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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9日星期四

沈同钦陪同猪农守夜

那个晚上和友人到外用餐,沈同钦先生巧遇上几位(前)猪农,说起往事如烟的感伤,也感受他们声声的感激。说到底,当年幸有沈先生的团队坚持和付出,才能因此多养了十多年的猪,可是现在的行动党人……。

如今“马六甲再没有人可以养猪了”。那些年的猪农,如今都是前猪农。沈同钦先生不禁想起200794日身在村里守夜,挺身封路;一切安排就绪,翌日林冠英及时赶来,站在前面。

临近深夜沈先生还没睡,和我分享当年为马六甲巴也明光新村猪农抗争的视频。看到年轻的林宏祥访问当地耕耘三代的阿姨说连奶粉都没有办法买了,听到沈先生改编的歌词写“前面的路不知多长多么苦/看不到/走着一步又一步”;如今呢?

到甘榜甲巴央私人猪只屠宰场主次动土礼,农业与粮食安全部副部长陈泓缣语气轻松指出:“在场的非穆斯林,有哪一天吃不到猪肉?大家依然天天可以吃肉骨茶、烧肉、叉烧。”《东方日报》记者李文艺笔记:陈泓缣以此说明市场供应正常。

要是这样,我们也不妨模仿一下陈泓缣的造句:“在场的选民,有哪一天看不到火箭?大家依然天天可以听到火箭的旗帜、火箭的布条、火箭的演讲。”换句话说:这一切显示选民票仓正常。

可是,为何火箭会输到被玩八蛋?陈泓缣说得轻巧,猪农的困局一点可不。别说节庆到了,供不应求,肉价贵了;平日点菜,和猪肉沾上边的一道道佳肴,也都一涨再涨。

马六甲那间“林北肉骨茶”开价多少,有几个打工仔能像副部长所说那样,“天天可以吃肉骨茶”?月薪三千,肉骨茶每位20令吉,可买150单。均分之下,每天五份。一家五口,怎么做到“天天可以吃肉骨茶”?

既然不能“天天可以吃肉骨茶”,按照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建议,也不妨点一个烧包、一粒肉粽或者一碗肉羹汤。再不然,下单意大利披萨,过一过小布尔乔亚写意的小日子。

这个早上细看历史的视频,沈同钦先生感慨往事只能回味。一瞬间快20年了。政光兄转告我,沈先生动了心脏手术,养病之中仍然事事关心。我特别提醒沈先生今后多喝100 Plus,才会像马哈迪年过一百。天天可以吃肉骨茶?就别提了。

2024年7月11日星期四

从群众中选,到酒店聚餐

火箭建党的那些旧时年月,年轻的党员一无所知。所幸丘光耀博士当初专访了陈泽坡前辈口述历史,倒是间接透露困窘的鲜为人知:说是《火箭报》主编,薪酬微薄,津贴欠奉,寄身SS2/64号二楼办公;党部的那张沙发椅就是他一晚的睡床。

马六甲党所兼服务中心的拮据,其实也不逞多让。我曾听廖政光兄说,水电费往往他需要预先垫出,然后随同沈同钦先生设法募捐。惨淡经验,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然则,大树长成,遮荫的是,不提也吧。

前不久赖昭光兄还传来n年前他在火箭手绘的漫画和海报。收入捉襟见肘,日子只能将就将就;哪有入宿补贴,进出餐馆?不求回报,默默服务选民,认真耕耘选区。谁记得呢?

难得听见民主行动党国会领袖倪可敏说,经过58年的在野奋斗,行动党总算有幸执政:“全党上下绝对不会忘记初衷,将致力于打造一个繁荣昌盛、公正平等的马来西亚。”

文告中倪氏援引了左翼运动那一句振聋发聩的醍醐灌顶:1966年3月18日创党以来,民主行动党一直秉持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原则。“没有人民就没有国家,只有确保人民的利益与福祉放在第一位,国家才会兴旺。”

兴啊旺啊发啊,倪可敏自诩,行动党都坚持与人民同心同德。兴啊旺啊发啊,倪氏呼吁党领袖上下时刻知恩、感恩、报恩,把人民和国家的福祉放在第一位。兴啊旺啊发啊,倪可敏承诺“行动党将继续倾听人民的声音,回应人民的诉求,推进各项改革”。

因此行动党国会领袖延续传统,召集所有党内国会议员聚餐交流,体现了党内团结互助、广开言路的精神;然后大家一字排开,一起拍下一张声势浩大的团体照,留住2024年的存在感。

