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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1日星期四

今天玛丽娜,昨日巫程豪

士姑来州议席过往不是行动党强区。要不是巫程豪医生经年累月默默深耕此地,这里一直是马华的传统堡垒,甚至其上的振林山国会也是国阵地盘。廋田耕开了,柔佛的势力扩大了,后面跌宕起伏的故事也也多了。

18届柔州行动党代表大会初选15个州委,身为堂堂正正前任本州主席,巫医生连榜末都挤不进,名下唯有微不足道的164张。巫程豪医生后来所透露的,确实耐人寻味:

当时我打开柔州行动党的城门,让中央领袖下来,是希望行动党在柔州能夺下更多席位,从而夺下布城政权,但没想到我却被他们在背后插了不止一刀,同时也感觉自己被背叛。”

长话短说,总之部署既然完成,巫医生自然不能上阵。曾在本身的居銮选区迷路,原在明吉摩中选的陈泓宾取而代之。记得陈氏一时得意甚至通过脸书向巫程豪医生公开喊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变成自己当初厌恶、唾弃的人的样子。”

不过,陈泓宾显然也只是棋子,是党策略的过度安排,陈泓宾跟着被巫程豪了:随后玛丽娜顶替陈泓宾。尽管如此,玛丽娜如今也被陈泓宾了,党准备要将之调往地南州议席。有报道说,行动党准备改派依斯干达公主城国会议员刘镇东的代表黄祥銮。

黄祥銮,廖彩彤令堂也;年纪比巫医生还大,不曾赢得最佳新人奖。2024年柔州党选,黄氏得票764张,排名州委第一名。前不久人力资源部长沈志委她以家庭主妇社会保险计划委员会委员,可见深得党国器重;唯她婉拒参选攻城。

行动党柔佛州主席张念群所说,自然净是官方的门面话:“关键战役前夕做最有利的布阵,是我的职责所在。这个过程中,有任何让玛丽娜感到委屈的地方,我个人深感遗憾。”

太委屈,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不再为我的心事而着急。人说大选就像放风筝,

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太委屈,连提名也是她最后得到消息。结果,她宁愿清醒忍痛地放弃党,也不在爱的梦中委屈自己。

没事,没事,追溯过去,再委屈都会过去。毕竟,除了巫程豪,陈泓宾、玛丽娜,或者甲乙丙丁,显然都是选区的过客。来来往往,希望都不要变成自己当初厌恶、唾弃的人的样子,谢谢。

2025年6月26日星期四

土团陷宫变,逼退慕尤丁

土著团结党,就是巫统2.0。命名的对应,绝对不是偶然,而是精心设计。土团,涵盖巫人;团结,统一之意。但是,组织松散的土团党怎么取胜兵强马壮,老树盘根的巫统?

从一开始,土团困窘,至少有三个。第一、这个党面对的对手,还不止巫统,同时另有公正党,诚信党的围攻。此外,还有所谓盟友的伊斯兰党虎视耽耽。夹缝其中,以一对四,土团这个新组小党最终如何杀出重重包围?

算盘,阿兹敏显然算翻了。喜来登之后,土团风光只在一时。土团所造就的,是月亮急速膨胀。土团日衰,从后来州选已见端倪。半岛13个州属,四个州领导属于月亮,依党可是占有国盟最大股份。

这也意味着,这个国家已有四分之一的州府,完全纳入伊党势力范围:丹丁吉大臣,早在伊党囊中;玻璃市跟着插上第四面青旗。彭州国盟旗下17个席位,伊党赢得当中15席,正是说明。兔死狗烹之后,寄生国盟的土团还有明天吗?

第二、土著团结党的生存之道,也正是那些年巫统存活的模式;所仰赖的,正是恩赐的搀扶。那么,明显不过,一旦不再当权,利益输送的链接完全断开,一切都不好说了。

说到底,政治既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孔融让梨,而是彼此的博弈,势力的比斗。既然陆陆续续失去了各州资源,从今以后土团如何动员,信服选民,决战大选?补选的造势,明显流露土团的羞涩。

第三、犹糟的是,2022大选之后,团结政府组成,慕尤丁不在大位,官位和土团彻底隔离了,眼前甚至遭到逼宫。随之而来,一个个耐人寻味的官司纷沓而至,等待排队上庭,等待审理。眼下的“安全屋”,恐怕只是出现眼前的冰山一角。

不管这样,困在宫变,步步惊心,自顾不暇,怎么还能顾上党国?这一道没有答案的问题,充分说明土团如履薄冰。后有追兵,前行无路,陆续看到退党,下届大选土团何去何从,走到蓝海?

老慕的好运气用完了。汤米·汤姆斯的《我的故事:荒野中的正义》(八打灵:SIRD2022)揭露,既经马哈迪辞职,当初元首召见全体国会议员票选下任首相,这个慕尤丁“一票都没有获得”(页452)那么,接下来土团最终剩下几个YB

2024年8月29日星期四

慕尤丁和他的115票

看得出,国盟兼土团党主席慕尤丁仍然活在过去。毕竟,不过一夜之间,经过喜来登偷袭,他登上生平风光的顶峰了。身为首相,他是马来西亚行政体系的一哥:内阁的会议,交他主持;部长的委任,由他定夺。

想当初,纳吉罢黜了他的副揆,那是何等的狼狈。记得巫统大港区部代表大会原本诚邀老二的慕尤丁出席,最终立马变卦。这是因为区部主席贾玛尤努索唯恐慕尤丁演讲“或让基层混淆”:

“思虑当下的政治局势,我们决定取消邀请慕尤丁。慕尤丁的言论违反‘集体责任’之制,此事若再次发生,將使党基层对政府生疑。……为了巫统,慕尤丁应该退出政治舞台,辞去巫统署理主席。”

没有想到,祸兮福之所倚。既和马哈迪医生共组土著团结党,慕尤丁不仅大步走出巫统的桎梏,而且慢慢走到另一个好望角。那当儿,环滁他的身边,阿谀奉承,呵脬捧卵,举目都是。

