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14日星期四

给张念群的信石沉下海

2011年11月居家上班,网速仅有 1 Mbps。随后翻倍,增至 2 Mbps。好不容易挨过n年,则是10 Mbps。到了2022年8月,才有 100 Mbp以上的配套。体验这个步履蹒跚的历史进程,我理解为何昔加末国会议员尤尼斯华岚炮轰本地的网络差劲。

千里迢迢从网络先进的雪州,初到山城的尤尼斯华不能适应龟速,因此致函通讯及数码部副部长张念群,投诉偏远地方网讯微弱,影响百姓日常作业。公函一键发出,《东方日报》记者张文丽的报道:这一封信“也石沉下海”。


过去12年,尤尼斯中选之前,我辗辗转转尝试多家公司,从客户、经理、总裁,都联系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显然根本的问题不在这里。尤尼斯中选之后,前不久我也测试两家号称供给5G的网络,得到介于 500 kb至 10 Mbps之间的网速。

这是什么概念?5G高速可以冲到 20 Gbps,相等于20000 Mbps。一般而言,5G网络的下载速度至少也有 200 Mbps。据此评估,可以得知 10 Mbps不过是最低预期的5%。若以20000 Mbps衡量,只有微乎其微的0.05%!

网速如何,我们暂搁一旁。稳定或否,则是另一回事。藕断丝连,几乎是广大网民共有的国民经验。甭说家在穷乡僻壤的山旮旯地段,城市的个别角落,往往也有不止一个,讯号连接不上的死角。

此事说来,确是证据确凿了。手机对话的第一句话,乃至对话中频密出现的再三确认,足以显示国人的集体困窘所在:“喂,你听到吗?”“听不清楚,再说一遍”“这里讯号不好,待会我尽快回电。”……

相较大热天中,民间感受的有碍观瞻;冷气房里,朝廷报告的洋洋洒洒,总是大相逕庭。既然如此,接下来这个国家得怎样穷追不舍,才能让大城小镇及时追得上工业4.0的市场需求?

时光荏苒,倏忽九月,迈入云端的大时代,这里网络还是一片缥缈的云。国会议员给张念群的投诉信现在也石沉下海,除了非常期待尽快补选,昔加末人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越堤的对岸,新加坡电讯 1 Gbps和 2 Gbps的配置 分别定价37.37和 39.15新币,大约是130和135令吉。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乡下人羡慕嫉妒恨之后,没有管道联系贵人事忙的副部长;只能随着石沉下海那一封信,心沉下海。


2023年9月7日星期四

林慧英的数学好像不行?

计算供需平衡的过程,不同的专业领域,各有一套错综繁琐的方程式。一般而言,总有四大变数:一、目前的状态;二、过去的累积;三、未来的需要;四、计划的总额。师资的供应和需求,也是这样。

目前的状态如何,可以参考教育部和公共服务局名下统计。系统一键按下,一目了然,自不待言。

过去的累积,不妨查看分布全马大城小镇的师资训练班培训年度记录,自然可以清楚看到鉅细靡遗的明细。

未来的需要,则得对比未来人口的增长,从中估算。此外,我们也需了解现有老师离休的总额,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计划的总额,则是关系地方的规划以及师训课程的安排。如此这般,逐一加减,才能全面掌握一切。

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技术问题。身在网络时代,所谓技术问题,如今都不必再经人工计算,而是交给电脑运算。但是,任何电脑的输出,取决于输入的内容以及运算的程序。输入有误,程序不对,最后怎样,思之自明,不言可喻。

因为这样,知识和常识,显得格外重要。领导和管理层有了基本的认识,则可判断虚实。有了常识,则可明白,何谓睁开眼睛说瞎话。那么,我们怎么看待今年度教师学士课程(PISMP)中,华小华文科主修招生,只录取区区15人的不可思议?

两岸华小目前共有1302间,设想每间平均聘有10个华文老师,则有13020人。假定每年一成退下,总共会有几人离开?这么一道小三程度的应用题,你算不出来吗?好吧,一成比率过高,就说5%,我们也可以轻易得知大概。

何况,种种变化,早有连篇累牘的报告。官方的部门,教总的调查,也不乏卷帙浩繁之档案。怎么看,都不能全盘照收,不假思索地认可仅需录取区区15人。那么,剩下都由副修的顶替吗?