显然是家星级酒楼。大厅正中一棵绿树展姿,两马力空调,分挂三面大墙,至少有四架。一樘的硬木之门,一扇扇光鲜亮丽的玻璃窗,四盏炫酷的球形吊灯,气派全流露了。

如今不比当年,毕竟做了大官。随时出入,总有交警开路,随扈护身,啰喽恭迎,拥趸送别。反正输掉的双溪峇甲,不是行动党。从群众中选,到酒店聚餐,是应该的。陈泽坡细看照片可能发现,林吉祥不穿拖鞋穿皮鞋。


2022年12月8日星期四

千错万错,魏总不错

马华公会经历308、505和509的惨后忧郁症,虽然前在马六甲和柔佛州选侥幸有所斩获;1119战后票箱一开,战绩毕竟有碍观瞻。尽管四届选举四连败,党始终不见一丝愧疚,选后反倒公开高调怪罪巫统主席扎希的领导。

总会长魏家祥可曾记得,九月杪他如何为扎希赶在雨季大选辩护吗?前后不及两个月的功夫,凯里看好的未来总会长张盛闻,则大动作要扎希辞职谢罪。哈迪甚至揭露马华其实已签SD支持国盟;大相逕庭的转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反反复复的战略,说白了,纯属虚晃一枪。根本的用意所在,乃在卯足全力转移舆论的视线;试图把本来属于内部的责任,全部转化为不干我事的外在矛盾:千错万错,魏总不错;魏总若错,扎希的错。引申之意:扎希没错,魏总不错。

既是这样,出战44席,全国两岸总共输掉了多达96%的议席,身为一哥,没有一句sorry。磨蹭三周,一身泥浆;马华内部亦不曾发布任何初步剖析。不仅这样,拖沓至今,全党上下,反倒关注是否得以入阁。有意思吗?

回顾当初不在内阁华社的前恭后倨,自可体会马华当下的迷茫和焦虑了。华团的晚宴,上台致辞,不再受邀。华社的大场,剪不了彩。网上,环滁独缺阿谀奉承;路上,身边少了呵脬捧卵,这个党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想起来,前路充满惊悚:今日民政,仿佛马华明天。算到这里,总秘书只能改口,主张百万同志和国阵一起支持新任首相安华领导的团结政府,呼吁各界思虑国家利益,朝野和解,稳定政局,力拼经济云云。可是,既不当家,也不入阁,怎么拼啊?

半个月有余了,马华继续处在休克状态装睡不醒。输赢缘由,噤若寒蟬:选票的统计、选民的倾向、国阵的部署、本党的调派、希盟的文宣、国盟的影响、网战的成效……还有熊猫的外交。

江湖的笑话因此调侃,魏总统领之下,马华议员,其实已从五年前仅有一席,增至两个,实为100%增长也,可见功高无懈可击,何必道歉,遑论走人?难怪本党丰盛港区会陈亚发和林茂的郑振胜两位力促总会长下台,始终只有自嗨,不得回响。

P/S: 输掉文冬,希冀党内的廖中莱们不会因此顺势感叹:魏总cannot pakai already!

2022年11月17日星期四

安哥廖自辩,不是这条水

“我是人来的,不是这条水。身为政治领导,必须要有典范的,必须要负责任的。要有所谓的道德、良知,树立一个榜样,让人民、基层学习。”接受《东方日报》记者林淑芸独家专访,马华前总会长安哥廖如此自辩,反击火箭秘书长陆兆福轻薄。

但是,廖总此次口中言之凿凿“所谓的道德”,到底是何所谓?当初身任部长之日,忸怩下单爷爷心水的WWW15车牌,是不是树立一个榜样?当年转身羞辱兄弟翁诗杰cannot pakai already,可是要“让人民、基层学习” 政治领导的典范?

安哥廖是什么水,是这条水,或那条水,都不是问题。何况,老子有言:上善若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马华若水,上届大选何以输到只有两碗残汤一杯黑水,国州议员的规模犹如微型华小的学生?

四年沉淀,千日反思,始终不曾促成马华痛定思痛。准备上阵文冬国会议席,廖总的官话让人听得一头雾水:“这次的局势不一样,国阵的发展牌不是锦上添花,更像是雪中送炭。”

读庄迪澎博士主编《改朝换代,理想崩盘》(黑风洞:大将;2022)内收唐南发兄的〈达因归来和希望联盟的朋党主义〉,自可穿这些年月经济冬雪的根本原因,部分正是出自马哈迪时代设计的中央集权。

那么,安哥廖指称“大马需要一个政治稳定的环境”,为的是继续军机处的一如既往?廖总和他的师父、师兄和国阵成员党显然没有认真从308、505和509的惨后忧郁症,汲取民声。没有浇水,他们只想藏身长成的榴梿树下,捡起一粒粒猫山王。

然而,他沾沾自喜身在文冬30多年,“非常了解文冬人要的发展模式,乡亲并非要冷漠的钢骨森林,而是有人文气息的绿化城市”云云。要是那样,历经卅年的韬光养晦,文冬早该站起来,何必廖中莱回来?

