2026年10月29日星期四

中文的菜单,芬兰没问题

赫尔辛基那家中餐厅我到过,躲在塔皮奥拉旧社区二楼偏僻一角。梯口虽有块中文招牌;没有留神,准找不到。香港人到来经营,北欧风格:装潢简朴,座椅老旧。菜肴是否地道我不懂,但是,那本漂亮的菜单确实印有方方正正的中文。有问题吗?

促销www.visitfinland.com早有中文的文案,鉅细靡遗,一一详尽介绍芬兰好去处,应有尽有,任你选择:木屋小镇的隽永,桑拿的打卡景点,野生动物的活力十足,还有北极光的默默追逐。

因为商务,或者个人选择,远道到来芬兰的可以参考infofinland.fi。想要工作,远道升学,组成家庭,各有卷帙浩繁的说明。芬兰的基本背景这里全部备齐了:历史、节庆、信仰、气候、法律、交通、媒体、生活方式。

移工到来做事,如果本身不谙芬兰语、瑞典语,甚至英语,芬兰的法律要求,需要特别提供翻译,解释合约字里行间的意涵所指;而不是懵懂过关,事后招惹职场上的纠纷。

说到底,语文是方便精准地传递正确的信息,让读者完整知悉内容尝试表达的意思,得以在法定的权限下从容过日子。反之,如果入目的文字,诘屈聱牙,像是晦涩外星文,那就别了。

何况,这确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芬兰的《平等法》不止是说得明明白白,而且总是玩真的。不限于语言的应用,攸关性别、年龄、族群、国籍、宗教信仰、观念、残疾、健康、性取向乃至个人因素,皆一视同仁,不存歧视,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待遇。

不幸的是,说是这样,纵然一份纯属商用,寥寥几页长的菜单,到了马来西亚也能酿成一桩风风火火的大事。结果,华阳餐饮的那一份展示多年的中英文菜单,遭到网民批评。不过点一道菜,需要搞到如此沉重吗?

都什么时候了,自动转译的功能,甚至是一键之间的事。餐馆毕竟是做生意的,如果有心招徕顾客,倍增收入,菜单添加新一种语言,务必大声鼓励,而不是过激反应。

可惜,既见芬兰小国开放的大气度,马来西亚的政客不但从来没有见贤思齐的意愿,而是变本加厉地没事找事。前不久搞出了薄面如今摊上了华阳,这个国家仍压在五指山下。

2026年10月22日星期四

纳吉的罚款,何时筹得到?

筹集纳吉所需缴付5000万令吉罚款的气势还真不错,短短首三个小时,成绩丰硕:一举共得63万4562 令吉,相等于每分钟收取3525令吉的汇款。期间还有零零星星赚人眼泪的感恩热汤。尽管如此,随后的发展显示,没有预期的顺心写意。

9月18日启动,截至9月28日巫统主席扎希所公布的,所筹总得925万。换句话说,十天之内每日平均筹得不过92万5000令吉。不过,据此速度推算,想要筹获5000万,只需54天。如果巫统得以如此保温,也许到了11月11日,即可转圜了。

是不是如此,筹募仍没有发布最终结果。筹集是不是继续停留在925万,还是已经一举翻倍?大家仍然没有概念,唯有拭目以待。但是,纵观市场意思意思的反应,恐怕和巫统的算盘,确有一(大)段距离。

如果对比身在吉隆坡世界贸易中心举行的对话会,马来亚大学学生领袖乌米乌迈拉之发言,还可知悉年轻一辈,其实对此也不以为然。乌米甚至坦然表白,天下之蠢,莫不过捐助一马前一哥。

乌米所言,要是纯属一己之见,影响自然有限。然则,如果她的发言,乃是代表一众乌米们内心共同的想法;对巫统的颜面,对纳吉的意义,自然不只是足以失魂落魄的一盆冷水。

纵然无视乌米们的倾向,细看352万巫统党员这些日子的动向,也确实匪夷所思。设想总筹的925万,全部来自本党同志,则每人所出,不及3令吉;连一个400克的小面包也买不了。

实际上,不仅巫统党内冷待,国阵友党也不例外。想当年,时任署理总会长魏家祥曾经高调溢美纳吉善待华社“前无古人”;对待这么一位古草味,如今魏总个人也没有公开捐助一令吉,遑论发动百万自己友出钱出力?

