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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6日星期四

输了柔佛,乱了安华

瞬间风风火火的柔佛州选过了。跌宕起伏,你争我夺;711日票箱逐一打开,输输赢赢,大局已定,江山尽归新主。国阵囊括48席,牢握州议会超过2/3的绝对优势。

尽管如此,国阵主席阿末扎希发言,强调绝不骄傲,而是谦逊待之;随后誓言继续与布城的中央团结政府紧密合作;从而带动地方发展云云。但是,他同时指出,这场大胜不是州属的胜利,亦成为催生全国“蓝潮”(Gelombang Biru)的起点。

他预言,这股蓝潮必然一再引爆,席卷即将迎来选举的森美兰、马六甲,乃至未来的第16届全国大选。听过这一番柔中带刚的话中有话,扎希言下之那些心思,有谁不懂?

当中,相信大家目前最表关注的,必然是至今任期不到四年团结政府的未来:彼此意思意思的合作,到底还能维系多久。否则,安华何时准备请求最高元首御准解散国会?

不管怎样,希望联盟准备如何重塑品牌。确实不容小觑。虽然本来是同根生的同心党没有杀伤力,但是,希盟促销同一的“民主、公义、多元、平等”,显然行不通。希盟如何定义自己,扩展原有市场,重新出发?

毕竟,虽然占据执政优势,希盟所使的的战略和方程式,乃至文宣的优势,确实断层了。为了确保人气,后来甚至需要出动一个个老将,请出林吉祥和丘光耀巡回演讲,吸引民众眼球,可惜回天无力。

何况,选民结构大相逕庭,华裔选民萎缩。纵然上届可以推搪新冠疫情,选民禁足返乡投票,所以战绩不佳;这回放眼翻盘 ,苦劝游子返乡,明显力不从心,离开目标还有一大段距离。面向现实的苦涩,火箭今后存亡,岌岌可危,自不待言。

眼下州选过了,大选还会远吗?伊党心有默契护航之下,马来选票集中巫统,蓝潮席卷,已经发生。不论诸党领导能否及时从中汲取教训,用以调整应战下一场战役;黄进发博士所述全民共识2.0的影子,不仅仅是若隐若现。

思虑这些,可见森甲之外,雪兰莪乃至槟城大本营,确实也岌岌可危了。安华和扎希这对师徒,是否愿意坐下来促膝长谈,成就双赢;还是决意再打一回,才来坐下搭桌,手把手一起共餐感受温度,不言而喻。运气,明显已经不在希盟这一边了。


2026年5月21日星期四

安华可能,再任首相?

 政治行情,反反复复。希盟和安华,如今退到悬崖边角。纵然独中统考生申请报读公立大学似有转机,董总回应如今也不客气了:“(高教部的文告)多处语焉不详、模凌两可,且诸多限制,形同敷衍。”

此时此刻,还有谁相信,希盟还能重新执政,安华二任首相?公正党内部分析判断,来届大选只有7席安全区。八打灵再也国会议员李健聪坦然指出,城市铁票的八打灵再也亦不再安全,说不准会重演2004年输剩一席的困窘。

对行动党而言,一切似乎都不是问题。马华前总会长蔡细历医生做客播客节目《出去一下》乃说:他走访选区发现,临时上阵的行动党候选人总能轻松获胜;如此战绩已让部分行动党领袖患上大头症,坚信华社的支持理所当然。

不仅这样,还有一种声音,试图制造这个印象:网上不满,和路上实情,其实大相逕庭。言下之意,尽管网络不满火箭的杂音纷至沓来,其实一点没有动摇希盟固有的基本盘。

是否如此?政坛存在的一切,既有必然,也有你想不到的偶然。何况,一旦碰上了不安全期,谁也说不准了。要不然,林吉祥和卡巴星想当年,怎么会败走国会,失手传统堡垒?

而且,历史还会轮回,2022年第15届大选,安华千金努鲁依莎黯然输掉峇东埔。安华盘踞多年的老巢,一夜之间绿了。可惜,面向转变,希盟仍然装睡不醒,倪可敏甚至预告希盟可以单独执政。

但是,现实的人心,毕竟不能视若无睹。目前来说,咖啡店已经极少听到对安华的不吝溢美之词。个别课题,往往还可以听到草民调侃和嘲讽。坐在前排的火箭领袖,因此也各有让人闻之会心一笑的代号。

总而言之,民情流向,不再是那么一回事。不论首相的民望,或是政府的支持率,每况愈下。网民留言,也多没有好言。纵然出动网军护航,也阻拦不了千军万马的叽里咕噜。

公正党领袖拉菲兹、聂纳兹米宣布接管国民团结党,处在困局,希盟还想继续入主布城,安华希冀再任一哥?落实概率,到底多大?要是公正党旗下议席,只有1-7席;行动党所得,自然也可想而知。

我不禁想起1995年林吉祥在槟城最后一场造势后告诉身边助理:备好水桶,明天盛泪。


2026年1月15日星期四

阿克玛遇到,杨永康医生

没有想到,主刀三岁幼童美蒂娜换肝手术的杨永康医生,原来是来自柔佛厝边,宽柔一小,新山皇后国中的自己人:祖籍广东梅县,生物医学的本科毕业,2001年他北漂天津医科大学攻读临床医学。

2006年修毕医科,保送同济大学医学院深造。2007年他到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实习,2009年完成硕士课,留在那里行医。2019年,师从夏强教授;2023年通过博士答辩,他加入上海仁济医院肝脏外科团队,专长儿童肝脏和肝移植。

斐然的成绩,绚丽的学术,淳朴的初心,处处可见。巫青团长莫哈末阿克玛医生特意飞往中国探病那天,还和杨医生会面,二人相谈甚欢,合照存念。《东方日报》记者黄钰苹笔记,视频中阿克玛重点介绍了杨永康医生的老家,声声感谢。

说实在话,两位医生偶然他乡遇故知,固是非常的喜乐;但是,也是格外的感伤。流放海外的马来西亚医生,自然不只是杨医生一人;随便一提,这个那个,这些那些。

阿克玛因此希望杨永康医生可以转身回国服务,我们也这么想。可是,这位巫青团长可曾想过,为何天赋过人,练就一身精湛医术,当选浦东新区十大杰出青年的杨医生;想当年为何搞到必须漂洋过海到中国习医?