随便怪罪标签,转身声斥官员,不过是逃避责任,掩盖自己的能力,显露官品,不过如此。否则,怎么可能接受15人录取的咄咄怪闻?

而且,前教育部副部长张盛闻以“过来人”的经验,点醒阿姐林慧英须谨记常和华教代表对话,幸勿听信官员的片面之词,乃至错误估计华小所需师资。听过小弟梦醒时分的这席金玉良言,小英如果不是继续装睡,难道她的数学好像不太行?

2023年8月31日星期四

巫统也开始焦虑症了

509之后,政权替换,国阵的焦虑,一目了然。大难临头,盟党各自飞;怎么走下去,谁也没有主意。踟蹰之间,雪州无拉港州议席补选,时任马华署理总会长的魏家祥随后宣布,派出马青蕉赖11里支团团长陈志忠,首以马华党徽上阵。

问题嘛,显然不在党徽。补选成绩揭晓,行动党的黄诗琪仍以2万2508张票守土,马华的陈志忠仅有3千975张票,多数票高达1万8533张票。唯一说得过去的是,这回会马华总算保住了按柜金。

经此一战,多年以后,马华的焦虑症,似乎略有改善了。但是,六洲选举,巫统参选百席,只赢19席,得分20%。战绩如此,该怎么办?左思右想,越是焦虑。巫统宣传主任阿莎丽娜随后,因此建议来届大选中改以巫统旗帜上阵。

眼下的困局,当然不是仅在区区的一面旗帜。恰好相反,恐怕正是旧有那块招牌制造的既有印象,造成兵败如山倒。纵然那样,阿莎丽娜要怎么解释巫统出战森州的辉煌?

这么一说,可见各地山头的派系之争,也是关键的肇因。登州巫统的零议席,追溯缘由,远自2008年州务大臣闹出双包的咄咄怪闻。原任的依德里斯最终拱手让给阿末赛益。

之所以浮现这个局面,则是这些年月,资源渐渐没了,糠麸也自然随之遽减。偏偏土著比重,增至七成。如何分配,也无从满足每一个人。既然如此,巫统最终解体,也就思之自明。

除此之外,当初身在民联何希盟,不论伊斯兰党,或者土著团结党,想必都从中汲取了火箭当年从台湾远道取经得来的那一套,适用于在野党的民进党战术。但是,一旦执政,唯有因此挨打,甚至还不了手。

比较,在朝逾六十年,巫统虽有功绩,也少不了败笔。过去大家调侃的巫统法庭帮,正是佐证。然则,追根究底,巫统的腐败,其实不仅局限三、五个领导,而是构成一个体系:上至领导,下至官员,都沾边了。

换句话说,一旦巫统不在其位,自然不能一如既往往下层递。这一点,《大学》有句话,颇为贴切地说出巫统的乱象:“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既然这样,一党乱水,全党焦虑,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2023年8月24日星期四

马哈迪早把巫统截肢了

 不似中医辨证之道,西医治病的方法干脆利落:万一需要手起刀落,必然不会有所踟蹰;严重的糖尿病病人往往因此截肢。西医出身的马哈迪处理巫统的一系列方案,正是如此。

建国之初,历经513事故,马哈迪首次公开示范他那一手犀利的截肢手术。借助一封公开信,练成一把纸剑,刺向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剑法准确,一刀见血,任务完成。

当上副揆,没几年,他再次演示“你想不到”。1981年,当朝胡申翁,随后退隐。这次经过,wiki和江湖绘声绘影的小道故事很多。长话短说,总之内情蹊跷,耐人寻味,刀法算不算截肢,仍有待历史学家定论。

现在回顾,这些不过是他的牛刀小试。1998年,感受雷霆万钧的烈火莫熄,领教了半岛广大巫裔的集体愤怒,马哈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也把自己截肢了;2003年他辞别首相,保住巫统和自已的颜面。

看到了吗?对马哈迪而言,若有必要,任何人都可以随时截肢以待。“首相”嘛,只是一个代号,巫统亦然。看透这点,自可理解随后的截肢,何以仍然陆陆续续发生了。

308后,巫统失去半壁江山,国阵也没了三分之二的强势。没有拉扯,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和巫统掰了。钦定接班的阿都拉,很快被马哈迪截肢了。2009年,相位转到纳吉的手中。