好了,现在安哥廖已来,不论马华对稀土的立场,是否已经不再,还是继续摇摇摆摆;他如何确定文冬的发展列车在哪脱轨就在哪衔接起来,继续往前走,早日华丽转身?

仅此一问,可见廖总固然不是这条水,但是,所言的千山万水,难道只是口水?民怨呢,则如水:可以载舟,可以覆舟;可以载州,可以覆州。话说到这个份上,能救安哥于竹篮打水,恐怕只剩下马华的风水。

2022年11月3日星期四

中莱可重来,修强不能来

是有备而来。为了定夺文冬国会议席候选人,大街再现“只要廖中莱,不要别人来”的乘兴而来。接马华总秘书张盛闻力挺,总会长魏家祥大动作声称,本党全体上下誓言,全力支持廖中莱卷土重来,重披战袍,凯旋归来。

不是心血奔来,而是早在一年半前的憧憬未来,毫无悬念决定廖总正是此次出阵的最佳人选。纵然509输了,马华认为,廖氏心系文冬,不曾放弃,默默服务,协助居民,始终与文冬同在。

随手拈来,选区水灾、加叻大火,廖总皆在前台带领灾民,逐步重建灾区。新冠疫情期间,徐徐道来:他也不遗馀力地筹集物资,建树良多,连篇累牘、鉅细靡遗。眼去眉来,话说到此,当然然只有廖中莱才能收复失地,再建WWW15的盛世招牌。

是覆去翻来。处理马华前笨珍区会主席郑修强参选埔莱士巴当之安排,魏总所言,则是另一回事:时不再来,选区已经定案,交由盟党上阵,虽然党中央尝试争取,唯力有不逮,乐尽悲来。

彰往察来,标准如何,说实在话,耐人寻味。论资深嘛,尽管两人从政的履历不相上下;对照两人各有不同的运数,何以舍郑取廖,恭廖倨郑,乃至廖郑所尝确是大相逕庭的招待?

何况,廖总当初决意辞职,隐退官场,不正是要为马华的惨后忧郁症负起全责?事过境转,现在则另有一番说辞?两种版本,两套模式,马华当权领导博弈的心思,谁才明白?

万一派出重量级的代表,选票三分天下之后,还是再次败走文冬,届时不论马华上下的面子怎么挂得住,还是事小。要是廖中莱赢了,马华的处境,微妙跟着来。部长的任命,论功行赏,他是否富贵逼人来?

黄德不来,火箭改派雪芙拉出来;魏总要不是心里另有不告诉你的计上心来,否则想必是顾不上摇摇摆摆。总而言之,卯足全力,保住议席,赢了再说。若是这样,为何魏总当初磨蹭推搪,偏偏不愿郑修强为马华再添气派?

由此可见,来与不来,总能自圆其说:有心要来,洋洋洒洒,不吝溢美之词;不仅“只要廖中莱,不要别人来”,同时“只要张盛闻,不要假新闻”,而且“只要魏家祥,不要林吉祥”。郑修强呢,不想硬硬来,只好断绝往来。


2022年2月8日星期二

政光多少事,都付茶兴中

回返老家团圆,春节廖政光兄携带家眷路过,一道喝杯下午茶。两个万宁县同市的海南人对坐,远远近近,无所不谈,杯杯茶兴。说来廖家可是望族,熙朝崇正学,瓜瓞绵绵,开枝散叶;这里那里,人才毕出,处处都是。

这一切自然是上代人经营的结果。听政光兄说,父亲早岁住在拉美士,后来因为生计,落脚马六甲,从事厨司;练就的一身厨艺功夫,养儿育女,各有成就。一瞬间,政光兄的孩子也长大,年长的公子千金已入读培风了。

对教育的信念,显然的是,政光兄所坚持,是玩真的。统考文凭尽管(仍然)不得认证,不是问题;只要领悟自强不息的定律,学生最终自然可以大步走出一条光明大道。

政光兄和沈吴林陈四君子,亦是这样。想当年党没有资源,身在前线,开拓疆土,不计个人得失,也从来没有要求私相授受。每张得来不易的选票全是他们用脚,穿越大街小巷踏实地走出来。

一亩亩的廋田,308后搭顺风车入党的火箭新人想必不会懂。回想当年保卫三宝山的不朽传奇,政光兄与我皆有些感慨,也许稚龄的小朋友从来不曾听说。毕竟,江山一旦完全稳住,后来的龌龊偏偏尽是伤感。

虽然退党了,廖政光兄始终保持百分之百的绅士风度。偶然提起一桩桩往事,席上没有半句恶言,只有隐忍之伤痛。尽管不在同一阵线,政光兄说:大家还是朋友,可以见面相聚,可以天南地北。

如此自在,那是大修炼了,也是大情义了。毕竟是n年的参与,被鸟尽弓藏的一言难尽,纵然再不堪,他一定怀有深切情感,难以切割;就像当初领教“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我们心里确实震撼不已!
    