好了,现在把医科的人才和学术的精英,一个个拼命往国外出口之后;阿克玛这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想要争取杨永康医生回来。如此这般的本末倒置,到底说明了什么?

大学预科录取,是怎么一回事,阿克玛想必心中有数。大学医科的学额,如何安排,阿克玛也心知肚明。结果,杨永康和杨永康们,不得不自辟蹊径,寻思一条圆梦之新路。

都什么时候了,年年月月,每年会考放榜,大学招生,总是同样的兜兜转转,又双叒叕的沉痾宿疾。阿克玛反复读到不变的桎梏,造成家长和学生加剧的不满,心中难道不累?

时光荏苒,杨永康医生旅居神州倏忽四分之一世纪了;他寄身异乡,他刀术闪亮。偏偏心肝易换,党性难移;如何换代改朝,杨医生一筹莫展,唯有遥望身在江湾五角场做事的国人,多如过江之鲫。

说不定阿克玛也在那里品尝一碟道地的马来风光,感受大马上海帮打拼的火辣辣:每一刀,都是功夫。

2025年12月18日星期四

倪可敏把球,踢给安华了

统考是一粒球,从这里踢到那里,总不能踢进龙门。球员替补了,甚至裁判也换了;打足全场,没有结果。加时赛戛然而止,还是零比零。十二码罚球,要不是踢歪,则是冲天炮,再不然守门员抱个满怀,没事,没事。

509后希望联盟执政,承认统考,张念群本想踢给你看,结果越踢越难看。随后教育部长马智礼博士把球踢到时任董总二师兄的陈友信参与的特委会,至今报告磨蹭推搪;陈友信也噤若寒蝉,继续扮懵,从不提起。

既经喜来登偷袭,政权交替。不久疫情严峻,城门封锁,都在家里,不能外出。户口的球赛自然不准了,遑论要踢好统考这粒球。好不容易解禁了,大选来了,一切回到起点:别说踢球,球赛也不知要设在哪里开场。

长话短说,到了20241018日,董总主席陈友信和教总主席谢立意为首的董教总代表,总算和新任教长法丽娜西迪会面。新闻说,教长听到老师调派、课程协调、师资短缺、学生转校、代课老师之沉痾宿疾。可是,统考呢?

沙巴州选,行动党被玩八蛋,雷劈碎尽蛋壳之后,总算震坏装睡不醒的行动党二师兄倪可敏。惊慌失措之余,身在太平华联独中举办的义卖嘉年华感恩晚宴,倪氏预告党将会见首相安华,提出承认独中统考的要求云云。

不必喙,言下之意,自然意味,此前入阁三年,行动党部长,确实缄口不言,只字不提,不曾开口。如今既在沉默中灭亡,只能赶紧在沉默中爆发一下, 把球踢给安华。

但是,何时会见首相,处理此事?报道没有明细,只是希望在座各位要给倪可敏以及倪可敏们爱心、耐心、放心。换句话说,既然不是在此时,既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或者是下一个冬季。

好了,即便安华见过,球踢到安华的脚下了;何时开赛,几时踢球,有谁知道?要是这样,纵然华社曾经幻想安华的相遇是段不朽的传奇,也只让希盟过去的海誓山盟付诸于睡梦中。

统考是一粒球,唯一不能确定那最后是一粒什么球:曾经是足球,22人满场飞,也不能进球;后来是铅球,重得火箭不举;安华请出了宪法之后,转眼是雪球,党运已休。毕竟,刘天球退党了,这个党已经没有球。

2025年12月11日星期四

火箭玩八蛋,半年后完蛋?

沙巴州选火箭被玩八蛋,肇因久远,领导心知肚明。既是这样,可见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所发文告,不过意思意思:选举期间,听见怨声载道;票箱打开,反映本党和希盟崩盘,信心尽失,岌岌可危。

文告结语,造句亦是应景:扪心反思,行动党将综合民意,与首相一起在未来6个月加速改革议程。否则,据说准备退出团结政府。但是,过去三年,拖沓逶迤,甚至不惜出动网军和党工,霸凌异见;接下来半年,党怎么可能完成所有使命?

地方直选、永久地契、承认统考,就此三桩,言之凿凿,悬念重重。华小增建、微小搬迁,第十三大马计划,读之脸红。预科录取,大学配额,沉痾宿疾,兜兜转转,又双叒叕;明年今时,可能逆转?

赵明福的血案,归档“无需跟进”,党财政倪可汉乃至怪罪赵家“好心被雷劈”;而不是“深刻检讨,谦卑反省,虚心受教,重振旗鼓”。如此这般,难道就是党前行的大方向?

民主、公义、多元、平等的踌躇满志,纯属不吝溢美之词。窝在冷气房舒服透了,环滁皆是阿谀奉承,呵脬捧卵之徒。百万公厕连建四间,满城净是废弃的Mykiosk,行动党还要卯足全力,推动城市翻新!

国会下议院副议长倪可敏行政大楼”的一柱擎天,“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律师行政楼”之千里共见,陆兆福和陆兆福们,难道一无所知,没有听说民间咖啡店的嘀咕,网上留言的有碍观瞻?

经历“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当权领袖何曾因此有所领悟,极速改变?两次上台,入主布城,执政中央,行动党所留下的,除了过度被抬举,也只剩不举。

可惜,杂音行动党全听不进去了。所有批评,皆都贴上“马华狗”、“国阵猫”的标签。眼下甚至怪罪安华,既然这样,今后党怎么可能痛改全非,争取在任满之前落实那一匹布长的承诺?

企业聘用新人,三个月试用,如果不行,人品尚可,半年之后,虽然不成大器,至少可以小用。反之,一年过去,恐怕尽属磨蹭。公司这样,政坛亦然。半年内火箭,要加速改革,最终怎样,懂的都懂。

20267月评估,大家必能预见,行动党是否只玩八蛋,还是蛋破满地,全部完蛋。

2025年12月4日星期四

火箭玩八蛋,镇东骂安华?

