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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11日星期四

过度被抬举,火箭已不举

马来西亚的国家建设和治理,指引首重五年周期的国家发展计划。半岛独立之初,先有第一个马来亚计划(1956-1960)。1963年马来西亚组成,开始了第一个大马计划(1966-1970)。

计划的准备,要由地方机关提交,申请所需建设:层递而上,从县而州,然后中央整合。既经详尽评估,多方审核;若有必要,再交草根的基层补充。如此来往,反复斟酌,最终定案,一一列出各个工程清单的鉅细靡遗。

年度的财政预算,正是建立在发展计划的基础:按照卷帙浩繁的清单,逐一编算。除非确有意想不到的需要,否则,不会在最后一分钟纳入。换句话说,不在清单之中,五年以内插队落实,几率微乎其微。

理解这点,城市人口逐年增长之后,南中国海两岸未来新建华小,会有几间?821日国会口头表决,通过的第13大马计划,是否已经有所说明,我们至今一无所知。

仅有一则算不上亮点的好消息,是723日教育部副部长黄家和高调宣布,柔佛中央华小与槟城恒毅华小已获教育部迁校批文,新校舍预计可于2027年上半年竣工云云。

说是两间,追溯旧事,其实不然。细读董总发布的《华小增建和搬迁进展概况》报告,即可知悉早在2004年,中央搬迁的批文已经发出了。唯因为搬迁的地点,董事意见分歧,耽误了计划。

200646日时任马华副总会长的蔡细历医生为拉美士华小家教协会代表大会开幕,特别点名昔加末中央华小董家教,放弃留在当地的想法,重新考虑搬往新山的献议。

那么,兵强马壮的行动党2018年和2022年两次入主布城,上台执政,对发展华小之无能,一目了然;远不如2017年国阵倒台之前,马华公会和民政党当年所争取的10+6方案。

同意这点,说行动党是马华2.0,说实在话,还真是抬举了。不说治国业绩的非常难看,仅从增建华小何搬迁华小的成绩而论,行动党得分之不举,何止脸红得让华社五味杂陈?要不,为何不能为华校舒展20+12一柱擎天?

尽管如此,身为领导华教的董教总对此仍然噤若寒蝉,甚至没有挺身追问发展计划的清单之中,是否已有华小的项目。也许,有了私立国际学校火速倍增,不举也就无所谓了。

2023年3月23日星期四

蔡细历斥责,官员是鸟人

上台演讲,想要吸引眼球,台风词汇,皆是关键。马华前总会长蔡细历医生深得精髓,用语生动,比喻贴切。当初人在峇株巴辖出席大臣与民共餐晚宴,语惊四座当众斥责教育部官员诚是“鸟人”,操控师资统计,赢得满座掌声。

蔡总的鸟人,不温不火,恰到好处:带点诙谐,不失生气。大家一听,联想n年的兜兜转转,自然共鸣处处。难得官员在场,一肚风度,不因鸟人交恶,立马拂袖而去。

不就是一句鸟人嘛,有何问题?毕竟鸟人所指,涵义混杂,非尽怪罪。网络用语,有时褒义帅哥美女,有时暗喻抠门烦人,有时中性地意指玩鸟的人。清金农《白鹇词》小序:“白鷴,羽族之幽奇也,神貌闲暇,不杂于众,鸟人莫得而驯狎之。”

Chatgpt的回复所示,鸟人也同时涵盖爱鸟学人,或是半人半鸟的神话或图腾。鸟人,亦可用作借代跳跃卓越的篮球运动员,臂展似翱翔,弹跳多从容,灌篮百发百中。

朋友交流,如果插口鸟人之语,相信既是相互调侃,也是个人自嘲。当年柳丁的漫画《鸟人正传》,作家周若鹏的博客,刻意名之以《鸟人鸟语》;缘由所在,或有此意。

当然,鸟人兼带蔑称的詈词。举例言之,《二刻拍案惊奇》卷十四载,“大夫大吼一声道:这是个什么鸟人?躲在这底下”;以及《水浒传》第廿二回中,“那汉气将起来,把宋江劈胸揪住,大喝道:你是甚么鸟人,敢来消遣我!”

那么,鸟人两字,到底应该怎么解读,自然不能随心所欲断章取义,而需置喙语境,琢磨语气,推敲造句,斟酌定夺。不管怎样,文字小事,不妨一笑置之,不必耿耿于怀;如果不能坦然放下,最终必然自讨苦吃。

尽管这样,因为前不久视频点评,吴启聪医生触及马华总会长魏家祥,酸之以“鸟人”,接获魏总通过洪文兴律发出律师信要求道歉,唯有公开正告“魏总不是鸟人”。

不言谷歌搜寻,不过0.47秒一瞬间,遽然弹出1亿8600万则条目;网络羞辱马华之猥褻龌龊,远在“鸟人”n倍,不知有几。魏总如果有心一一喊告诽谤,如何下手?