都过去了。30年艰辛的奋斗过去了,换来22个月短暂风光,也一点一滴地流失。这个国家的政治版图,也许将会退回308前的旧秩序。政光兄和我年已中年,总算完成了各自应尽的历史责任。

剩下的是后509的新时代,冷感主导社会:选民不管政治,百姓不能富贵;人人置身江湖,家家各自度外。咖啡馆邻桌喧嚣的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半句攸关柔佛的州选。这一回,大家累坏了:希望不在希望联盟的眼前,而是下一代的远在天边。

2021年2月13日星期六

金镂的党史,华邃之记忆

民主行动党前辈当中,廖金华先生是个峥嵘的名字。早岁的党,资源匮乏,不仅组织松散,党务亦相对散漫,遑论那些党报的文稿,日常的文告了。难得南洋大学出身的金华先生及时投身前线,既助益文宣的需求,亦稳住了基层的教育。

是一代文质斌斌的文学中人,1938年生,芙蓉振华中学毕业。南下深造中文系,可惜因病纠结,家境困窘,学业中断。唯祸兮福之所倚,随后参政,政途风顺,辗转森雪隆三地中选国州议员。

那些年,政务尽管格外繁重,廖金华先生笔耕不断;偷闲借用史灵、黎春、蓝山君、葛沙林、凡一伦、仃零雁之笔名,勤奋创作。经年累月,所结集的著作壮观:散文、诗歌、小说,都有。

逐渐隐退江湖之后,金华先生仍然处处关心这些那些有碍观瞻的国事,不但面子书上,常有不打诳语的建言;每逢诡谲浮现,他也挺身指出一言难尽的摠佞谄谀和谗贼慝险,分辨兢兢、敬敬、惊惊和静静之大相逕庭,点醒广大同志不能继续装睡。

笔下回忆录《政海浮沉卅载》系列篇章,行云流水,字里行间,造句虽然委婉,细读之下,总能参透不便多言隐隐约约,藏有曲曲折折的内情。诸如黄永安、王国友重新申请入党,似乎仍在磨叽;冯杰荣被挡在党所门外差点夜睡街头,不寒而栗。

那是怎么一回事?不在中央,不是当权,笔记此事,廖金华先生没有点破重重悬念。然则,琢磨本党运作的标准作业,晦涩之处,则是尽在不言中,任你尽情地联想翩翩。

建党55年了,偏偏第一手的记忆不多。所幸金华先生的84篇文字补助残全的段落。立此存照,当可觉察行动党的过去和现在的跌宕起伏,增多了篳路蓝缕的韬光养晦,也点出了风光的本质在于人。偏偏党之所重,有事没事,一概问神。

2020年8月11日星期二

赢得礼包,沦为沙包?

 试婚22个月,不少华裔选民总算渐渐领教行动党“做给你看”的言过其实。因为这样,接受《东方日报》独家专访,马华前总会长廖中莱指出,来届大选华社未必再会一面倒支持火箭。此话固然,唯不把票投给希盟,也未必会一定回流国阵。

廖总显然亦感受这层,因此坦承下一回合想要一步登天,一口气赢得20个席位,既不切实际,也不易办到。思虑这些,他不愿揣测,马华可能反超多少国席;仅是委婉表示,人民心中有数,将会做出决定(正确的选择)云云。

廖中莱所言,风格一如既往,点到即止,供给读者想象的那点空间,其实拮据有限。但是,据此置喙,当可觉察,连输三届,马华不少的高层和基层,都还没有完全从惨后忧郁症中大步地走出来。

何况,眼下新冠病毒仍然逞凶肆虐,疫情控制举步维艰。市场一片满目疮痍,百姓捉襟见肘。偏偏百万公务员的薪酬一分不减,至今不曾感受草根之众生活苦痛。那么,大选一到,谁能预见民心怎么想?