已和巫统在两个州属一起成就马来风光的伊斯兰党,也不见任何的热情。相反的是,伊党总财政依斯干提醒党员,支持纳吉之前,应先想到伊党拟在布城周边兴建的综合大楼所需的5000万令吉。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轻重急缓,一经评估,怎么取舍,一切尽在不言中。何况,百货通膨,手头拮据,家家户户捉襟见肘。乌米们知道,手上有钱,不如善待自己一餐秘鲁进口的藜麦。

2026年10月15日星期四

这笔档口费,谁讲得过去?

不少大公司,出自特定的需要,都会另外注册不同的子公司。资本雄厚的大集团,犹是常见。按照既定法规,尽管子公司其实分属独立的个体,他们都安置在同一办公楼上班。

此外,也有独资的公司隶属同一屋檐之下作业,各向楼层的管理单位缴付租金、管理费和使用权。这个模式,可以见诸私立医院。专科医生的诊所,向医院分租,按件计算扫描仪、手术室的使用权。

我们也同时看到,几个个体户公司,一起租下同一店铺,同在一处做事。这些年月,国内确有不少的保险业者,如此安排。后来出现的共用工作空间,基本也是这样;配套齐全:所需的会议室、茶水间、网线、打印机、水电与清洁费,全部涵盖了。

不论哪种情况,所有分租的(小)公司所需向政府缴付的,只是公司注册费。如果他们准备在户外挂上招牌,则需商业招牌。一些专业领域,还得按年更新本身的执照。

但是,这些公司是不是也需要向政府另外缴付分租的档口费?若是,地方政府似乎也可以再向私立医院的诊所,征取既定的诊所费;同理,政府也可要求合租楼层的不同律师,额外缴付律师楼费。

认识这点,自可看出坊间传出新山市政局明年起将向小贩中心及餐厅档口征收高达500令吉摊位准证费的不可思议了。民间群起反弹之后,柔佛州房屋及地方政府行政议员莫哈末嘉福尼随后澄清,新山市政局目前只是初步研究小贩档口之管理云云。

到底如何,这里不论;然则,明显不过,所谓摊位准证费的征收凭借,确实难以理解。毕竟,可否摆摊执业,悉为一纸执照定夺;唯摊位占据的位置和面积,乃由租金界定。

假如既向业主还了档口的租金,还需缴交地方政府的档口费,仍然不算双重付费;一个个Kiosk的小贩,应该如何处理?一方面他们按月还租,一方面也得因为身在路边摆档,自然同样必须缴付每年RM500 的摊位准证费。

仅此比对,当可觉察荒谬之处。可惜,出自拨款减少,体系臃肿,入不敷出。预算案配额杯水车薪,地方政府所得拮据,捉襟见肘,只好想方设法,拼命见缝找钱。灵光一闪,天马行空的档口费建议,不过其中的试验。


2026年10月8日星期四

李健聪过了,做梦的年纪

不做木头人了,李健聪决心辞去八打灵再也国会议员,高调和公正党掰了。记者会上发言,连篇累牘的举证,鉅细靡遗的说明,全是伤心的独家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説的多麼难听。

他随之逐一公告天下这个议题那个争论尽遭封口:销售与服务税扩征、外劳集中管理系统、STPM公平入学、补习中心30%固打、城市翻新法案、非穆斯林宗教指南,皆是。

政府其实要解决什么问题呢?眼下跌宕起伏的政局,越来越像是有碍观瞻的晚清处境。经济疮痍,税务多了,土地渐少,教育不举,社会矛盾,冲突频繁。朝廷的政策究竟如何设计,搞到这样,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如果独资经营的小公司,如今也需遵令保留至少三成的土著股权;诊所、牙医、药房、律师楼、会计所、工程顾问,乃至社区林立的杂货店、咖啡馆是否也需如此处理?何况,指南的内容,圭臬不明,标准难测,想要执行,谈何容易,遑论认真执法。

健聪恍然大悟之后,说得沉沉痛痛:政府没有方向,安华所行,一心一意只想保住布城的相位。结果,这个国家的DNA学者没有几个,全国人哑口无言的DNAA判决倒是处处可见了。那么,过去和现在,有何不同?既言烈火莫熄,何以劣货继续?