回想往事,可见蔡总侥幸,所遇小官非常大度,不把“鸟人”当一回事,不曾因此大动作提告。胸襟尺寸,由此一览无遗。


2022年11月9日星期三

安华太倔犟,改投蔡添强

直辖区的峇都选区,是一块在野党的硬骨头。2008年之前,属于国阵的堡垒。凭靠烈火莫熄建立的民望,2004年蔡添强兄仍然不敌民政党的吴立洋。唯添强不屈不饶,继续经营,2008年终于以9455张多数票打败林敬益医生的公子林时彬。

2013年民政党改派刘华才博士出战,两个阵线拉锯的比数犹大,多达13284张票。可叹出自律法的解读,2018年添强兄不得参选。为保公正党一席,只好转身护航巴拉峇卡兰,多数票随之增至24438张。

明显不过,无名小卒的巴拉当年得以如此高票中选,基本盘是出自蔡添强兄经年累月的默默耕耘。不幸的是,凭靠祖上余荫,大树养成,瘦田易主,富贵得之;前人的宵旰忧勤,往往净被忘记了。

那些年,功臣兢兢业业,别人不懂;这些年,安华不可能不知。尽管这样,这位未来首相如今显然视若无睹,乃至借口党内需要资深领袖的支持,继续指引年轻人,刻意把添强兄晾在一旁。

党主席解释:原任议员,是否保留,都不一定。但是,评估何决策的标准何在:安华一家三口,何以皆一一留任?如果党的旨在提携后起之秀,则年过七旬,为何不把接棒的机会,让给曾敏凯?

党内和党外的说辞,因此推搪蔡添强兄和阿兹敏的深情厚谊,甚至影射添强兄涉嫌阴谋喜来登偷袭。是否这样,希盟政权急速倒台,他非但不曾离弃战线,而且坦然出席党大会面向觑问。若非理直,何来气壮?

追溯往事,必能觉察他的人品清贵,不计得失,无顾毁誉。水炮车前,他以肉身挺住;禅坐在前,马路是他的莲花。为了理想,历尽艰苦,乃至身陷囹圄。那一幕幕的正道长新,蓝眼党内的安华们,难道全不记得了吗?

他原是鲲鹏,怀抱千里的高远志向。官位予他,不过过眼云烟,岂会和鹞鹰抢食一只死老鼠?如果添强兄恋权,509之后理当设法遁用上议员的捷径,宣誓上任;那须等到2020年2月?

纵然熟悉的主角,换了人演;分手应该体面,那是基本的尊重;何必典当尊严,让结局变得狗血?回想接近四分之一世纪长的改革征途,峇都的选民,但用慧眼注视,公义的醍醐灌顶,及时点醒大家:安华太倔犟,投选蔡添强!

2022年9月8日星期四

中央华小,只剩四人

说是1962年10月1日建校,首任校长谭洁馨(注);昔加末哥马里园丘的中央华小校龄已有60年。开始之初,园丘华裔工友众多,学生随之倍增。有记录称,高峰的1965年,全校学生一度逾180人。

唯据曾在本校长校的张兴国校长所提供,那张标志“昔属中央学校董教及第二届高小毕业生合影”摄在1966年,首届毕业生自然是在前一年。往后推算,一年级学生入读,当是1960年。    

是否如此,仍然存疑。盖1907年5月18日的剪报载,占地5000英亩的这片土地远在1906年杪易名哥马里。早前来自伦敦的F.H.Dale因此受托前来鉴定园丘的种植地段。

1909年5月24日和1910年2月15日的报道透露,哥马里分开四个区域陆续开发:1907年,1967英亩启用;1908至1909两年期间,另有1414英亩开垦。总的来说,前后累积3381英亩开耕了。可见园丘规模不小,何以迟至50年后才见学校筹建?

不管怎样,此后工友渐少,纷纷外迁,中央华小的发展不再是那么一回事。学生人数不但逐年锐减,2004年甚至跌剩一名学生,险被关闭,舆论因此出现迁校的声音。

2006年4月10日《南洋商报》乃有新闻说,时任卫生部长的马华副总会长蔡细历医生公开建议,中央南迁新山。然则,学校三机构和赞助人的意愿不以为然,主张搬到县内丽峰花园。

争持不下,中央继续;董家协则设法招生,2016年幸运迎来一名新生。既见转机,学校得以撑至2021年。2019年,另有两人新生报名。纪玉璇校长赴任,家长信心大增,学生跃至20人。纪校长和周金亮还共同谱写校歌,刻下校史新章。

纪校长调出,学生每况愈下。2022年,学生不过四人,当中小六两位。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新生报读,2023/24开学,全校仅得两人。前路黯然,一目了然,自不待言。

中央华小的困窘,不是个案,而是微型华小的投影。身处此境,摆在华社有三道提问:一、微小问题,可会改善?二、如果不能,能否维系现状?三、万一不可,如何应变?