 沙巴州选火箭既被玩八蛋,行情严峻,一目了然;安华和希盟困境艰险,越是明显。当初踌躇滿志的做给你看,逐一落空;民心思变,选民的热情没了。一场场艳女热舞,一次次幸运抽奖,都吸引不了预期的人潮。

现况恰似早前拉菲兹曾援的民调所示:华印裔选民的支持率也从过去的逾70%,逐步降至不足60%。公正党的巫裔选民支持率,则始终徘徊在20至25%之间。拉菲兹说得明明白白,如果得不到35%的巫裔选票,希盟必然赢不了下一届大选。

纵然远虑不提,眼前的近忧呢?内阁如何改组,安华恐怕也没有头绪。一下子走了经济部长拉菲兹、天然资源及环境永续部长聂纳兹米、企合部长依温,以及上议员任期届满,投资、贸易及工业部长扎夫鲁;有谁可以临危衔命,从容替补?

三苏依斯干达被捕,安华身边又少了一位他信得过的股肱之臣。万一弃车之后,仍然不足保帅,公正党失足的泥沼思之自明。何况,民主行动党全国宣传秘书杨美盈已经高调喊话,“切勿畏惧、不得偏袒、不能犹豫”处理三苏的超级大案。

重重叠叠的内忧,排山倒海踵的外患,安华必须面对的问题不止n桩,面积之大也远远超过Mykiosk的那点尺寸。洋洋洒洒的地方直选、永久地契、承认统考,既然全不可能落实,希盟的宣言还有什么亮点?

参破这点,自可明白何以行动党策略主任刘镇东要赶紧说,安华赢下第二任期仅是一切的开始。言下之意,有两层意思:一、安华领航的这五年,甚至连热身也说不上。二、万一赢不了,安华留下的政绩嘛……你说呢?

置喙至此,可见刘镇东笔下论述高明,似是不吝溢美之词,实则暗骂这些日子安华和他的部长治国,不过原地踏步,乃至沉痾宿疾,兜兜转转,又双若缀,一无是处;遑论重塑新的政治秩序了。

回顾往事,犹见极度沮丧。民主、公义、多元、平等、清廉、开明,非但没有逆转,而且日渐收紧。大学的招生、精英的流失、人才的移民,变本加厉,一再输棋。

既然这样,行动党岂能自寻短见,当然要赶快另找温厚细腻的新路,才能沉溺在改巢换袋的梦中,继续装睡不醒。否则,选举到了,谁知开盘惨,蛋蛋皆辛苦。

2025年11月6日星期四

安华禁酒,不假思索?

怡保圣米高中校友会周年的那一场晚宴,伊党国会议员阿末法德里指称,乃是“酒会”(pesta arak)。阿末法德里认为,这么以来,显然背离教育部2018329日发出的通令。(Pekeliling Ikhtisas KPM Bilangan 3 Tahun 2018.

首相安华随后回应此说的内容,大家都该知道了。然而,王展造在〈禁酒风波,庙堂内纠偏的担当〉辩称,此乃安华“一时在不假思索之下,仓促回应,被这波‘话术闪现’击中要害,误中敌方陷阱”云云。

但是,安华确实是“不假思索”吗?细读1023日国会记录了首相的说话,自可明白。圣米高之事,虽然日理万机,安华其实一早知悉,因为“教育部长上个月已经汇报此事”,首相表示同意(setuju)当严加管制。

既然知道了,回答中,安华一连还说了另一次的同意(setuju: 我同意,纵然放学了,礼堂也不该用作有被校规的活动,纵然乃是租给外来社团承办;要是沾了酒赌。绝非教育孩子之道。

显然的是,安华不是“不假思索”。他跟着的论述,说明他既有的立场:学堂,所以授业,传道,立品也。哪怕一丝(sedikit cebisan)的酒赌,也容不下。他希望非穆斯林朋友可以理解。

如果学校以外呢?安华说:这是权利,毋庸质疑。他们大可另寻地点开办。不仅如此,首相透露,教育部需要顺势深入研究,完善条例。当日,私立学校,首相坦言,则需了解教育部的权限,另作处置。(页17-18

捅了蜜蜂窝,内阁开会后,1024日教育部随之发出文告,宣布维持现状:学校董事部管理的学校礼堂,以及私立学校的礼堂,现有的运作不受影响。但是,2018329日的通令呢?

不管怎样,争议不止于这里,自然也不是王展造所看到,“一个在改朝换代后逐渐成熟的大马,没有了旧时代一言堂的专横跋扈”。相反的是,政府似乎仍然把喝酒当作酗酒了。视角定格在此,接踵而来的风风火火,也自然可想而知。

可是,面向全球化的瞬息万变,国际的投资和游客来来往往,我们如何成就宾至如归?也许,特定官方场合,招待不含酒精的调酒 (Mocktail)是不是一个可行的替代选项?这道问题,如果不假思索马上做答,恐怕妈就打你了。


2025年10月9日星期四

万人拥戴,首相安华?

丛众心理的应用,古已有之。赵高主导指鹿为马的测试,正是这样。心理学也有连篇累牘 的实证,论述这套功夫如何逆转了原有的判断。毕竟,能有独立思考的民众其实不多。政党的造势,用意也在这里。

《当今大马》发现,至少263个面子书账号组成的网军,一起催谷首相安华脸书专页的人气,试图营造“万人拥戴”的氛围。果真如此,前面的现场掌声响起,不一定是那一回事,而是后台精心部署的结果。

《李光耀回忆录:1923-1965》(新加坡:联合早报;1998)曾有笔记:“(亲共分子)善于操纵群众大会。他们是出色的舞台监督。每当演讲者在大会抨击紧急法令时,他们带头喝彩的人都会指挥群众长时间鼓掌,使紧急法令看来成为重要的问题。”

李光耀显然有所感慨:“起初我不了解这一点,对鼓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这一切似乎都是自发的。但是往后两年,我不断出席群众大会,逐渐了解这些带头喝彩的人总是分散在群众当中。”