领导所见,只是一部分好像不错的景观。偏偏大城小镇,处处可见餐饮的惨淡经营,中小型企业排队结业。万一经济继续崩坏,失业不断遽增,最终所影响的,必然遍布每个族群。 身为执政党一员,马华恐怕沦为迁怒的沙包,自不待言。

身处网络时代,广大民众的情绪犹是微妙:一条信息,半张截图,也可以立马搞得惊天动地。一旦开战,课题四起,既经炒作,层递相传;民心所思,如何翻转,哪说得准?

廖总倒可以庆幸的是,寄身新加坡的马劳,如今人人受制禁令,要投一票,需三个月前入关。想到这里,至少柔佛的国州议席,逆转在期,或是马华的大礼包。可见魏家祥煞气很大,一碰即痿。


2020年1月2日星期四

不甘寂静,深怕留白


那是放一头牛出战,只要挂上火箭的旗帜,必能中选的年月。陈庆佳、陈国杰身陷囹圄,双双甚至高票轻轻松松赢得选区。那是历史不朽的佳话也是本党经典的神话。身为行动党元老廖金华先生此刻灯下回忆,不知心中有何感受?

时光荏苒年过八旬,廖前辈心之所怀,点点滴滴,仍是满腔的理想主义。不在当权的领导核心,他大步走入年轻人寄生的脸书世界,用他的键盘一字一行继续敲打改朝换代的梦想,期待得以促成新政府,营造新气息,落实新希望。

没有想到,历经mn月的等待,摆在眼前的举步维艰,全是身后同一条的老路。面向草根的战友,他不断听见了怨声也一再目睹了载道,同时见证了丹绒比艾补选的严重受挫。然则,他的苦心他的关心,似乎都没有被内阁前排的同志看见。

欺我行动党无人乎?兵强马壮,满朝文武,大事做不好,小事做不了;窠臼依旧,桎梏不改。廖金华先生是党所剩无几的良心了,他有那句说那句;网上的贴文,应询的专访,心无旁骛泾渭分明。

是一片醍醐灌顶的善意。宪制议会一路走来,廖金华先生所为,不过旨在祈愿兜兜转转的沉痾宿疾,有所改善,有所逆转。虽然忠言这把双刃剑,也因此招来自己圈内人的不爽;他无视一己的毁誉和得失,坦然以对。

耄耋如此这般的大气磅礴,怎么说是“不甘寂寞”?如果说是心有不甘,那必然是不甘寂静无声,深怕噤若寒蟬,青册留白;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蛋清照中心”的触目惊心了。

这是任何明星出面,只要穿上火箭的党服,一定遭到网民问候你妈好的年代。廖先生肚子里苦涩极了。509复出站台的记忆,萦绕不去。踌躇满志是一首黯然的宋词: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

2019年12月7日星期六

一个车牌,几个廖中莱?


竞标WWW15车牌一事,卫生部长廖中莱一再支支吾吾。64日受询,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24200令吉竞标费用,究竟出自谁的口袋,只是答称“这是官车......是官方”。这是怎么一回事?

翌日廖中莱记者会上回应投标WWW15的说话,大家仍然百思不解。不但民主行动党社青团全国理事李政贤认为部长的解释前后矛盾,不合逻辑,越描越黑;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也深感困惑:

“我们现在不懂,到底是他自己给钱的,部门给的,或是有第三者替他付钱?如果官车的车牌由别人给,这就非常有趣的问题。我们有兴趣知道,为何第三者那么好心?”

其实,问题恐怕只在,大家总是认为一个马来西亚的卫生部长廖中莱只有一个。如果廖中莱共有两个、三个甚至四个呢?按此线索,或许,读者或许自可恍若大悟,这一切的由来。

第一个问题,谁负责支付竞标车牌的费用?按照廖中莱1号的陈词,是这样的:“这是官车,所以部长有资格拥有一个车牌号码,所以……这个过程是正式的。”这当然纯属废话,谁不知道“这个过程是正式的”?

长话短说,总之,廖中莱1号他们“只是去到陆路交通局的办公室申请。陆路交通局是处理申请的负责单位”。这当然也是废话,陆路交通局是处理申请车牌的负责单位,难道是卫生局吗?

无论如何,廖中莱1号总算证实了这一切“全由陆路交通局来处理,他们交给陆路交通局”。但是,到底谁支付这笔费用?廖中莱1号是负责申请的,他不晓得。所以,我们有了廖中莱2号。

廖中莱2号怎么说呢:“我必须去检查,我不确定,因为那属于陆路交通局的管辖范围。”是的,关键在于,卫生部旗下错综复杂,组织深严,结构庞大,一个部长往往不得不分身,才能妥当处理公务。

诸如官车的车牌,难道授权两人:一个申请,一个付费?若是如此,按照这个职权分配,廖中莱1号和廖中莱2号,双方各不相知,自可理解。这就是所以廖中莱1号承认他的官员负责处理竞标车牌号码,但是,说到当中纠纠缠缠的细节嘛......