面向一道道提问,答唔到你。夹缝在种族和宗教这两座大山之中,马来西亚的未来寸步难移。外资看在眼里,嘴巴说没事,行动很现实:截至10月1日,外资抛售马股累积逾60亿令吉!

你慢慢渲染翻新城市的踌躇满志,国内的生意人,一早陆陆续续把资本外移的多的是。漂洋过海不看你的顶尖专家和人才,就别提了。阿克玛忘了上海仁济医院肝脏外科的杨永康医生,当年为何北漂天津医科大学?

不想钳口也不再吞舌了。李健聪想起从政的初心,和这些年月面对的兜兜转转,他确实感受了百姓的感受小商的挣扎。大选前承诺的不吝溢美之词,如今倒像是博君一粲的拖棚歹戏。

希望联盟的未来也许会像场灾难电影,让现在的他们可怜到底。可惜,谁也没有时光机器,已经结束的的期待,再没有商量的餘地。健聪和我都过了爱做梦的年纪,那些不安,绝口不提,没问题。

2026年10月1日星期四

失业大军,推倒政府?

接收沙巴、柔佛和森美兰三连胜,副首相兼国阵主席阿末扎希迫不及待了。9月6日身在马六甲国际贸易中心为“2026年马六甲青年嘉年华”闭幕,呼吁马六甲州政府尽早宣布解散州议会:“不要磨蹭,越快越好,年轻人都准备好了!”

也许,一(大)部分年轻人已经准备好投国阵一票,但是,然后呢?揣摩 9月4日吉打州务大臣莫哈末沙努西忠告年轻人那一番话,自可理解执政党的困窘:既不要守株待兔,也别期待不劳而获,人生不能只靠运气,把未来寄托在虚假的希望。

时至今日,沦为石油输入国,搀扶之道再也不似往日。各个部门的公务员体系乃至官联机构的优差已经饱和,甚至前线医务所需也一度过剩了。大专毕业,他们要往哪里找工呢?

AI时代后的年轻人,所面对的迷茫越是明显。柜台不少工作,已经消失了。全年整体在线的机器人替代了一个个前线的工作。毕业之后,觅职不易。一大无人机器普及,送货载人的零工恐怕都难揾食。

7月的3%失业率,明确佐证这一点。统计局报告,已知的国内失业总数多达52万300人。当中,63.5%这三个月失去工作,另有5.4%离开岗位已逾一年。这是否显露裁员风悄然卷起?

统计局报告同时揭露:15岁至24岁的青少年,失业率10.2%,总数29万零2500人;15至30岁的年龄层,失业率6.4%,达40万4500人。据此推测可知25岁至30岁失业者大约11万。

生活之中,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要钱;要说没有收入,年轻人是否仍然顺应逆境,没有怨言,还是用手中一票宣现实的不满?52万失业大军的最终动向,必然足以动摇两岸的江山。

何况,土著的比率占据了总人口七成。不论大学的录取,还是工作的机会,再也不可能满足族群的所有人。看到这点,自可理解,把沙努西所言译成白话文,就是:大家保重,自强不息,现在开始,政府再也帮不了你!

毕竟,国家的治理,经济的改善,不能仰赖“马来人大团结”的口号。马来风光如果止于政权的风光,年轻人的失望最终也将反扑下一个政府。阿末扎希必须知道,他寄望的下一代人没啥耐心。对失业大军来说, 政府倒台的速度越快越好;马六甲的选票流向,足以佐证。

2026年9月24日星期四

教书时薪,仅十块钱

薪金之贵贱,不以月计高低评估,同时也得胥视工作时间的长短。如果月薪一万令吉,唯需日夜超时,要是每天劳累15个小时,累积一月,至少450小时;日薪均得,不过20令吉。

