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23日星期六

党内多鹬蚌,领导已心灰

五年前,出席马华全国妇女组主席王赛之施压伊斯兰刑事法的那一天,蔡凤玲还是一个相对低调的新人,份属中委。坐在记者会一旁,聆听王赛之滔滔不绝地修理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

505大选的雷霆万钧,举国沉溺在“民主、公义、多元、平等”的想象中。但是,跟着的演绎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王赛之因此批判:尽管选民深相民联能为我国开拓新局势,伊斯兰党的所作所为,显见伊党是不可信的。

犹糟的是,行动党和公正党有意隱瞒伊党准备落实伊刑法的事实。不但这样,王赛之说:林冠英和林吉祥都为伊党涂脂抹粉,让选民误信伊党,错引乱象毕出。王赛之随之剑指行动党和公正党乃是始作俑者,欠选民一个道歉。

旁听此言,蔡凤玲想必怀抱理想。听见妇女组主席调侃林冠英,倘若制衡不了伊斯兰党,不妨考虑与马华站在同一阵线,也许她深切认同王赛之所言,“国阵虽非十全十美,民联绝对不是更好的选择。”

五年后,已是马华全国妇女组总秘书的蔡凤玲,是党内闪亮的明星了。但是,自2月身任这个要职之后,她显然失望透了,继而一口气辞去中央、州联委会及区部党职。唯一保留的,是底层的支会主席。

何故?新闻报道,据蔡凤玲发给妇女组中央委员会的手机群组讯息,仅有三言两语:“厌倦当前政治局势与权力斗争,甚至遭受不友善待遇,宣布辞去中央、州联委会与区部各党职。”

所谓“厌倦”,所谓“权力”,系指受委妇女组总秘书,因为人心纠结,复杂如麻,她一再遭到不友善的对待。入党前后,已有卅年,看到同志为了权力,颠三倒四,勾心斗角,她厌恶十分,她感叹万千。

 “我容不下一点的委屈和不公,听到一点黑言诳语就受不了,这是我的性格,所以我不适合在政治圈里生存下去。我心灰意冷,所以才卸下党职,选择更自在的生活。”

都说到这一步了。琢磨所言,不知内情的局外人,大概也能思及一、二。然则,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也是不变定律。这些年月,看了党国跌宕起伏的起起落落,难道没有感悟,火焰冰竞,本是人间常见的风景?
纵然面前多誉,才一转身,背后皆毁。《菜根谭》所言极是:“仇边之弩易避,而恩里之戈难防。”正因这样,马华党争,接二连三,从不间断。糠麸诱之,自顾不暇,逞论那一点点的姐妹之情?

回顾往事,蔡凤玲一定懂得,眼前的这一切,也只是下一届大选前的入选赛。要打的战,还没开始。一旦硝烟烧起,选情逼近,选区的争夺,地盘的分配,皆能足见人性的本质,往往都是那么一回事。

何况,伊党的那一道隐忧,始终没有解除。不论选前的承诺如何,洋洋洒洒的不吝溢美之词,也只是纸上谈兵。王赛之当初所言,确是无懈可击的定论:伊党是不可信的。那么,马华怎么走下去?

希盟倒台,国盟组成,下届大选的日期开始倒数。马华要是再一次输了,这个党也就完了。马华若是扭转,蔡凤玲则能看到,党内的鹬蚌相持,党外的趋炎附势,纷沓而至。谁是下一任马华全国妇女组总秘书,都将尝到她现在的心情。

2020年5月20日星期三

君有所求,我党必从?

政党之间的关系,既是博弈,也是交换。怎么取舍,就一句话:利之所在,党之所存。509大局已定,江山权归希望联盟,盟党之间,皆各有盘算了。刘镇东的文章说:开票翌日的5月10日,喜来登酒店里慕尤丁把他和林吉祥拉到一边耳语。

为啥?刘镇东揭露,慕尤丁要求行动党支持土团党的议员出任柔佛州务大臣。顾虑了诚信党的议席比起土团党所得还多,林吉祥没有立马说不,也没有婉拒。唯林冠英和诚信党主席末沙布切磋一番,火箭决定顺从慕尤丁之意。

尽管这样,慕尤丁不能万事如意。到了5月13日,刘镇东赴慕尤丁的私邸密会。慕尤丁向他这位兄弟表明心迹,因为马哈迪医生不愿委他以财政部长,意兴阑珊之下,早一日他甚至想要辞冠而去。