只是好运不会重来。2022年的大选,票箱打开,幸运之神不再站在他这一边,虽然也没有完全倾靠安华那一边。但是,慕尤丁反复地说,他确实得到115个国会议员支持任相的法定声明。

听得出,慕尤丁忘不了嘴边的肉,瞬间没了。慕尤丁不能释怀这一切。他因此告诉全世界:2022年11月22日下午1时28分,他把114份法定声明(SD)呈递国家皇宫,隔天补充另一份议员的SD文件。两天总计,他有了115位国会议员的支持。

也许,这是事实。不过,另外有一桩事,也是不争的事实。国阵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解释,慕尤丁实际上并未掌握足够的票数宣誓任相。这是因为慕尤丁的115份法定宣誓书,当中10个议员也同时签署了支持国阵。

扣除这十人,换句话说,慕尤丁只剩下105票。正因这样,梦醒成空,慕尤丁不能连任,只有活在布城的璀璨回忆。可是,过去终归过去:玉树琼枝作烟萝,最是仓皇辞庙日。那是李后主的悲伤,也是慕尤丁的难过。

从云端之上,跌到地上,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如今的春风不属于他,属于安华。说来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偏偏他就是放不下,还在继续点算附和他的人头:113,114,115 ……。

2024年7月4日星期四

老马三次恫言,要炒林冠英?

“内阁会议上,马哈迪曾经三次当众要胁开除我。事缘经他反对,我仍然坚持将南北大道过路费降价18%,因此激怒了他。他也不认同我公开招标政府采购,不认可我发给国会议员拨款供作发展。尽管他心生诸多不满,我还是说服大多数阁员同意新政举措,他自然火冒三丈了。”

前财政部长林冠英这一番话,既经置喙,可见所述内情,语焉未详:三次威胁,乃是同天发生,还是执政期间先后三次顶撞造成的冲突?何况,当事人的前首相否认此说,同朝部长亦不见附和,内情越见迷离。

说实话嘛,组阁之事,原是首相权力。若是彼此早生芥蒂,马哈迪想要开铡,大可令下。想当年罢黜副揆安华,不就是这样立马解决;哪需三令五申,甭说意思意思地预告呢?

而且,这席财政部长之职,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前政治顾问罗门伯斯新著《破碎的希望》揭露,尽管马哈迪把财政部长,配给行动党秘书长;然则,这个火箭财长既不当家也不当权,远不如李孝式、陈修信的由我话事。

当然,这些都不是新闻。大家一早看出,那些年,一间间官联公司其实不在林冠英权限手中,而是属于经济部长阿兹敏阿里。除此之外,马哈迪兼任国库控股主席,主导了一切。

犹为蹊跷,当时还有一个前財长达因、前国家银行总裁洁蒂、前国油主席哈山玛力肯、大马首富郭鹤年以及经济学家佐摩组成的国家耆老理事会。回顾往事,细看当时谁在为东海岸快铁和马新高铁发言,自可觉察耐人寻味之处了。

既然这样,七减八扣之下,这位财政部长到底干啥,林冠英的部门剩下什么;一目了然,迨无异议。那么,马哈迪有必要大费周章拔剑削去如此弱势財长吗?反正,关键决策,净交军机处裁决,和他无关。

然则,听到江湖的调侃,网上的讽刺,林冠英一如既往地高调反唇驳斥,他可不是希盟政府的“簿记员”。他管理的名下,还有一匹布长的单位,随之举例说明:他同时看守海关,领导内陆税收局。

那么一位尽忠出钱,精明收钱的部长,马哈迪有必要威胁炒掉,乃至三次当庭发火?安华不妨局部解密内阁记录的相关段落,把三段过去晒在阳光底下,国人自能看到历史虚实。

2023年11月30日星期四

土团起不了,慕氏走不了

尽管土团党主席慕尤丁当初宣布来届党选不再捍卫党主席,党最高理事会随后召开特别会议议决,党国此时仍需慕氏,因此一致挽留。总秘书韩沙再努丁提及此事甚至哽咽告白:无人可取而代也。

琢磨韩沙所言,虽非虚言,唯显见土团党领导层的非常尴尬。打开最高理事会的名单,广为人知的领袖,零零星星;各州主席,亦然如此,走在街上,放到网上,犹如路人甲乙丙丁,相信也没有几个人认识。

那么,一旦慕尤丁退位,是否顺势交由署理主席阿末费沙接棒,谁也说不准,还是小事;怎么压下伊斯兰党日渐膨胀的气焰,这可是来届大选土团党和国盟最大的难题。

毕竟,马来文化特别讲究长幼的辈分。76岁的慕尤丁,贵为前柔佛大臣、前部长、前副揆、前首相,历练丰富;是土团里足以和同年出生的伊党党魁哈迪分庭抗礼的唯一一人。

甭说二线的阿末法依扎(1970),韩沙再努丁(1957)的年龄、资历和人气,恐怕远不如月亮踌躇满志的新生代。既然这样,坐到谈判席上,土团的诉求,必然难以如愿落实。

土团党玻璃市港口州议员阿布巴卡不获受委行政议员,正是预警。论身份,乃是本州土团党主席,且是国盟玻州署理主席,何以排除州内阁门外?土团名下依兹占、玛贾哈西拉和新人万兹奇里所掌管的部门,也属次要。用意还不明白?

何况,这些年月,土团有将无兵,众所皆知,草根基层,多属空城。团结政府组成,不再当权,糠麸渐无,前景越是举步维艰。那么,一旦选举,没有粮草,如何调动千军万马?

处境如此,慕尤丁岂有选择?土团党代表大会发言,他只好戏言托词夫人苦谏,俯顺党意,因而再留一届,继续参选。但是,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年近八旬,下一届之后呢?

走一步看一步,是土团党仅剩的战略了。前路茫茫,荆棘满途,雷电交加,一片黯然;分叉路口,何去何从?此时慕氏暂且留任不走,也只是得过且过,能拖就拖的缓兵之计。

那么,万一少了这朵大红花,以后的国盟,如果还有鲜明的红色,也许是民政的万丛绿中的一点红。灯下反思,参与喜来登偷袭的慕尤丁们,可曾后悔当初切割希盟,落到今日的土团起不了?

