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日星期四

悲恸婉君表妹

婉君是大将的老臣子了。当年傅承得先生身任社长老叫她婉君表妹。那是60年代李行执导,琼瑶小说改编的得奖电影。像不像戏里的婉君我不懂,婉君和我说起方言,倒是绝对地道的厝边人。

那些年我住在河清园精武阁,朝七晚五下班走出科技园搭地铁到茨厂街,我常跑书店也常遇到还在赶工的大将同事仍在低头作业。婉君、德志和胜义全是那个时候结识的。

说上来,这可是大将开业的极度风光也是大将出版的光年盛世。社里的日子全用在编书排书校书卖书,反正书里书外的书话书事婉君都要全程参与也得一一处理,实在忙坏了。

她唯一剩下的悠闲大概只有和政治大学同学偶然相约的饭局。不知怎么有一次我也有幸钻到这个精英群体里面沾光,认识了陈嘉荣、盛盟强、潘永强。

他们的独当一面,让我看到政大满天星的年代,各在不同的领域做出斐然的成绩。婉君也是那样,一本新书紧接下一本;早岁大将出版的著作几乎皆盖有她的手印。我也有四本书经她策划总编,列在大将观点系列之中。

前前后后累透许多年婉君后来北上复旦深造考古学。研究所毕业跟着留在那里做事。毕竟,神州博大的土地,处处净是历史的遗迹。婉君深耕田野跟进草根调查,勤快用功,大有成就。

那阵子我迷恋三星堆的惊世发现,偶然问起,她陆陆续续从上海给我传送不少本科的新知和视频。她精进学术的功力由此可见,不在话下;殊为难得的是无私的分享,气度心地,一目了然。

可惜好人偏偏未必会有好报。婉君乃至不幸缠上大病,一言难尽,病情渐危;唯她坚定不移,坦然面对。元宵节我联系了她想要问起她的疗程,话筒另一端她的声音孱弱,显然病得严重,再也不能一如既往大开玩笑。

没有想到,接下来威雄兄传来她已辞世的难以置信。说到底,尘世惘然,若存若亡。人来人往,就一瞬间。昨日才见,说不定今天噩讯传来,没了。

婉君是个巾帼,和她谈话,总有启示,十分舒坦。见面通话我们交加福建话对谈,感觉是儿时玩伴的老乡。327日她仓促走了,乡音无改,前行之路,相识的挚友确实渐行渐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