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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7日星期四

蓝绿联手,还是分手?

时代大相逕庭,民心也迥然不同。巫统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火眼金睛,看得明明白白。身在2026年巫统妇女组、青年团及女青年团代表大会开幕,他坦言当今族群对待政党“没有忠诚,只有利益”,大家幸勿误会马来选民全面回流,支持巫统。

实际上当然没有这一回事。何况,柔佛和森美兰的马来风光乃是建立在让路伊党的基础。州选前森州国阵被迫割弃多个议席之痛,不亚于道光皇帝当年割让香港的悲恸。

莫哈末哈山因此强调,巫统不能把自身政治的生存,寄托任何政党身上,不论希盟、国盟、伊斯兰党,甚至民主行动党,都不是巫统的救生圈:“我们必须自己站起来,自强不息,用自己的方式和策略建立自身力量。”

发言虽然激昂,现实处境特别骨感。对比国会议席总额,巫统大不如月亮。要不是希盟,霹雳和彭亨的大臣巫统恐怕只能二选一。曾任霹州一哥的赞比里尽管委婉指出政局多变,政治充满各种可能;言下之意,显然自知巫统不是必胜也不会全胜。

毕竟,这些年月马来族群的选票至少三份天下了:巫统、伊党、蓝眼。而且,东马两州,另有不同的吸票机器。后面还有同心党急起直追。不论哪个政党组合想要拷贝一党独大的风光,确有一定的难度;遑论巫统独自单飞了。

别说东海岸的国州议席,一早不是巫统的地盘;北马如今也正在绿化中。再搞下去,最终谁能盘踞霹雳、槟城、雪州的江山,确不好说。但是,此长彼减,一目了然:月亮越强,巫统的影响随之消隳。

尽管大会代表开始跋扈,今之巫统,不论人才,还是糠麸,远不比想当年的熠熠发光。战略的提出,文宣的促销,领袖的语言,巫统那一套,再也赶不上了新世代的频率;他们怎么可能感动年轻一辈?

巫统的困局,就在这里,他们一心一意试图稳住过去的基本盘;可是,回头的选票速度实在太慢了。自2008年算起,18年以来巫统轮替了阿都拉、纳吉、扎希三位主席,可是气势呢?

赢了两个州选,行情似乎好转。蓝绿是否会延续同一模式,愿在马六甲州选继续联手,还是暗中角力,准备分手?唯有票箱全部打开,我们才能知悉两个阵线号令的心思,走向哪里。


2026年6月18日星期四

月亮接下来,要和谁分手?

与土团党断交了,伊斯兰党确实还不甘心;伊党主席哈迪阿旺随之公开炮轰土团党,一一详列分手的n个理由,将过去的合作称之为纯属帮忙,没签协议(kerjasama ta‘awun siyasi)。

之所以这样说,在于当初谋划的“喜来登行动”变味了,原本旨在“团结穆斯林社群”;没有想到,成事之后土团不但一再试图削弱月亮的角色,不愿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反倒阻扰政党加盟,以壮大组织声势。

到了大选,土团之心,路人皆知。国州议席的分配,权交土团话事。结果,德不配位的候选人争相出战,排队搞砸了部署。战鼓响了,人影不见,处处可见。伊党的义工像极了奴隶,为之奔命。

纵然选后,土团也一再自毁萧墙。对内,慕尤丁动手开铡锄掉了署理主席韩沙。对外,玻璃市的大臣之争,森州变天的功亏一篑,皆是佐证。怨气载道,一目了然。既然这样,这个盟党,怎么可能继续下去?

点点滴滴,长篇大论;鉅细靡遗,泾渭分明。哈迪这回开炮,他的心里没有一丝犹豫。但是,追溯过去,月亮所行,其实也不过如此。和巫统合作,反反复复:合久必分,分久又和。随后也曾和46精神党、民联结盟,甚至组成州政府,同朝做官。

往事如烟,往事又不如烟。这些年月,伊党那一匹长的履历,充分显示了党之核心、本质和意图,从来不曾改变。缝隙中的一点开明,纯属各位自作多情的解读。认识这点,自可看穿,任何盟党,净是一瞬之间各取所需。

怎么说,握有权力才是硬道理。未来首相人选,如今都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排给你看了:国盟主席兼伊党副主席阿末三苏里。那么,土团和慕尤丁,必然乃是过去分词了。