间中跌宕起伏的曲曲折折,一言难尽。总之,不同的场合,他仍多次把巫统截肢,2016年再次自行退党。随后转身,他支援净选盟,搁置n年宿怨,开始接触希望联盟的领袖。

509,政党轮替,不再是洋洋洒洒的口号;兵强马壮的国阵首次输掉中央政权,败走布城。纳吉则在预期中被马哈迪截肢,随后甚至锒铛入狱,身陷囹圄,在加影服刑。

509后,出乎意料,他再次截肢首相大位。不久之后,他也截肢了连同慕尤丁一起组成的土著团结党。2020年,他和公子另外筹组斗士党。三年后,他截肢了斗士党,过档土著权威党。

不管他怎么做,对他而言,核心只有一个:巫统病入膏肓,再也救不了,纵然截肢,也难重生。何况,今非昔比,政局仿佛春秋纷乱,巫统也不再是马来人的唯一。所以他一早决心把巫统截肢了。眼下六州补选的战绩,似乎佐证了马哈迪的远见。

2023年8月17日星期四

六州选举绿了大红花

政治千变万化,一夜之间,沧海桑田。308前的政局,是一回事;308后,则是另一回事。历经两次的政权轮替,民心所思,大相逕庭。昨天的坚持,和明天的想法,谁懂?

尽管华社老少,仍是火箭的定存;但是,半岛马来人可不一定是巫统必然的票仓;如今的巫统也不是马来人的唯一,而是之一。造势的人潮,开票的结果,清楚地说明这一点:245个州议席,国盟赢了146个,相等于绿了六成半岛!

宣传的核心,不外乎“回家投票”那一套陈年戏码。妈的,我听你的,不惜请假,舟车劳顿,北上南下,结果我的选票,都成了戏票。民主、公义、多元、平等的洋洋洒洒,你慢慢等。

所谓顾全大局,翻译成白话文,其实是顾及大官。选前是大写的我们,选后则是大写的我和我自己。是的,你不是真正的改革,你的笑只是手机的screen protector, 你该被脱下掩饰的保护色。

都什么时候了,半个世纪以前的政策,还在半个世纪以后继续运作。结构变了,市场转了,选择多了,网络来了,全球拼了;然后,这个国家,仍然沉溺想当年在固打制。

何况,本来的设计,旨在搀扶弱势的群体。可是,时过境迁,今日两岸总计的土著比率,已占国家人口的七成。那么,这个机制,要怎样从七选一,才不会得了哥来失嫂意?

随后的就业问题,如今成了一枚计时炸弹。公务体系,加上官联机构,相信已有大约两百万,何止饱和?纵然过去属于天之骄子的医生,也只有一纸短期合约的聘书。你还不明白厉害所在?

可惜,不论哪个政府,都只有民粹主义的意思意思。钱不够用,给个红包。国库拮据,只好寅吃卯粮,再举新债。年年月月,国债这一粒兆亿重的雪球,自然越滚越大了。

犹糟的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一个个精英、专家,学者都陆陆续续(被)流失在海外。结果,权贵看病,也多是宁可在第一时间飞到飞到这里那里,反正不在马来西亚里。

州选过了,补选来了。对岸的风光,是那么近,又那么远。大红花也绿了之后,这个国家,今后如何走出黄金辉煌?恨铁不成钢,妈打你,爸打你,哎哟,你自己说,管用吗?

2023年8月10日星期四

国盟扩张包青天餐厅

设想大街转角,一下子同时开了两间素食餐厅:一间是普通素食,一间是有机素食。彼此的店址,既然近在咫尺,而且菜色接近,各有优劣;相较之下,哪家的生意,会受青睐?

