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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日星期四

失业大军,推倒政府?

接收沙巴、柔佛和森美兰三连胜,副首相兼国阵主席阿末扎希迫不及待了。9月6日身在马六甲国际贸易中心为“2026年马六甲青年嘉年华”闭幕,呼吁马六甲州政府尽早宣布解散州议会:“不要磨蹭,越快越好,年轻人都准备好了!”

也许,一(大)部分年轻人已经准备好投国阵一票,但是,然后呢?揣摩 9月4日吉打州务大臣莫哈末沙努西忠告年轻人那一番话,自可理解执政党的困窘:既不要守株待兔,也别期待不劳而获,人生不能只靠运气,把未来寄托在虚假的希望。

时至今日,沦为石油输入国,搀扶之道再也不似往日。各个部门的公务员体系乃至官联机构的优差已经饱和,甚至前线医务所需也一度过剩了。大专毕业,他们要往哪里找工呢?

AI时代后的年轻人,所面对的迷茫越是明显。柜台不少工作,已经消失了。全年整体在线的机器人替代了一个个前线的工作。毕业之后,觅职不易。一大无人机器普及,送货载人的零工恐怕都难揾食。

7月的3%失业率,明确佐证这一点。统计局报告,已知的国内失业总数多达52万300人。当中,63.5%这三个月失去工作,另有5.4%离开岗位已逾一年。这是否显露裁员风悄然卷起?

统计局报告同时揭露:15岁至24岁的青少年,失业率10.2%,总数29万零2500人;15至30岁的年龄层,失业率6.4%,达40万4500人。据此推测可知25岁至30岁失业者大约11万。

生活之中,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要钱;要说没有收入,年轻人是否仍然顺应逆境,没有怨言,还是用手中一票宣现实的不满?52万失业大军的最终动向,必然足以动摇两岸的江山。

何况,土著的比率占据了总人口七成。不论大学的录取,还是工作的机会,再也不可能满足族群的所有人。看到这点,自可理解,把沙努西所言译成白话文,就是:大家保重,自强不息,现在开始,政府再也帮不了你!

毕竟,国家的治理,经济的改善,不能仰赖“马来人大团结”的口号。马来风光如果止于政权的风光,年轻人的失望最终也将反扑下一个政府。阿末扎希必须知道,他寄望的下一代人没啥耐心。对失业大军来说, 政府倒台的速度越快越好;马六甲的选票流向,足以佐证。

2026年8月27日星期四

未来的首相,巫统或伊党?

当权的领袖,不少都有过度的自信。提起政权,心想的不止于明年今天,而是盘算一万年。2017年12月7日为巫统大会开幕,巫统主席纳吉曾说:“我深信,巫统光辉永续,继续治理大马,不只是未来卅年,真主恩赐,还要执政多1000年!”

现在我们全知道了,事与愿违。半年以后的2018年5月9日,巫统和国阵败走布城。2022年11月19日再战大选,巫统只赢得26个国会议席,主席扎希在老巢峇眼拿督还是低空飞过,险过剃头。

说到底,政党的游说,和商品的促销,原理大同小异。老字号固然占有优势,有碍陈年旧习,体系庞大;往往不及顺势改变,提前淹没在岁月的齿轮。巫统部分的困局,正是由是而来。

理解这些,自可明白马哈迪医生何以要仓促组成土著团结党,用以替代确实已经无可救药的巫统。随后,土团所推动的国民联盟(PN),其实正是国民阵线(BN)2.0了。

政局发展到这一步,巫统的势力日渐式微,一目了然。喜来登之后尽管入阁了,重要的部长配额,不再属于巫统名下。说是当家,巫统手中其实没有一如既往的实权;他们想要调动政府资源,自然显得力不从心。

那么,巫统怎么反攻呢?当前策略,乃是联伊对外。经历柔佛、森美兰的两回州选,这一招似乎成效可观,以后当可继续采用。耐人寻味的是,巫统的三百万党员,难道没有因此开始预见潜在危机的忐忑不安之处?

毕竟,当伊斯兰党的版图从东海岸,扩至北马,甚至开始南下槟霹雪,而且积极飘洋过海跨向对岸;巫统与之结盟,短期也许从中多赢n个国州议席;一旦双方全面的合作之后呢?

丹登吉玻的国州选区,伊斯兰党和国盟可会愿意让出旗下的零零星星,意思意思一番?反之,一旦月亮受惠于1+1>2的效应,他们会把首相的大位拱手让给巫统的一哥?