廖中莱3号,另有一些相异的看法:号码对我而言不重要,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服务人民。对我们而言,重要的是有效地服务。任何号码,我的车可以放上任何号码,这对我而言不重要。

廖中莱3号这一番话,显然是读了郑丁贤的〈符号崇拜〉,因此有所深刻的感悟:“所以不管我得到15号、200号或1000号,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用这辆官车去服务人民。”

那么,“为何你用自己的名字竞标?”廖中莱1号、廖中莱2号和廖中莱3号一起应答::因为我(们都)是卫生部长,这是正常的做法。可能它制造了很多混淆,我(们)最好澄清好让公众知道。

但是,“用超过2万令吉的费用来竞标一个车牌号码,值得吗?” 廖中莱1号挺身自辩:“不,因为我们不知道竞标费用。当我申请时,我们不知道这个费用。这只是碰巧我需要车牌,我需要那辆车,就这样。”

不知道这个费用,24200令吉怎么来呢?撇开这点不论,既然15号、200号或1000号都不重要,“15”对卫生部长而言有什么特别意义吗?迟疑了一阵,廖中莱4号现身了:

“那是因为我祖父也是使用这个(车牌)号码。没什么特别,这个号码没什么特别,它只是一个号码。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个号码没什么特别。”

既然这样,“如果没什么特别,那根本不必去竞标啊?”廖中莱3号补充:“没什么特别,我只是需要一个(车牌)号码。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它可以是任何号码,它可以是任何号码。”

廖中莱4号打岔,插口大声说道:“所以我只是选择这个号码,就这样。......”还来不及等到廖中莱4号说完,此时,廖中莱3号赶紧申明:“我对任何号码都OK,是的。”

廖中莱1号也出来澄清:“呃,我们刚巧,呃,我需要换官车,所以我需要一个车牌号码。”嗯,这也是废话,南中国海两岸,请问有哪辆车on the road不需车牌的吗?

为释众疑,这个时候廖中莱4号再度为大家开示:“(迟疑)我早前已说,任何号码都行,没有特定的号码。它只是刚巧我选择15,不代表它是我最喜欢的号码。”然则,除了廖中莱,谁知道他的祖父驾过一辆车牌15号的车子?

不管这样,由此可见廖中莱1号和2号角色或者各有不同:一个申请,一个还钱。廖中莱3号呢,显然是反对廖中莱1号和廖中莱2号,和廖中莱4号的想法也有不同。廖中莱4号则是十分弟子规的,连车牌也要牢牢地惦记了先祖的旧车。

一个车牌,前后一共引来几个廖中莱?WWW15的标价,到底是由谁买单?到了66日,廖中莱5揭蛊,公众终于明白:原来,车牌是陆路交通局免费赠送予他!可是,24200元,怎么报账呢?廖中莱6号,你来吧。

一人演两角,怎么演得好?

没错,面向一匹布长,罄竹难书的沉痾宿疾,马华的困蹇和处境之十分为难,正如马华总会长兼交通部长廖中莱在短片创意之真情演出,就一句话:里里外外,都不是人。

怎么办呢?廖中莱到底只有一个,怎么可能一人分饰两角,同时演出“部长”和“华裔大叔”的角色?难怪恳求政见不同的大叔千万不要放弃国家,最终还是被泼了一身的冷水。

“这十年来,大家都很不容易。我知道我们做的不够,让你们为将来担心,我是可以找借口,说我们身不由己,不过,我不想这样。”不想这样,但是,廖中莱还能想怎样?一方面,歹戏继续拖棚,被兜兜转转;另一方面,廖中莱低声下气地恳求:

“不要放弃这个梦想,我相信不管是哪个国民和领袖,都希望这个国家强大起来,只要你秉持良知行事,我不在乎你是支持哪个政党,我衷心的希望你,再次相信马来西亚。”

但是,两个角色,两段话语,深思之下,自可发觉其实内藏的重重矛盾。国家和政府,本来是迥然不同的概念,廖中莱怎么一以贯之,将两者混为一谈,扭曲了文字的本义呢?