经此安排,自然是“我们不一样”:“他们还有个头头,其他人都得听他指挥。其他人自己也有三四十个下属,都跟着他鼓掌,从而引发四周的群众鼓掌,一切都编排得很好。”

反之,“任何演讲者如果违反马共的路线,无论他口才多好,鼓掌捧场的一伙人会突然冷落他,发出尖利的嘘声,喝倒采,以及各种各样的噪声,以转移群众得到注意力。”(页220-221

这门传统技术,乃是用作没有网络的五、六十时代。有了网络,背后则有水军试图操控舆论。但是,水军作业,多是人工,技术粗糙,速度也追不上当下的瞬息万变。AI机器人因此补足这个需要。

一旦接受了指令,机器人立马遵照指示,回复既定的贴文:支持、反对、嘲讽、污蔑、霸凌,甚至制造社会恐慌。行销选票,自然如虎添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上级的指令。

困扰的是,辨识机器人铺天盖地急速发出的海量贴文,确实不易。不仅网民有所错觉,经验丰富的媒体往往也难以判断虚实,眼下的眼花撩人纯属假造,还是社会现象有所翻转。抵御不了,唯有顺从大家的意思,既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2025年8月14日星期四

火箭弃安华,巫统拒马华?

任何政党的起落,缘由种种,人口结构的千变万化,确实是个导因。当华裔人口比率跌至大约二成左右,可想而知,绝大多数的国州议席,如今都是道道地地的马来选区了。

想要赢得两岸的政权,关键自然是必须赢得一定的马来人主导的议席。那么,公正党和诚信党,甚至是巫统的困窘,再明显不过。他们所得,一般介于10-30%之间。然则,三党相加,未必造就1+1+1=3的效果,遑论促成大于三的丰收。

犹糟糕的是,彼此之间,不少利益是重叠的。如果从团结政府的组合切入,政局越是错综复杂。沙巴和马六甲州选的乱成一团:有的公开喊话,有的擅作决定,正好说明这一点。

说来,州选的漩涡,只是团结政府的小测验。大考的成绩,还得等到国会解散之后,才能知道。但是,候选人就像中榜的状元,只有一个名额。那么,怎么处理不能上阵的人选呢?

毕竟,团结政府里盟党之间关系千丝万缕,敌友难分。如果各方愿意继续结盟,国阵可能安抚马华和国大党吗?这个尴尬的局面,恰似砂盟力挺人联党后,火箭如坐针毡的处境。让与不让,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似国阵时代的大哥大,安华镇压不了党内鹰派蠢蠢欲动的大动作,甭说满足希望联盟盟友提出的卑微诉求。理解这点,自可明白大选宣言火箭言之凿凿的永久地契、地方直选、承认统考,只能拖沓逶迤,磨蹭推搪,全晾在一边。

咖啡店的言论,如今对行动党,已经不再那么热情了。毕竟,这个年月,大家的耐心,非常有限。网络卡了n秒,每个网民都开始焦躁不安了。承诺一再条票智慧,华裔铁粉的热情也差不多烧完了,未来政局将会如何?

毋庸置疑,这个发展,公正党首当其冲。当一个个混合区,转化为马来人占有至少60%的议席,万一蓝眼的代表,仍然得不到一成马来票,不必等到开票夜晚,马来西亚的江山也就几乎可想而知。

算到这里,这一席得之不易的相位岌岌可危,思之自明,迨无异议。眼下的大动作,显见火箭不要安华,巫统不要马华。可见安华的这一张大位的椅子,摇摇晃晃。参破了,内阁正副部长要像陆兆福那样,懂得自己开车,别习惯活在冷气房的舒适区

2025年7月31日星期四

今天上街的,是下届首相?

国会届满的日期翻到下半场了。到了议会遵宪解散的那个时候,首相安华相信年逾八十。公正党和希望联盟交给谁领军?看到这里,自可明白2025年的党选战情激烈,水面和水底都有不少你想不到的部署。

问题当然不会止于当选名单发布。恰恰相反,接下来一言难尽的纷纷扰扰,必然接踵而来。内阁部长走了两个,随之改组。有的眼下侥幸留任,以后怎么安排,自然是以后再说。

毕竟,不仅蓝眼,火箭的班底,也换上3G的世代。推倒了2G觊觎权位的4G5G,都在后面排队,伺机取而代之。既然这样,派系之间,是否宁可玉碎,不为瓦全?那些年国阵候选人被抽后腿的经验谈,足以预见一发不可收拾的风风雨雨。

那么,别说郭素沁这样的n朝元老,下届大选林氏王朝中的林冠英、林慧英是否可能上阵国州议席,也确实说不准了。如果哥妹俩皆被戛然而止,一张张的选票是否因此随之分散?

另一边的诚信党呢,仍然不成气候。2015年启动,前前后后累积十年党龄。前排的大将虽然不少,可惜,先天不足,立场尴尬,处境微妙。偏偏草根的组织,基层的动员,远不如伊斯兰党的气势。

马来族群选票,是否将会投给希望联盟?补选的走向,拉菲兹所出示民意调查,马来选民心向希盟不及三成,华印裔的支持率则遽然急跌,揭露隐忧的非同小可。和巫统合作,固然是个备用方案;但是,巫统一旦再次壮大,一切还真不好说了。

何况,行动党的影响力,也不比想当年了。马哥大补选(2024)亚亦君令州席补选(2025)的华裔选票遽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一言以蔽之:想要赢得95%华裔选民的全力支持,确有相当的难度。

如果行动党可以继续信服华社的七成族群,诉诸“选情告急”试图挽救摇摇欲坠的政权,现有的这片江山或可暂且稳住。然而,万一冷感和反感的比重,高于30%;结果如何,思之自明。

当初的二阿哥拉菲兹提早走了,安华在江湖的地位和权威,党内越是难望项背。但是,年近八旬的耄耋,安华的魄力和精力,想必不比当年了。那么,下届首相,是否仍是安华,还是来自今天上街的

2025年7月10日星期四

四处禁酒,接下来呢?