然而,因为心急,巫统上上下下到底坐不住了,无法思虑长远的大局,转而试图纾解眼下困局,赶紧赢会大选,重新占据一党独大的风光。梦里的算盘虽然打响了,现实的发展则是另外一回事。扎希和阿末三苏里,谁才是未来首相,懂的都懂。

2026年3月12日星期四

继续当副揆,扎希不甘心

遵奉宽恕之道,过去跌宕起伏的江湖恩怨,其实都不成问题。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如今宣布,党敞开大门,不论曾被开除,或者党籍冻结的前战友,一律接纳重新归队,同时欢迎任何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作战。

听到这里,因为前在第15届大选期间触犯党纪,2023年1月遭到开铡锄掉的前巫青团长的凯里马上举手响应,公开认可此乃正面的发展,他要着手申请重返旧东家了。

但是,扎希心底的小算盘,远在斋戒月之前已经开始。2025年12月初,访问泰国之际,他曾和国会在野党领袖韩沙再努丁在曼谷(秘密)会面。当时扎希也见了伊党副主席阿末山苏里以及国盟副总秘书达基尤丁,共讨族群团结与宗教信仰之大事。

困惑的是,为何大家要大老远跑到吉隆坡的千里之外见面?而且,还是赶着官访邻国的空档请客吃饭?扎希要不是确有不欲为人所知的议题,不得不试图借以掩人耳目;他为何不能在布城的官邸坦荡荡地面对面?

不管怎样,既经见面,扎希当然不是寒暄家常,想想而已。巫统总秘书阿斯拉夫随后通过面子书宣布,巫统牵头召集多个以伊斯兰、马来及土著为核心理念的政党,一起成立“伊斯兰、马来及土著核心政党协商秘书处”。

当中除了老大哥的巫统,还有伊斯兰党、人民公正党、诚信党、沙巴人民联盟、大马伊斯兰阵线(BERJASA)、大马印裔穆斯林大会(KIMMA)及国民团结党(IKATAN)。

显然的是,扎希打从心里不甘于屈服老二的位置。他的动作明白告诉你:他希望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伺机攻顶,重建巫统的光辉;也推高自己的政治成就,名列历史课本的下一任首相。

可见扎希确是玩真的。前不久官邸闭门座谈中,他已向党员及支持者放话,来届大选并不打算屈居于希盟之下,准备竞选至少115个国会议席,确保重掌中央政府。据此推算,扎希准备割让一半的江山,从而确保115席的胜算。

话虽如此,基层的心思,和领导的谋计,毕竟大相逕庭。巫统和伊党是否愿意互投宿敌,真心希望对手赢下议席;还是同床异梦,另有打算?扎希固然可以继续他的有梦最美;可是,最好是否梦想成真,还是梦醒时分?也许,一切仍是七分天注定。




2023年2月2日星期四

扎希清除,未来首相

投身政治,往往都有一场装睡不醒之梦。身为纳吉表弟的希山慕丁,深受器重。一度兼任首相署特别任务部长,成为当年内阁唯一的双部长。行情高涨,国内市场十分看好之下,他想必也要认为,自己极有可能正是巫统内定的下一棒接班人。

当时林吉祥见之,第一时间发出的文告恭维希山既是一柱擎天,气压乾坤的“超级部长”,也是内阁之中的实权副揆,说不定还会统领国阵,应对大选。唯民心翻转,历史新写,509后国阵倒台,好梦成空,戛然而止。

尽管如此,当年首相署的四楼宠儿凯里,仍然不忘继续追梦。本届大选之前,他曾经高调公告天下,来日方长,期待领导巫统,继而接棒首相大位。因此希冀双溪毛糯的选民投票支持,助他一票之力。

洋洋洒洒,虽属激励鸡汤经典篇章,唯夜长梦多,确不容易。想当年老二的安华差了一步,登顶在即;最后一刻,净遭罢黜,锒铛入狱,从此进出囹圄。国阵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知之甚详,公开神预言这位后起之秀“赢了再说”,提前预告了凯里的梦醒时分。

尽管这样,扎希自己也有一个在兹念兹的首相梦。前不久接受《星报》专访,他一丝没有遮掩,坦言从来没有放弃有朝一日,登上政治生涯的天花板:“几乎所有政治人物萦于梦寐,都想攀上巅峰,成为首相……我也有这个梦想。”

何况,2015年和2022年两度有点意外地,分别出任纳吉和安华的副手,那一串响得叮叮当当的布城钥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尽管年已70岁,扎希自然也不愿止步在这里,而是希望下一回合参赛,得以更上一层楼。

参破这点,自可领悟何以眼下巫统开始开铡清党,一口气开除44人,冻结4人党籍6年。两位前朝部长凯里和希山,一被请出门,一则命悬未知。这么一来,本党旗下的三个未来首相人选,也就仅剩下扎希一位了。

话虽如此,政坛千变万化,明天如何,谁说得准?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赶在半夜使尽千方百计,最终恐怕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可惜,世人都晓Mr好,唯有Minister忘不了。只是想到做上大马一哥的非常亢奋,唯有狠下心肠。