输入学生,显然不是万年之计。历经疫情肆虐,父母外出做事,儿女托付原乡的安排,也少了。加上城市少子化,国际学校抢滩;微小想要求存,恐怕只能转型,诸如附在公寓,不能仰赖旧法残喘苟活。是否可行,只好静待中央朝廷决策了。


注:谭洁馨,疑似作家庄若令祖母,适熊明心,福建永定人,淡边中华公学校长。

2020年8月6日星期四

唯有自力,才能自立

力不仅是物理的元素,社会科学的研究,不少也借用了牛顿发现的定律,试图研究城市之间的万有引力。此外,个人的去留、物流的方向和社会之运动,亦是推力和拉力综合的结果。不论物体,或是生命的平衡和转变,都需要一定的力道相互扶持。

认识这些,可见公正党副主席蔡添强兄当下所推动的民间组织 “马来西亚自力社会组织”(Daya),确实显得意味深长:动力之本,始于本体。《易传·象传》因此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那样的定论,是古人夜观天象,府察地理,晨起作业的领悟:万物资始,日月往来,寒暑交替,周而复始;生死往来,老幼更替,生生不息;“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浑然天成。

不能自强的反面,则是众叛亲离,乃至最终“亢龙有悔,盈不可久”:身居崇高,亢心憍气,一意孤行,远离民意,渐而无辅,必遭灾祸,而生悔恨;所得的富贵都不能长久。反之,君子终日乾乾,用心耕耘,夕惕若厉,自然无咎。

民心的经营,自然也是这样。经年累月,身在前线,默默耕耘,添强兄深知两岸百姓疾苦。经历病毒逞凶,疫情肆虐,家家户户的日子过得特别拮据,要么捉襟见肘,要么寅吃卯粮。可惜,各党领导,鬼迷心窍,心思全在权位。

身处谁都靠不住的这刻,自力的坚持,正是生命的罗盘。蔡添强兄说得明明白白:现有阶段,我以自己的力量,重现渐行渐无的行动主义。那是太阳自转的精神,也是男儿当自强的再出发。

人人遵行自力社所昭示的这一切,合力成城,社会必然可见百点热,千分光。否则,坐待糠麸,社会的生气,最后恐怕将会陷入泥沼,里外受敌,转身不能,逞论想要翻身?

2020年5月23日星期六

党内多鹬蚌,领导已心灰

五年前,出席马华全国妇女组主席王赛之施压伊斯兰刑事法的那一天,蔡凤玲还是一个相对低调的新人,份属中委。坐在记者会一旁,聆听王赛之滔滔不绝地修理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

505大选的雷霆万钧,举国沉溺在“民主、公义、多元、平等”的想象中。但是,跟着的演绎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王赛之因此批判:尽管选民深相民联能为我国开拓新局势,伊斯兰党的所作所为,显见伊党是不可信的。

犹糟的是,行动党和公正党有意隱瞒伊党准备落实伊刑法的事实。不但这样,王赛之说:林冠英和林吉祥都为伊党涂脂抹粉,让选民误信伊党,错引乱象毕出。王赛之随之剑指行动党和公正党乃是始作俑者,欠选民一个道歉。

旁听此言,蔡凤玲想必怀抱理想。听见妇女组主席调侃林冠英,倘若制衡不了伊斯兰党,不妨考虑与马华站在同一阵线,也许她深切认同王赛之所言,“国阵虽非十全十美,民联绝对不是更好的选择。”

五年后,已是马华全国妇女组总秘书的蔡凤玲,是党内闪亮的明星了。但是,自2月身任这个要职之后,她显然失望透了,继而一口气辞去中央、州联委会及区部党职。唯一保留的,是底层的支会主席。

何故?新闻报道,据蔡凤玲发给妇女组中央委员会的手机群组讯息,仅有三言两语:“厌倦当前政治局势与权力斗争,甚至遭受不友善待遇,宣布辞去中央、州联委会与区部各党职。”

所谓“厌倦”,所谓“权力”,系指受委妇女组总秘书,因为人心纠结,复杂如麻,她一再遭到不友善的对待。入党前后,已有卅年,看到同志为了权力,颠三倒四,勾心斗角,她厌恶十分,她感叹万千。

 “我容不下一点的委屈和不公,听到一点黑言诳语就受不了,这是我的性格,所以我不适合在政治圈里生存下去。我心灰意冷,所以才卸下党职,选择更自在的生活。”

都说到这一步了。琢磨所言,不知内情的局外人,大概也能思及一、二。然则,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也是不变定律。这些年月,看了党国跌宕起伏的起起落落,难道没有感悟,火焰冰竞,本是人间常见的风景?
纵然面前多誉,才一转身,背后皆毁。《菜根谭》所言极是:“仇边之弩易避,而恩里之戈难防。”正因这样,马华党争,接二连三,从不间断。糠麸诱之,自顾不暇,逞论那一点点的姐妹之情?

回顾往事,蔡凤玲一定懂得,眼前的这一切,也只是下一届大选前的入选赛。要打的战,还没开始。一旦硝烟烧起,选情逼近,选区的争夺,地盘的分配,皆能足见人性的本质,往往都是那么一回事。

何况,伊党的那一道隐忧,始终没有解除。不论选前的承诺如何,洋洋洒洒的不吝溢美之词,也只是纸上谈兵。王赛之当初所言,确是无懈可击的定论:伊党是不可信的。那么,马华怎么走下去?