硝烟点了,箭在弦上,眼下的柔佛州选,是资源争夺的另外一个阶段。如果觊觎已久的半岛以南,亦能插满绿旗;下届大选,入主布城,执政中央,显然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么,谁是哈迪下一个目标呢?所有人全是朋友,任何人也可能是敌人。总而言之,挡月亮者,下场恐怕就是眼下的土团了。难怪民政党打死不走了。毕竟,留得华才在,不怕没柴烧,难得了。



2023年8月10日星期四

国盟扩张包青天餐厅

设想大街转角,一下子同时开了两间素食餐厅:一间是普通素食,一间是有机素食。彼此的店址,既然近在咫尺,而且菜色接近,各有优劣;相较之下,哪家的生意,会受青睐?

一眼望去,普通素食的价格相对便宜,市场所在,一目了然。有机素食,菜单标示的价格虽不便宜,唯挂上这个时尚关键词,多了健康的联想,自然也有特定的顾客群。

这些年月,马来西亚各个政党主打的招牌菜,万万千千,一旦归纳,恰似两间素食餐厅:一间推出马来主权的独家主菜,另一间的传统马来餐,不过融合了伊斯兰的味道。

结合土团和伊党的投资,国盟所行销的,正也是这么一回事。尽管他们界定的市场,看起来越来越窄;但是,现有阶段,每一个到来捧场的铁粉,显得忠心耿耿,餐厅只能独沽一味,人人甘之如饴。

理解这点,自可明白当前绿潮出现的原因所在。各地的造势大会,迟至深夜,仍然人山人海,静听演讲;乃至国盟当权的高层领导见猎心喜,一再情不自禁地喊出六州“包青天”。

这是因为,一方面,青天原有的市场似乎变小了;另一方面,青天的会员也跟着锁定了。只有会员,才有折扣和优惠的好处。会员之外,一般招待。想到这里,你不申请会员吗?

好了,会员不断增加,大家挤在一块,旧有的那点店面,怎么可能同一时间容纳所有上门的顾客?而且,食材有限,料理自然不足,怎么均分,也不能满足所有会员尽兴而归。

再说,做生意嘛,现在卖得,以后未必。何况,顾客的口味一直在变。国盟如何决定马来餐饮和阿拉伯风味的比率?不论最终他们怎么定夺,任何决策必然是得了哥来失嫂意。

这则道理,也正是308之后火箭的困窘了。反正,主厨换了新人,如今一道道经典的中餐悄悄,换上西式的意大利披萨。1119以前,蓝眼所那一道用莫熄烈火慢烤“全部都有”的套餐,亦是这样。

国阵呢,股权变了。三个大股东,仅剩一个;另外两个,转为受薪的店小二,只能跟前跑后,任由呼喝。总之,从来没有一间餐厅,可能天长地久。国盟大动作扩张的“包青天”连锁店,也不例外。

2023年5月18日星期四

法瓦兹觊觎,未来的首长

 国盟不久后将会执政槟州?听到峇东埔国会议员莫哈末法瓦兹这么一说,伊党粉丝跟着发文力挺他出任槟州未来第一位巫裔首长云云。坊间的小道消息随后揣测,法瓦兹可能登上槟州国盟的“海报男孩”,主打“巫裔首长”,强攻马来选票。

党内之所以力挺这位宗教师出身的莫哈末法瓦兹,不外乎因为第15届全国大选,他直捣安华的政治老巢,吸走3万7638票,击败代父守土的烈火莫熄公主努鲁依莎,以逾五千张多数票攻下峇东埔,算是爆了一个(小)冷门。

但是,琢磨这个打算,言下之意,月亮的胃口,显然不止眼下区区一个未来的首长。吉兰丹、登嘉楼、吉打、玻璃市四州大臣之外,如今伊党不仅继续放眼半岛剩下的州属,甚至属于海峡殖民地的槟城和马六甲,亦不放过。

话到说到这边,一旦入主布城,首相的人选,副揆的安排,难道可以少掉伊党的代表?当上了首相,内阁的组成、部长的委任、部门的指点、政策的制定、条例的颁布,自然是月亮一哥一一说了算。

如此意愿,伊党其实从来没有一丝遮掩。2012年11月17日第58届党大会上,长老会的海伦尼查建议主席哈迪顶上首相。2022年9月4日挺身辩论党主席讲词,丹州伊青团长卡玛高调宣扬,本党领导零贪污,玉洁冰清,理该准备出任正副首相。