设想月收5000令吉,平均每日操劳12小时,届满一月,总共360小时。推算之下,每天可得,只是微不足道的十几令吉。理解这点,自可觉察“教书时薪,仅十块钱”绝非耸人听闻,而是确有此事。

何解?眼下网上老师留言分享的那些画面,足以佐证夙夜孜孜,宵旰忧勤,不遑寝食的千真万确:“坐飞机带着考卷,出门游玩也带着。一有时间久批改。晚上睡觉前批改。”

实境写真,也确实这么一回事:“我试过改到凌晨4am,只睡2个小时,6am起床赶着上班。有一天下班回家因为太累,注意力不集中,开车差点发生车祸,好彩有及时刹车,才没有酿成悲剧。”

万一教学班级学生拥挤,课业自然倍增。50个学生计算,每月一篇练习,十月以计,全年500篇有待批改。半年和终年大考,两张试卷各有50题,总计则是五千题。

因为这样,我们读过老师动身日本旅游,同时怀抱一班的作文。出游回到住宿,洗漱之后,总要坚持睡之前改个5篇。整个旅途,除了起飞和着陆,回程的6小时也常在工作;吓得同行的友人哪怕失业也不敢到来应聘同事。

苦涩的贴文,既是博君一粲的调侃,也是证据确凿的事实。何况,除此教学,老师还需不时接受培训,出席会议,亮相讲座;课后的休息,周末的片刻,学假的时间,全没了。

耐人寻味的是,电脑系统普及之后,作业不但没有因此减少,反倒日渐加剧。家庭明细、学生点名、功课进程、分数记录、课外活动、品行操守、得奖名次,皆需通过不同的软件和程序逐一完成。

不说这些,就是一个个学校年度的项目,也不少了:儿童节、教师节、运动会、家长日、校庆日、义卖会、家协大会、董事会议……。遇到大选,老师往往还需遵令参与造势,权充场面。

但是,老师所赚,时薪仅十块钱,比比皆是,懂的都懂。搞到这样,纵然高调推广“我要做老师”的运动,有意思吗?





2026年9月17日星期四

蓝绿联手,还是分手?

时代大相逕庭,民心也迥然不同。巫统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火眼金睛,看得明明白白。身在2026年巫统妇女组、青年团及女青年团代表大会开幕,他坦言当今族群对待政党“没有忠诚,只有利益”,大家幸勿误会马来选民全面回流,支持巫统。

实际上当然没有这一回事。何况,柔佛和森美兰的马来风光乃是建立在让路伊党的基础。州选前森州国阵被迫割弃多个议席之痛,不亚于道光皇帝当年割让香港的悲恸。

莫哈末哈山因此强调,巫统不能把自身政治的生存,寄托任何政党身上,不论希盟、国盟、伊斯兰党,甚至民主行动党,都不是巫统的救生圈:“我们必须自己站起来,自强不息,用自己的方式和策略建立自身力量。”

发言虽然激昂,现实处境特别骨感。对比国会议席总额,巫统大不如月亮。要不是希盟,霹雳和彭亨的大臣巫统恐怕只能二选一。曾任霹州一哥的赞比里尽管委婉指出政局多变,政治充满各种可能;言下之意,显然自知巫统不是必胜也不会全胜。

毕竟,这些年月马来族群的选票至少三份天下了:巫统、伊党、蓝眼。而且,东马两州,另有不同的吸票机器。后面还有同心党急起直追。不论哪个政党组合想要拷贝一党独大的风光,确有一定的难度;遑论巫统独自单飞了。

别说东海岸的国州议席,一早不是巫统的地盘;北马如今也正在绿化中。再搞下去,最终谁能盘踞霹雳、槟城、雪州的江山,确不好说。但是,此长彼减,一目了然:月亮越强,巫统的影响随之消隳。

尽管大会代表开始跋扈,今之巫统,不论人才,还是糠麸,远不比想当年的熠熠发光。战略的提出,文宣的促销,领袖的语言,巫统那一套,再也赶不上了新世代的频率;他们怎么可能感动年轻一辈?

巫统的困局,就在这里,他们一心一意试图稳住过去的基本盘;可是,回头的选票速度实在太慢了。自2008年算起,18年以来巫统轮替了阿都拉、纳吉、扎希三位主席,可是气势呢?

