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张永修,他已入行多年,早在《星洲日报》独当一面,编辑《星云》。选稿全面,风格尽收;版面讲究完美,特别干净,他极之用心。那是岁月淳朴的八十年代: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短信,没有脸书;手写投稿全靠邮差递送。
随后他转去《南洋商报》副刊做事,同时主编《南洋文艺》和《商余》,那是兼容天下,百家齐放的峥嵘大时代。各个流派的作者,都能自由自在,甚至用不文艺的方式,诠释和演绎文学的点点滴滴。
绝对是个胸襟宽敞的编者,也是一个见解深邃,见识远大的文青。谦卑、诚恳、踏实,几乎所有人间圆满的赏心之词,完全适合用在他的身上。也许那是天生的性格,或是时光的历练,反正他写而优则编,编而优则写。
前不久出版的新书《寻虎》(八打灵:有人;2023)所见证的,正是那些朝夕不分的上班日子工余,继续认真耕耘的丰收。不论别出心裁的极短篇,还是半自传的短篇小说,总是流露他独辟蹊径的文学功力。
不朽的梁祝经典,经他改编,没有想到,结局转为她爱他,他爱他的遗恨。信函的不吝溢美之词,原来只是文友的应用范文,千篇一律。而作家出书的兴致勃勃,在张永修的笔下,终于尝到现实的悲凉:基金那一点赞助,确实微不足道,“退书的运输费自理”。
至于那些一言难尽的家事,像“从前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总是没完没了;隐隐约约之间,全是说不出口的痛如刀割。永修每一笔下的三叉路,想必都是一行行流不尽的难言之泪:一行在天,一行在地,一行在人。
一切大不一样了。那一间距离野新大约10公里,1928建校的木阁华小如今还在。屈指一算,校龄快一世纪长了。可是,学校已是微型中的微型,学生多是友族小朋友。这里的未来,还可以栽培出下一个大气磅礴的张永修2.0吗?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妈的,我们那一代人的年纪,人人皆已五五六六。上一辈人则逐步迈向七七八八。人来人往,认识永修这么多年,难得他继续保持当初的率真和坦诚,那是人性中最可贵的元素。大概因为他人如其名,永保赤心,修得正道。
2023年11月9日星期四
张永修的人,以及他的书
2023年11月2日星期四
㓥房诚普遍,因为屋价高
现代城市规划的出现,部分缘由出自18世纪的工业革命。乡民蜂拥挤到城市谋事,困在拮据的空间;所住之处,多是背背(back-to-back)相依。一切恰如狄更斯的笔记:“这是个最坏的时代。”
磨蹭拖沓,最终鉅细靡遗的设计标准,总算逐一提出了,跟着是颁布法令执行之。当年既是英国殖民地,马来西亚随后采用的规划圭臬,自然不会忽略管制城里的密度。当中,《地方政府法令》第79条阐明:
10岁以上者,应有350平方尺的室内空间。每两位十岁以下的孩童,视同一个成人。倘若违章,地方政府可以拆除。确定违章,既可罚款,或者监禁,甚至两者兼施。第83(2)条文继称:违者每日可罚若干,直至结案。
尽管这样,房屋密度,始终物尽其用。疫情期间,多次突击,点破了一张张的纸窗。2019年5月初那一场记者招待会上,时任卫生总监诺希山医生曾经报告:“雪兰莪敏申组屋、吉隆坡City One大楼,一个单位住上30个人 ……”
这个画面,自然不限捉襟见肘,钱不够用的外国客工。靠近国家和私立大专院校的“宿舍”,其实也有不少㓥房环滁待租。前面的客厅,甚至后边的厨房,皆改为密不透风,没有窗户的睡房。
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要不是孤陋寡闻,否则想必少见多怪,看到一家店屋分隔38间房,因此高调怒斥云云。早在三年前,唐南发兄在〈再谈疫情中的移工群体〉已说:
“我见过最夸张的是30几个人住进一个大约800平方尺的组屋单位,由于大部分人的工作都是轮班制,所以大家按各自的上班时间轮流睡那十几张双层床。……(环境如此)就有几次因为一两个人得了感冒,整个房子的难民集体被传染。”
之所以这样,当然不只是㓥房之过,而是城市的屋价和物价促成。租房平台—iBilik的调查发现,目前有超过600万大马人住在㓥房之中,相等于每十人两位乃是㓥房租户。
甭说类似吉隆坡,寸土如金的都会,小镇之中不过如此的房子,动辄30万令吉了。既然这样,租金自然随之水涨船高。草根市民见之,能省则省,唯有将就将就,寄身㓥房。
倪可敏有心纾解,不妨也研究发展商的房价,自可领悟根本玄机所在,何必老是和㓥房过不去?