说来慕尤丁跌宕起伏的政途确实多舛。1995年,虽然中选巫统副主席,他入阁中央,唯首相投闲置散,不予重用,只给当时年已48岁的他一个青年体育部长,意思意思。安华知悉,极力安抚,暗示一旦任相,慕尤丁乃是副揆人选。

时光荏苒,倏忽二十多年过去了。慕尤丁的前路仍然卡在那里。难道安华一旦接替大位,他也仍然唯有继续止于第二把交椅?置喙刘镇东的笔记,显然的是,慕尤丁不愿一辈子屈服于此,只做老二。

后来柔佛大臣的仓促被任免,慕尤丁越是感到不是味道。他坦告刘镇东:尽管柔佛乃是他的大本营,亦是领导柔佛希盟冲锋陷阵的第一号人物,马哈迪医生对他视若无睹。

往后的故事,曲曲折折;长话短说,总之盟党的领导,暗流汹涌。2020年1月22日,末沙布会见了慕尤丁,感觉这位内政部长的心思怪异,因而忧心慕尤丁和希盟的理念渐行渐远。

尽管这样,节庆阻缓了矛盾。1月31日,刘镇东和慕尤丁同在慕尤丁巴莪选区的玉射新村,出席当地的新春团拜。不久的2月5日,刘镇东再往慕尤丁私邸长谈。气氛如前,亲切如昔,唯隐隐约约,刘镇东觉察了慕尤丁的想法,似有不同了。

接着下来一言难尽的拖棚歹戏,我们现在都陆陆续续知道了。阿兹敏主导的离心份子群聚2月的喜来登酒店,瓦解希盟的政权。马哈迪医生随之拱手让出了布城,慕尤丁成为首相署的新主人。

事情至此,又能怎样,还能怎样?刘镇东的文章试图温情喊话,希冀慕尤丁惦念旧情:君有所求,我党必从,卯足全力,一再配合(each time you asked DAP for help, we never failed you, we did everything possible to assist you)。一再肆无忌惮地抹黑行动党,以此合理化国盟的乘危而立,只能显见你的心虚。

说是这样,琢磨一番,自可觉察蹊跷之处:设想慕有所求,点点滴滴,火箭一概言听计从,千依百顺;那么,本党的领袖,难道不曾因此顺势提出相应的诉求?若有,何以大选宣言高举,洋洋洒洒的“民主、公义、多元、平等”,只是纸上谈兵?

反之,若无,可见行动党的当家不当权,比起国阵60年的马华、民政和人联,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统考认证的磨蹭推搪,正是佐证。犹为耐人寻味的是,马哈迪医生转告,行动党体会政局艰险,转而同意搁置华社的心愿。

虚虚实实,是耶,非耶,可惜?分切上下两篇的长文,刘镇东始终没有说个清楚。攸关两人至少两次单独会面畅谈多时的明细,皆一语带过。如此一面之词,自然也只是我方的历史:信不信由你。

2020年5月19日星期二

马哈迪兵法,安华没学会


巫统党争之日,姑里出走。但是,早前和他结盟的慕沙和阿都拉,都没有离开。唯一时之间,马哈迪医生虽然没有重用之,也没有开铡清党。毕竟,同志投选姑里的那股力量,不容小觑。如此这般,确是高明的战略,也是宰相的肚量。

对待沙巴团结党主席拜灵,亦然这样。尽管199010月大选前,拜灵躲在国阵背后猛刺一刀,接下来12年,彼此保持“社交距离”;尔后因为政局需要,20021月马哈迪医生还是重新接纳团结党。那是兵法的出神入化,也是做事的高深莫测。

跟着马哈迪医生这些年,这套基本功,公正党主席安华显然没有学会。阿兹敏拉了大队弃党而去,留下的忠臣,不见安华安抚,反而动刀拔枪,欲锄为快;乃至西塘区州议员林桂亿医生和鲁乃区州议员阿兹曼联袂退党,垮了希盟的吉打政权。

对对错错,一方面,历史必然将对林桂亿医生和阿兹曼所行,有所判断;另一方面,追溯上来,读者想必可以觉察,眼前冰山不断浮现这一角和那一角,绝非是一日之寒。

想当初党选,林医生击败安华属意的佐哈里,赢得双溪大年区部主席;这位党内败选的佐哈里反而受委为一州主席,原是州行政议员的阿兹曼则弃若敝履。道理何在,唯有安华和他的左膀右臂懂得。