一眼望去,普通素食的价格相对便宜,市场所在,一目了然。有机素食,菜单标示的价格虽不便宜,唯挂上这个时尚关键词,多了健康的联想,自然也有特定的顾客群。

这些年月,马来西亚各个政党主打的招牌菜,万万千千,一旦归纳,恰似两间素食餐厅:一间推出马来主权的独家主菜,另一间的传统马来餐,不过融合了伊斯兰的味道。

结合土团和伊党的投资,国盟所行销的,正也是这么一回事。尽管他们界定的市场,看起来越来越窄;但是,现有阶段,每一个到来捧场的铁粉,显得忠心耿耿,餐厅只能独沽一味,人人甘之如饴。

理解这点,自可明白当前绿潮出现的原因所在。各地的造势大会,迟至深夜,仍然人山人海,静听演讲;乃至国盟当权的高层领导见猎心喜,一再情不自禁地喊出六州“包青天”。

这是因为,一方面,青天原有的市场似乎变小了;另一方面,青天的会员也跟着锁定了。只有会员,才有折扣和优惠的好处。会员之外,一般招待。想到这里,你不申请会员吗?

好了,会员不断增加,大家挤在一块,旧有的那点店面,怎么可能同一时间容纳所有上门的顾客?而且,食材有限,料理自然不足,怎么均分,也不能满足所有会员尽兴而归。

再说,做生意嘛,现在卖得,以后未必。何况,顾客的口味一直在变。国盟如何决定马来餐饮和阿拉伯风味的比率?不论最终他们怎么定夺,任何决策必然是得了哥来失嫂意。

这则道理,也正是308之后火箭的困窘了。反正,主厨换了新人,如今一道道经典的中餐悄悄,换上西式的意大利披萨。1119以前,蓝眼所那一道用莫熄烈火慢烤“全部都有”的套餐,亦是这样。

国阵呢,股权变了。三个大股东,仅剩一个;另外两个,转为受薪的店小二,只能跟前跑后,任由呼喝。总之,从来没有一间餐厅,可能天长地久。国盟大动作扩张的“包青天”连锁店,也不例外。

2023年8月3日星期四

林冠英不离开小池塘

 上车和下车大相逕庭的地方是,上车的理由,往往各有不同,下车总是因为到站了。不论求学、工作、从政,皆不例外。纵然哀恸乃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也只能鞠躬谢幕。

槟州州议会解散前,专司旅游的行政议员杨顺兴分享的缘由,则是一碗格外激励人心的心灵鸡汤:“陆兆福告诉我,若要做蛟龙,就必须离开小池塘!”

这一典故,显然出自“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言下之意,当有两层意思:一、过去的杨顺兴所处之地,其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池塘”。二、唯有离开“小池塘”,未来的杨顺兴才能“做蛟龙”。

回顾往事,细想之下,似乎亦有三分道理。想当年,刘镇东正是告别升旗山的“小池塘”,505南下柔佛居銮,赢了地头的何国忠博士;随后509差一点击败马华总会长魏家祥,借上议员升官国防部副部长。

反之,黄泉两届中选日落洞国会,仍然不知转圜,继续困守“小池塘”。2022年他换到民兴党旗下,绕道峇央峇鲁出战公正党的沈志勤,仅得440张票;选票不及总额0.5%,成为一条小蚯蚓。

按此定义,曹观友说是本州一哥,充其量也只是“小池塘”的首席部长。唯他始终乐天知命,甘之如饴。倒曹声中,四面挽歌;他情愿留守这里,怡然自得“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的日子。

尽管如此,林冠英自称被党的种种安排,倒是耐人寻味。2018年,希盟首次入主中央,他国州兼攻,舍弃PG1的“小池塘”;南下布城,宣誓上任马哈迪内阁里的财政部长。

安华随后组成团结政府,不知何故,反正过江蛟龙没有入阁。眼下州选,林冠英尚在阿逸布爹原区出阵。请问陆兆福,林冠英为何不要离开“小池塘”?难道,林冠英心里已经不想做蛟龙吗?

如是评估,可见行动党的既定标准,一如既往,从来没有标准,版本不一。想要杨顺兴放手,戏称槟城是“小池塘”,垄尾不妨让给小鱼虾。那么,上任槟城港务局主席,不过小龙,哪是蛟龙?

按此标准,评估林冠英的当下,亦然如斯类推乎?槟岛视作“小池塘”,到底是不是陆兆福说了算?否则,当初陆兆福何以大动作北上“小池塘”,取代植物园州议员谢嘉平律师,出任升旗山机构董事?