2022年11月24日星期四

马来海啸下,巫统遭灭顶

参选马来西亚第十五届大选的诸个政党,所促销的菜单有三道:一是多元文化,二是族群政治,三是信仰教旨。巫统和土团主打的核心,顾名思义,一目了然。伊斯兰党偏重所在,也不言而喻。

希望联盟则尝试综合四方所需,现在回顾,方案尽管用心良苦,最终只能赢得城市混合选区,而不能完全信服乡村选民。相反的是,土著心里仍然朝夕焦虑特权和宗教。

过去,巫统因此得以长期在此雄霸一方。但是,土团和月亮的结合,额外提供另一个可行的选项。两党各自拥有丰厚的行政经验以及草根的基层耕耘,逐渐突破了巫统的桎梏。党内派系之争,则是千载难逢的契机,促成1119变天的临界点。

巫统的没落,经历2008、2013和2018年的分水岭,已经露出痕迹。唯一措手不及的,是巫统2022年惨后忧郁症的严重,远超乎预期的想象。显然的是,大家低估18岁新选民的想法和倾向。他们没有历史的包袱,也不会感恩图报。

相反的,对新世代而言,各党宣言,恰似手机品牌的广告。系统简易,设计新颖,功能全面,价钱合理,自是市场的首选。反之,要是既有的硬体配置,追不上大时代日新月异的变化,必然要顺势淘汰了。

朝代的替换,正是这样。企业的传承,亦不例外。哪家公司能有持百年老店那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字招牌而无恐?那么,一旦满足不了年轻人的品味和需求,谁能要求客户的百年忠贞?

昨日的巫统和国阵遭到抛弃,明日的国盟和希盟,将会如何,思之自明,迨无异议。马哈迪、姑里这对宿仇,似乎一丝没有觉察21世纪的人心,不似从前;结果溃败,各自留下一页难受的战绩。

历史提前走到另一个十字路口。马华和国大党,早在308开始逐步地完成了任务。如今的巫统,以及国阵运作的方程式,亦然如此。不论新政府怎么组成,国家资源的分配,经济的体系,再也不能遵照过去那一套。

何况,这个国家已有七成的土著人口。努鲁依莎在公正党老巢峇东埔,以5272张多数票输给国盟的法乌瓦兹是个振聋发聩的警钟了。见微知著,不论当权领导,或是一介百姓,皆需提前觉察政治版图已在半岛悄悄移动,卷起的马来海啸还没停息。





2022年10月13日星期四

现在多糖果,子孙尝苦果

完善的经济管理,所并重的有二:一、量入为出;二、开源节流。总稽查司报告前不久揭露的,偏偏是反面教材的寅吃卯粮,割肉补疮:2021年国库收入2347.44亿令吉,超额支出3334.84亿令吉;赤字达到987.4亿令吉。

总额2172亿零100万令吉的新债当中,逾一半(52.4%)的1137亿6400万令吉的,实为用作应对届满旧债的本金。层叠累积,联邦债务飙升9798.14亿令吉。尽管这样,举债过年,一如既往。

新公布的2022年财政预算案总开销3320亿令吉的,财政部长东姑扎夫鲁估计,赤字仍有5.5%。据知推算,可以知道接下来国债破兆的风险,不是后年的远虑,而是今年的近忧。

回顾报告,犹见触目惊心:2010年,联邦政府名下债额总计3620亿。2015年,至少5968亿令吉。2018年,国债已有6868亿令吉,2019年杪,债务急速激增,高达7929亿9800万令吉,占国内生产总值52.5%!2021年,继续攀升增至8795亿。

换句话说,这些年月,政府所有一柱擎天的体面运作,其实都是装阔的。过去四年,国债多以年增千亿的速度倍增。要有不足,则设法借钱。2019年政府甚至把另借一笔1385亿5900万令吉的六成(827亿2300万令吉),用以偿还到期债务。

往前追溯,这一点发现,可不值得大惊小怪,时任首相署特别任务部长依德理斯曾说,按照1997年起每年平均12%的负债成长率计算,到了2019年,国内债务将冲高至1兆1580亿令吉,为100%的国内生產总值。

虽然依德理斯的预期推迟了四年,满目疮痍之下,家家户户捉襟见肘,钱不够用。2018年,71%的国人拿不出一千令吉应急。2022年,比率虽然减至47%,然则,四年的币值可得,显然是大相逕庭的两回事。

但是,对有办法的人而言,两、三百万嘛,或许也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零用钱。疫情肆虐,市场萧条,百姓拮据,马币遽跌,他们的儿女,仍然送往海外深造。毋庸相比,不必置喙,大家想必会有难言的感受。

2023年,将会是怎样的一年?债务至此,所有数目,恐怕都没有任何意义。大选将临,援助继续,糖果处处,各有所得,以后如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财长所示,亦是这么一回事:预算案中没有宣布消费税,胥视明年经济走势。参破了,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