怪阵一搞,非但本党的军心散了,党外的民心也乱了。街上的路人留言,网上的读者贴文,甚至不乏对林桂亿医生和阿兹曼的同情;可见此事恐怕不止是简单的“叛徒”两个字,说得透彻。

纵横江湖n年,安华岂会不能预见这一幕?可惜,大位没了,方寸乱了;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林桂亿医生和阿兹曼的气节,暂且不论;安华离开布城,想必是很远了。

2020年5月16日星期六

密会慕尤丁,只谈这一点?

开始和慕尤丁联系,刘镇东说是四年前的往事了。手机短讯一来一往亲昵得像相识多年的老友。这一位火箭军师的文章透露,那些年,慕尤丁习惯喊他作兄弟: Bro。那可是马来社会示好的一个符号。

慕尤丁的助理定下八打灵的那间酒店之后,2016年4月11日彼此首次见面;同行还有陆兆福。试图引开有心人监视两党之间的这一趟破冰之旅,刘陆先到,慕尤丁随之;尔后慕尤丁先行离开,刘陆后之。间中皆刻意地相隔了十分钟。

过了三个月,2016年7月25日慕尤丁身在吉隆坡一间酒店密会林吉祥。置喙刘镇东的文字,同时赴会的不止林吉祥一人。刘镇东回忆:一如既往,“我们”到了,慕尤丁这才进入。

现在追溯,这次会议乃是攸关部署土团组党的一部分。会谈中,慕尤丁说:土团准备角逐15个国会议席。然则,较早之前,马哈迪医生所要求的是40个席位,相差了25个之多。

刘镇东接下来的脚注,显然是个伏线了。事后林吉祥判断,马哈迪医生所言,才合乎现实。谁会为了出战15个议席大费周章。但是,刘镇东解释,慕尤丁之所以有所保留,乃是顾忌伊斯兰党的诉求。

不管怎样,既已会面,双方未来合作的方向跟着确定了。慕尤丁要林吉祥一起联手对付纳吉,林吉祥没有迟疑,应予全力配合。2016年12月13日,土团党和希望联盟开始准备结盟。

然则,往后的前路毕竟如何,当时其实仍然没有人知道。刘镇东所说,也正是这么一回事:慕尤丁想要筹组人民阵线(Barisan Rakyat),纳入伊斯兰党之力,和希盟共同迎战国阵。

无论如何,磨蹭拖沓,也许是战略大相逕庭,也许是理念迥然不同,土团党和伊斯兰党高层之间后来的谈判,当是触礁了。2017年2月间,土团党终于决定放弃了伊斯兰党。

不过,刘镇东试图陈述的核心,不是这些,而是慕尤丁任相的意图。文字里刘镇东说,从一开始,已有民间组织的知名领袖当着旺阿芝查的面前,坦言阿芝查不宜出任首相,因而提名慕尤丁,阿兹敏副之。
不论来者何人,刘镇东笔下所记,确实耐人寻味:正是同一人,曾在2015年4月力劝他拥护阿兹敏为希盟的首相人选。当时,离开安华2015年2月19日锒铛入狱,身陷囹圄,不过两个月的光景。

接下里,2017年1月24日,刘镇东在慕尤丁私邸附近的餐厅单独会面。两人共商三个时辰之久。谈了什么,刘镇东没有详言,只是蜻蜓点水地说:其中也谈了首相的安排。

2017年2月7日,林吉祥赴慕尤丁之约,再次见面。这回的鸿门宴,慕尤丁所求昭现了:慕尤丁要林吉祥支持他担任首相。(He requested DAP’s support for his candidature as Prime Minister)

无论如何,老练的林吉祥不置可否,只言行动党当时的立场,安华乃不二之人选(DAP’s then default position was to support Anwar as PM);因此,从事需和安华共商。

以后的曲曲折折,我们都知道了。尽管马哈迪医生后来再度上位,慕尤丁半途上车。那么,大事已定,重提这些,刘镇东似乎尝试在描绘,眼下所有,其实早有脉络可寻。

虚虚实实,是耶非耶,非当事人,谁知道呢?说到底,土团党和行动党高层n次密谈,躲躲闪闪,遮遮掩掩,必然都有不能对外明言的苦衷。理解这点,可见刘镇东怎不早说的一面之词,只能参考,不是唯一陈词。

何况,身为慕尤丁曾经的Bro,当年蜜月之日,想必也有不少交心之语。诸如长达180小时的见面,刘镇东只是轻写淡描,一点都不痛快。历史学家以后论断,如何凭借只谈这一点下笔?