2023年10月26日星期四
限三天之内,批准充电站?
三权分立的体制下,国家机关行政的凭借,在于白纸黑字的宪章和律法。城市规划的既定机制,也不例外。唯法律的条规,总是有所不足,修法的速度偏偏不及应对瞬间的变化;因为这样,规划局不得不辅以指南(Garis Panduan)指引。
但是,指南,顾名思义,仅供参考。半岛规划局官网至今所分享的49份指南,既不是规划城市的唯一宝典,也不是法定的圭臬。换句话说,绕过指南的界定,误踩指南的黄线,不一定违法。
尽管这样,指南的建议,多是参照一般情况而定。总的来说,所列鉅细靡遗的规章,虽不中,亦不远。2023年9月定稿,10月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推介的《电动车充电站和开发程序指南》,也是如此。
据此指南,举凡设计的尺寸,充电站的大小,乃至电供的标准,都有规范。除了这些属于专业的操作,指南也详尽说明充电站申请的流程和作业:咨询(1)、评估(2)、施工通知(3)、工程检测(4)、完工审查(5)以及合格证书(6)。
六个阶段,错综繁琐,皆需多个单位参与,共商定夺。当中第11表阐明,请示国能和工程部分别需时14-90天不等。而且,兜转一大圈所得,或许只是一纸附加条件的暂时放行书(Surat Kelulusan Konsep Bersyarat,页29)。
好了,这一关过了,接下来的七转八弯,则得7-14天左右,胥视个别申请条件而定。(页37-38)不管何者,综合计算,显然的是,想要造建电动车充电站,谈何容易。
何况,指南表13详列清单显示,申请所需文件多达14种。(页39)万一,公务旅途中,提呈的档案有所疏漏,必然因此延误。要是思虑申请期间,巧碰佳节庆典,耽误犹甚;思之自明,迨无异议。
尽管这样,部长倪可敏似乎搞不清状况,乃至要求所有地方政府,接获符合条件的电动车充电站申请,应在三天之内批准。纵然24小时夙夜孜孜,不遑寝食,日夜赶工,想要在72个小时内发给准证,可能吗?