2023年11月16日星期四

土团解体,还有多久?

 =当年土著团结党的组成,摆明是和巫统对着干。党名所对应,亦然如此:土著,巫人也;团结,统一也。土团的领导和党员,因此多是来自前巫统。党的市场所在,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自2016年9月9日仓促成立,到了2018年509大选,时间不及两年,土团党当时毕竟将多兵少。尽管台前请出前首相马哈迪和前副揆慕尤丁坐镇,票箱打开,仍然不成气候。

唯因为后来党魁的马哈迪再任首相,得以组阁。大权在握,内阁里一个个重要部长,诸如内政部长、教育部长、贸工部长,不但尽归土团名下;半岛多州大臣,后来也由土团党的议员出任。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纵然后来既经喜来登偷袭之后,首相仍属土团党。加上阿兹敏拉了大队跳槽,声势壮大,资源越多。财政部长,经济部长,都来自土团党。意气风发,似乎没有什么是土团党做不到的事。

只是,盛极必衰,自古皆然。到了2022年选后,团结政府联合执政,安华当权,土团党渐渐失去了旧有的优势。随着时间的推前,再经六州选举,伊党崛起,成为国盟的大哥,土团党所处劣势越是明显。

理解这些变化,自可明白何以眼下四名土团党的国会议员,排队转向公开支持安华:依斯干达(江沙)、苏海里(纳闽)、莫哈末阿兹兹(话望生)以及查哈里(日里)。

此时毕竟不同往日了。中央,不由土团党话事。州务,丹登吉玻,净是月亮主导。糠麸渐无,怎么服众,遑论赢得选民的欢心?这样下去,土团党的行情如何,还用说吗?

何况,夹缝在公正党和巫统之间,土团党的如何从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殊是不易。而且,尝过权力这贴春药,伊党觊觎大位之心,一早露馅。政局发展至此,土团党何去何从?

也许,当年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的结局,投影了土团党的未来:1988年组党,1996年解散,前后仅仅撑过八年。如果八年是个局限,土团党会不会在2024年走到最后一里路?

怎么说,1947年生的慕尤丁,已是古稀的耄耋之年。土团党余下领袖,虽有声量,不足份量。有的尚有官司缠身纠结,日子想必过得战战兢兢。那么,土团解体,还有多久?

2023年8月24日星期四

马哈迪早把巫统截肢了

 不似中医辨证之道,西医治病的方法干脆利落:万一需要手起刀落,必然不会有所踟蹰;严重的糖尿病病人往往因此截肢。西医出身的马哈迪处理巫统的一系列方案,正是如此。

建国之初,历经513事故,马哈迪首次公开示范他那一手犀利的截肢手术。借助一封公开信,练成一把纸剑,刺向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剑法准确,一刀见血,任务完成。

当上副揆,没几年,他再次演示“你想不到”。1981年,当朝胡申翁,随后退隐。这次经过,wiki和江湖绘声绘影的小道故事很多。长话短说,总之内情蹊跷,耐人寻味,刀法算不算截肢,仍有待历史学家定论。

现在回顾,这些不过是他的牛刀小试。1998年,感受雷霆万钧的烈火莫熄,领教了半岛广大巫裔的集体愤怒,马哈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也把自己截肢了;2003年他辞别首相,保住巫统和自已的颜面。

看到了吗?对马哈迪而言,若有必要,任何人都可以随时截肢以待。“首相”嘛,只是一个代号,巫统亦然。看透这点,自可理解随后的截肢,何以仍然陆陆续续发生了。

308后,巫统失去半壁江山,国阵也没了三分之二的强势。没有拉扯,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和巫统掰了。钦定接班的阿都拉,很快被马哈迪截肢了。2009年,相位转到纳吉的手中。

间中跌宕起伏的曲曲折折,一言难尽。总之,不同的场合,他仍多次把巫统截肢,2016年再次自行退党。随后转身,他支援净选盟,搁置n年宿怨,开始接触希望联盟的领袖。

509,政党轮替,不再是洋洋洒洒的口号;兵强马壮的国阵首次输掉中央政权,败走布城。纳吉则在预期中被马哈迪截肢,随后甚至锒铛入狱,身陷囹圄,在加影服刑。

509后,出乎意料,他再次截肢首相大位。不久之后,他也截肢了连同慕尤丁一起组成的土著团结党。2020年,他和公子另外筹组斗士党。三年后,他截肢了斗士党,过档土著权威党。

不管他怎么做,对他而言,核心只有一个:巫统病入膏肓,再也救不了,纵然截肢,也难重生。何况,今非昔比,政局仿佛春秋纷乱,巫统也不再是马来人的唯一。所以他一早决心把巫统截肢了。眼下六州补选的战绩,似乎佐证了马哈迪的远见。

2023年8月10日星期四

国盟扩张包青天餐厅

设想大街转角,一下子同时开了两间素食餐厅:一间是普通素食,一间是有机素食。彼此的店址,既然近在咫尺,而且菜色接近,各有优劣;相较之下,哪家的生意,会受青睐?

一眼望去,普通素食的价格相对便宜,市场所在,一目了然。有机素食,菜单标示的价格虽不便宜,唯挂上这个时尚关键词,多了健康的联想,自然也有特定的顾客群。

这些年月,马来西亚各个政党主打的招牌菜,万万千千,一旦归纳,恰似两间素食餐厅:一间推出马来主权的独家主菜,另一间的传统马来餐,不过融合了伊斯兰的味道。

结合土团和伊党的投资,国盟所行销的,正也是这么一回事。尽管他们界定的市场,看起来越来越窄;但是,现有阶段,每一个到来捧场的铁粉,显得忠心耿耿,餐厅只能独沽一味,人人甘之如饴。

理解这点,自可明白当前绿潮出现的原因所在。各地的造势大会,迟至深夜,仍然人山人海,静听演讲;乃至国盟当权的高层领导见猎心喜,一再情不自禁地喊出六州“包青天”。

这是因为,一方面,青天原有的市场似乎变小了;另一方面,青天的会员也跟着锁定了。只有会员,才有折扣和优惠的好处。会员之外,一般招待。想到这里,你不申请会员吗?