何况,谁曾放弃国家?选民所放弃的,是肆无忌惮的政客。而且,身在这片土地打拼,谁不愿意相信马来西亚的前景光明?不过,廖中莱后来的造句倒是说对了:大家所想的,确实不在乎支持哪个政党。

何况,眼下的经济,身在朝廷,廖中莱想必感受到了。汇率不举,股市低迷,百货通膨,百姓捉襟见肘,家家户户的生活如坐针毡。说是60周年的独立日庆典,气氛嘛……。

对照新加坡前两年欢庆金禧的排场,大手笔的精致礼包,每人一份;拓荒的前辈,另有奖赏,感念他们献身建国。这么逐一比较,说实在话,这里“很多地方的确做得不太好”。

现在搞到堂堂正正的部长,也不能专心工作,而要兼任运动员,甚至兼职演员,准备提名2017年马来西亚娱协大奖最佳新人。你说,这是国阵的喜讯,还是民间的梦魇?

显然的是,廖中莱既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愿意承认马华的声势,一天不如一天:既不当家,又不当权,大事做不了,小事做不好。反之,眼下的他,似乎很享受亮相在荧幕之上。

他之所谓带领马华的转型,原来是转行:窝在镜头之内,重新出发,希望自己的变身和分身,可以得到民众的认同。他忘了身为国家的重臣,应该领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

怀抱的格局既然如此,国家之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立法的偏差、行政之疏失、用人的舛误、规划的不当、管理的破绽、执法的失闪,要不是原地踏步,则是变本加厉,每况愈下。

结果,亲行动党的网民见之,顺势二度高调恶搞,摆出了前马华总会长蔡细历医生与之对着干,调侃廖中莱言之凿凿的转型不成,只能顾着装修马华大厦,试图改善风水。

这样下去,万一输掉了第14届的全国大选,廖中莱恐怕就要转行做戏。未雨绸缪,事不宜迟,希冀廖中莱报名“中国好演员”海选,以分饰两角的绝技,征服评审,惊艳全球,为一个马来西亚争光。

2019年11月21日星期四

长篇的小说,正气之长新


旧时的年月,行动党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瘟神:人人恐惧,每见必闪。沿街销售《火箭报》,常遭抗拒。晚宴卖票,零零星星。面向非常高压的政治气候,廖金华先生没有一丝踟蹰,决意入党,挺身奋斗,和草根的战友从零做起。

那些年,中文的文稿,英译的文告,多是出自他的手笔。行云流水的造句,一气呵成的篇章,所反映的是深不可测的文学功力;也是他苦苦练就,大气磅礴的语文水平。

耐人寻味的是,廖前辈之后的党文宣,党行政既经严谨的分工,不但兵强马壮,而且囤粮满仓;不知为何,文字之经营始终不见显著提升,反倒一再地倒退,一代不如一代。

之所以如此这般,那是网络时代的过失,或是个人的不济?说实在话,后门旁观我们都看不清楚实况了。反正,像廖金华先生那般的全能型领袖,确实一道难得一见的风景。

何解?细想之下,此事恐怕还关了廖前辈本身长年的修炼使然。因为本身心爱艺文,相识相知的交心文友,不但朝野各党,多着是;报馆的编辑和记者,不少还是他的故交。作者读者的来来往往,就甭提了。

既然认识,总有三分的情谊。相见一聚,几杯下肚,一笑置之,纵然偶有什么误解,都一一暖化掉了。那是英雄独有的气质,也是领袖应有的胸襟,廖金华先生舒展的诚意十足,当然是玩真的。

犹为难得,晚近退隐,获悉前辈没有完全静音,而是重新提笔,开始写起半自传的长篇小说。怀抱的这番大愿,是大气魄,也是大视野。跌宕起伏,曲曲折折的人生长河,想必记有种种鲜为人知的酸甜苦辣咸,透视了他漫步其间的人间正道叫正气长新。

2019年8月16日星期五

河水淹没的东西


“面对老战友在自己的选区被数落的情景,我心悲戚!但如果时间是一道河流,我们都是河流中出现过并且让人看见的东西,我早已被河水淹没,被新的什么物体所取代。”

“而你也许比我更显眼,但河水也会淹没你。亳无疑问,能取代你的物体也会出现在现实的河流里。你在这时间河流中出现的是非黑白,善恶美丑的形象自有评定,因为公道在人心。那就不是河水可以完全带走的!”