2023年7月27日星期四

民政你是我所有的回忆

那些年,民政党,兵强马壮,槟城大本营,明星群聚。学术巨擘,专业精英,每个领域,总有代表。纵然仓促过渡到许子根博士,打开州行政议会里的名单,星光闪闪。

尽管308以后从此不再是那么一回事,马袖强领航,民政架势还在。2018年大选前“团结势更强”备战大会,受询是否已经圈定槟州首长;他四两拨千斤,多次强调本党人才济济,不缺上位人选。

时光荏苒,倏忽五年过去。甭说未来,民政党的现在,同志看在眼里,谁不脸红?理解这点,自可明白,老二胡栋强,只能一直援引他的“可靠消息”,代火箭宣布未来首长候选人:沈志强、哥宾星、黄汉伟、林慧英……

这种围魏救赵的伎俩,想必正是刻意错引焦点,从而掩饰民政本身,根本不在国盟的首长名单里,而需拱手让位于伊党的峇东埔国会议员莫哈末法瓦兹,或土团党宣传主任旺赛夫。

什么时候,曾是国阵良心的民政,搞到如此狼狈?国州议席,一席不剩。想当年柏玛尼斯原任议员刘清分先生,509原有机会为党留下一脉香火,偏偏赶在最后一分钟前被撤换。

开票结果,输到清光,像极了进步党。总之,人心散了,热情冷了,该走和不该走的,陆陆续续离开。爱党心切的卢界燊律师,2020年甚至还遭到总秘书麦嘉强援引党章17.1冻结党籍。

回首往事,格外伤感。1968年领头建党净是当代的一号人物:林苍祐医生、赛胡申阿达拉斯博士、王赓武教授、陈志勤医生。55年后的今天,网络留言难听极了:民政没有才华,只有华才。

转投国盟,立场犹是尴尬,唯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梦乡”。梦里林敬益医生口直心快,坦言槟州政权,一去不复返;总之伟哥不足,梦遗有余,民政党的G点再没有高潮。

州选之后,那个张国智是否仍然抱着党主席喜极而哭泣?反正今时民政党的处境,远不如马华。马华至少还有不要上阵的选项,民政只能被推出顺便填充议席的空缺。那么,何处才是稻草党候选人今后的归宿?

这些年,终日面对着升旗山,终日面对着稻浪,选后的民政仍然背负着月亮?总该做点什么,还是继续躺平,佛系地对待民心转圜?没事,没事,终究一无所有,再过几年,你是我所有的回忆。

2023年7月20日星期四

沙努西指控,华裔最贪污

扭曲比如谎言,总有人想,重复n次,就可信了。但是,论据毕竟胥视虚实。胡适因此点醒:“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既然这样,纵然论述言之凿凿,亦当检视前提,才能信服大家。

祖父来自上海的吉打看守州务大臣沙努西,重拾伊党一哥哈迪牙慧,指控华裔是贪污之最,亦然如此。追溯根本,其实是转引伊党研究中心主任莫哈末祖迪援引报告,指称2010年至2014年之间,88%行贿罪成乃是非马来人。

祖迪当初在党报《Harakah Daily》发表的文章转述:当中,华裔57.46%、印裔30.51%、巫裔12.03%;试图借以力证党主席前提的“非穆斯林为贪污之本”属实云云。

查祖迪所证,实则摘自2018年拉曼大学学院Christine Siew-Pyng Chong和理大Suresh Narayanan合撰论文。唯文中所述,其实不是哈迪、沙努西或祖迪所曲解那一回事。

何解?作者解释,个案乃是截自反贪污委员会网页所列449个样本(页6)。换句话说,所记皆是锒铛入档的记录,不是随机调查。对比国家族群比率,自然觉察耐人寻味:华裔仅占22%,何以贿赂比重偏高?

置喙统计,亦可觉察,诚如作者坦言,本文发现确有偏颇。恰如七成贿金,介于马币10-1000之间(页8)。但是,这些确然多是江鱼仔的微不足道,怎么比得上鲸吞亿万的闪闪发光?

不仅如此,推演同时指出,巫华献议大笔枱底钱的几率,远高于印裔。(Malays and Chinese had higher probabilities of offering large bribes relative to Indians and others,页14)既读这些,不知月亮诸公,有何感想?