好了,会员不断增加,大家挤在一块,旧有的那点店面,怎么可能同一时间容纳所有上门的顾客?而且,食材有限,料理自然不足,怎么均分,也不能满足所有会员尽兴而归。

再说,做生意嘛,现在卖得,以后未必。何况,顾客的口味一直在变。国盟如何决定马来餐饮和阿拉伯风味的比率?不论最终他们怎么定夺,任何决策必然是得了哥来失嫂意。

这则道理,也正是308之后火箭的困窘了。反正,主厨换了新人,如今一道道经典的中餐悄悄,换上西式的意大利披萨。1119以前,蓝眼所那一道用莫熄烈火慢烤“全部都有”的套餐,亦是这样。

国阵呢,股权变了。三个大股东,仅剩一个;另外两个,转为受薪的店小二,只能跟前跑后,任由呼喝。总之,从来没有一间餐厅,可能天长地久。国盟大动作扩张的“包青天”连锁店,也不例外。

2023年5月18日星期四

法瓦兹觊觎,未来的首长

 国盟不久后将会执政槟州?听到峇东埔国会议员莫哈末法瓦兹这么一说,伊党粉丝跟着发文力挺他出任槟州未来第一位巫裔首长云云。坊间的小道消息随后揣测,法瓦兹可能登上槟州国盟的“海报男孩”,主打“巫裔首长”,强攻马来选票。

党内之所以力挺这位宗教师出身的莫哈末法瓦兹,不外乎因为第15届全国大选,他直捣安华的政治老巢,吸走3万7638票,击败代父守土的烈火莫熄公主努鲁依莎,以逾五千张多数票攻下峇东埔,算是爆了一个(小)冷门。

但是,琢磨这个打算,言下之意,月亮的胃口,显然不止眼下区区一个未来的首长。吉兰丹、登嘉楼、吉打、玻璃市四州大臣之外,如今伊党不仅继续放眼半岛剩下的州属,甚至属于海峡殖民地的槟城和马六甲,亦不放过。

话到说到这边,一旦入主布城,首相的人选,副揆的安排,难道可以少掉伊党的代表?当上了首相,内阁的组成、部长的委任、部门的指点、政策的制定、条例的颁布,自然是月亮一哥一一说了算。

如此意愿,伊党其实从来没有一丝遮掩。2012年11月17日第58届党大会上,长老会的海伦尼查建议主席哈迪顶上首相。2022年9月4日挺身辩论党主席讲词,丹州伊青团长卡玛高调宣扬,本党领导零贪污,玉洁冰清,理该准备出任正副首相。

相隔十年,朝代替换,首相多变,唯伊党高层的立场和基层的想法,一如既往。时不与我,目前多分天下,他们不得不暂时隐忍,按兵不动。一旦有幸赢得足够的国州议席,自然是大相逕庭,不同拘于往日的哀怜和委屈。

既然这样,甭说土团是否还有明天和后天,巫统想要翻身,重振霸业,恐怕也大不容易,自不待言。那么,当初不顾一切,结合伊党,借着希来登成功偷袭;虽然一夜之间尝得一时风光,现在细想,巫统所行,最终是作法自毙。

莫哈末法瓦明白的宣示,正是伊党上下的本来意图,也是伊党建党的最终目标。唯他可能彻底忘记,2022年的全国大选,巫统再迪再益分散1万6971张票,造成公正党失守。如今政局转圜,团结政府当道,伊党和国盟今后如何,州选后再说吧。

2023年4月20日星期四

统考报告,像MH370?

 独中统考特别委员会组成,从一开始,恰似MH370迷航,是一团不解之谜。新闻俗称所谓特委会,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特工队(task force/pasukan khas)。论编制嘛,自然远在特委会之下。

署理主席陈友信受委委员,董总里外,上至主席下至州委,懵然不知,是另一道扑朔迷离。也许,时任教育部长的马智礼博士,乃是因为看重陈氏同时经营国际学校,因而委任这一位跨领域的留英华商,参与指点统考文凭的未来。

好了,团队组成,任务何在?国会发言,马智礼只说旨在收集正方两方民意(mengumpulkan pandangan atau maklumat),指引政策。然后呢?这点其实悬念重重,乃至报告下落的谜团,至今一言难尽。

磨蹭拖沓,长话短说,总而言之,到了2019年10月4日,报告总算完成80%,但是,始终没有提交。这是怎么一回事?版本一:2020年9月12日,当时身份已属前特工队主席的邱武英透露,预期报告将在9月杪完成。

版本二:2021年10月14日书面回答古来区国会议员张念群所询,教育部长莫哈末拉兹透露,独中统考特委会应在2018年11月29日算起的3到6个月内提呈报告。但是,交差之日已经延迟16个月,前后6次;延至2020年2月,仍然不果。

版本三:2022年2月5日接受《南洋商报》官泰发独家专访,士布爹国会议员郭素沁则言希盟执政之日,特工队“已完成报告”,可惜还来不及赶在2020年3月会见首相兼代教育部长马哈迪医生时,2月政府已然垮台。

对比三者,参照邱武英所言,显然的是,报告定稿,恐怕是悬而未决。唯琢磨拉兹回复,则语焉未详;预定日期,是否和代教长定案,亦没有明示。那么,郭素沁如何知悉报告搞定了?

当然,当时人在朝廷,身在内阁,郭素沁必然拥有特别的通道和管道,提前了解国务。尽管如此,她又直言,并不知道该特工会的结论云云。2023年3月28日新任教长法丽娜重复,委员会报告延长6次仍未提呈,已在2020年2月29日解散。

那么,报告是否确已定稿,堪称耐人寻味。纵然报告完成,终获认可;国际行政机制,准备据此将之纳入教育体系标准作业流程,也许尚需m年n月。我们唯有继续静待,像是冀望MH370在某年某月某一天,惊喜回航。


2022年8月4日星期四

下届大选中,再见马哈迪?

