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6日星期四

养猪场困局,不是在污染

这个国家传统猪农n代人深陷的困局,不是单一的原因促成;而是至少有五大环环相扣的领域:一、地契期限;二、养猪准证;三、投资意愿;四、排污处理;五、政治喧嚣。

目前知悉的一个演绎情景是:有的时候,政党领袖没事找事,地契期限短暂,养猪准证(随时)可能收回,因而影响了猪农的投资意愿,排污之处理往往也就顺理成章搁置一旁了。

设身处地为猪农想,这一道计算合理不过。说到底竟,任何生意,皆需算计融资的成本和回收。一本万利,纵然杀头,也有人抢着做。反之,风险隐约可见,谁会乐于投钱?

但是,源头的根本缘由,不得大家重视。相反的是,我们习惯诉诸政治的人脉管道,应对技术和专业的考量。唯经历政权替换之后,在野党转化执政党;从执政党转成在野党的阵线,身份尴尬,不成气候,无力抗争。

认识这些,自可明白,二师兄污染环境之说,要是得以治理,结果自然大不一样。毕竟,国外经验足以佐证。否则,遵照同一法则,不但畜养牛羊,必须禁止;油棕厂和稀土厂,亦得遵令停工,还我一片净土。

事实上,当然不是这么一回事。那么,如果稀土厂和油棕厂得以永续运作,何以养猪场不能如常继续?

何况,想当年陈祖排博士身任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期间,半岛城市及乡村规划局早有一套列号3/97的指南(Garis Panduan Perancangan Perusahaan Ternakan Khinzir),鉅细靡遗地指引养猪场的设计底线。

规划局总监再奴丁莫哈末在指南序言乃说:内阁同意……各州政府需要鉴定集中养猪场和下游设施之建设。(Jemaah Menteri telah bersetujui supaya …Kerajaan Negeri perlu mengenalpasti kawasan pemusatan ladang-ladang khinzir termasuk segala aktiviti yang berkaitan dengan perusahaan khinzir seperti sistem pengolahan sisa, pejabat veterinar, rumah sembelih dan pusat pemprosesan.)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胥视于宪法赋予的权益、国家政策的方向和定位。怎么说,猪肉确有一定的市场。倘若我们养猪得法,供应超逾本土的总体内需,也许以后还能出国海外,从中赚取丰厚的外汇。

看到这里,当知养猪场的困局,不是在污染。政府的责任,在于如何鼓励猪农坚守岗位,而不是不断试图终结他们的生计。要是农粮部副部长陈泓缣和各州行政议员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赶紧第一时间引咎辞职让贤,何必搞到全部人没官做。

2026年2月19日星期四

李光耀不陪,你玩Mykiosk

路边摊是发展中国家城市一道常见景观。怎么处理,各国都有大相逕庭的政策和方略。新加坡的模式,一切讲究秩序井然:完善规划,严厉执法。《李光耀回忆录1965-2000》(新加坡:联合早报;2000)有此笔记:

60年代)数以干计的人在人行道和大街上售卖熟食,完全不理会交通、卫生和其他问题。结果街道垃圾成堆,造成堵塞,腐烂的食物散发出恶臭异味,四处凌乱污秽不堪,市区的许多角落都变成贫民窟。”

必须等到1971年以后,当我们能够提供许多工作机会时,法律才得以执行,街道才得以整顿。我们发出熟食小贩执照,把小贩从人行道和马路上移到附近严格建造,备有输水管、阴沟和垃圾处置系统的熟食中心。到80年代初,所有小贩都获得徙置安排。”(页200-201

马来西亚也有徙置计划,唯因选址不当,一旦搬迁,生意门可罗雀。此外,因为顾忌票仓,行动往往没有结果。理解这点,自可领悟Mykiosk的设计,从一开始,存有先天不足;乃至反贪污委员会眼下要提出五点建议逐一改善。

尽管如此,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始终不愿承认计划华而不实,自辩一再推搪;202559日甚至因此下令所有必须在30天内把所有销售亭出租。然则,Mykiosk到底,多了不起,怎么只能单凭报告的统计?

如果不能现场视察,通过新闻报道,总能明白。何况,除了价格,实用或不,应该追踪的环节,还有种种提问。一经据此全面调查,整合发布,自能看出确实的绩效,从而回答:

一、租出记录,共有多少?

二、未租单位,何时处理?

三、租出单位,营业几档?

四、营业档口,收租总计?

五、档口配置,是否适用?

六、所有单位,损坏几成?

七、档口停业,毕竟何故?

八、地方政府,几时回本?

九、非法小贩,可曾减少?

十、营业地点,有多塞车?