赢了两个州选,行情似乎好转。蓝绿是否会延续同一模式,愿在马六甲州选继续联手,还是暗中角力,准备分手?唯有票箱全部打开,我们才能知悉两个阵线号令的心思,走向哪里。


2026年9月10日星期四

仅有吴昱勇,没吴昱勇们

大马高级教育文凭(STPM)生物试卷的课本,比起电话簿还要厚;想要通过测试,像极了少林寺十八铜人阵。如果最后完美地完成每道关卡,堪称神级学霸。不过,科科全A 只是入门门槛。最终可否入学心仪的大学,选修热门科系,是另一回事。

STPM成绩放榜当天,教育部长因此宣布,奖掖18名STPM全国优秀学生奖学金。这是什么概念?4.0满分的状元共有1336位,据此推算,中奖率大约1%。不论余下的99%学生有何特别安排,然后呢?

然后,各报报道,得到全免奖学金,圆梦马大医学系,其实只有区区两人。除了崇华中学5A全国特优生吴昱勇,另外一位是槟城钟灵的学生。如此微乎其微的比率,在座各位是否称心满意?

眼下问题,不是吴昱勇,而是吴昱勇们。2025年的STPM考生,全国3万8144人;日夜寒窗苦读,静待放榜;然则,他们等到的到底是什么?成绩斐然,有的配得的是护士的选项。纵然五年医科煎熬总算毕业了,另外一个阶段的问题跟着发生。

MBSB Research的研究显示,2026年1月卫生部,献议5000个实习医生的岗位,只有一成的529人报到。之所以这样,其中一个原因在于早在学生参加期末考试前,新加坡已经着手猎人招揽。面向新币的优差,我们怎么留住医生服务马来西亚?

有碍合约,部分医生不得不暂留这里。届满之日,马来亚大学前医学院院长阿迪巴博士前在推特贴文,每年30名马大医生流失到新加坡。他也报告,培训一名医科学生需要百万,30人外流,损失至少3千万公帑。十年累积,则是3亿的培训代价。

卫生部长祖基菲里告诉国会,则是另一幕触目惊心:介于2023年至2025年的三年内,4768名医务人员离开政府医院。专科医生多达1257名。结果,世界各地的医院,总有原籍马来西亚的马劳医生,身在国外为慕名而来的本地病人看病和动手术。

尽管这样,到了此时此刻,大家也仅看到只有区区两位STPM学生得到教育部奖学金的青睐,可见这一条改革之路,漫漫其修远兮;2026年之前,2026年之后,沉痾宿疾又双叒叕。

2025年发表的〈每年都会有,状元大平卖〉所说,仍在兜兜转转。这个精英和那个专才全默默做了流放海外的Keluar哥,飘扬过海不看你。


2026年9月3日星期四

亵渎芬兰国旗:罚款

芬兰法定升旗日,不仅是在12月6日的独立日,另外还有2月28日文化节(Kalevala)、5月1日劳动节、5月母亲节、6月4日(第六任总统)曼纳海姆将军诞辰、6月仲夏日、11月父亲节、以及指定的投票日和总统就职典礼。

说来芬兰人对旗帜的崇敬,确是不可思议。走在赫尔辛基的大街,或者埃斯波的社区,除了国旗,地方政府也有各自的旗号,大小公司也不例外。认识这点,自可明白《芬兰国旗法》(Laki Suomen lipusta 380/1978)严格界定亵渎国旗之罪。

查看www.finlex.fi/en/legislation/1978/380#sec_7可以得知,《芬兰国旗法》充分彰显芬兰人处世做事的简洁风:没有卷帙浩繁的注解,也没有连篇累牘的条例,全文只有一目了然的10个章节。

当中第8条说明,任何人在公共场合毁坏芬兰国旗、以大不敬之道处理国旗,或者未经许可,将已经公开悬挂供公众观瞻的芬兰国旗从原有位置取下,均应以亵渎罪名判处罚款。

但是,法律没有固定的惩罚金额。这是因为芬兰实施的罚款制度有别,罚金胥视犯罪轻重和违法者的经济收入而定。一般采用“日薪罚款”标准 (Day-Fine) 判决,按照个人净收入大约 1/60 的比率计算,例如罚以20 天日薪。