1925年生,耄耋之龄的马哈迪医生,是否参战下届大选?希盟政权玩完,2020年9月26日,人在浮罗交怡接受媒体,他声称没有这个打算;不过将会分享他的治国经验,同时继续为斗士党建言。

2021年11月6日,他对Vice 新闻说:尽管说过不想重出江湖,唯盛情难却。循众要求,他恐怕难以辜负大家的期望,应该还会全力以赴,在第15届全国大选再次上马。

2022年3月9日,到访浮罗交怡的马哈迪医生,解释身体尚未完全康复,重申不会提名来届的大选。应记者所询,他甚至主张斗士党物色年轻人,代他上阵这个国会议席。

话虽如此,这些日子马哈迪医生目前所行种种,显然一丝没有隐退的意思。7月1日斗士党青年团和金银收藏家俱乐部,还高调推出5000令吉起投标,与他同桌的国家宏愿之夜。

7月22日,立场似乎悄悄再度逆转。应答《Sinar Harian》专访,马哈迪医生夫子自道,斗士党领导层大力施压,使到他“被迫”改变决定:“一开始我是不想再参选了,但是他们不以为然,乃至坚信我若不出马,唯恐党的形象深受影响。”

7月26日,和浮罗交怡的客船业者会面,他当时的语气则显得有些游离。一方面他曾经准备让贤,唯拥趸不忿;一方面他感受岁月无情,心虽有余,力有不逮。左右为难,他因此反反复复,时而要战,时而要退。

间中的曲折,当然还有很多。就此三年以来至少六段的转圜记录,马哈迪医生做事的本色,一览无遗,迨无异议。对他而言,年龄再大,根本不是问题。不论97岁,还是100岁,只是刻印人身的一圈年轮。他的心力,比谁都还要年轻。

何况,国会议员没有上限,首相也没有设定的退休年龄。既然如此,前方没有终点奋斗永不停息。而且,人生的意义,就在不断地超越自已,“为了更好的未来拚命努力/争取一种意义非凡的胜利”。

公路的长度,南北大道超越了。城市的广度,新都布城超越了。大楼的高度,KLCC超越了。他是个和自己赛跑的人,“不惜以今日之我,难昔日之我”,一再超越昨日的自己。那么,2023年的马哈迪,一定也将超越2022年的自己,大选后见。

2022年7月7日星期四

马哈迪可是,魏总的朋友?

柔佛州选高调为马哈迪医生的斗士党站台,搞到党籍被冻一年;大亨李金友显然心藏幽怨。〈致给马华总会长拿督斯里魏家祥公开信〉因此公开揭露,当初魏总还曾求他代为安排会见之。既然这样,马哈迪可是马华的敌人,还是朋友?

若是为敌,魏总怎么自辩,何以4月魏总他曾前往布城首要领导基金会,会晤这位前首相?一次的约见,或是偶然;两次的相见,怎么说,恐怕都不再是机缘的巧合了。要是这样,不知纪律委员会准备怎么处置?

何况,马华的高层和基层和马哈迪的交往,李金友点算,最少50年,跨逾11届总会长。而且,想当年n次党争,这名两任首相总是扮演关键角色,居中调停有之,幕后斡旋亦有之。

繁星流动,和你同路;情同两手,一起开心,一起悲伤,彼此分担,总不分我或你。1999年的烈火莫熄,你为了我,我为了你,共赴患难绝望里;紧握你手,为顶住安华他们都曾经不退半步。

人生如梦,朋友如雾,若是朋友,马华总会长批评马哈迪,也不算少了。重回布城半届的希盟首相主张香港特首林郑月娥辞职,魏总立马抨击自顾不暇,经济堪忧、股市下跌、考试泄题、权位交接、种族宗教叫嚣不断,怎么还有闲情插手港府内政?

难得知心,几经风暴;要是老友,马哈迪何以怪罪华人举筷吃饭,可见难以融入大马社会云云;乃至当时这位交通部长魏家祥第一时间赶在脸书贴出分别用手抓饭,以筷挟面和匙叉用餐的留影?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308还有伤,505还有痛,509还要走;还有魏总的一句话、一下子、一生情、一杯酒:他不在乎政权天长地久,他只在乎部长曾经拥有!

遥遥晚空,点点星光,马华前行荆棘舖满路,2018输到剩下最后一粒露。那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真心相交过,才会懂得何谓寂寞。回首当初,是谁替魏总解开心中的孤单?

潮来潮往世界多变迁,关系都在转折中悄悄易动:时而为敌,转而是友。甭说郑修强、吴池池,全是这样;魏总可还曾记得当初翁总当家的岁月,马青同志许下“虽然异姓,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救困扶危”的天真誓言,还真像是流星蝴蝶贱!


2021年12月20日星期一

老马识途,新官梦醒

除了经验不足,公务体系是另一道桎梏。此事攸关公仆乃是巫统势力的衍生。执政六秩,公职和党务界限模糊。受委的当权高官,几乎全是亲巫统的。有者甚至阴谋希盟政权。

不少资深官员对民主行动党的部长心生忿。公务员多达九成马来人,行动党的部长和政治任命的助理,傲慢跋扈(arrogant),行径有违马来族群处事的传统礼节。

当中一事,缘自时任财长的林冠英,默许他的政治秘书插手经济要务。财政部和各个部门要员,深感此人越俎代庖召集会议,颐指气使,冒犯他们。按惯例说,高官在场的大会,都交部长主持。彼等可不习惯听命于部长或副部长以下的小咖。

詹运豪博士提起的这悬案,类似前首相马哈迪医生新书《梦醒时分》(Capturing Hope)记忆,是否证据确凿,暂且不论;运转公务的内有乾坤,想必属实。毕竟,位在4852的官阶,所累积的至少是25年的工作历练。这些不知好歹的新人算得了什么?