如此这般,逐一审视,自可觉察纵然Mykiosk 提升至3.0,对市容只有减分,不会加分。正因这样,一个新加坡半个世纪以前解决的问题,历经漫长的50年之后,我们还在拖沓逶迤,甚至一掷两亿试图纾解。

城市纵然因此翻新,一切就将立马改变吗?读到这里,希冀倪可敏不会急召总编辑当庭训话,那就谢天谢地了。

2026年2月12日星期四

漂洋过海来打你

就像冰块溶化的临界点,选民的支持也有一道门槛。2018年希望联盟初次上台。民众全是血脉贲张,甚至愿意等待政策的转变。然则,不久之后,市场逐渐都不耐烦了。那个档口的马来小贩的调侃我记得:没希望了。(Tak ada harapan

语带双关所指,入耳一听,立马就懂。所幸喜来登偷袭成事之后,暂时舒缓了急升的民怨,转而集体憎恨国盟和希盟的叛将。但是,2022年组成团结政府,希盟的基本盘迅速流失,何时解体,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

行动党政策主任陈泓缣说得透彻,308政治海啸红利已尽。事到如今,现在甚至还有党员会担心再茶店时被骂。毕竟,所有当年承诺的种种改变,如今一一追溯,都是该骗:永久地契、地方直选、承认统考,别再提起。那么,今后还要什么卖点?

上一代的沉痾宿疾,兜兜转转,下一代的教育仍是拖棚歹戏,陷入困局。一方面,我们听到人才的奖掖;另一方面,一个个榜首的状元仍然不能入读大学预科,遑论医学系。南辕之言,北辙之行,说明什么,论证什么?

股市疮痍,外资进出,经济没有好起来。疲弱的马币从悬崖地滑落,稍有改进;但是,百货通膨,处处涨价,也不见新劳到来吉隆坡,而是马劳继续蜂拥列队浩浩荡荡南下淘金。

民主被稀释了,公正被冷藏了。面向诘问,因为曾永森上身,盟党一边“宁可站著死”,一边都可以跪著生。看在眼里,华社的耐心耗完了。有谁还会相信大选宣言的踌躇满志

政权n次更迭,从未触及结构的根本;汤换药不换,仅见政客轮流上场,苦涩的现实,一如既往。退让的底线,甚至再没有底线:赵明福案无需跟进,放过;国立大学华裔学生录取率大减,问过;电费起价,闪过;静音状态,通过。

那个临界点就快走到最后一里路了。方向摇摇摆摆,要往哪里开去?当年的雷霆万钧,洋洋洒洒,网上还有视频。可惜,所有不吝溢美之词一柱擎天,最终都被翻篇了。

打败希盟不是国阵不是国盟,就像打败火箭不是马华更不是民政。希盟是败在希盟手里,火箭也是死在火箭手中。鱼臭是鱼头臭起的,这话说得一点不错。一旦民兴党起兵,漂洋过海来打你;火箭还有好日子吗?


2026年2月5日星期四

仓促决定,六岁入学?

六岁入读小一,必然是教育部的爱迪生们,灵光一闪仓促而来的建议。时光荏苒,眼下2026年剩下11个月,部门是否已经准备就绪,应变下一个学年?仅从既闻宣布的反反复复,自可觉察蹊跷。


开始,教育部长法迪娜澄清,年满六岁的学童如果想要提前一年入学,必须通过测试。随后首相安华透露,唯恐测试造成歧视,法迪娜建议取消,简化入学流程;“不过,我们仍需监督教师和家长的责任”。但是,如何监督呢?

一下子多了四、五十万新生;师资和设备,是否足够,思之自明。应答国家诚信党四加亭国会议员阿米诺胡达提问,教育部长身在国会说:教育部将加快任命合约教师的流程。财政部则会额外拨款8亿令吉,用以加聘18000DG9级别新教师。

硬体所需拮据,怎么处理?部长说,教育部计划增建课室。副部长黄家和则言准备借助工业化建筑系统(IBS)加速之。可是,一夜之间,土地不能增长,空间有限,校园岂有可能变大?安华只好挺身缓颊:教育部正考虑重施上下午班,缓解拥挤。

然而,课本打印,谈何容易?而且,2027年学校课程将在第一阶段引入新科目《自然与人文:综合学习》。这是一门融合科学、健康教育、音乐与视觉艺术,甚至结合技术与职业教育培训(TVET)以及数码元素的学科。这些,都OK了吗?

好了,这边多了n万的学生,学前班的自然随之少了。往前推算,到了中学,六年之后,则将倍增。一加一减,如何调和,说实在话,爱迪生们和小拿破仑们心里恐怕都没有确切的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何况,这个国家的家庭户口正在缩小。举例言之,《吉隆坡2040年结构蓝图》报告:2000年,每户4.2人。2020年,跌至每户3.5人。2025年,则是每户3.2人。2040年可能降至每户3人。遽然的变化之下,学校还能招徕足够的学生吗?

教育经国的百年之计,不能随随便便,将就将就;教学,也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而是需要全面的规划,才能健全运作。反之,一旦开跑,必然兵慌马乱,甚至溃不成军。

看到这里,想到这里,如果想要把家有六岁稚龄的孩子推前入学,浅见以为,稍安勿躁,才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