相隔十年,朝代替换,首相多变,唯伊党高层的立场和基层的想法,一如既往。时不与我,目前多分天下,他们不得不暂时隐忍,按兵不动。一旦有幸赢得足够的国州议席,自然是大相逕庭,不同拘于往日的哀怜和委屈。

既然这样,甭说土团是否还有明天和后天,巫统想要翻身,重振霸业,恐怕也大不容易,自不待言。那么,当初不顾一切,结合伊党,借着希来登成功偷袭;虽然一夜之间尝得一时风光,现在细想,巫统所行,最终是作法自毙。

莫哈末法瓦明白的宣示,正是伊党上下的本来意图,也是伊党建党的最终目标。唯他可能彻底忘记,2022年的全国大选,巫统再迪再益分散1万6971张票,造成公正党失守。如今政局转圜,团结政府当道,伊党和国盟今后如何,州选后再说吧。

2023年2月2日星期四

扎希清除,未来首相

投身政治,往往都有一场装睡不醒之梦。身为纳吉表弟的希山慕丁,深受器重。一度兼任首相署特别任务部长,成为当年内阁唯一的双部长。行情高涨,国内市场十分看好之下,他想必也要认为,自己极有可能正是巫统内定的下一棒接班人。

当时林吉祥见之,第一时间发出的文告恭维希山既是一柱擎天,气压乾坤的“超级部长”,也是内阁之中的实权副揆,说不定还会统领国阵,应对大选。唯民心翻转,历史新写,509后国阵倒台,好梦成空,戛然而止。

尽管如此,当年首相署的四楼宠儿凯里,仍然不忘继续追梦。本届大选之前,他曾经高调公告天下,来日方长,期待领导巫统,继而接棒首相大位。因此希冀双溪毛糯的选民投票支持,助他一票之力。

洋洋洒洒,虽属激励鸡汤经典篇章,唯夜长梦多,确不容易。想当年老二的安华差了一步,登顶在即;最后一刻,净遭罢黜,锒铛入狱,从此进出囹圄。国阵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知之甚详,公开神预言这位后起之秀“赢了再说”,提前预告了凯里的梦醒时分。

尽管这样,扎希自己也有一个在兹念兹的首相梦。前不久接受《星报》专访,他一丝没有遮掩,坦言从来没有放弃有朝一日,登上政治生涯的天花板:“几乎所有政治人物萦于梦寐,都想攀上巅峰,成为首相……我也有这个梦想。”

何况,2015年和2022年两度有点意外地,分别出任纳吉和安华的副手,那一串响得叮叮当当的布城钥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尽管年已70岁,扎希自然也不愿止步在这里,而是希望下一回合参赛,得以更上一层楼。

参破这点,自可领悟何以眼下巫统开始开铡清党,一口气开除44人,冻结4人党籍6年。两位前朝部长凯里和希山,一被请出门,一则命悬未知。这么一来,本党旗下的三个未来首相人选,也就仅剩下扎希一位了。

话虽如此,政坛千变万化,明天如何,谁说得准?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赶在半夜使尽千方百计,最终恐怕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可惜,世人都晓Mr好,唯有Minister忘不了。只是想到做上大马一哥的非常亢奋,唯有狠下心肠。





2019年12月7日星期六

三方的演义,哈迪的怪招


不同的视角,各异的定论。评估斯兰党的行情,也是这样。2017年9月顺利入境砂拉越,行动党国会领袖兼振林山国会议员林吉祥当时扬言西马165个国会议席,希盟预期贏出当中113席,国阵共有50个席位,伊斯兰党只剩下两个席位。

两席?硝烟四起,大选将近,1月21日接受媒体访问时,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所言,则是另一道不可思议的风景:下届大选党放眼贏得最少130个国会议席,以便组成政府。

但是,战略呢?显然的是,哈迪阿旺始终举旗不定。《东方日报》报道,出席崛起2.4集会(Fastaqim2.4),他高举一把象徵马来人及武吉斯(Bugis)的马来短剑。那么,伊党到底怎么定位党未来的大方向?