何况,经营本党王朝简单,一人话事,下必识do,远不如国家行政机器错综复杂。要不是有大变动,既定政策和现行常规,一切照旧。既然如此,公务的标准作业流程,唯老马识途。肆捅蜂窝,矛盾激发,思之自明。

不幸的是,当初尽管身在朝廷,行动党的领袖的脑袋和言行,不但没有与时并进,而且一再发表我比你懂的新官废言。张念群乃至高姿态自诩为“史上最好的教育部副部长”。

在她任内,教育厅掉视察华校的督学后,张氏似乎一丝没有发现,信息传递随之断开:指令的下示,反馈之上呈,戛然而止。那么,教育部副部长办公室怎么可能健全运作,遑论做给你看华教的诉求

纵然后来酿成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的咄咄怪闻,得宠的党内高层,始终坚信千错万错,我没有错;因而继续试图以明星的噱头,推销本身人气,视若罔顾体制的本质,一如既往。

民主、公义、多元、平等的洋洋洒洒,最终沦为一张广告纸。圈地202.35公顷的莱纳斯永久库存,是20197杨美盈所预告的。拉曼拨款的拖棚歹戏,林冠英岂可忘了?里外不是人,砂州希盟只赢两席,不关logo,而是拥趸touch-and-go了。

2020年8月24日星期一

莫达的菜单,就一种口味

坐在体育馆看冰球比赛,向来腼腆的芬兰人,一个个情绪高昂,激情亢奋。三两杯啤酒下肚,球场喧嚣,全场不约而同呐喊口号,纷纷唱起各自的队歌。来自不同源流的学校,当然不是问题,粉丝所爱的球队才是。

人口比率跌剩微不足道的5%,讲瑞典语的芬兰人,自学前班、特殊教育乃至博士研究,都能报读国库支付完完整整的瑞典语课程。到了世界冰球比赛,休想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支持世仇的瑞典球员。

教育体系纯属选择,和国民的团结一点没有干系。相反的是,为了支援移民子女,芬兰的地方政府编制年度预算,供给社区学校教学母语。眼界如此,胸襟如斯,到了战场,你说芬兰人能不团结吗?

 站在国会发言,风评驰名的邦莫达发表的那些造句,一如既往。团结国人的主张,他提不出一丝新意。对他而言,学校正是分裂的祸首(kita mengajar anak-anak kita berpecah belah melalui sekolah. 

国会记录的文本,一字一行地刻印了他所有的发言:国民、国民型,千奇百怪,六年成长其中。噢,我们需要精诚团结,同舟共济,没有觉察撕裂始自小学(kita tidak sedar bahawa perpecahan sudah mula berlaku di peringkat sekolah rendah.

沙巴政局摇摇摆摆,身为本州的巫统主席,邦莫达没有放眼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反倒高调宣称小学破坏国民团结,确实耐人寻味极了。如果国民型小学乃是肇成分歧的元凶,当初何必委任华小出身的许子根博士出任部长,主管两岸的团结?

领导所言和所行,往往是两回事:一方面,壁画展现七彩缤纷;一转身,菜单偏偏只有单元选项。面向地球村口味各异的游客,邦莫达若在沙巴开一家这样的餐馆,撑不下去了;不妨飞到赫尔辛基的大街走走,必然发现那里如今已是世界的窗口。

2020年7月24日星期五

大臣的胸襟,上海之格局


希盟既经解体,慕克里随之宣布辞官,伊斯兰党旗下的莫哈末沙努西新任吉打大臣。报道指称,沙努西身上流有华裔的血统:父亲莫哈末诺达益乃是华人,甘榜丹绒勿杀长大;辞世的爷爷,原乡上海。

文字的用意,心照不宣。可惜,华社所思的那一回事,纯属一厢情愿的想象。政策不但没有开往那个众所期待的方向,相反的是,杂音毕出,大头症的条例纷沓而至。这一位月亮的州议员所行,一如既往。

本州非穆斯林的庙宇和教堂之事,原本是个诡谲的历史悬案。甭说三天两夜,两年三月,也仍磨蹭拖沓。那么,地方政府有心开铡取缔,自然需要小心斟酌,从宽处理,才不会擦出火花。

可惜,沙努西所示范的,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马华吉打州联委会委员卢新治的文告揭露,上任至今,不及2个月,大臣不但不听民意,反倒大动作地高调回呛:“存心搞砸和谐,大可搬去槟城!”

大臣身边的那一位华人事务官官正锖嘛,则言“州政府指示各市县议会,暂缓拆除神庙”云云。但是,置喙此处所谓的暂缓,恐怕只是推搪逶迤;最终还是悬念重重,有完没了。

大臣如果发愿处理,首当打开地方蓝图,查看各城土地规划之安排,想必可以从中觉察问题的肇因所在,乃是这些年官员单元的作业使然。结果,各州的方圆,绝大部分都没有一小片法定的土地,供给非穆斯林崇敬各自的神明。

倒是上海,局部统计,清真寺28座:松江口的,建在元朝的13411367年间。福佑路所盖,清朝同治起多次扩建。机场处的浦东亦有气势庞大的一座。日晖港另有伊斯兰公墓,占地面积约30亩。大臣不妨抽空飞去上海看看。

2020年6月30日星期二

记忆定格,滞留过去


一个人的记忆,偶会定格在某一段时光:部分滞留在早岁的际遇,部分常驻于偏执的观感。前首相马哈迪医生的脑海里,是否亦然如此?接受《亚洲时报》专访,他重复旧调,大马华人极其富有,所有城镇,实质都在他们的掌控中”。

那是独立初期的城市面貌,时至今日,其实已经不在是这么一回事。少小离乡老大回的父老,晚年回到原乡,总会发现昔日的街道上,写有中文字的招牌,都一块块排队替换。

之所以这样,乃是经历n年变迁,两岸的城市人口结构,都大相逕庭了。吉隆坡不再是叶亚来时代的吉隆坡,槟城亦不例外:华商渐老,当年的繁华巷口,只是一张历史的明信片。

那么,马哈迪定论华裔驾驭大小城镇,自然是言过其实。地方议会的议员比率,一目了然。半岛之中,乔治市的尤端祥先生是唯一的华人市长。既然这样,马哈迪医生之说怎么论证呢?