森州政府著手立法,准备在四个公共场所将禁酒:儿童游乐场、公共草场、休闲公园、公共海滩;违者可罚2000令吉为限。州务大臣阿米努丁宣布,政府将不止于口头警告,下不为例;而是果断执法,不惜开出罚单,以敬效尤。

尽管如此,公共空间之诠释,和所公众想像的理解,往往大相迳庭。因此,有心维系公共场所的秩序,不是三言两语的一纸禁令足以纾解。记者会上森州行政议员阿鲁古玛解释,显然亦然如此:措施不会影响持有酒牌的合法商家以及旅游景点。

一旦置喙《东方日报》记者林丽虹援引他的这一番话,大家想必可以发现,旅游景点里也有儿童游乐场、公共草场、休闲公园以及公共海滩。这些地方,应该如何处理?

旅游景点以外的公共场所,则有两用,乃至多用的功能:日间晚上、周日周末、平日节庆,用途各有不同。那么,用作中元普渡、千秋神诞或者嘉年华会的公共草场,届时可否摆酒、卖酒、喝酒?

如果因为酒后喧嚣肇事曾经在此发生,随之颁布严刑峻法;州内任何地方也可以援引同等理由禁止了:后巷、礼堂、河边……推而广之,餐馆若在路边摆桌之处,遵照《地方政府法令》的界定,亦属公共空间。今后怎么执行条例,有待继续观察。

不管怎样,问题的核心,仍然悬而未决。地方政府难道不曾意识,正是因为城市没有供作公开喝酒的完善设计,举目不见垃圾桶,最终造成酒瓶任意废弃的有碍观瞻。政府何以不曾扪心自问本身管理的严重失责?

有心解决问题,政府首当认识这个多元社会,个别族群确有喝酒的习惯。纵然此非他们日常的需要,城镇务得划出特区,这才是正途。可惜,领袖处事,总是顾此失彼此,一刀切下,无限上纲,乃至过犹不及。

好了,四处禁酒;接下来,将会如何?酒客自然不会坐以待罚,唯有转移阵地;群聚树下,一起饮胜。既见此景,森州政府是不是也要修改条规,令下树下不准喝酒呢?

树下不行,再出一招,共坐车内,举杯同乐。像这样子,森州政府看到,想必不会视若无睹,无须跟进。大事做不了,小事做不好;议会一解散,选民也该谢谢火箭: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2024年11月7日星期四

阿克玛是猫,行动党是鼠

吉隆坡小贩商公会会长洪细弟形容行动党犹如一只老鼠,给猫一样的巫青团长阿克玛反复玩弄。不论这是不是华社的共识,显然的是,阿克玛这一只猫,和行动党这一只鼠,难道乃是施虐和受虐的绝配?

尽管如此,行动党全国中委李政贤似乎没有觉察老鼠过街的后果,回应此言,字里行间都是阿Q精神:阿克玛表现激进也只为了博取眼球,根本对社会毫无贡献…..他在巫统也只是个“小人物”,不需要给予他太多的注意力。

这套说辞,正是鲁迅小说笔下的经典镜头:(阿Q)他付过地保二百文酒钱,愤愤的躺下了,后来想:“现在的世界太不成话,儿子打老子……”于是忽而想到赵太爷的威风,而现在是他的儿子了,便自己也渐渐的得意起来……。

可是,然后呢?一样的有碍观瞻,一再重蹈覆辙,甚至变本加厉。追溯往事,阿克玛所行,罄竹难书:KK便利店袜子、肉骨茶列国家美食遗产、啤酒公司赞助学校义演、清真认证。

李政贤甚至直言:“阿克玛不只一次挑起社会矛盾,这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一点,相信大家皆有同感。但是,阿克玛这个人,岂是微不足道的小咖呢?
 
论党职,既为全国第一大党的未来领袖,他的一举一动,乃是党的风向测试表,用以投石问路。阿克玛怎么算是小人物呢?如果今日巫统仍然当权,他可是内阁的其中一名举足轻重的部长。偏偏行动党的态度,始终暧昧。

一味继续哑忍,装睡不醒,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要是国家宪法,他不当一回事;要是国家原则,他也视若无睹,族群之间,怎么可能和谐共处,一起落实马来西亚的“明天会更好”?

可惜,组成团结政府,大概顾忌选票,行动党的底线,越拉越低了。听见那些不断伤害民主、公义、多元、平等的嚣张跋扈,部长噤若寒蟬。相较于在野时的当年勇,堪称南辕北辙。

放任施虐,情愿受虐,最终如何,这是两党之间的选择,我们不必在意。然则,如果猫鼠的一追我逃,殃及池鱼,自然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发展。这样的时刻,缅怀日落洞之虎的泾渭分明,行动党的粉丝想必特别伤感。


2024年10月3日星期四

对阿克玛,一筹莫展

听得出,行动党对待巫青团团长阿克玛的肆无忌惮,根本是一筹莫展。《念念有词》上谈起此事,民主行动党妇女组主席张念群尽管说得轻巧,其实流露了火箭不再是日落洞的那头老虎了:

“你可能觉得倪可敏骂的时候很威,可是当阿克玛肆无忌惮回骂,又会心疼倪可敏。他身为我们的署理主席和部长,给阿克玛如此水平的人大骂,但真的要我们的部长卷入这种口水战泥巴战吗?”

此事的关键,当然不在心疼,而是纵然出动了太子二阿哥倪可敏,阿克玛一样没有看在眼里。按理说,马来社会讲究辈分,郭素沁当年初次中选国会议员,阿克玛才不过11岁;他怎么可以目无尊长出口“老娘惹”问候一个重量级的友党领袖?