2020年5月15日星期五

安华败笔,蓝眼自毁


公正党成立之初,两岸率先入党的华裔极少,蔡添强兄是一面鲜明的旗帜。此后逐步招兵,渐成多元的气势。既经308变天,替阵行情越好。到了509入主布城,华社思变,传统华团的当权领导,皆纷纷争先恐后插队一起转身了。

尽管这样,盛极之后,败象随之。公正党亦不例外。首相的大位,磨蹭未定;最终导致希望联盟的政权,一夜之间解体。事至如此,党魁安华没有因此扪心自省,而是大动作地一再开铡,开除348名党员,冻结285名同志。

纪律委员会的标准到底何在,至今没有公开的说明。匪夷所思的是,深有建树的砂州公正党副主席施志豪、西塘区州议员林桂亿和前霹雳十八丁州议员蔡依霖,也遭到对付。蓝眼自毁,不可思议。

怎么说,阿兹敏此次拉了大队高调集体离开,安华的卧榻之侧,已没鼾睡的残渣余孽。一个个仍然身在党内的,不管事出为何;他们想必都有所保留,坚守底线,不完全认同战友遽然转圜。忠心如此,党为何仍然喊打喊杀?

深一层想,一个党,一口气浮现六百余人的反派,难道他们全是一心一意,旨在结党营私吗?若是这样,细心琢磨,当要为这个党的未来而忐忑不安。反之,安华决意这个时候动手,不论意图毕竟为何,尽是败笔。

都什么时候了,该走的,都走光了。想留的,偏不能留。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纪委会这声令下,除了坚定彼此的离心,不知还能达到什么目的?安华似乎忘了,既是大奸,隐而不现;怎么可能露脸,伸头等着被杀?

可惜,权力蒙蔽了视角。安华和他身边的随扈,心里充满了厌恨。沦落天涯,阴晴未定;为泄久积的愤怼,他们决心选择了清理门户。这么一来,江山离开安华,也越来越远了。

2020年5月9日星期六

希盟要回来,镇东放光彩?

政局暧昧,反反复复,一时东风夜放花千树,领导换了;一时宝马雕车香满路,人事皆非。可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政权似在,灯火阑珊处,怎样才能笑语盈盈寻得暗香去?

爱上这个,选择那边?政治的选择,和红男绿女的关系像极了,既不能模棱两可,页不可遮遮掩掩;任谁也不能爱这里,同时不愿放手那个;兼容小三,甚至小四。陷入纠结,必然事与愿违,有完没了。

说是这样,民主行动党柔佛州主席刘镇东始终热衷他的中间路线。多次演讲,多篇文告,他一再高调高举这面旗帜;促请本党和希盟盟党“要让选民和支持者相信……只有希望联盟可以坚守中间路线”。

置喙此言,显然的是,刘镇东当时心里明白,那些日子粉丝所思,一早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选前说一套,选后做两套,反复转圜;然后,一再而三地“要让选民和支持者相信”,谈何容易?

前前后后,执政一年有余,刘镇东不得不公开坦承,希盟逐渐沦为各方抨击的箭靶。话虽如此,他不愿踏踏实实地扪心检讨,而是一如既往地,继续怪罪在野党伺机作祟,企图操弄族群政治,摧毁希盟云云。

面向了网络调侃,民众公愤,刘镇东仍然试图大事化小,将之比拟为2016年民联瓦解那一刻。刘镇东说:近乎绝望的那一刻,同志广被谩骂,大家都听到不少难听的话。

那么,怎么办呢?刘镇东说明高层领袖无时无刻坚持党之理念和斗争,“正在努力应对现有的挑战”,继而恳求党内同志“忍耐,并给予我党领袖十足的信心与信任”云云。

说实在话,忍耐和希望是一体的。一个人之所以愿意默默忍受,是他看到前方的路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反之,要是再往前走,全程都是摠佞谄谀谗贼慝险,举目都是蚖蛇蝮蝎 ,谁还会相信明天会更好?