希盟倒台,国盟组成,下届大选的日期开始倒数。马华要是再一次输了,这个党也就完了。马华若是扭转,蔡凤玲则能看到,党内的鹬蚌相持,党外的趋炎附势,纷沓而至。谁是下一任马华全国妇女组总秘书,都将尝到她现在的心情。

2020年3月11日星期三

春意暖心,戛然而止


那个艳阳高照的中午,刚好路过武吉仕砵,看到村长黄錦佳跟着小罗里,看着工人装饰新春的灯笼。高温的作业,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要发现摆设的角度不对,村长一再逐一指点,一丝不肯放松。

个个亮起的灯笼,精巧逗人,显眼亮丽。一字排开,夜晚一起打开,大气磅礴,全村都红彤彤了。手机后来火热地传开视频,恬静的村子显见的一抹抹新的夜色和景观,一片正大光明。

张开眼,抬起头,大家全一一感受,旧的木板建筑其实深藏深邃的特色。那是用心的经营,也是蔡依霖这些日子决意逆转半岛新村的见证。心意和新意,自然地流露,一丝也遮掩不了。

发现新村,正是如此这般,踏踏实实地做;不是洋洋洒洒的吹水,而是一步步地做。开始挂起的第一个灯笼,也许只是微光;但是,一千个灯笼同一时间展姿,那是气势,也是壮志。

虎啸是这样练成的。第一声的引领,盘旋在山谷之中,回扬的声音,带动了村民,感动了千千万万的游子。榴梿见称的小镇,难得改变了新春的风景,也留下了人文的气息。

是真心的作为,总会被看见的。当初身在十八丁的选区,蔡依霖一点一滴地做出不少的成绩。累积社区的经验,转战国家部门自然也就得心应手了。2020年一个个新村掀起的新春喜悦,正是佐证。

王者之风,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一个人的气质和能力,到底如何,一经考验,随之立现。可惜,南凤北虎,政局转圜,排期中的一匹布计划,有的改弦易辙,有的戛然而止。

八方见之,纵然感伤,又怎么样?政权变了,领导撤了,其下的任职想必也跟着替换。武吉仕砵的小灯笼,明年还会继续映照村长高大的背影吗?夜深了,曲曲折折的前路魑魅魍魉,仿佛是一首不便明言的唐诗,若隐若现:遮住这头,露出马脚。

2020年3月5日星期四

我相信你站在上帝这边


手机一再收到你被攻击的那段视频,我难以相信。随后很快想起大选前在这里和你见面。刚从大牢走出,你追述身陷囹圄的博君一粲,像是提起别人的故事。笑声中的唏嘘,一言难尽。

我很自然惦记那些年你写的那一本《改革日记》。书还没出版,没有想到,你提前一步被锒铛入狱。记得那时我和编辑开玩笑,建议书名赶紧应景,换上《我被改革的日记》。

投身烈火的青壮岁月,是n前的陈年往事。我们这些6字辈,三十几岁,怀抱很多过剩的理想,没有顾虑。以后的曲折虽然未知,人人坚定到底。然后,不知怎么的,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转眼20年了,你一直还在那里,身在前面顶着千金重的朝夕在念。我后来回看,这些年,你总是兢兢业业,为了成就大业,诸事皆不敢怠遑,把自己的一切摆在最后;每日三餐,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地将就将就。

听你身边的战友说,月光拮据,你还蛮喜欢出席宴会。唯有那个时刻,你才可以吃上几道像样的饭菜。我听了,心里特别难受。这是干什么嘛,把自己折腾得如此狼狈?

因为这些,我坚信你从来没有背叛你的志向。也许,你现在的一些想法和立场,有所不同。我始终认为,身为领袖,你恪守典则,一如既往。否则,你怎么可能坦然赴会?

风大雨大,你一一撑过来了。被掷水瓶,被抛铝罐,乃至被推被撞,实在算不了什么。心痛的是,这一切全是自己人所为。你显然心有罣碍,试图理论;可惜,没有人听得进去。

是是非非,你一定尽力了。身为你的朋友,我愿意相信,你的心,仍然站在上帝这一边。那么,你想必要为内战之日林肯所说的那个故事而莞尔。雷典交加,前路黯然,旅人跪下祈祷:神啊,给光指引,杂音就别了。

2020年1月30日星期四

蔡总家风,非常传统


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毛子,从小读的是一本本的红毛书。峇都高中毕业,转到麻坡高级中学继续先修班,然后前往马来亚大学医学院深造。刚出道的时候,华语还真不行。初哥演讲,吞吞吐吐,用福建话插两句中文将就将就。

蔡细历医生回忆录《政治谷底翻身——褒贬由人》(吉隆坡:MPH2018)所说难以遮掩的非常尴尬,想必千真万确。但是,耐人寻味的是,他的信仰、家庭和生活,显然非常传统。