没有想到,虽经马华署理总会长马汉顺医生诘问,部长政治秘书张玉刚不仅没有感谢提醒,光天化日之下显足官威高姿态怼言“马汉顺你其实是想设立充电站对吧”云云。看到这里,浅见以为,这些小哥显然也确实需要一本做官指南充电态度了。
2023年10月19日星期四
表姐张桂冰老师走了
槟岛136 Jalan Hutton那个地址我记得。三姑出阁的年杪,我就在此处的万宁社初见张桂冰。父亲壮年早逝,母亲背井离乡工作,她在那里跟随外祖父母生活,属杨家孟辉公一支。
按照族谱,论起辈分,是远房表姐。住在乡音绕梁的社区,随后入读海南先辈开办的益华小学;耳濡目染,桂冰自小练就那一口海南话地道,远比我的吞吞吐吐流利多了。
自小她是个好学生,后来转到槟华女子中学,喜爱文学,中文深邃,造句行云流水。1985年王绣庵的朋友出版社给我印行《美丽的谎言》,桂冰应允为我写序,笔法收发自如,字里行间净显大家风范。
同年高中毕业她是槟华特刊委员,似乎是礼尚往来,盛情邀我交出卷首诗。斑驳记忆一丝一缕,像是发生不久的昨日往事。随后到了关丹师训,间中我们见过两次,此外来往全靠书信。
是没有网络,岁月静好的上个世纪,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只能诉诸笔墨。辗辗转转,完成受训,桂冰调派劳勿。〈发掘劳勿,发觉劳勿〉我提过:“教会之礼拜她结识夫婿,正好是同学好友的堂哥。林姓堂哥之堂弟,还是魏家祥的拥趸。”
文章发表在2020年,疫情逞凶肆虐,桂冰那时其实已经病得沉重,病假后申请提早退休,别离她深爱的教职。唯手机上文字豁达如前,通话的声音也一样。积极配合治疗;心怀主恩,战战兢兢她多挺了三年多。
忐忑的日子,该怎么说呢?电话上她的措辞用字委婉:放药。偶然提起煎熬,不忘调侃自己仍然活着。不论尘世苦痛,到底是谁的旨意,祷告一直是桂冰每日的功课。她坦然接受上帝的安排,用喜乐这贴良药,默默打好这场战。
最后的时光,她不接电话也实在不便接了。没有只言片语,只在灵犀的隐约中预知感伤。“她去得很安祥。大概3年半与病魔抗争,無数次化疗,她的坚强、勇气、永不放弃的信心,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得住。”
清早手机接到表姐夫建汉通报,语气平和,通话凝聚的空气始终充满难言的不舍。“回到爱她的神那里。没有再有病痛和眼泪的乐园里”,那不仅是主内弟兄姐妹共同的祈愿了: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出于尘土,都归于尘土。
翌日,三姑丈也走了。万宁社的插曲,遽然成空。
2023年10月12日星期四
马汉顺上网,搜寻倪可敏
人工智能的大时代之前,部门和企业经常备有“常见回答”(FAQ),解释普罗众疑。一般而言,不少提问皆可因此迎刃而解。否则,借用网络搜寻神器,往往也可以找到提示。但是,网上所示是否确实万灵丹药?
病楼曾经偶遇实习医生临床接受现场测试,一个悄悄打开手机,想要及时找到解答。但是,万一身处紧急时刻,或是网络不通,不知届时如何赶在第一时间施予援手?地方政府发展部部长倪可敏政治秘书张玉刚似乎没有想到这点。张
代上司回复马华署理总会长马汉顺医生提出连环十问,他不是援引连篇累牘的档案,鉅细靡遗地逐一解答,而是一律推搪;建议马医生“要上网搜寻,即可获得详细资料”云云。
也许,详情确可从网上找到一部分,可是,非常奇葩的应答方式,是不是政府的标准作业流程? 若是这样,老师上课纵然碰到十万个为什么,也没有问题了。反正只要上网,必有答案。
看待十道问题,张玉刚正是摆出同样的一种姿态。据他指称,不论房屋工程的进度、病态及搁置房屋的统计、新能源汽车发电站和露营营运指南、乃至非法垃圾场,网上应有尽有。事实是否如此?
至少,马汉顺医生通过脸书发出的第二道问题,网络之上至今不见任何字言片语的说明:“倪可敏过去一直主张地方政府选举,提出发给新村永久地契,如今他还这样坚持?”
陷入尴尬的困局,谁也不懂得倪可敏、张玉刚的立场、想法和盘算。纵然三月芙蓉芭蕾新村的“华人新村租赁地契延长99年政策座谈会”,曾有村民喝问身为部长,倪可敏是否当家不当权,何故希盟梦幻的地契方案仍然悬而未决?