当每个人开始怀疑明天是否会更好时,市场自然有人开始怀念昨天了。那么,把昨日和今天相较,百姓如何评价,还不清楚吗?这个时候,安抚拥趸相信后天会更好,任谁都嗤之以鼻了。
眼下的问题,不是民众把执政不及两年的希盟,与执政61年的国阵的政绩相提并论;而是 600个日子一起走来,沉痾宿疾,兜兜转转;前路越窄,泥泞处处,一不小心,全身陷入,动弹不得。

民调后来的发现所示,也正是这么一回事。巧思中心(Ilham Centre)执行董事莫哈末尤斯里所言,犹是耐人寻味:(希盟)他们是第一个同时让两大种族深感不满的政府。

前首相纳吉甚至直言,2020不是最糟,只会更糟。马大经济学家莫哈末道菲一说,立马点出核心:希盟政策墨守成规,旧称一马援助金(BR1M),新政不过易名生活援助金计划(BSH);两者都是现金搀扶。目前所得,而且更少。

怎么办呢?刘镇东一筹莫展,随后只能这般建议:柔中与柔北的党员,借由在社区营造,带动地方经济。如果此举足以改变一切,扭转乾坤,柔佛遍地一早已凌驾新加坡之上。可是,洋洋洒洒毕竟是不管用的。

《史记·郦生陆贾列传》上说:(天下)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可见国家的治理,不是单凭嘴巴,而是功夫。可是上任至今,该做的没做,该留的不留,乃至挂个灯笼,也搞到酱。这一条中间路线,真的走得出来?

丹绒比艾惨败后,柔佛希盟发表文告也只是意思意思,表示“希盟必须认真看待,并将全面检讨”云云。唯林吉祥坦言今之希盟两头不到岸,六成百姓似感受骗,坦言国家方向不对。

一系列补选排队输掉,政权跟着倒台,还没醒过来的希盟仍不放弃。国会下议院院长阿里夫接纳马哈迪医生提呈不信任慕尤丁之动议,重回布城的那点希望,似乎隐约重现。届时,刘镇东能否再放光彩,重任副部长,再跳一夜鱼龙舞?

听三哥的话,别到处溜达


小朋友你是否正在气煞,为什么别人都在那里溜达,我却在家上课对着视频说话? 为什么要听三哥的话,不久后你就会开始懂他那段话,体会他一头的白发,这些日子渐渐地发芽。

三哥不是周润发,他没有上场必胜的那种赌法,他也没有一柱擎天的天使魔法。他只有不停的马达,一直对着病毒的箭靶,希望把这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完全打下,不让战情每况愈下,他才可以安心地休息一下。

决定未来的命运嘛,不靠这一张嘴巴,日日夜夜欺上瞒下,也不靠那一个大咖,信口开河唏哩哇啦,而是需要全球的大家。想要在嘛嘛档喝茶,这里西扯东拉,那里叽叽喳喳,那是自己找茬。

听三哥的话,虽然现在开始跑遍楼上楼下,可能不再遭到任何处罚;一想到大城小镇市场的一片肃杀,心里就算一些都不害怕,也没有疙瘩,你觉得这样的妄自尊大,可是对得起他?

新冠肺炎是个藏身人间的恶霸,也是个来自不讲情面的地狱夜叉。你们千万不要小看他,以为万金油随便一搽,也就不再需要检查。三哥一定会赶紧打岔,声泪俱下,马上告诉你这个想法实在太差。

听三哥的话,不论生活在大城市啊,还是身在山旮旯,任谁的手上也没有回复到常态的神奇密码。你应该知道疫苗还成功开发,三哥还是那一句说了千万遍的老话:现有阶段你最好还是尽量乖乖留在家,不要随意走趴趴。

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但是三哥毕竟是个专家嘛,他比你更懂那些不便多说的密密麻麻。等着疫情作罢,晚点嘻嘻哈哈;反正再等几天才出动吧,时间可是一点也不差。



2020年4月21日星期二

“华中”的沉痾和宿疾


先贤聚力开办的华文中学,60年代遵令改制以来,种种问题,罄竹难书;尽管改制之始,风风光光,洋洋洒洒。当时,教育部长甚至曾经一再公开保证,学校皆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母语教学。换句话说,每星期至少13节课以华语传授。