这一点,哈迪至今也没有定调。尽管这些日子和巫统眉来眼去,他驳斥市场之谣言,阐明党没和巫统秘密结盟,共同迎战第14届全国大选。因此,吉兰丹45个州议席,将全面与巫统开打。

如此诡异的说辞,显见哈迪肚里没有信心,因而只能一再变动他的兵法:如果赢了绝大多数议席,自然不再需要巫统了。反之,万一诚信党的代表赢了相当的比率,则宁和巫统靠拢。

不独丹州,伊党如此打算,雪兰莪的政权,乃至全国的布局,也是如是。要是月亮确能一口气夺下了130个国会,巫统既可有也可无,首相也要马上换人;怎么还需要纳吉结盟?

这么一说,哈迪似乎熟读了《三国演义》:魏、吴、蜀,三雄各据一方;只要两方联手,理论上嘛,自可打败了余下的三分之一。哈迪或许没有想到,最后从三线制得益的大赢家不是巫统,不是伊党,而是老马。

难道H首相也找到了


前国际贸易及工业部长慕斯达法决意转身退出巫统,既非开始,亦非结束。新生代的青年体育部长赛沙迪闻之,受询点评坦言自己为此大动作深感震惊,甚至预告巫统的风光,即将终结。

话才说完,对岸的沙巴,金马利国会议员的前外交部长阿尼法也宣布退党。换句话说,两天之内,巫统一口气失去了两名国会的代表。这样下去,巫统前路的坎坷,一目了然,迨无异议。

总的来说,巫统的榴梿确实陆陆续续掉了。此时的画面,恰似1911年满清王朝的完蛋了:宣统逊位,满朝文武,都赶紧各自飞了。不论得利的会不会是土著团结党,巫统的逐步解体,不但逐渐有迹可现,同时显见此刻党内派系想法各异。

新任主席阿末查希执意与伊斯兰党结盟之后,巫统的YB犹是多有不满,或许将会因此纷纷选择跳船离开。眼下的问题,说不定只在,巫统的议员,最终乃是零零星星,零售式地离弃,还是批发地集体出走?

惊天动地的演绎,显然不只这些。有消息说,前国防部长兼前巫统副主席的希山慕丁前往布城会见首相马哈迪医生。非常时期两人遮遮掩掩的私会,到底是在密谈什么,确实耐人寻味。

怎么说,希山慕丁确非等闲人物,出身首相名门,姨丈阿都拉萨、父亲胡先翁、表哥纳吉,都曾是当权的首相。此外,希山参选的战绩确实辉煌,历任两届东南镇国会议员、四度蝉联森布隆国会议席。

希山幕丁所任的内阁部长,也都是候任巫统首相流程必经的关键部门:教育部长、內政部长、国防部长。如果他转投希望联盟,当是接A先生之后,那位H字带头的热门首相人选了。

2019年4月24日星期三

胡申翁做官之廉


胡申翁做官清廉的往事多年以前我曾听过。那是隔壁年长的印度老邻居偶然提起,胡申翁在昔加末当副县长之日,曾经帮助一个村民;村民感念,买了一只母鸡带了一些水果,想要回赠,聊表感激之心。

胡申翁连连说不。大厅之上,两人拉拉扯扯:一个坚持,一个推辞。礼物最终是否留在县属我不记得,长话短说,总而言之,胡申翁确实没有收下;一再解释自己所为,都是身为公仆应尽的责任,村民不需言谢。

感人的故事,当是1946年二战之后的事迹。那些年,胡申翁显然很穷很穷。要和当时人在峇株巴辖的女友约会,晚年提起,胡申翁说他得和那个叫Ah  Hwang的头家借车。

胡申翁所言,必然不是造假。不但这样,前副揆慕沙新著的回忆录《畅所欲言》(吉隆坡:Pelanduk;2016)里也有类似的笔记,而且事情的经过,还是关系胡申翁临急衔命出任副首相。

慕沙说:那当儿,依斯迈医生心脏病发,遽然谢世;胡申翁伉俪刚好身在伦敦,出席孩子的毕业典礼。急电则要他第一时间赶回国,胡申翁声声抱歉,坦言自己所定,是廉价机票,回程一早确认好了,不能轻易言换。

听到这里,马来西亚政府令下伦敦大使馆代为六百里加急疾速处理,另外新购机票,速速安排胡申翁回国就职。没有想到,胡申翁偏是婉拒政府的一番好意,坦告自己正在休假,不能假公济私,让政府代为买单。

慕沙想起此事,显然也很惊讶:怎么说,(身处这样的非常时刻),不管票价多贵,升级机票,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还有人要说,政府应该租用专机,把胡申翁马上送回国(页385-386)。可惜,清贵之名,如今都不曾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