身在新山实习医生,月薪所得马币640,给了父母各50令吉。占了16%,比重可观。此后升级收入调高,逐增加之。蔡医生重提往事,心里感慨:此乃旧日习俗,补助家用,答谢春晖;可惜,风气渐行渐无。

19731010日,蔡细历医生决定成家。婚礼刻意选定在双十节,乃是因为念纪1911年的辛亥革命。那些旧时年月,海外华人个个崇敬孙中山;蔡医生说,他也不例外。

1974年实习完成,派往家乡的中央医院驻诊。婚后,太太和他决意和父母同住。写到这里,他特别提起中文之孝道,尝试援引《从文解字》注释:孝字从老,从子;子承老也,意指“善事父母者”。

原版书里,他甚至特别用中文传达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委婉地借助长子的出生,表达“不孝有三”的想法。总的来说,孝敬父母,奉养双亲,确实蔡家恪守之传统了。

蔡细历医生记得,2004年初到吉隆坡,三个儿女都和他同在一块。两位公子智儒和智勇完婚,也继续同在一个屋檐。唯智勇后来顾虑接送孩子上学的方便,不得不迁出了。

外人也许很难想象,这位出手凶悍,一身霸气的前马华总会长,家风如此。对待父亲的教诲,他毕恭毕敬。家严不酒,他也滴酒不沾;直到从政了,客从主便,不得不应酬些许。 就这些论,他之所行,让人尊敬也让人脸红。

2019年12月7日星期六

蔡总出剑,问题不见

对希望联盟旗下摸着石头过河的政治新人而言,蔡细历医生回忆录《政治谷底翻身——褒贬由人》(吉隆坡:MPH;2018)精彩的篇章,其实不是记录抽拉顶磨,顶触揉搓的那桩CD旧事,而是他提出的解决问题之道。

自1986年中选帆加兰州议员之后,选民求助,林林总总,纷沓而至。第三章〈从行医到政治初探〉笔录,一些攸关家家户户的民生杂务,诸如垃圾清理、沟渠阻塞、道路破损。还有一些则关系政府部门的曲曲折折。

蔡细历医生解释,地方上许多申请,小至小贩摊位、福利援助,皆需议员的一纸书函助力。此外,教师的调职,也是这样。为此,蔡医生因此每星期抽出半天的时间,到访各个单位。公共工程、土地局、社会福利局,他都陆陆续续跑透了。

此举果然十分有效。蔡细历医生记得,当时官员非常欢迎他的到来,双向交流,一起携手合作。汲取了这些经验,蔡医生因此认为,不是发信之后,就能纾解拖棚歹戏。恰恰相反,信也许读过了,官员随手一搁,可能彻底忘了。

然则,面对面则不然。见了面,三分情;彼此相识,做起事来,也容易多了。一通电话、一次茶点、一顿晚餐,问候家常之间,事情随之搞定。蔡细历医生很快成为极受欢迎的议员。(中文版本;页52;英文版本;页74)

摸清了这点,后来任职行政议员,面向中央、州政府和地方议员层层叠叠的纠结不清,蔡细历医生办起事来也就游刃有余了。不关官位大小,蔡医生说:“个人交情往往比官衔更管用。”(中文版本;页56;英文版本;页79)

不但这样,为了兴楼云冰国家公园,蔡细历医生甚至求助国际社会,通过丹麦大使,希冀那里的环境与发展合作机构(Danced)赞助,终于得到六百万令吉的基金。(中文版本;页75;英文版本;页105)

手腕的高下,清清楚楚,由此可见。然则,臃肿的官僚体系之下,部分的官员工作懒散,随随便便,职场的明细,一问三不知。甚至上司蔡细历医生约见,主管居然没来上班。(中文版本;页82;英文版本;页115-116)

尽管这样,蔡医生毕竟是个江湖老手。几经试验,他终于知道如何操盘。以后赴任卫生部长,那些有持无恐的小拿坡仑和肆无忌惮的大拿坡仑,总算领教了他的非常厉害。见贤思齐,希盟的新手国、州议员是否因此有所领悟,只发文告,是不管用的?

同意这些,何以眼下上台执政了,他们处事也还是那一套洋洒洒的纸上谈兵?每逢选民求助,总是敷衍赛责,试图蒙混过关。纵然应酬式应允回电,貌似客客气气,心底其实也从来不当一回事。

大家都在做洋人所说的easy job,挑软的吃。硬的呢,则一一转发(forward),推搪拖沓。可惜,甭说做事,纵然行医,如今也是如此这般。兜兜转转,这个国家的沉痾宿疾,变本加厉,满目疮痍。

身处此刻,研读《政治谷底翻身——褒贬由人》,确有必要,从而练就“知己知彼”的火眼金睛,立于不败之地。可是,既赢得本届之全国大选,入主布城;逆耳之言,谁听得进去呢?