此后,每况愈下,今年不如去年,到了《1996年教育法令》生效,中学只有法定的国民中学。从此,法律的条文再也找不到《1961年教育法令》下界定的“国民型中学”。

名之不存,毛将焉附,何况型乎?大马行动方略联盟改制中学委员会主席廖国华所报告,正是这么一回事:晚近五年,这些不知所云的所谓“华中”之华裔教师人数锐减。

此外,全国將有12名校长将在2017年退休,造成前国民型中学的校长短缺变本加厉。据《东方日报》报道,当中,霹州为重灾区,截至2016年年杪,已有4所华中没有校长, 2017年另有5位校长离开职场。

全国总计,触目惊心:截至此时,11所前改制中学群龙无首,加上本年的12人;据此推算,78间的前国民型中学,接下来约有三分之一的校长人选,仍然悬念重重,没有定夺。

上层如此,甭说全力保存改制中学的文化、校风和特征,即便学校那些日常的行政、规划和管理,因此被磨蹭被拖沓,可想而知,自不待言。经年累月之下,情况将会如何?

一旦改制中学母语班渐行渐少,连带的南中国海两岸的华小师资,自然深受影响了。层层叠叠之后,华小的中文水平,大学的中文系素质,自然而然地也要一一排队受累。

可惜,我们只有方略,没有行动。沉痾宿疾,总是兜兜转转。大会开了,谁也不会,只有继续苦苦撑着。这些日子看到戴正钧校长上任昔华中学以来之清瘦,当可感受长校的非常压力,确实一言难尽了。

2020年4月17日星期五

不论开或关,该问诺希山


行军之道,应当如何?《孙子兵法·九变第八》说: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合。泛地无舍,衢地合交,绝地无留,围地则谋,死地则战。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

之所以这么做,在于身在前线,十万火急,决策秒杀,总在霎那的一瞬间。一方面,指示的底线,必须坚守;另一方面,将在外,前线的变化莫测,千里之外的朝廷,未必知道;因为这样,君命所示,有所不受。

面向眼下这一场硝烟四起的第三次世界大战,自然也是这样。坚守下去,还是逐步撤离?继续把关,或是渐渐放松?最终到底应该谁说了算,相信大家想必已有共识。既然这样,何以重开理发店之新令,说辞不一?

这一边,国际贸易及工业部长阿兹敏阿里宣布,所有获准营业的领域,可在413日上午9时起开始申请云云;那一边,企业及合作社发展部长旺朱乃迪发给《 婆罗洲邮报(The Borneo Post)》的文告则称,特定领域开放,其实只限“绿区”的区域。

对卫生总监诺希山医生所而言,现有阶段,一切都言之过早。尽管行动管制令下,人群隔离,社交暂停,开始切断一部分病毒蔓延之链带;病例因此有所显著减少,高峰得以缓和。然而,抗疫战争,其实还未胜利,不宜仓促重开理发店。

琢磨《东方日报》报道此言,如果记者没有错误理解,可知部分的决定,其实没有征求卫生总监的专业意见。不但这样,各报的新闻,当可体会,当局甚至没有顾及业者的焦虑。蹊跷之处,不言可喻;乱象随后四起,也就思之自明。

2020年4月16日星期四

马青团长,刷存在感?


好不容易,慕尤丁的新内阁总算组成。没有想到,偏偏碰到新冠肺炎逞凶肆虐。刚刚上任的部长,还来不及巡回部门,显见各自凛凛之官威;不久因为限行令下,乃是一再神隐,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网民见之,自然因此多有调侃。

左右为难,怎么办呢?灵光一闪,有了,只好设法刷存在感。大事小事,有事没事,有的发表耸人惊闻,有的提出匪夷所思的主张;一方面给全球增加不少娱乐,另一方面也给这一场世界第三大战添乱。

这些日子,上任前后,妇女部副部长西蒂再拉一再之失言,当是经典。唯她似乎没有从中学习,社交媒体继续发表独家贴士,应对家暴之凌辱,再掀涟漪。马青团长王晓庭闻之,立马推文剑指西蒂再拉再失职云云。

然则,自云看过完整视频之后,王晓庭随后谦卑地向西蒂再拉道歉,请求原谅之余(offer my humblest apology to YB Siti Zailah and seek for her forgiveness);转身归咎《当今大马》的新闻偏颇。

文告第六段,王晓庭跟着说:I would like to reiterate this statement of apology is not an excuse for young politician like myself to continue incurring mistakes of similar nature,我要重申,歉意不是年轻从政者重蹈覆辙之理由。

话虽如此,王晓庭显然忘了,这可不是她首次把问题之肇起一概推給媒体。2019年杪的马青代表大会之上,她一度触及小四爪夷字的地雷;过了数小时,则高调怪罪《当今》所报断章取义云云。王晓庭是在刷存在感吗?