经济的主干,也是这般。大楼、广场、酒店、银行的业主,大部分皆非华资所有。相反的是,分布在安邦路的黄金地带之产业,如今很多都属于土著企业家名下的投资。

毕竟大不一样了。Rita Sim曾在《觉醒:马来西亚的阿都拉年代》(八打灵:SIRD2013)透露,马来公务员已从70年代的六成,飙升至2005年的77%。外交事务,甚至高达85%。(页193-194

回想往事,对照时局,马哈迪医生令千金玛丽娜也觉察了今日的大相逕庭:“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们有华裔,亦有锡克族教育局长,当时的州警长是印裔混血儿,当时这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是,记忆不能永远定格在旧时岁月。学长和学姐一起经营的老家祖业,是小镇那条大街仅有的唐人店铺。生活不算紧张,收入固然可以,日子也过得舒坦;硬掰控御城镇,this is neither healthy nor true

2020年6月8日星期一

在他的字典,没有算了吧


在他的字典,没有算了吧。耄耋年,不是问题。任何岁数,只是时间的刻印,不能测量战斗力的强弱。一个人独自坐在会议室里,他老神在在;左膀右臂其实全是多余的。

也许,从来没有一个领导的跌宕起伏,如此神奇。当初,东姑开铡把他锄出巫统;没有想到,高调短暂转了一圈,他被继任的领导请回来,顺势大步回到国家权力的中心。
         
在他的字典,没有就到此,而是不断地向前。拉萨遽然病逝,胡申临危受命,仓促接任。好运气也一直紧紧跟着他。资历虽然相对为浅,他受委副揆;随后甚至替代胡申翁,成为建国以后的传奇首相。

说他传奇,在于他是推翻也是制造首相的机器。拉萨父子上台,部分乃是他的因素。阿都拉的起落,全由他定夺。之后,他再一次的风光,投影纳吉一生的黯然。希盟的政权半途没了,可是,他没有因此转身放弃。

在他的字典,没有忘了吧。媒体尽说,他是一柱擎天战神。他的一生,为战而活。他辞卸首相,造就了慕尤丁。现在搞到这样,他似乎还要准备为下一任首相而继续出战。

揣摩政局,他目前确实没有退休的打算。不论下一回合最终轮到谁上位,他还是推选马来西亚新首相的按键。希盟++如果组成政府,新闻说:他会考虑委任安华为他的内阁第二把交椅。

在他的字典,没有不可能。他说考虑,言下之意,一切总有得谈。20年拉拉扯扯的恩怨,即使身旁的别人一个都不愿体谅,他不也完全原?目的是他唯一的目的地。他遇强越强,他以刚克刚。只要他可以重新当权,他不会算了吧。


2020年5月20日星期三

君有所求,我党必从?

政党之间的关系,既是博弈,也是交换。怎么取舍,就一句话:利之所在,党之所存。509大局已定,江山权归希望联盟,盟党之间,皆各有盘算了。刘镇东的文章说:开票翌日的5月10日,喜来登酒店里慕尤丁把他和林吉祥拉到一边耳语。

为啥?刘镇东揭露,慕尤丁要求行动党支持土团党的议员出任柔佛州务大臣。顾虑了诚信党的议席比起土团党所得还多,林吉祥没有立马说不,也没有婉拒。唯林冠英和诚信党主席末沙布切磋一番,火箭决定顺从慕尤丁之意。

尽管这样,慕尤丁不能万事如意。到了5月13日,刘镇东赴慕尤丁的私邸密会。慕尤丁向他这位兄弟表明心迹,因为马哈迪医生不愿委他以财政部长,意兴阑珊之下,早一日他甚至想要辞冠而去。

说来慕尤丁跌宕起伏的政途确实多舛。1995年,虽然中选巫统副主席,他入阁中央,唯首相投闲置散,不予重用,只给当时年已48岁的他一个青年体育部长,意思意思。安华知悉,极力安抚,暗示一旦任相,慕尤丁乃是副揆人选。

时光荏苒,倏忽二十多年过去了。慕尤丁的前路仍然卡在那里。难道安华一旦接替大位,他也仍然唯有继续止于第二把交椅?置喙刘镇东的笔记,显然的是,慕尤丁不愿一辈子屈服于此,只做老二。

后来柔佛大臣的仓促被任免,慕尤丁越是感到不是味道。他坦告刘镇东:尽管柔佛乃是他的大本营,亦是领导柔佛希盟冲锋陷阵的第一号人物,马哈迪医生对他视若无睹。

往后的故事,曲曲折折;长话短说,总之盟党的领导,暗流汹涌。2020年1月22日,末沙布会见了慕尤丁,感觉这位内政部长的心思怪异,因而忧心慕尤丁和希盟的理念渐行渐远。

尽管这样,节庆阻缓了矛盾。1月31日,刘镇东和慕尤丁同在慕尤丁巴莪选区的玉射新村,出席当地的新春团拜。不久的2月5日,刘镇东再往慕尤丁私邸长谈。气氛如前,亲切如昔,唯隐隐约约,刘镇东觉察了慕尤丁的想法,似有不同了。

接着下来一言难尽的拖棚歹戏,我们现在都陆陆续续知道了。阿兹敏主导的离心份子群聚2月的喜来登酒店,瓦解希盟的政权。马哈迪医生随之拱手让出了布城,慕尤丁成为首相署的新主人。

事情至此,又能怎样,还能怎样?刘镇东的文章试图温情喊话,希冀慕尤丁惦念旧情:君有所求,我党必从,卯足全力,一再配合(each time you asked DAP for help, we never failed you, we did everything possible to assist you)。一再肆无忌惮地抹黑行动党,以此合理化国盟的乘危而立,只能显见你的心虚。

说是这样,琢磨一番,自可觉察蹊跷之处:设想慕有所求,点点滴滴,火箭一概言听计从,千依百顺;那么,本党的领袖,难道不曾因此顺势提出相应的诉求?若有,何以大选宣言高举,洋洋洒洒的“民主、公义、多元、平等”,只是纸上谈兵?