2019年5月23日星期四

依霖的依旧,新村的新页


初入官场,行政艰难,才入行的官员,想必都能感同身受。毕竟,官阶之大小,既是开路的指引,也是指令的动力。啰喽久在江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大学毕业,刚出道嘛,鲜少会把新人放在眼里。

因为这样,大选之后,蔡依霖出任房地部长特别事务官,想必也因此遭遇不少一言难尽的委屈。难得的是,她没有因此守株待兔,而是就地取材,从配给部门的有限资源,设法做出一些亮眼的成绩。

翻转新村的计划,正是她上任以来的重心之一。她试图按照分布各地新村既有的特色,结合地方和民间团体,加入多元之发展,跨族群、跨边界、跨领域地走出一条活化社区的新路。

说是这样,所谓的新村,到底太老了:1948年生,屈指一算,至今可是个71岁的老头。先天的不足很多,而且沉痾宿疾久积多年,怎么处理?何况,前朝罄竹难书的潜规矩很多,磨蹭拖沓,自然变本加厉。

但是,既然接手了烂摊子,依霖依旧竭尽全力,想要借鉴当初经营十八丁渔村的模式,再通过各地村委会一起动员,为436个村子,找出另一个可能,以逐步吸引年轻人回流,建设乡土。

第一里路,则是广邀学者和专家建言,全面地培训新村新一代的领袖,让他们了解政府的政策,也探讨新村未来的导向;希冀可以借助科技和网络的一臂之力,踏踏实实地重建新村的人文。

成就最终如何,此时此刻,自然是言之过早。然则,追溯那些年蔡依霖身任州议员经营选区的非常用心,我愿意相信,她确实是玩真的。以后一旦回头总结,希望也能在新村的历史留下新的一页。


2019年4月23日星期二

喃喃自语,彼此彼此


卸掉马华公会一哥,蔡细历医生继续点评政治,一如既往,一柱擎天。提到现任领导层,自然亦不例外,火力全开,高调炮轰:廖魏的领导班底喊出的改革,纯属政治的口号和伎俩。貌似很好,马华的实质没有任何改变,已与基层及人民脱节。

听到这些,应记者所询,身为当权领袖之一的副总会长周美芬,态度优雅,轻写淡描,根本不当一回事:此乃一位日子落寞,不甘寂寞的人之喃喃自语;大家大可一笑置之,毋庸反应过敏。

确是落寞,还是寂寞,说实在话,眼下的问题,倒不是党内党外反应过敏,而是任谁也不想插口,甚至没有一丝反应。反正,政权没了,尽失;攀附马华,逢迎廖魏,何必呢?

何况,一连输掉三场补选,民心背向,有目共睹。只有一国两州,马华的处境,犹是艰巨。纵然当年的一党独大,党库拮据,捉襟见肘甭说气势,年度的巫统大会,亦得浓缩两天。据此观之,国阵之转圜,马华的翻身,短期之内是大不可能的。

行情沦落如此,华商、华团,乃至华社之上上下下,自然识do。开幕、剪彩、拨款,509之后,马华都完全沾不上边。对待马华,大家的态度,自然不比早前的谦恭了。

既然这样,周美芬所言,仿佛古典笑话之中的写真了:群座之中,有人放屁。席上众人怀疑当中一人,指着他骂。那人耸肩,笑而不辩。满桌因此孤疑:“有何可笑?”答曰:“我笑的是,放屁的人,也跟在里头骂我。”

蔡细历医生如果曾经听过这一则博君一粲,应对之时,也许会这么回马一枪:说我喃喃自语,周美芬你才是;好歹我有实干的留影,总算留下了抽拉顶磨,顶触揉搓的非常精彩。

床上伤身,床下翻身


回忆录《政治谷底翻身 - 褒贬由人》的第十章辞职余波提起那件悬念重重的房事,蔡细历医生笔下坦然。党外的领袖显然对他深表同情,时任首相的阿都拉甚至戏言,要不改信伊斯兰教,则可一夫四妻。唯党内的反应,则不尽然。

那个星期三早上,动身出席每周的内阁会议之前,蔡总接到马华一位资深领袖的电话,透露总会长(黄家定)准备紧急召开纪律委员会会议,打算诉诸道德为由,冻结他的党籍。

蔡总还说,秘书之一通过短讯,向他报告《南洋商报》已启动网上民调,广邀读者投票是否接纳他的道歉。秘书之转述,读之耐人寻味:许多拥趸投诉登入网站,投不了票,屡按“接受”的选项,系统偏偏钝了,没有反应。

既是这样,民调的结果,自然没有意外:对立面的票数,遥遥领先,显示这个国家不能宽恕此行。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蔡细历医生说得很白:“很明显,党内有权势之人,正忙着操纵这家报章的运作。”

才不久前,蔡总笔录,黄家定曾经言之凿凿地对他承诺曰:“你是我党重要的领袖, 也是我的好友,我会保护你。”那些话虽然已过多年,至今言犹在耳。然则,破坏已肇。

不论曲曲折折的内情如何,由此可见,曾经认可马华收购南洋报业的蔡细历医生确实为此尝尽了苦头。如果中文媒体仍然开放自主,何致会有当时如此这般的咄咄怪闻?