唯有个特殊案例需要补充:遵照国际航海惯例,如果海上航行时将国旗倒挂,而且没有主观羞辱之意图,參照通行的航海规范中通常视作遭遇紧急的求救信号(Signal of Distress),属于避险之行,不以违法论罪。

不管怎样,网络似乎没有找到亵渎芬兰国旗的案例和判词,尽管我们相信升旗的过程,必然曾有不少微不足道的无心之失。但是,理解这个北欧小国独特的宽容文化,自可知悉芬兰人大概不会没事找事,小题大作,冒犯众怒。

何况,2010年芬兰阿尔托大学(Aalto University)学生曾经发起10月13日 国际失败日(International Day for Failure)。要是有谁犯下貌似亵渎国旗的过失,也断然不是一辈子的大错特错。

《芬兰国旗法》的诠释,自然不一定完全适合本地国情,然而,《芬兰国旗法》的内容和精神,确实值得马来西亚,特别是巫青团团长阿克马和阿克马们一起参考。唯有这样,这个国家才能向前;反之,每年国庆月的气氛,你说呢?

2026年8月27日星期四

未来的首相,巫统或伊党?

当权的领袖,不少都有过度的自信。提起政权,心想的不止于明年今天,而是盘算一万年。2017年12月7日为巫统大会开幕,巫统主席纳吉曾说:“我深信,巫统光辉永续,继续治理大马,不只是未来卅年,真主恩赐,还要执政多1000年!”

现在我们全知道了,事与愿违。半年以后的2018年5月9日,巫统和国阵败走布城。2022年11月19日再战大选,巫统只赢得26个国会议席,主席扎希在老巢峇眼拿督还是低空飞过,险过剃头。

说到底,政党的游说,和商品的促销,原理大同小异。老字号固然占有优势,有碍陈年旧习,体系庞大;往往不及顺势改变,提前淹没在岁月的齿轮。巫统部分的困局,正是由是而来。

理解这些,自可明白马哈迪医生何以要仓促组成土著团结党,用以替代确实已经无可救药的巫统。随后,土团所推动的国民联盟(PN),其实正是国民阵线(BN)2.0了。

政局发展到这一步,巫统的势力日渐式微,一目了然。喜来登之后尽管入阁了,重要的部长配额,不再属于巫统名下。说是当家,巫统手中其实没有一如既往的实权;他们想要调动政府资源,自然显得力不从心。

那么,巫统怎么反攻呢?当前策略,乃是联伊对外。经历柔佛、森美兰的两回州选,这一招似乎成效可观,以后当可继续采用。耐人寻味的是,巫统的三百万党员,难道没有因此开始预见潜在危机的忐忑不安之处?

毕竟,当伊斯兰党的版图从东海岸,扩至北马,甚至开始南下槟霹雪,而且积极飘洋过海跨向对岸;巫统与之结盟,短期也许从中多赢n个国州议席;一旦双方全面的合作之后呢?

丹登吉玻的国州选区,伊斯兰党和国盟可会愿意让出旗下的零零星星,意思意思一番?反之,一旦月亮受惠于1+1>2的效应,他们会把首相的大位拱手让给巫统的一哥?

然而,因为心急,巫统上上下下到底坐不住了,无法思虑长远的大局,转而试图纾解眼下困局,赶紧赢会大选,重新占据一党独大的风光。梦里的算盘虽然打响了,现实的发展则是另外一回事。扎希和阿末三苏里,谁才是未来首相,懂的都懂。

2026年8月20日星期四

要安华逆转,为时有点晚

国家治理是否有道,胥视健全的财务管理流程。怎么开源,则是第一步。早岁,这个国家长期偏重自然资源:锡矿、种植、油田。相较之下,人力资源和创意经济,不但薄弱,因为大专教育录取的桎梏,精英一再流失,乃至漂洋过海不看你。

