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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23日星期二

慧眼提携,学术新人


前不久收到公司保费更新通知,说是因为年龄递进(moves from one age bracket to another),保费因此随之调增。用语固然温婉,造句确也贴心;不必喙,亦可明白,言下之意。

岁月毕竟如此,不能豁免,谁也没有特权。人之一生所要经历的,必然这样。时光荏苒倏忽n年,读到安焕然博士主编的《新史料·新视角:青年学者论新山》(新山:南方大学;2020),越能体会盛年不再来。

能够再来的,是一个个纷沓而至后起之秀。难得安博士慧眼提携,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相中不少严谨的年轻学人,各在不同的专业和岗位,做出一番斐然的成绩,准备排队接班。

犹为难得,青年学者论新山所采用的,不光是新史料,也不唯是新视角,同时他们借助新科技。当中,地理系出身的白伟权博士之〈绵裕亭义山的“氵月”墓〉乃以GPS定位,把所知古墓一一展示谷歌地图之中(页2-4)。

此外,相对早岁文章之单调,本书的历史研究,大量纳入统计和图表,辅助文字的不足。张雪馨、安焕然合著的〈吴华的文史研究〉除了详尽的年表,另外也制造曲线图,一目了然地勾线吴华著述成果的丰收时期(页262)。

不仅这样,迈向网络时代,档案的留存,已经不限卷帙浩繁的文本,同时还有鉅细靡遗的视频和链接。曾丽文的宽柔三陈(陈徽崇、陈鸿珠、陈鸿腾)的教育典范〉附录中鉅细靡遗的条目所示(y217-218220-221227-232),亦是这一回事。

时代正是这样不断推前,旧一辈过去了,身后新生一代自然群起更迭。安博士是个有心人,朝夕在念,指导学生,不敢怠遑;点示后进,兢兢业业,忧思伤神。年龄渐进,我们身已中年。

2019年7月9日星期二

小事做得好,大树开花了


安焕然博士所行,很有意思:为人谦和,做事低调,不愿夸夸其谈,总是默默耕耘。他秉持的守则是,“小事不做,大事难成”之精神,坚守这片土地,一字一行踏实地记录人文和历史的点点滴滴。

学成回国,随之投身南方教书,间而不得不奉命兼职处理大大小小的课外活动;但是,他始终不忘认认真真地经营学术的研究,继续带领着一个个年轻的学生,从草根的田野做起,试图拓开一片片未知的新天地。

说来那确是一条寂寞的长征了。可是焕然博士,甘之如饴,一丝不以为苦,而是放眼下一代的未来。〈认识就是爱的开始〉追忆了当初他引领了两个学生,毕业之后皆各自在不同的领域,做出一番斐然的成就。

教学的喜悦,正是如此。然则,播种的过程,也许会有丰收,也许未必;然则,安博士一点都不计较,始终把自己定位为“老师”,高举一把圣火,跑在前头,为新生代照亮前行之路。

犹为难得,课业之后个人的一点闲暇,安焕然博士仍然没有放过,而是下笔一篇篇攸关社会和文化之评论。日久累积,乃得以结集为两本可观的新著《文化漫步》、《吾土吾民》(吉隆坡:三三;2019)。

“能做多少是多少”,自序里安博士说得坦率,也说得惘然。这个国家的文章,多是这样写成。断断续续,坚持不懈;可是,一旦综合成集,也就可以从中看出他的苦心如一。

时光荏苒,倏忽n年了。留台回来,再往中国深造,焕然博士所体现的,是学者不变的初心。从青年而中年,我们这些6字辈,如今纷纷走到人生的另一个阶段;难得安博士的启蒙,如今都渐渐开花结果,长成大树。



2019年4月22日星期一

安焕然的历史演义


安焕然和我都生在五一三事件前一年的1968年。不同的是,他和唐南发在柔南的名城古都哥打丁宜长大,在学风出众的名校宽柔读书;我在柔北的小镇成长,离开昔华“华中”去了士姑来,焕然已经跋山涉水,远渡重洋,到了台湾深造他钟爱的历史了。

回来以后,安焕然学以致用,不久前往南方学院中文系担任讲师,身兼学术研究处主任,从此一人演义,兵分四路:一边教书,一边作文,一边研究,一边演讲。大家都知道,潮人拓殖柔佛的口述历史,焕然一直用心良苦;除了按照计划奔波路上,入夜灯下他始终不忘刻苦,想从档案和文献找出更多的事迹。

他是如此认真学问。我读过收录在《本土与中国》一些学术的文章,密密麻麻的角注,全是他长年砥砺琢磨的结果。他对马六甲和明朝交往以后的海洋经济史、郑和邦交和妈祖南来的演绎,尤其兴趣盎然,很有心得。

为了那个马中建交30周年的研讨会,读《东方日报》新闻总监吴彦华先生在文章里说,焕然准备周详,鞭辟入里,竟然搬动了可观的书籍史料,又井然有序地一一细说从头。功力非同寻常,由此可见。

可是,何启良博士当初在〈马华评论界的走向〉的序文里提到的焕然,意象似乎有异:“我希望《我歌且谣》以后的庄迪澎,能多一点祝家华和何国忠的沉着,少一点曾庆豹和安焕然的浮躁”。

我想,浮躁倒是未必。焕然为人感情丰富 ;笔下遣词造句,不免流露内心的悱恻和 焦虑。近日他和吴华和舒庆祥两位先生写成的《郭鹤尧传》,当然也带有不少新山人的情意结。

这一些我都可以理解;我只是不能明白,他为柔佛的潮人记录史实,他为柔佛的福州人宣扬郭鹤尧;什么时候他要让出一点点时间,好好给柔佛的海南人写三五篇,类似〈尋找阿都拉的表親〉那样情文并茂,动人心魄的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