可见冥冥之中,似有天理之安排。所行之善,必有余庆,反之亦然。蔡细历医生坦诚认错,不曾推卸闪失,虽经床上之伤身,最终也得到百万党员之宽容,终得床下翻身。如果机遇逆转,等到风景都看透,93岁之年,也许还能见证马华细水长流。

原谅小三,干掉老二


确是大时代的非常人了,马华前总会长蔡细历医生的回忆录连书名,也译得晶莹:《政治谷底翻身——褒贬由人》。接受《当今大马》记者专访,蔡医生透露,书里连篇累牘、鉅细靡遗,无所不谈; CD抽拉顶磨,顶触揉搓的那一事也不例外。

“是的,我写在书里。有什么问题?这是个事实。” 蔡细历医生开口,没有遮掩,只有坦然。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往前看,没人不曾犯错。”

“批评我的,要不是胆小,就是伪善;因为他们做了,偏不敢认,不然就是做,假装没做。”诸如这些,说实在话,这个国家多如包包。但是,有谁敢于公开承认婚外的小三呢?

不管怎样,此事说来,最为了不起的,不是参演的男女主角,乃是背后那位夫人过人的自制和海量之宽容了。万众瞩目,蒙尘如此,委屈如斯,她不但一丝没有纠结;非常的关键时刻,仍然站出来力挺夫婿难言的糊涂。

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心里想必知之甚详。反正都发生,继续追究下去,其实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记者会上,夫人显得雍容大度,应答得体。说她全不计较,也许未必,倒是思虑了大局,她毕竟选择原谅了枕边人。

可惜,政治上从来不会见容卧榻的老二一旁鼾睡逞论小三的挑逗。男人的下半身,尽是那一回事;上半身,则为权力而活。嘴上雷霆万钧笔下洋洋洒洒,一旦转身,要有机会,立即开铡,血流成河。

翁诗杰当初之败,就在这里,没有从中汲取智慧,而是一心一意干掉老二。结果,一柱擎天蔡总遇强越强,以刚克刚,马上反扑。这本书,翁总应该好好细读,参透夫人的兵法。

添强兄为狱卒仗义


蔡添强兄的为人,谦卑随和,生活的细节,一丝都不讲究;饮食经常有一顿没一顿,囫囵随随便便应付过去了。应邀外出演讲,客从主便。记得大选之前到来家乡,因为赶场,午餐只能顺便在小贩中心将就将就。

后来身陷囹圄,他自然亦是这样。新著《加影自由刑》(黑风洞:大将;2018)里添强兄说得明白:狱卒的公务已经很繁重,他不想要求多多,让他们难做,造成额外的负担。(页129

后来常驻监狱的心理医生转告,核实这点:同事透露,和蔡添强相处轻松,狱卒之间也形容,重量级的囚犯,要数他最容易照顾了。(页124)但是,因为大家打从心底敬重他,还是私下偷偷处处给他特别之优待。

厨房的料理如此,阅读读本,也不例外。一般囚犯,按照牢里的规矩,一般只准同时发给三本书,蔡添强兄只有七本。有时不及收拾房间,狱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页48

之所以受到礼待,说来是添强兄的福报了。听闻狱卒申请廉价屋,经过n次的申请,还是卡在“轮候”;添强兄请狱卒记下他的电话号码,待他出狱之后联系,尝试帮忙。(页24

那样的悲天悯人,是与生俱来的修炼。《加影自由刑》书里,添强兄一再提起狱卒的待遇和生活,乃至调侃他们在牢狱任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到底是谁被关起来了”?(页112

何况,终日面向犯人,日子实在不好过。犯人可以闹事,狱卒和狱官,皆万万不可以。那一个月里,添强兄感受犹深,因此格外体谅他们,希冀改善他们今后之所得。可惜,尘缘弄人,他不能参选,错过了GE14。然则,他的气度,确实让人难忘。


正光消散添强的冬天


国会既经解散,硝烟渐渐烧起。《东方日报》早前报道盛传公正党两名重量级领袖南下柔州上阵:党全国副主席蔡添强连同槟州第一副首长莫哈末拉昔或许分別在柔北和柔南攻打国会议席。

记者援引的消息当时还说:添强可能上阵地不佬国席,对垒马华副总会长何国忠,上演一场副主席对垒副总会长之战。没有想到,一度传出添强兄和战友可能都(被)出局,乃至他不得不高调提醒党高层谨慎部署,眼界之远见,由此可见,迨无异议。

一党领袖,本来就该这样,深思熟虑,高举火种,照亮前路,领导未来;而不是匿身大白天自己也迷路的陌生安全区,或者白字黑字表明只愿意被“摆到比较凶险的一个边缘选区”,太凶险就甭提了。

可惜,不论朝野政党,总是不乏这种叨贪狼矜的货色:爱捡便宜,偏走捷径。白色的选区,搞到露出凶相,则赶紧提前跑掉;然后,觊觎前人耕耘的良田,想要伺机收割树上累累果实。