由此可见,这次公开的较量,完全不是对称的。张念群偏偏仍然非常阿Q地抬高自己的姿态,不去计较;实际上呢,根本算计不了。这个处境,也正好是想当年马华的尴尬。

看在选票份上,念及了本身官位,不能忍,也要忍。于是,虚晃一枪,抬出“要稳定,不要乱”的借口,推搪经济发展,摆在首位。张念群甚至说了:“我们也不希望把阿克玛直接等同于巫统。”

那么,纳吉一事,扎希一人,何以无限上岗,无限放大?仅此一问,可见火箭处世的那番逻辑,根本没有标准可言。总而言之,位置不同,说辞的造句,也跟着急速转圜。

是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自圆其说。不论这样,总有一套言之凿凿,振振有词的解释。当初奋战国阵,那是“义无反顾”。后来组成团结政府,则是“顾全大局”也。

那么,马华、民政、人联的“大事做不了,小事做不好”,乃是当家不当权。如今承认独中统考、颁发永久地契之、落实地方直选,拖沓逶迤,唯有稍安勿躁,再等十年。

一切都没有改变,前有土著权威组织的依布拉欣阿里,跟着是红衫军的嘉玛,现在轮到阿克玛墨粉登场。沉痾宿疾,兜兜转转,没有句点,只有分号。不幸的是,火箭领袖嘛,自家党员也摇头了:像是老鼠。

咖啡店的路人甲乙丙丁点评,就是这个风向了。坐在冷气房里舒服,民间的阿叽阿咗,张念群听不见。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声音,没事,没事,掩耳即可,Thank you very much。

2024年9月19日星期四

老娘惹中选,阿克玛11岁

数十年人在政坛反复接触,行动党彭州主席梁金福说,以前他总以为巫统是颗毒瘤,后来惊觉纯属偏见,大错特错:巫统里确有好人。话才说完,巫青团长莫哈末阿克玛扛上本党资深的直辖区国会议员郭素沁,公然喝道:“老娘惹,你闭嘴!”

那么,梁氏和他的党同志将会怎么评价阿克玛?这些年,听其言,观其行,这位不过36岁的巫统领袖,显然不知轻重,入戏太深;情绪激昂,热血激腾,演出激烈:肉骨茶名列美食,华小百年教育,KK连锁便利店那桩事……。

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点点滴滴,大家全不是味道。街上路人点评,网上脸书留言,群起问候,鸟语花香,纷沓而至。尽管这样,阿克玛不但没有收敛,反倒不断加大尺度,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现在他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寸风度也扯下了,口不遮烂地出口“老娘惹”。可是,“老娘惹”,到底怎么了?对着一位年已耳顺之年的长辈如此这般,毕竟有违东方社会的敬老传统了。

怎么说,阿克玛出生的1988年那一年,郭素沁早在理科大学就读大众传播系了。随后郭氏出任在野党领袖林吉祥的政治秘书。1999年,她转战士布爹,打败马华公会的蔡崇继博士,初任国会议员。阿克玛11岁,小学五年级。

2010年,阿克玛动身苏联深造医科,领导当地巫统海外俱乐部。郭素沁已经中选三届,是国会重量级议员了。2017年,阿克玛身在巫统的党职是:医药小组组长。翌年,郭氏的官职是:原产业部长。

那当儿的阿克玛,是马六甲万里茂中区支部的巫青团长,同时也是野新区部的巫青领袖。2021年,他初次中选万里茂州议员,受委州行政议员。郭素沁嘛,是国会六朝元老,经历n个首相在位当权。

说实在话,这两个人,都不同等级,怎么相提并论呢?年纪相差一大截,历练也不相当。那么,一个后生,光天化日之下公开高调喧嚣,把郭素沁喊着“老娘惹”,适合吗?

尊重是处世做事的底线,礼貌是人和人交往之间的天线。反之,气质透现了,本质也显露了。一个人走得多远,一目了然。巫统如果仍然继续放任阿克玛,惹毛老娘惹和老峇峇;马哥打补选票箱打开,成绩如何?老娘惹们和老峇峇们,想必心中有数。


2024年3月28日星期四

赢了阿克玛,输完了大马

 一个人怎么做事,如何处世,既是功夫,也是格局。治国,亦然如此。有的怀抱世界,看到未来;有的眼里装的,都是眼前。检视这些日子巫青团长阿克玛所言和所行,他看到什么呢?

此时此刻,国家的财务,满目疮痍,股市低迷,汇率不举。处在艰辛之际,家家户户捉襟见肘,多是寅吃卯粮。回答拉美士国会议员彭学良提问,首相兼财政部长安华透露:截至2023年年杪,两岸的家庭债务总额累积高达1兆5300亿令吉。

当中房贷占60.5%,车贷次之(13.2%)、跟着是个人贷款(12.6%)。据此推算,可以知道人人皆是举债过活,不仅名下所有全是负资产,手上钞票也是借来的。如何逆转,阿克玛视若无睹。他的视线对准的箭靶,反而是肉骨茶和华小。

因为店里一时不慎售卖绣有“真主”字眼袜子,阿克玛主张杯葛之后,甚至建议KK超市老板“另谋出路”,惊动副首相阿末扎希要提醒这位巫青一哥必须“妥善处理”,也招到前巫统前妇女组主席达抨为煽风点火。

当然,名气,阿克玛目前固然赚了;可是,割了韭菜,最终如何?KK要是因此不幸倒闭,移出海外,店里5000人的家庭生计,一夜之间毁了。酿成这样,利弊相衡,值得吗?

阿克玛的算盘,似乎没有顾及这些;他甚至没有思虑,今后他自己要怎样在多元族群的选区行销选票?两年以内,一旦甲州会解散,万里茂州议席选民,是否还会投选他一票?

阿克玛个人忐忑不安的风险既然如此,巫统的候选人,是不是也将受累?推而广之,国阵旗下各个盟党,必然也会因为阿克玛严重失分。算到这里,这位团长到底何持无恐,不愿预见了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可能?

怎么说,身处网络时代,一切入目在地球人眼中。外资企业怎么看待阿克玛的咄咄逼人,不言可喻。我们怎么信服他们的股东和董事局,把资金投入马来西亚的决策绝对OK?