不管怎样,贿赂此事,和种族显然没有关系。学者澄清,尽管大鳄多见于非土著供职的私人企业,既经新经济政策搀扶,社会结构逐步重组(页16)。伊党深知,不必多言。

何况,说到底,贿赂之道,不过都是遵照成本和效益的潜规则:好处若高,那一点钱,自然微不足道。算到这里,罚单三百,如果可以代以100令吉的咖啡钱;怎么选择,沙努西的华裔爷爷,是否心照?

推而广之,无限唏嘘的三万变三千工程,自然从不间断。想当年伊党执政丹州曾有商权分利的暧昧,发放州议员万亩的伐木专利权,转换为各自的政治经费(注)。哈迪和沙努西,也许忘了;州选之前,欢迎再说几遍,争取华社反感。

注:参见Alias Mohamed ,Kelantan under PAS :  The Problems Of Land Development And Corruption; Kuala Lumpur:  Insular Publishing House, 1983.

2023年7月13日星期四

妓女说:你常到我那边

 一体两面,因而人性常有不为人所知的黑暗。执法的暧昧,自然也不例外。否则,哪有“知法犯法”这一回事?总而言之,Metoo亦可反面解读:会出事的,不止港台的明星。

《敦曾永森回忆录》(八打灵:大马新闻资讯学院;2023)里提到,曾氏任职记者跑动法庭,正有这么一回事:一位华裔女郎被控卖淫,当日吸引不少观众,乃至庭无虚席。

案情其实简单,交由一位锡克教徒警官主控。曾永森先生笔记:主控官循例询问被告姓名、地址和职业。……不料被告毫无保留,坦率作答:“你不知道吗?你常到我那边去的。”(页17)

这一回答,自然搞得全庭爆笑,庭上主审推事也尴尬不已。案中案的当事主控官里外不是人,顿然错愕得不知所措。庭审结案,主控和被控各得相应处分:被告罪成罚款,主控官随后也因此调职。

那么,谁能自扮清高呢?政府部门当中,咄咄怪闻亦然卷帙浩繁,连篇累牘。多年以前,出席研讨会听闻台上总监发言,雷霆万钧陈述清廉的寸步不让;休息茶点挚友提点,实情正好相反。

诸如这些,处处都有。只是体系层叠,相要大刀阔斧,开铡锄奸,谈何容易?何况,上有所贪,下必甚焉。拔剑刺去,比如双刃,也可能误伤自己。反正,中枪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肆无忌惮的和珅们。

但是,因为经年累月课堂和课外道德教育的感染,我们只能继续高举了仁义礼教的大旗。人前摆出的那一套,总是做给你看的洋洋洒洒。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唯有关灯后鬼鬼祟祟。

镜头掉转,一旦卸任,走下神台,呵脬捧卵,作鸟兽散。当年曾永森律师挑战李三春,输掉马华总会长翌日,也在第一时间立马深深感受了“斯人独憔悴”的一言难尽:

1979年9月9日,曾继续出席中央代表大会,坐在台下第一排,没有出乎意料,无人愿意跟他同坐,左右两边椅子全空着。曾氏不禁感慨:“众目睽睽下,确实有点孤零,是摄影记者的一个好镜头。”(页102)

耐人寻味的是,投票钱议长宣布代表总数1200多人,秘书后来趋前纠正,随之改为逾1500人。成绩揭晓,不计废票,李曾二人总得竟有1604票之多。(页101)读到这里,也只能掩卷叹息:这种事,你不知道吗?

2023年7月6日星期四

2023:该开拍一部,赵明福电影

〈今晚的夜报你是主角〉2009年7月16日出街算起,到了2020年7月23日〈丽兰的心情,就像过山车〉,提起赵明福的文字,前前后后,我所发表的快50篇。几乎每种角度都切入了,任何笔法皆尝试过。

十四年跌宕起伏,政权交替,朝野轮流;话事的当权首相,像是走马灯般追赶:纳吉、马哈迪、慕尤丁、依斯迈、安华,偏偏重重悬念一如既往。尽管“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到了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继续不断揣测如梦幻的泡影。

当年吉隆坡那位头戴哈芝帽的德士司机,愤愤不平提起此事的神情我记得。前座望后镜反射他的眼神净是悲伤,驾驶盘上双手紧掐,仿佛是庭审经典的手势。下车了,他一身的正义让我心仪。可是,然后呢?