不论何者,各行所得收益最终遵照法规税率,转化为既定的税额,充盈国库所需,用以支援国家日常的行政和常年的发展。过去,石油曾是国家的大金主。不过,打自2022年开始,马来西亚已是净石油输入国。

2024/25统计显示,我国日产原油55万桶,国内需求高达75万桶。求过于供,唯有进口,才能填补不足。这么一来,2025年原油出口55亿美元,进口额154亿美元。理解逆差,自然可以明白这些日子国家财政开销何以捉襟见肘。

不幸的是,支出的比率,日渐失衡。公务员的体系,养老金的供给,占据每年国家财政预算的三分之二,一目了然,大家知之。剩下微不足道的三分之一拨款,才能用作应对国内种种发展项目。

即便那样,接踵而至的提问也不少。诸如哪个项目排在前面,交付何人落实,工程如何监督;环环相扣,皆得交代。但是,这些环节,疏漏处处,买贵了的案例,罄竹难书。

尽管政权一再更迭,全力恩赐朋党的政治文化一成不变。企业的技术能力和水平,往往不是决定中标的因素。相反的是,一旦背后有了特殊的人事关系,一切也就没有关系。

但是,反贪的机制,对此有何建树?也许,赵明福血案定调“无需跟进”,足以反映核心的问题所在。不仅如此,遭到皇委会和上诉庭点名涉案的官员不但若无其事,有的甚至加薪升官,不知为何?

既然贪污不能纾解,唯有从增税着手。不仅中央的SST扩大,地方政府也纷纷调涨征税。此外,想要官方纸本实体文凭,也得另外缴费 RM60 。层递繁衍,市场有何想法,你说呢?

这一系列的缺失,正是亟需改革的层面。可惜,打着改革旗号上台的希望联盟,显然掉以轻心,不当一回事。结果,沉痾宿疾兜兜转转,积弊甚至变本加厉。如今纵然行动党大会决意留下,陪同安华一切赶紧设法逆转,恐怕也为时已晚了。

2026年8月13日星期四

想要回中国,没那么简单

想要回中国,不论是本身自愿,或是令下驱逐,其实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想当年,因为马中彼此没有建交,早岁紧急状态时期遭到遣送回中,有的通过殖民地政府转而送往香港,有的辗转交付中央归国难侨处管理委员会设法安排。

不幸的是,因为文化大革命卷起,不少因此遭遇政治折腾。纵然建国有功,献身杀敌抗战,也不例外。不告而别槟城日落洞的祖家,女扮男装,投身机工的李月美,甚至因此受不了折磨,自尽明志,正是佐证。

1951年成立的兴隆华侨集体农庄,所收容七百名马来亚归国华侨,亦有归侨被套上“海外特务”之罪。到了1969年3月,农场一度改为第二师第八团,由军方管理。无限上纲之下,他们净被批斗;林林总总,罄竹难书,一言难尽。

70年代中两国建交,想回中国,就别提了。1974年5月31日大马首相敦拉萨和中国总理周恩来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马来西亚政府联合公报》第五条说得明明白白,马中“都不承认双重国籍”。

遵此原则,中国政府认为,“凡已自愿加入或已取得马来西亚国籍的中国血统的人,都自动失去了中国国籍”。字义浅白,意思清楚:马来西亚华人是马来西亚人,不是中国人。

按此标准,留学中国的马来西亚学生,就医中国的马来西亚病人,到访中国的马来西亚旅客,全是外国人。大学的学费,医院的诊费,景点的门票,皆按外国人界定标准处理。

但是,有心移民中国呢?这一切,则得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的18条款严格处理。不管怎样,第三条再次声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中国公民具有双重国籍”。

第五条则称,“父母双方或一方为中国公民,本人出生在外国,具有中国国籍;但父母双方或一方为中国公民并定居在外国,本人出生时即具有外国国籍的,不具有中国国籍”。既然如此,吉打大臣沙奴西要是哪天想要回中国,也不合格。

毕竟,他的情况是,不属父母而是先祖自中国。南中国海两岸的七百万华社亦然这样: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辜鸿铭令曾祖母颜梅娘(Guan Boey Neoh)还是出身吉打的土生华人;抵达米仓之州说不定比起沙奴西阿公入境早了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