反之,若无,可见行动党的当家不当权,比起国阵60年的马华、民政和人联,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统考认证的磨蹭推搪,正是佐证。犹为耐人寻味的是,马哈迪医生转告,行动党体会政局艰险,转而同意搁置华社的心愿。

虚虚实实,是耶,非耶,可惜?分切上下两篇的长文,刘镇东始终没有说个清楚。攸关两人至少两次单独会面畅谈多时的明细,皆一语带过。如此一面之词,自然也只是我方的历史:信不信由你。

2020年5月19日星期二

马哈迪兵法,安华没学会


巫统党争之日,姑里出走。但是,早前和他结盟的慕沙和阿都拉,都没有离开。唯一时之间,马哈迪医生虽然没有重用之,也没有开铡清党。毕竟,同志投选姑里的那股力量,不容小觑。如此这般,确是高明的战略,也是宰相的肚量。

对待沙巴团结党主席拜灵,亦然这样。尽管199010月大选前,拜灵躲在国阵背后猛刺一刀,接下来12年,彼此保持“社交距离”;尔后因为政局需要,20021月马哈迪医生还是重新接纳团结党。那是兵法的出神入化,也是做事的高深莫测。

跟着马哈迪医生这些年,这套基本功,公正党主席安华显然没有学会。阿兹敏拉了大队弃党而去,留下的忠臣,不见安华安抚,反而动刀拔枪,欲锄为快;乃至西塘区州议员林桂亿医生和鲁乃区州议员阿兹曼联袂退党,垮了希盟的吉打政权。

对对错错,一方面,历史必然将对林桂亿医生和阿兹曼所行,有所判断;另一方面,追溯上来,读者想必可以觉察,眼前冰山不断浮现这一角和那一角,绝非是一日之寒。

想当初党选,林医生击败安华属意的佐哈里,赢得双溪大年区部主席;这位党内败选的佐哈里反而受委为一州主席,原是州行政议员的阿兹曼则弃若敝履。道理何在,唯有安华和他的左膀右臂懂得。

怪阵一搞,非但本党的军心散了,党外的民心也乱了。街上的路人留言,网上的读者贴文,甚至不乏对林桂亿医生和阿兹曼的同情;可见此事恐怕不止是简单的“叛徒”两个字,说得透彻。

纵横江湖n年,安华岂会不能预见这一幕?可惜,大位没了,方寸乱了;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林桂亿医生和阿兹曼的气节,暂且不论;安华离开布城,想必是很远了。

2020年5月16日星期六

密会慕尤丁,只谈这一点?

开始和慕尤丁联系,刘镇东说是四年前的往事了。手机短讯一来一往亲昵得像相识多年的老友。这一位火箭军师的文章透露,那些年,慕尤丁习惯喊他作兄弟: Bro。那可是马来社会示好的一个符号。

慕尤丁的助理定下八打灵的那间酒店之后,2016年4月11日彼此首次见面;同行还有陆兆福。试图引开有心人监视两党之间的这一趟破冰之旅,刘陆先到,慕尤丁随之;尔后慕尤丁先行离开,刘陆后之。间中皆刻意地相隔了十分钟。

过了三个月,2016年7月25日慕尤丁身在吉隆坡一间酒店密会林吉祥。置喙刘镇东的文字,同时赴会的不止林吉祥一人。刘镇东回忆:一如既往,“我们”到了,慕尤丁这才进入。

现在追溯,这次会议乃是攸关部署土团组党的一部分。会谈中,慕尤丁说:土团准备角逐15个国会议席。然则,较早之前,马哈迪医生所要求的是40个席位,相差了25个之多。

刘镇东接下来的脚注,显然是个伏线了。事后林吉祥判断,马哈迪医生所言,才合乎现实。谁会为了出战15个议席大费周章。但是,刘镇东解释,慕尤丁之所以有所保留,乃是顾忌伊斯兰党的诉求。

不管怎样,既已会面,双方未来合作的方向跟着确定了。慕尤丁要林吉祥一起联手对付纳吉,林吉祥没有迟疑,应予全力配合。2016年12月13日,土团党和希望联盟开始准备结盟。

然则,往后的前路毕竟如何,当时其实仍然没有人知道。刘镇东所说,也正是这么一回事:慕尤丁想要筹组人民阵线(Barisan Rakyat),纳入伊斯兰党之力,和希盟共同迎战国阵。

无论如何,磨蹭拖沓,也许是战略大相逕庭,也许是理念迥然不同,土团党和伊斯兰党高层之间后来的谈判,当是触礁了。2017年2月间,土团党终于决定放弃了伊斯兰党。

不过,刘镇东试图陈述的核心,不是这些,而是慕尤丁任相的意图。文字里刘镇东说,从一开始,已有民间组织的知名领袖当着旺阿芝查的面前,坦言阿芝查不宜出任首相,因而提名慕尤丁,阿兹敏副之。
不论来者何人,刘镇东笔下所记,确实耐人寻味:正是同一人,曾在2015年4月力劝他拥护阿兹敏为希盟的首相人选。当时,离开安华2015年2月19日锒铛入狱,身陷囹圄,不过两个月的光景。

接下里,2017年1月24日,刘镇东在慕尤丁私邸附近的餐厅单独会面。两人共商三个时辰之久。谈了什么,刘镇东没有详言,只是蜻蜓点水地说:其中也谈了首相的安排。

2017年2月7日,林吉祥赴慕尤丁之约,再次见面。这回的鸿门宴,慕尤丁所求昭现了:慕尤丁要林吉祥支持他担任首相。(He requested DAP’s support for his candidature as Prime Minister)

无论如何,老练的林吉祥不置可否,只言行动党当时的立场,安华乃不二之人选(DAP’s then default position was to support Anwar as PM);因此,从事需和安华共商。

以后的曲曲折折,我们都知道了。尽管马哈迪医生后来再度上位,慕尤丁半途上车。那么,大事已定,重提这些,刘镇东似乎尝试在描绘,眼下所有,其实早有脉络可寻。

虚虚实实,是耶非耶,非当事人,谁知道呢?说到底,土团党和行动党高层n次密谈,躲躲闪闪,遮遮掩掩,必然都有不能对外明言的苦衷。理解这点,可见刘镇东怎不早说的一面之词,只能参考,不是唯一陈词。

何况,身为慕尤丁曾经的Bro,当年蜜月之日,想必也有不少交心之语。诸如长达180小时的见面,刘镇东只是轻写淡描,一点都不痛快。历史学家以后论断,如何凭借只谈这一点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