地方政府选举呢,前在国会下议院回答国盟伊党哥打峇鲁国会议员达基尤丁所问,倪可敏坦言,此非部门目前的优先事务也。地政部目前首要确保公厕达到BMW的标准云云。所谓民主第三张票,此之谓也?
不管怎样,网上所有,多是信息,不一定是亟待中的答案。不论马汉顺医生的连环十问,旨在为何;我相信,他必然不是想要一个类似“上网搜寻”的回复。否则,请出chatgp,甭说取代张玉刚、倪可敏,替代林青霞、沈殿霞粉墨登场也不是问题了。
2023年10月5日星期四
想到改组内阁,安华处处为难
政府组成不及一年,内阁屡传改组;仿佛酝酿多时,风声越盛。咖啡店的甲乙丙丁都说,彭亨柏朗埃州议席补选一过,当有分晓。但是,谁会留守本位,谁将被锄出局,市场揣测各有不同。江湖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言之凿凿,或有大臣转任中央云云。
进进出出,遵照宪法界定权限,一切交由首相安华斟酌定夺。唯非常时期,任你追问到底,大马一哥始终不置可否。身在吉隆坡国际贸易与会展中心出席大马华为ICT峰会之后,受记者所询,他依旧推搪,乃至摆款作状“让我想想”。
安华言下的想想,既经置喙,可知或有三个层面可说:一、在他心中,此时此刻,安排皆已就绪。二、现有部门要么继续保留,要么另有规划,甚至新设部长。三、怎样调动人选,平衡团结政府各方势力;部署亦然到位,只是暂时不便明言。
之所以不能开口,缘由浅显不过,安华毕竟步步为难。身为领航的总舵手,兼顾位高权重的财政部长,安华确实分身乏术。然则,改为委以第二财长,将是一道顾此失彼的难题:若有副手,贵为行动党主席的林冠英,是不是可能因此重回布城,走近权力的中心?
反之,假如一切照旧,安华内阁里,财长和经济部长的职权分工,确然难懂:两者之间今后到底怎么各就本位?甭说外面路人,纵然阁内战友,相信也都搞不清层层叠叠的实际状况。一经运作,协而不调,自然造成多重的不便。
然而,本次内阁改组,最大的难度,还不在这一些;而是首相如何处置一个个不算称职的部长和副部长。如果安华虚与委蛇,“但愿团队愚与鲁,无忧无虑到公卿” 一如既往地放任他们的庸庸碌碌;他岂能使出大刀阔斧,改革马来西亚?
何况,让安华为难的,不止是平息希盟各党相争;同时他也得顾及国阵盟党的诉求。回报六州选举不上阵的马华和国大党,安华是不是有所表示,至少委以副部长,意思意思一番?
内阁改组后,另一个难处在于倪可敏的去向。如果他(被)替换部门,念记倪氏永垂不朽的“国会下议院副议长倪可敏行政大楼”和“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律师行政楼”,尚祈与时改正;大家识do的计划,才能及时赶得上昌明的文化。
2023年9月28日星期四
汉奸一起爱上沈殿霞
记得那天下午,刻意跑到伊斯兰党候选人的中心兜转。店屋底楼,挤满人山人海的汉奸。一些送来一箱箱矿泉水,一些捐助大笔小笔款项。总之,粮草充足,兵强马壮,行情大好。
柏玛尼斯仍交民政党原任议员刘清分先生出战,一个血脉正统的汉人,先辈来自福建永春;名门出身,舅舅王永元曾是新加坡市长。他留学海外,不忘根本;一口华语字正腔圆,闽南语道地标准。
这些优势可不管用,汉奸们听不上亦不爱听。而且,金主没有,团队因此门庭稀落,也就可想而知。本营既然寂寥,场面怎么撑不起急需的壮观气势?说到底,价值归零的后现代,赏美大相逕庭,当年汉奸人人最爱沈殿霞。
