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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17日星期四

谭政宗公布,火箭的实干

布特拉高原天然气管41日大爆炸,灾区满目疮痍,消息瞬间传遍全国,悚全民。唯救援之行动,一言难尽。身在政府行动党的领导表现如何,路人见之,面面相觑;网民读之,心照不宣,这里不赘。

唯有有谭政宗者,不以为然,继而发表〈媒体应守护真相〉辩护,说什么“中央及州的领导层亦迅速动员,展现出团结与实干的精神”;同时怪罪媒体“散播偏见与虚假信息”云云。团结固见一丘之和,实干的大本事,则说不准。

如果实干确,为何到了202547日,《东方日报》记者赖文凤仍在报道,部分灾民受访透露,“目前援助与索赔程序仍不明朗,仍在等待进一步安排与进展”。

肇因何在?部门和部门之间的总协调,怎样执行,耐人寻味。动党蒲种国会议员杨美盈面子书留言,仅仅嘱咐这些:“若有任何紧急需求,蒲种选区居民可以联络峇都知甲发展及安全委员会主席,电话为011-27217445。”

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随后解释,何以不见现身现场支援,则说他只求“做好本分”。

既然这样,大火烧起,部长当时身在哪里,本份如何;是否舒展“我们不一样”的风采,灾黎想必早有评价在心。

为释众疑,谭政宗何不尽快完完整整公布灾难发生的关键时间点,火箭正副部长和雪兰莪国州议员41日至48日的行踪,好让大家了解中央及州的领导层的实干程度?

否则,仓皇逃命,身处狼狈不堪的紧急时刻,选区的灾民第一时间联系民选议员,得到“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听到“哔”一声之后,不需等到党秘书长陆兆福当庭交代,相信也一定自动闭嘴收声,瞠目结舌了。

毕竟,按照议员做事之道,确有一条道德底线:万一碰到大灾难,早前预定欢乐假期,总该取消行程,奔向救灾。原本身在国外的沙滩,也尽快安排途径,设法回国,与民同在。

这点要求,想来合理。可惜,经过一个星期多了,行动党的3G领导层,似乎就像3G网络。此时此刻,相信诸位自然非常期待谭政宗,代为详尽发布这些日子火箭领袖身在何处,也让灾民评估他们到底是有多实干,方便日后投票认真参考。

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

张念群不爽,不爽张念群

辩论和临床看病,道理是一样的。如果病人求医,声诉自己今天特别不爽;医生搞不清楚状况,不经诊断,立刻定论:这是因为网络“言论粗鄙”造成。如此这般,如何治愈条气不顺?

通讯部副部长特别事务官谭政宗回应前在《东方日报》发表〈张念群不爽,直接拉黑你〉,正是如此。文字援引,语境出自《东方日报》林淑芸、黄禹靖独家报导。谭政宗指称,则是张念群近期接受EightFM电台节目《网后人生》的另一回采访。

查副部长当时所言,《东方》笔记:“如果那天刚好遇到她本身特别不爽的话,她会直接封杀(ban)有关网民的留言。”谭政宗仍然搞不清楚状况,推搪副部长旨在“滤掉那些不文明、动辄引用性器官的粗鄙性的言论”。

随后,特别事务官将议题转向网络“霸凌和骚扰”。明显不过,谭政宗确实搞不清楚状况。当天访问受询,不关霸凌,不关骚扰,也不关性器官;实为“政治人物应该要以怎样的心态来看舆论压力”。

重阅《东方》专访可知,张念群举例,其实不带“性器官”的成分;而是“哎呀,又看到你的新闻了,我一看到就生气。”就这句话,有必要“特别不爽”,马上动手拉黑读者吗?

不但这样,张念群开始所提的道德高度一柱擎天:“政治人物不能够只选择去接受鲜花与掌”。矛盾的是,话锋一转,坦承拉黑处之。我所不解,既已拉黑,怎么听到鸟语花香?但是,这一关键特别事务官并无字言片语的特别解释。

毕竟,张念群怎么会特别不爽?中医辨症,要看气虚,是否累过度,气短懒言,四肢不温、疲倦乏力;还是压力过大,郁闷郁结,情志不调,功能失调。否则,何以每当读到留言,因此一点点不爽、一点不爽、不爽、非常不爽,特别不爽?