所以,治国之道,不是任由失控的情绪主导,而需理智评估,圆融处理。如果可以大事化小,何必小题大做,造成两败俱伤?否则,提交执法单位调查和处置,静待结果。反之,赢了阿克玛,输完了大马,新币等值恐怕就不止是3.5了。

2024年3月14日星期四

不止阿克玛,要关闭华小

关闭华小之论,非始于今。1971年4月6日《马来前锋报》曾因社论〈废除国内淡文或华文源流学校〉(Hapuskan Sekolah-sekolah Beraliran Tamil atau China di Negeri ini),穿凿附会慕沙希淡出席国家教育大会的演讲,触犯《煽动法令》4(1)(c)而被判煽动罪成。

1971年11月4日西马首席大法官王福泰主审本案,宣判总编辑马兰不可能因此鉅细靡遗地审阅所有版页得以无罪释放,但是维系地方法庭原判裁定高级助编阿都沙末罚款1千或入狱两个月。

大法官明确指出社论试图挑战宪法152条文,显露煽动意图;何况,文章所述,实非慕沙本人原意(Musa Hitam denied uttering those words ascribed to him)。可惜,此风既长,后来者纷沓而至。

1978年10月11日时为国阵亚庇国会议员的麦可丁(Mark Koding)甚至公然身在国会呼吁关闭华淡小:我百分之百认为,华小印小必须关闭;迨无异议,华文和淡米尔文书写的招牌也不当挂起。(国会记录,页230)

虽然持有国会议员免控权,经马六甲国会议员陈德泉报警,麦可丁随后仍在《煽动法令》4(1)(b)下被控。但是,风气从来不曾因此停止。追溯旧事,自可论证。随便一点,旧调重弹,眼花缭乱:

尤仑国会议员慕克里兹(2008)、巫统八打灵北区区部副主席莫哈末阿兹里(2014)、伊斯兰科技大学副校长哈山巴斯里(2015)、国阵总秘书纳兹里、土团青执委慕扎米尔、伊党妇女组领袖莎拉米雅、苏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学体系系的学生代表努鲁、玻璃市宗教司莫哈末阿斯里(2019)、京那巴当岸国会议员邦莫达、土团党万阿末费沙(2020)……

当然,他们所言各种版本,都不是最后的发言,眼下巫青团长莫哈末阿克玛医生主张落实单源流教育,不过是新一次举例。怎么说,固然是一回事;师资怎么做,那才是重中之重。

华教圈内同道都知悉,想在师训大学和学院主修中文,早是稀世机缘。中学有心报读母语班,始终不见老师,也屡见不鲜;遑论“魏家祥的时代不够老师,他的儿子之时代也不够老师”,多年一再在华小诸校轮回发生。

阿克玛说的,恐怕不是不合时宜的外星人语言,而是坦诚地招供未来的愿景,和前人和后来之者,相互呼应。有了这番那么痛的领悟,我们只能及早节哀,提前顺变了。

2024年3月7日星期四

搞好教育,才能搞好土著经济

国家人口统计报告显示,全国约3340万总人口之中,土著多达2130万,相等于63.9%。非马来族占27.2%,非公民有8.9%。扣除非公民,明显的是,土著比率必然逾七成。

既然这样,召开土著经济大会,其实不止是探讨仅限70%大马人的困扰。理解这点,想要纾解土著的经济困窘,不能单从土著视角出发。毕竟,这个环节,已经是一门全国人必须共同面对的功课。

尽管个别领域土著的参与仍然有所不足,经过新经济政策推动,政局之主导,财富的分配,皆大相逕庭。细读官方发布的人口统计报告,自可明白不少专业都是土著占大多数了。

除了医护助理(92.7%)以及护士(83.8%),土地测量师(60.8%)、工料测量师(61.5%)、牙医(52.8%),以及室内设计师(52.7%),土著比重都是重中之重。
此外,会计师(31.8%)、律师(38.2%)与绘测师(41.2%)当中,土著也逐年增加。

再过几年,也一定遥遥领先了。那么,土著经济需要讨论的,显然不是攸关这些,而是不属专业服务线上的土著群体。但是,时至今日,已有37.7%土族接受高等教育。换句话说,困局所在,想必是在余下六成人中。

生活在城市,他们捉襟见肘,钱不够用,日子过得拮据;不比权倾一时的领袖,可以和家人一同到欧美度假。困难在于,国家的资源毕竟有限,这些年月总算满足了四成土著,如何扶持剩下的60%?

何况,外来客工刻苦耐劳,薪金要求相对不高,工作踏实,态度认真,本地的温室之花,如何取胜?这道问题,不仅是在土著,亦是非土著特别是B40家庭共有的困境。

之所以这样,实际上也是教育水平的桎梏。不论土著,或是非土著,可以成人成才的,其实不过半。SPM揭榜,一经剖析足以清楚说明:三分之一理想,三分之一过关,三分之一不行。

大专教育,也不例外。除了看到大学生水平的蓝瘦,我们也领教了教授层次的香菇,乃至发表国际期刊的学术论文,有者博君一粲,有的有碍观瞻,处处皆是,年年皆有。

那么,想要搞一个成功的土著经济大会,取决于一套成功的教育系统。反之,教育之道想要取巧,甚至不断降低分数,凸显斐然成果。最终还是原地踏步,兜兜转转;不断喧嚷,成效不大,可想而知。

2024年1月11日星期四

安华两把火,将烧出什么?

要是月入5000令吉,年薪累积6万,前后工作30年,一生总得,不过180万。加上定存利息、零星投资、房产涨价,大约两百万左右。不过,减去日常开销,生活所需,最终恐怕净是归零。

那么,仅靠打工,想要赚得一亿,需要多长时间?设想月薪五千,终生得到两百万计,需时50个一辈子。要是试图坐拥5000亿,则是不可思议,长达250000世的轮回了。

不幸的是,这些年月发生在马来西亚惊天动地的高调调查,都涉及千亿令吉。眼下甚至还有消息透露,反贪会悄悄开档调查一名前首相,导致国油公司(Petronas)大亏5000亿令吉之事。

前不久查封达因家族持有的灵感大厦,亦然涉及过亿资金。新闻报道转述,之所以查封,乃是因为1997年一起涉及23亿令吉的股权交易。当然,相较5000亿,23亿显得微乎其微。

但是,诸如这些咄咄怪闻,似乎非此两桩。追溯往事,必然记得大量非法资金外流。财经记者揭露,自1970年至2010年,共有8930亿令吉的马来西亚资金流到避税天堂!