反正“505,换政府”的口号响透大街小巷,咖啡店里三岁孩子尽情大喊。选民说好不要巫统亦不要国阵。不论过去现在将来的服务有多好,皆不算数。为了顾全所谓的大局,我们牺牲所有的牺牲。迨无异议,最终汉奸牺牲汉人也是理所当然。
此起彼落兴起的汉奸满志,不是一时的天马行空,而是常年积怨之后的宣泄。反正前面小鬼带头,后面的啰喽识do跟着承接;甚至电邮和短信的一来一往,总是声音一统和声调统一的呼喝。
那些年,人人都是汉奸,理直而气壮。不同的是,有的是大汉奸,有的是小汉奸。是绿是青,全不是问题。汉奸的重重包围,清分先生陷入难言的苦战,像是孤身驻守四行仓库的国民军第八十八师,坚守阵地,坚持到底。
投票日当天早上,我穿上一条尺度规范的长裤排队等候。长长的人龙,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公开对谈,显然净是汉奸。林青霞既然不再是华社的梦中情人,我以为此区必然要为汉奸强势占有了。
只是票箱打开,成绩并不是一众汉奸所期待那样;2013的汉奸之梦,也就随之戛然而止。耕耘选区,用尽心思,刘清分先生稳住铁票,从容打败汉奸,再次当选,得以按照他的理想踏实经营下去。
偏偏咖啡店门前那些小朋友不懂事,手里挥动着捡回来的旗帜嘴里继续齐声重复“505,换政府”。当初听到高调训责汉奸的雷霆万钧,回想往事,我还是尴尬地无地自容:曾经想征服全世界最后才发现,为了赢得沈圆圆,那些青兵入关已多年。
2023年9月21日星期四
再搞一个太空发射站自嗨
记者会上,部长提出三大优势:一、地理位置处在赤道,离心力最大;由此发射,载荷的经济效益越高。二、国内至少三家国立大学设有航天工程科系。三、通讯、电子车之发展,推高卫星发射之需求,太空发射站的潜在客户随之倍增。
若是如此,穿越赤道零度的印尼,得分显然犹佳。为何2023年6月发射印尼共和国卫星(SATRIA-1),偏偏选择要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太空军基地升空呢?
纵然国内大专院校提供航天课程,大家想必了解,航天和航空,两者之间尽管有所关联,实是两个范畴差距甚大的学科。若是确要造建太空发射站,所需环环相扣的理论、专业和技术,恐怕也就不仅是单一的这门航天工程科系。
何况,通讯、电子车的市场固然一日千里;但是,各国部署就绪的卫星,是否已经临界饱和?一旦算计制造卫星和运营的成本,发射之行,乃是秀政治肌肉,还是确能如期迅速回本?
诸如这些,现有阶段,尚未读及任何精确的报告。琢磨部长所言,他似乎正以洪荒之力,尝试佐证太空发射站得益匪浅。如斯,国库何以不能自己投资,帮助国家转型,而要把稳赚不赔的大好商机,光天化日之下再次承让予私人融资?
暂且不论这一笔私人融资,最终导读由谁担保;郑立慷仍然不足信服大家,政府到底想要解决什么问题?要是太空发射站的市场确实非常亮眼,政府为何只限开发一个太空发射站,而不是分布两岸13州各来一个呢?
我们犹为不解的是,何以这个国家的规划从来不曾按部就班,而是一再好高骛远地试图一蹴而成:国产车的生产,搞得一塌糊涂,想当年还要开发飞天车。结果,飞天车不飞了,现在还要大跃进至建立太空发射站。
毕竟,地面的经济满目疮痍。9月3日首相兼财政部长安华身在工艺大学,透露国债高达1.5兆亿令吉;制定财政预算,今后因此必须遵照轻重急缓的秩序逐一处理。我们凭什么再搞一个太空发射站自嗨?