可惜,身为副部长特别事务官代辩,不是锁住主题,而是偷换概念,把一切归咎在冒犯女性。然而,这一位特别事务官始终没有说明,他的上司怎么定义“特别不爽”。

不管怎样,谭政宗搞不清楚文章内容;事小。火箭支持率,只剩下50%,事大。既然这样,路上网上,到底为何不爽张念群;搞到“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才是谭政宗和张念群们需要特别认真看待的了。

2022年9月8日星期四

中央华小,只剩四人

说是1962年10月1日建校,首任校长谭洁馨(注);昔加末哥马里园丘的中央华小校龄已有60年。开始之初,园丘华裔工友众多,学生随之倍增。有记录称,高峰的1965年,全校学生一度逾180人。

唯据曾在本校长校的张兴国校长所提供,那张标志“昔属中央学校董教及第二届高小毕业生合影”摄在1966年,首届毕业生自然是在前一年。往后推算,一年级学生入读,当是1960年。    

是否如此,仍然存疑。盖1907年5月18日的剪报载,占地5000英亩的这片土地远在1906年杪易名哥马里。早前来自伦敦的F.H.Dale因此受托前来鉴定园丘的种植地段。

1909年5月24日和1910年2月15日的报道透露,哥马里分开四个区域陆续开发:1907年,1967英亩启用;1908至1909两年期间,另有1414英亩开垦。总的来说,前后累积3381英亩开耕了。可见园丘规模不小,何以迟至50年后才见学校筹建?

不管怎样,此后工友渐少,纷纷外迁,中央华小的发展不再是那么一回事。学生人数不但逐年锐减,2004年甚至跌剩一名学生,险被关闭,舆论因此出现迁校的声音。

2006年4月10日《南洋商报》乃有新闻说,时任卫生部长的马华副总会长蔡细历医生公开建议,中央南迁新山。然则,学校三机构和赞助人的意愿不以为然,主张搬到县内丽峰花园。

争持不下,中央继续;董家协则设法招生,2016年幸运迎来一名新生。既见转机,学校得以撑至2021年。2019年,另有两人新生报名。纪玉璇校长赴任,家长信心大增,学生跃至20人。纪校长和周金亮还共同谱写校歌,刻下校史新章。

纪校长调出,学生每况愈下。2022年,学生不过四人,当中小六两位。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新生报读,2023/24开学,全校仅得两人。前路黯然,一目了然,自不待言。

中央华小的困窘,不是个案,而是微型华小的投影。身处此境,摆在华社有三道提问:一、微小问题,可会改善?二、如果不能,能否维系现状?三、万一不可,如何应变?

输入学生,显然不是万年之计。历经疫情肆虐,父母外出做事,儿女托付原乡的安排,也少了。加上城市少子化,国际学校抢滩;微小想要求存,恐怕只能转型,诸如附在公寓,不能仰赖旧法残喘苟活。是否可行,只好静待中央朝廷决策了。


注:谭洁馨,疑似作家庄若令祖母,适熊明心,福建永定人,淡边中华公学校长。

2019年5月21日星期二

富商本事,滔滔而流


南来的古早事迹,都渐行渐远了。难得读红毛书的陈瑜莹还想起当年怡保位在休姆街29号的祖屋,还有当日祖母潘君莪生前的点点滴滴,编辑而成那本《当一只海龟哭泣的时候》(梳邦再也:陈瑜莹;2019)。

显然的是,扉页题写的“休姆街”,是错手直译Hume Street的瑕疵了。对照尤今的《父亲与我——马来亚敌后工作回忆录(新加坡:八方文化创作室;2015) 的线索,当可知道实为谦街之误。

陈瑜莹书里出现的祖父陈同富(页x),则为陈同福之误。陈同福和林清泉、陈伯群、白成根,皆为霹雳之重要桥领,任职陈嘉庚公司的霹雳州总经理,亦为霹雳树胶商公会会长。

陈同福的富甲一方乃是有实证的。陈瑜莹主编的书里,展示陈同福成婚之日,潘君莪所着的婚纱(页97),似和出自名家之手,为宋美龄的婚礼所量身定制的“同款”。

陈同福的双层楼家居,自然也很大:楼下是大厅、饭厅、厨房和庭院;上楼则有六个房间,和一个小厅。(《父亲与我》,页 140)就在那里,潘君莪之千金陈陶然,碰到了后来的夫君:谭显炎。

追溯上来,1918年生于怡保的谭显炎,可是响当当的抗日名将,隶属于东南亚联军总部136部队,跟随林谋盛少将。身为谭显炎岳母的潘君莪,也不逞多让,曾因为暗地里买卖金盾,为抗日军筹资,而身陷囹圄,差点因此送命。

所幸陈同福卯足全力奔走营救,用尽家中所有的积蓄,总算把潘君莪从鬼门关抢回来。家徒四壁,潘君莪从零做起,凭靠灵巧的手艺,一针一线的缝纫之技,苦苦维生,熬过苦涩岁月。

那是先辈对待生活之坚毅,再苦的日子都硬撑过去。唯有先生走了,她忍不住在影像背面,留下了感伤:“为了你,我流尽多少眼泪…….”(页104)陈瑜莹编书流尽的汗水,想必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