脸书上民主行动党元老廖金华贴文,笔下委婉晦涩,意思若隐若现。然而,遮遮掩掩之中,置喙文字,不难感受境界深远,功力深厚。虚空的大千世界里,没有人了,一切都被物化了:东西、物体和“新的什么物体”。

年过八十,耄耋之龄的廖金华,心里显然是十分失望的。接受电访,坦告记者,他乐见爪夷文之学习;唯不应打开缺口,把爪夷文书法的元素,纳入国民型小学的课程。“但是我没有决定权,决定权在党中央,他们要这样做,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点点滴滴,廖金华陈述都是千千万万粉丝的困惑,“不能上台就变了另一个样子,你的开宗明义是什么?行动党的创党精神在哪里?这个精神是不要了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那么快,他两年前还在国会里反对爪夷文。

此时此刻,一味怪罪国阵,是没有意义的。廖金华所言,道理浅显,意思明白:“虽然在华小课程纳入爪夷文是前朝政府的计划,但是新政府接手后,就有责任告诉当局,这个是不行的。”可惜,权力蒙蔽一切,民众的嘘声,都被听作台下的欢呼。

可是,时代毕竟大不一样。身在网络的大时代,诚信是唯一的通行证。反之,网民可以连夜捧红了一个,也可以极速连根拔除所有。河水淹没了所有东西,以及不是东西。

2019年4月24日星期三

最佳新人奖廖中莱


没有想到貌似憨直的马华总会长廖中莱深藏不漏,不但怀有演戏的特技,而且还能
大玩分身之术,参与演出独立日爱国短片《国民》,一人分演两个角色:既是部长,也是百姓。

但是,真身一分为二,自然难以兼顾两个方面:部长的考量,百姓之想法,往往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结果,纠结之下,民之所欲,要么,常在我心;要么,藏在我心。

廖中莱现在所面对的,也不例外。何况,甭说党外民间的指指点点,党内之中,阿叽阿咗的,还真不少。网民恶搞廖中莱的视频,请出前总会长蔡细历医生针锋相对,正好刺中要害。

诸如所谓马华的转型,红毛直的蔡细历坦言“都没看到什么转型”,唯有廖中莱“他的办公室和马华总部有一些,比较大型的装修,和改这个大门口的风水”而已。此外,很多马仔受封拿督,短短一年半,已有15位陆陆续续受封。

既然这样,廖中莱再说一千遍“很多地方的确做得不太好”,苦劝大家“现在不是争论这件事的时候”;可是,谁会满意,谁会冷静点?何况,选民“每一天还是有看报纸的”。

不看报纸,也有网络,还有手机;种种消息,虚虚实实,纷沓而至。读多了,总有一些化学作用。可是,廖中莱做了什么?大事,做不了;小事,做不好。口口声声说要转型,最后只好转行,投身演艺圈了。

当然,职业不分贵贱,演员,也没什么不好嘛。反正,政治人物所为,也和戏子没有什么不同。所以请千万不要演员的悲哀当真,也别随着戏子的表演心碎。或被提名2018年最佳新人奖的廖中莱,也只是在《国民》的故事里,流着马华的泪。


2019年4月22日星期一

遥想廖金华的当年



丘光耀博士为他的口述历史计划,前不久约访了行动党元老廖金华前辈,回顾党之往事,回想师徒的当年。光耀说:大师兄黄永安和他的“第一篇文吿是经金华同志亲自督导和修正后完成的”。

难得光耀感念师恩浩荡,坦言没有他廖先生,就没有19岁火箭的漫画小子:“在他的悉心栽培下,我从画漫画到写文吿,从剪报到上报,从幕后画画到台前演讲,从高中生到博士,从普通人到超人,我的基础,廖金华同志是启蒙老师之一。”

那些年,银两羞涩,人才不足,火箭的党工有限,匆匆出街的文宣捉襟见肘,一篇篇中文文稿,不少都要仰赖廖金华先生幕后代笔。林吉祥先生早岁的经典文告,据知也有许多也出自他的译笔。

可是,兵慌马乱之中,廖先生笔下的中文还是写得那么地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读来舒坦。扎实的马步和深厚的功夫,由此可见。可惜,这些年月,作业环境大大改善了,资料谷歌顺手搜来,党内党外动手能写的议员,也所剩无几。

退隐多年,难得廖先生宝刀未老,出马译出在野党领袖安华长令努鲁依莎千金新著《我们的將来》中文版,为这个国家尚未完成的政权替换,出一分笔力,发一分星光。

可惜,岁月无情,英雄俱往矣。陈国杰走了,陈庆佳也是。是老战友,也是老同志。光耀说:廖金华先生“叙述的过程中谈及已故陈庆佳同志,他甚至一度落泪,我很眼浅,访问中断了一两分钟”。

不会再有第二个骨头硬朗的陈庆佳、陈国杰,困在政治扣留营业可以高票轻松中选,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廖金华。八打灵的那间餐馆,有他和林吉祥夜夜啤酒的足迹:谈笑之间,强虏灰飞烟灭。

308海啸激起,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昼,一时多少YB: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谁还记得大江东去,浪掏不尽,遥想廖金华前辈的从前,满头黑发,为这个党白了首,和前秘书长郭金福先生一样,也还做不了拿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