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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5日星期四

仓促决定,六岁入学?

六岁入读小一,必然是教育部的爱迪生们,灵光一闪仓促而来的建议。时光荏苒,眼下2026年剩下11个月,部门是否已经准备就绪,应变下一个学年?仅从既闻宣布的反反复复,自可觉察蹊跷。


开始,教育部长法迪娜澄清,年满六岁的学童如果想要提前一年入学,必须通过测试。随后首相安华透露,唯恐测试造成歧视,法迪娜建议取消,简化入学流程;“不过,我们仍需监督教师和家长的责任”。但是,如何监督呢?

一下子多了四、五十万新生;师资和设备,是否足够,思之自明。应答国家诚信党四加亭国会议员阿米诺胡达提问,教育部长身在国会说:教育部将加快任命合约教师的流程。财政部则会额外拨款8亿令吉,用以加聘1万8000名DG9级别新教师。

硬体所需拮据,怎么处理?部长说,教育部计划增建课室。副部长黄家和则言准备借助工业化建筑系统(IBS)加速之。可是,一夜之间,土地不能增长,空间有限,校园岂有可能变大?安华只好挺身缓颊:教育部正考虑重施上下午班,缓解拥挤。

然而,课本打印,谈何容易?而且,2027年学校课程将在第一阶段引入新科目《自然与人文:综合学习》。这是一门融合科学、健康教育、音乐与视觉艺术,甚至结合技术与职业教育培训(TVET)以及数码元素的学科。这些,都OK了吗?

好了,这边多了n万的学生,学前班的自然随之少了。往前推算,到了中学,六年之后,则将倍增。一加一减,如何调和,说实在话,爱迪生们和小拿破仑们心里恐怕都没有确切的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何况,这个国家的家庭户口正在缩小。举例言之,《吉隆坡2040年结构蓝图》报告:2000年,每户4.2人。2020年,跌至每户3.5人。2025年,则是每户3.2人。2040年可能降至每户3人。遽然的变化之下,学校还能招徕足够的学生吗?

教育经国的百年之计,不能随随便便,将就将就;教学,也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而是需要全面的规划,才能健全运作。反之,一旦开跑,必然兵慌马乱,甚至溃不成军。

看到这里,想到这里,如果想要把家有六岁稚龄的孩子推前入学,浅见以为,稍安勿躁,才是安全。



2025年11月13日星期四

单打不大行,双打教就赢?

解决问题,如果不愿正视核心的肇因,而是一再不着边际地打擦边球,意思意思;成效怎样,不言可喻。提升这个国家的教育水平,自然也不例外,否则PISA评估,大马得分何以一掉再掉:相较2018年的431,2022年仅剩下404。

之所以退大步,当然不是国库拨款不足。每年财政预算,教育部总是获得逾600亿的配额。学校建筑、硬体配置、师资培训,皆有着落。除此之外,教育部还有n种计划逐一辅助;然后呢?

那些年,马哈迪医生结论,关键出自英文不行。全国全面改用英语教学数理之后,折腾n年,结果不仅语文成绩没有改善,科学和数反倒搞得一塌糊涂。既陷狼狈,随之喊停,戛然而止。

这些年,教育部长法丽娜似乎发现老师不能只靠单打,因此提出双打的双人教学。但是,如果两个本来就实在不怎么样的单打结合一起,难道立马可以赢得世界金牌吗?

纵然个人单打确像李宗伟,球艺精湛;一夜之间政策遽改,遵令改习双打,也未必可以做到朴柱奉那般左右逢源。道理浅显,思之自明;教育部学富五车的博士如云,何以不能有所一丝觉察乎?

何况,甭说课堂教书,双司仪相互搭配所需,不止是默契。两方台词、交接过程、临场机智,上台之前,必须反复练习,提前多番模拟。就一句话:唯有练就台下十年功,才能完善台上三分钟。

班上教课,亦然。教案的设计、内容的指派、比重的分配、课业的批改、测试之方式,不同的老师,各有大相逕庭的风格。如此这般,除了领导你看的完美演出,实际运作,将会怎样?

深一层想,纷沓而至的种种困惑,岂止一匹布长。观点有别,怎么裁决?发音各异,谁是标准?答案不一,何者为准?评分差距,如何定夺?奖罚学生,责在哪位?

而且,一旦一班用上两个老师,累积十班,按此推算,自然倍增十位老师。那么,教育部长运筹布城中,届时不知如何着手变动学校课程表,决胜课室之内?

层层提问,可见教育部所行,恐怕仍是另一场天马行空的试验。换场休息,也许只聞路人和网民的调侃:黑鞋白鞋,都是同学;单打双打,一样挨打。尚祈老师节哀顺变,练好身体,重夺汤杯,还有汤碗!


2023年12月7日星期四

硬部门,嫩部长

 环顾内阁部长,教育部长确属资深委任,甚至受视为未来首相训练班。建国以来,历任首相拉萨、胡申翁、马哈迪、阿都拉、纳吉、慕尤丁、安华,皆曾出任教长,例外仅有东姑和依斯迈·沙比里。

尽管如此,2018年既经政党轮替,希盟上台,这个要职,委以1974年出生的新人马智礼博士。林吉祥、刘镇东随之护航,赞之以不吝溢美之词;然则,这位政坛新秀,像是流星,黯然一闪坠落。

希来登偷袭之后,取而代之的仍然是个初哥,比起马智礼还要年轻,生于1977年的莫哈末拉兹基丁。显然的是,想要搞好这个组织庞大的部门,对他而言,谈何容易?

虽然这样,团结政府组成,安华内阁点名的教育部长,仍是新秀法丽娜西迪。仅据一年评价绩效,固然并不全面;但是,以她在国会报告培训华小、印小师资乃至情绪失控,可见经验不足,乃至传出可能被换部门。

不管官员如何标签,各州怎么统计,按常识论,足以觉察零培训的绝对荒谬。人口逐年倍增,学生随之增长,班级多了,所需老师,自然跟着增加。师资如果一成不变,岂非刻舟求剑?

何况,年届退休,提前离任,因故而去,每年都有。思虑这些,自可明白,现有的师资,预期每年递减。如果没有及时替补,必然捉襟见肘。等到遽然发现人力拮据,这才招聘,哪里来得及?

犹为不幸,希盟和团结政府两届教长的副手,亦是初任官场的张念群、林慧英。面向一个错综复杂的体制,她俩确实力有不逮。张念群任内,华校传统的督学被消失,恐怕正是间接造成华校上报奏章断开的缘由。

前鉴不远,行动党始终没有汲取教训。林慧英甚至推搪,部门将会拟定一份有关华小和印小的师资所需指南云云。可惜,眼下问题之所以出现,根本不在指南,而是政策。

蹊跷所在,见诸怡保乌鲁近打帅训学院(IPG Kampus Ipoh)中文组主任关家凤老师前爲《漫苑第28期》的笔记中:“……从2012年开始,本院没有开办主修华文的班级。”师之不存,毛将焉附?

不论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魏家祥,他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历史怎么评估他的所行,不变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什么时候,换个新官:纷纷扰扰,一切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