不但这样,还有一种,甚至夙夜匪懈声嘶力竭地公开喊话,图谋借刀杀人之计;把原区议员,极力推到饿虎之蹊,阽危之域,本身则顺势接手,公然鸠占鹊巢,据为己有。

蔡添强则不然,知难而进,奋不顾身。这些年月,身边每位朋友,都确实地感受了他将青春付给了家国,将岁月留给他自己;他将春天付给了战友,将冬天留给他自己。

身陷囹圄之中,他想的不是自己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是希冀踏实读书,从卷帙浩繁的经典,汲取一点灵光一些兵法,准备决胜千里之外,成就这个国家两线制的轮替。

没有想到结局反高潮,选举官拒绝添强兄提名峇都国会;希望正光普照,这位希望联盟旗下人力部长的不二人选,走出蚖蛇蝮蝎之围绕,云雷雹雨,皆得消散,得见
一片清净之地。


蔡添强逆风越强


蔡添强兄匆匆路过,临时小聚;见面看他的发线之间,也有了白雪的痕迹。光阴虽然残酷如剑,但是,前些日子身陷囹圄之时,时间对他可都不重要了。添强兄笑说,一无所有,仿佛回到结绳记事的古早。

面包袋的胶圈,顺手取下,下一根接着上一根地串联,就是一张张自制的日历了。没有白日,没有夜晚。灯光24小时亮着,醒来可以看书。“白天和晚上,要管那些做什么?”

他说得轻轻松松,尽管旁听的人心里难受。蔡添强兄不改豁达之心,调侃只有那个时段,总算可以踏实地读书。经典的启示,箴言的禅思,想必注满了他的胸襟,说话处处醍醐灌顶。

面向生命中的这一场劫数,他一如既往,从容接受,坦然以对。报道说的点点滴滴我没来得及细问,唯有从他的笑容,见证他当下所炼就,确实已有梵语所说的“伊湿伐罗”,自在之境界。

身在虚空的大千世界,他一尘不染。眼耳鼻舌身,都用在认认真真经营国事天下事。1998年投身烈火莫熄运动以来,时光荏苒倏忽廿年,遽然过去了。“我们没有几个20年了。”

那是唯一一句感伤的话。我们这些六字辈的这一代人,要嘛年近知天命,要嘛靠近耳顺之年。1963年出生的蔡添强兄到了1221日也54岁了。按照马云的标准,原本都应躺在沙滩悠哉快活。

可是,蔡添强兄匆匆路过,舟车劳顿。很草根很随和地配合党内同志的所有安排,走到这间咖啡店,穿过那间咖啡店;一个小镇,衔接下一个小镇,继续千里长的征旅。

牢里的笔记,他说回头细看,不怎么样。我倒以为,困局所记,必然有无感悟。司马迁的报任安书〉说的是:“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添强兄若愿出版,当可看出他以刚克刚,逆风越强。


记得蔡添强积德


古之领袖,身先士卒,走在前面;冲锋陷阵,第一个带头去。今之领导,多则相反:好处当前,动手私分;处境危险,则派遣随扈,本身在家专待好消息。唯蔡添强兄是个例外。

留学澳洲,统领学生会,他总是第一时间站在前线。烈火莫熄的年月,示威之事,他恰是那样。后来乃至不幸n度不捕,身陷囹圄。那本随后推出著作《改革日记》,几乎因此成为《被改革日记》了。

犹糟的是,既经广泛的报道,不少读者因此误会添强兄只是个“街头斗士”。谢诗坚博士的蔡添强与政改运动〉开笔所记,正是大家脑海的认知,眼中之认识的蔡添强:

“又示威,又游行,又抗争。总之他出现在群众斗争的场面,而且表现了“勇往直冲”的精神,接着就是被逮捕,上法庭,放了又抓,抓了又放。于是蔡添强三个字与示威、游行、被捕、坐牢、上法庭扯上数不清的关系……”

殊不知当初高中之时,他曾是马六甲名校华文学会的主席,能写、能讲、能画。身在澳洲西南威尔大学,他深究中西之诸家哲学;后来还远赴读荷兰社会研究院,修读劳工的硕士课程。

学术有道,诗书一身,他练就了浩然正气。经过纷沓而至的磨练,添强兄显然没有被和谐,而是一如既往,秉持信念,坚持理想。那些年,这些年,该说的他说,该做的他做,既不愿言累,也从来不计尘世之中,过眼云烟的得失。

《公正报》中文版的经营,佐证他的用心和诚信。听他的同事说:单位财务拮据,他要四处张罗,甚至不惜垫出预支;乃至自己捉襟见肘,钱不够用,只能有一顿没一顿地将就将就。

面向牢狱之大劫,添强兄还是一丝不变,不曾患得患失本身的风险;他所思虑的是,“最终是整个团队要胜利,不是个人”,乃至不惜求仁得仁《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积德如此,余庆必将恩赐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