曾经朝夕在念的记忆,总是不一定天长地久。时间既久,伤感轻了,遑论一生的坚持。年年月月,清明祭奠,哭告天地;四处奔走,陈情两岸。距离坠楼那一天,同年出生的孩子,一早升上初中二了。

妈的,那些言之凿凿的大咖,入阁的入阁,做官的做官;谁还会记得当初高声高调的洋洋洒洒?经过漫长五千多个日子的拉拉扯扯,天黑之后,前面还是天黑;我们何曾等到想要的白日?

“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说来那确是过来人的经验定论了。因为打抱不平,一身红衣,不离不弃,全程跟进聆审的何文忠,还因此欠下12位友好8500令吉,最终黯然伤心地别离这里。

留下的案件演绎,是连续剧的绝佳好题材:亲情不断,爱情不舍,友情不离,交加一起;连着夜深的情色,官场的磨蹭,悬案的错愕。外面的江湖很精彩,外面的江湖很不耐:一经测试,公义以超越火箭的急速滑落。

当初脸书贴文,丽兰心里深感的困惑亦是我们一辈子的困惑:只有换了政府我们才有希望把凶手揪出来。屈指一算,政府已经换了四回,这粒球还是不分东西踢来踢去。

踢来踢去,就这么踢来踢去。我只明白一则浅显不过的道理:纵然点击的流量放在保温器,温度也必然将会慢慢消减。也许,是时候开拍一部大气磅礴的《赵明福:碧血写丹青》(TBH: The Bleeding History),才能记住当晚的魑魅魍魉。

P/S:政客有意参演,一经对号入座,即可现场试镜。

2023年6月29日星期四

屈原的委屈,华才的才华

试题是:去年第15届全国大选后,希盟和国阵组成团结政府上台执政,国盟领袖随后遭到各种指控,本盟主席慕尤丁本身也被控贪污;请以任何一桩中国历史个案比拟此事。

端午节民政党主席刘华才面子书上贴文应答:因为政治阴谋的陷害,战国时期诗人屈原最终投江的遭遇,与目前“国盟领袖所受到迫害有很多相同之处”云云。但是,毕竟很多相同之处在哪?

当初屈原上任,是本身的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不久屈原遇害,祸根出自小人呵脬捧卵,进谗楚怀王。跟着屈原被黜,流放在外;行吟泽旁,始终保持独醒。最后枯槁丧魂,不惜怀石,自投汨罗以死。

国盟得以上台,则是喜来登侥幸偷袭得逞。国盟之所以下野,在于输掉选举。回顾今时,不知国盟领导者,谁有壮志激行投江,成就大马版的屈原2.0,与日月争光?两者之间,有何雷同?

屈原自决固然可歌可泣;按照今日标准其实不足效仿,而需寻求生命线辅导,走出忧郁和焦虑。没有想到,刘氏主张是这么一回事:“人民应该学习屈原坚(持)心中信念,不畏艰难的精神,并以这种勇气和坚持激励自己在面对困难时不屈不挠。”

显然这一番话,是屈原所行大相逕庭。也许他没有不屈,但是他可没有不挠;否则,岂会投江尸谏?如果党员遵照这一位民政党主席所劝,见屈思齐,是否个个都需立马报名参加神风培训班乎?

琢磨文字,刘华才本身似乎确有此意:“趁着端午节的来临,大家一起回顾这个传统节日的起源,并学习爱国诗人屈原为了心中的信念,不畏艰难,最终牺牲自己精神,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建立一个更美好的国家。”

可惜,屈原般牺牲自己,像刘氏那样大选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全不管用。楚国兵挫地削,亡失六郡,怀王甚至因此客死于秦。从效益论,屈原之道,前车可鉴;怎么还要大家择屈从之,搞到最终鱼死网破?

好了,文章改到这里,分数一目了然。比喻所引,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屈原的精神可佳,国盟的盟党嘛……。但是,所幸我们得以论证议席零蛋不能限制政治想象,而且促成林宏祥发现“有一种才华叫华才”,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刘同学,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