如果错误纷沓而至,乃至不得不排队对不起之余,持续推诿报馆的编辑和记者,请问马青团长此举,到底是在试图为这个国家的年轻人示范什么?千错万错,自己没错;若是有错,报道有错?

2020年4月8日星期三

金山和银山,不比诺希山


部门一一停工了,企业遵令休业了,公司可以不上班的不上班,门市全不重要。平日习惯的每周休闲,其实可有可无。咖啡馆确是奢侈,餐馆不开店也无所谓;随随便便,将就将就,也是一顿饭。

电影非看不可吗?这一个月的日子,告诉你立身网络的频道多着是。卫星电视那几个99个选项算什么?没有人管你看什么,反正一连接到网上,立刻可以感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管制的力量很无奈。

尽管嘲笑宅男尽管调侃佛系,如今我们都是。车水马龙不再,城市的喧嚣跟着少了,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日子像是陶渊明的悠闲,虽然不能采菊东篱下,但是,打开电视悠然见诺希山。

员处处的国家机器,如今似乎剩下他和他身在前线的团队夙夜孜孜地在操作。说过了千百遍健康第一,只有这一回他一开口大家才会当作真的。他是两岸的网红也是世界的焦点,生在何清园的一个清贫华裔家庭的旧事,也广为流传了。

不管怎样,既然卫生部才是根本少不了的核心,可见那些单位这个委员,有很多其实是(被)制造出来的。人一多,层层叠叠的繁文缛节,自然跟着近亲繁衍,结果如何,马哈迪医生的那本经典著作一早已有宣示。

只是,跌宕起伏的联想翩翩,仍然一言难尽:截至328日,仍有5084名大城堡宣教大集会的信徒尚未检测。接下来将会怎样,城市的运转想必越是艰难。这么一想,几成商店因此关门,多少饭碗因此流失?

都说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经济的底线,原本就在需要和欲求的一线之间:富贵思淫欲,反之亦然。这一个月的闭门在家,是每个人的深切提醒:其实,若不计较,一切可有可无。想明白了,自然领悟金山银山,不比诺希山。


2020年3月24日星期二

只能做到第二名了


入阁之光,虽然难得;唯受委教育部副部长,则是处处惊悚步步惊心。难得的是,建国之初,香港大学留学的朱运兴遇强越强,结合华教三机构之力,调动部门的资源,踏踏实实地做出斐然的成绩。

经历1969年的分水岭,三头马车的联盟好景不再。马华公会只能屈身国阵的大家庭,和n党一起分享权力。既不当家,亦不当权,身处此境,教育部的副部长,确实是个苦差了。

政策既定,政令不变,标准作业都确立,仅剩细节,可以略为缝缝补补。但是,沉痾宿疾,始终只是兜兜转转。结果,历届朝廷总结年度业绩,总是同一番结论:窠臼依旧,桎梏不改。

随便一提,一匹布长的拉拉扯扯,全在这里,也在那里:华教的蓝图、华小的增建、华校的拨款、校舍的管理、建筑的维修、课标的设计、师训的课程、师资的培训、独中的发展、统考的认同、拉曼的补助……

面向这些,继往开来的名单之中,另一个难得的人选,是大学经济系院长出身的冯镇安博士所行。华小搬迁的方案,记得正是出自他的任内。华教前辈一般认同,冯博士秉持学者之风,做事认真;捆绑层层叠叠之下,他仍然使尽洪荒之力。

然则,恐怕任谁也比不上上一任的张念群。在任虽然不及两年,这一位希盟的朝官给自己打分,自诩为“史上最佳教育部副部长”。如今虽然半路被下车,这段经典评价必然永垂不朽。

可是,这么一来,对接任的马华署理总会长马汉顺医生而言,为难之极,乃至开工之日个人脸书发了中文帖也挨轰。这么被搞,不论马医生在他的任期里,怎么夙夜孜孜,宵旰忧勤地做给你看,他的KPI恐怕只能排在张念群之后的第二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