此后有碍观瞻的画面,从不间断。举例言之,2013年,全球金融诚信(GFI)公开的2011年非法资金外流账本,吾国继续高居榜首之上。仅在2011年那年,一共掉失了1738亿令吉;相等于每天5亿令吉。

2012年之中,这个国家名列全球非法资金外流排名第5,位在中国(8710亿令吉)、俄罗斯(4280亿令吉)、印度(3300亿令吉)以及墨西哥(2080亿令吉)之后。全年流掉1711亿令吉,等值足以兴建42座吉隆坡第二国际机场(KLIA2)。

暂且不说这一笔的大钱,到底去了哪里;另一方面,则是国债逐年挺升。安华提呈《2023年财政预算案》时所报告的是,大马国债已达1.2兆令吉,占国内生产总值60%;触目惊心,一目了然!

不管怎样,马来西亚财务的管理不佳,由此可见,迨无异议。市场满目疮痍,汇率不举,也就思之自明。但是,着手调查往事,只是第一步;找到何以疏漏的原因,设法由此堵出非法的出口,才是正道。

可是,纸上谈兵,堂皇漂亮,明年此时,景观是否有所逆转?仅此一问,足见沉痾宿疾,兜兜转转。有心开铡锄之,谈何容易?安华烧起的这两把烈火,是有大成效,还是造成公正党输剩15席,各位躺平拭目以待

2023年11月23日星期四

安华的政府,一届或两届?

泰国的政治,一直周旋在民权、军权和王权之间:时而军权挟持民权,时而王权扶持民权。披塔的前进党,当初试图冲出军权的桎梏和王权之掣肘,可惜,也许没有也许。

马来西亚多元族群的政治,显然要比泰国的结构复杂。尽管文官体制下的军权力量相对不是显著,但是传统上王权仍有一定影响。然则,民权所要面对,则不止这些,而是同时面向神权和土权两边夹攻。

犹难的是,如今伊斯兰党倡导的神权政治,正和土著团结党的土权主张,以及前首相马哈迪医生的摇摇摆摆,密切结合,然后重新包装为〈马来人宣言〉。这个处境,正是安华的困境,也是马来西亚的困境。

打着改革旗号出战,当年熊熊的烈火莫熄,主张劣货莫惜纯属说说。宣誓上任至今,时间已满一年,百孔千疮的沉痾宿疾,仍然兜兜转转。这个团结政府沿用的还是民粹的旧招。

一旦遭到拥趸和铁粉觑问,则一再安抚稍安勿躁。可是,国家宪制界定的政体是否属于世俗,希盟和团结政府的盟友,如今皆识趣地避重就轻,不曾高调表态坚定的立场。

之所以这样,自然可以理解。对岸政敌,正在假借神权之名,加上土著诉求,掩饰本身对政权的眷恋,日夜不断挑衅,觊觎着每一道缝隙和缺口,想要伺机发动喜来登2.0。

政局动荡如此,唯一选择,只有“要稳定,不要乱”。既要稳定,一切只好保持原状,按兵不动。既然这样,怎么可能落实改革目标?最终,要么躺平磨蹭,要么借助“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律师行政楼”的硬体显示政绩。

何况,国库拮据,捉襟见肘,不比盛世当年,油税丰厚,可以搀扶这个,可以津贴那里。人口增至三千万,也许还不是问题;可是,土著比重,接近七成,政府如何满足每个自己人?

琢磨上次教师节教育部长法迪娜宣布的老师度假配套,自可看出为难之处。所云的好处,恐怕只是意思意思的“折扣率”。悠悠假日复工,加长的那张账单,该怎么还?

见微知著,再搞下去,困局可知。四人倒戈,安华政府,应该可以稳住一届,能否蝉联两届,谁也说不准。唯能肯定,搞政治不是拍电影:荧幕上不管有多浪漫,回到现实,月亮的阴影,摆脱不了。

2023年10月5日星期四

想到改组内阁,安华处处为难

政府组成不及一年,内阁屡传改组;仿佛酝酿多时,风声越盛。咖啡店的甲乙丙丁都说,彭亨柏朗埃州议席补选一过,当有分晓。但是,谁会留守本位,谁将被锄出局,市场揣测各有不同。江湖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言之凿凿,或有大臣转任中央云云。

进进出出,遵照宪法界定权限,一切交由首相安华斟酌定夺。唯非常时期,任你追问到底,大马一哥始终不置可否。身在吉隆坡国际贸易与会展中心出席大马华为ICT峰会之后,受记者所询,他依旧推搪,乃至摆款作状“让我想想”。

安华言下的想想,既经置喙,可知或有三个层面可说:一、在他心中,此时此刻,安排皆已就绪。二、现有部门要么继续保留,要么另有规划,甚至新设部长。三、怎样调动人选,平衡团结政府各方势力;部署亦然到位,只是暂时不便明言。

之所以不能开口,缘由浅显不过,安华毕竟步步为难。身为领航的总舵手,兼顾位高权重的财政部长,安华确实分身乏术。然则,改为委以第二财长,将是一道顾此失彼的难题:若有副手,贵为行动党主席的林冠英,是不是可能因此重回布城,走近权力的中心?

反之,假如一切照旧,安华内阁里,财长和经济部长的职权分工,确然难懂:两者之间今后到底怎么各就本位?甭说外面路人,纵然阁内战友,相信也都搞不清层层叠叠的实际状况。一经运作,协而不调,自然造成多重的不便。

然而,本次内阁改组,最大的难度,还不在这一些;而是首相如何处置一个个不算称职的部长和副部长。如果安华虚与委蛇,“但愿团队愚与鲁,无忧无虑到公卿” 一如既往地放任他们的庸庸碌碌;他岂能使出大刀阔斧,改革马来西亚?

何况,让安华为难的,不止是平息希盟各党相争;同时他也得顾及国阵盟党的诉求。回报六州选举不上阵的马华和国大党,安华是不是有所表示,至少委以副部长,意思意思一番?

内阁改组后,另一个难处在于倪可敏的去向。如果他(被)替换部门,念记倪氏永垂不朽的“国会下议院副议长倪可敏行政大楼”和“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律师行政楼”,尚祈与时改正;大家识do的计划,才能及时赶得上昌明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