2023年9月14日星期四
给张念群的信石沉下海
2011年11月居家上班,网速仅有 1 Mbps。随后翻倍,增至 2 Mbps。好不容易挨过n年,则是10 Mbps。到了2022年8月,才有 100 Mbp以上的配套。体验这个步履蹒跚的历史进程,我理解为何昔加末国会议员尤尼斯华岚炮轰本地的网络差劲。
千里迢迢从网络先进的雪州,初到山城的尤尼斯华不能适应龟速,因此致函通讯及数码部副部长张念群,投诉偏远地方网讯微弱,影响百姓日常作业。公函一键发出,《东方日报》记者张文丽的报道:这一封信“也石沉下海”。
过去12年,尤尼斯中选之前,我辗辗转转尝试多家公司,从客户、经理、总裁,都联系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显然根本的问题不在这里。尤尼斯中选之后,前不久我也测试两家号称供给5G的网络,得到介于 500 kb至 10 Mbps之间的网速。
这是什么概念?5G高速可以冲到 20 Gbps,相等于20000 Mbps。一般而言,5G网络的下载速度至少也有 200 Mbps。据此评估,可以得知 10 Mbps不过是最低预期的5%。若以20000 Mbps衡量,只有微乎其微的0.05%!
网速如何,我们暂搁一旁。稳定或否,则是另一回事。藕断丝连,几乎是广大网民共有的国民经验。甭说家在穷乡僻壤的山旮旯地段,城市的个别角落,往往也有不止一个,讯号连接不上的死角。
此事说来,确是证据确凿了。手机对话的第一句话,乃至对话中频密出现的再三确认,足以显示国人的集体困窘所在:“喂,你听到吗?”“听不清楚,再说一遍”“这里讯号不好,待会我尽快回电。”……
相较大热天中,民间感受的有碍观瞻;冷气房里,朝廷报告的洋洋洒洒,总是大相逕庭。既然如此,接下来这个国家得怎样穷追不舍,才能让大城小镇及时追得上工业4.0的市场需求?
时光荏苒,倏忽九月,迈入云端的大时代,这里网络还是一片缥缈的云。国会议员给张念群的投诉信现在也石沉下海,除了非常期待尽快补选,昔加末人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越堤的对岸,新加坡电讯 1 Gbps和 2 Gbps的配置 分别定价37.37和 39.15新币,大约是130和135令吉。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乡下人羡慕嫉妒恨之后,没有管道联系贵人事忙的副部长;只能随着石沉下海那一封信,心沉下海。
2023年9月7日星期四
林慧英的数学好像不行?
目前的状态如何,可以参考教育部和公共服务局名下统计。系统一键按下,一目了然,自不待言。
过去的累积,不妨查看分布全马大城小镇的师资训练班培训年度记录,自然可以清楚看到鉅细靡遗的明细。
未来的需要,则得对比未来人口的增长,从中估算。此外,我们也需了解现有老师离休的总额,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计划的总额,则是关系地方的规划以及师训课程的安排。如此这般,逐一加减,才能全面掌握一切。
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技术问题。身在网络时代,所谓技术问题,如今都不必再经人工计算,而是交给电脑运算。但是,任何电脑的输出,取决于输入的内容以及运算的程序。输入有误,程序不对,最后怎样,思之自明,不言可喻。
因为这样,知识和常识,显得格外重要。领导和管理层有了基本的认识,则可判断虚实。有了常识,则可明白,何谓睁开眼睛说瞎话。那么,我们怎么看待今年度教师学士课程(PISMP)中,华小华文科主修招生,只录取区区15人的不可思议?
两岸华小目前共有1302间,设想每间平均聘有10个华文老师,则有13020人。假定每年一成退下,总共会有几人离开?这么一道小三程度的应用题,你算不出来吗?好吧,一成比率过高,就说5%,我们也可以轻易得知大概。
何况,种种变化,早有连篇累牘的报告。官方的部门,教总的调查,也不乏卷帙浩繁之档案。怎么看,都不能全盘照收,不假思索地认可仅需录取区区15人。那么,剩下都由副修的顶替吗?
随便怪罪标签,转身声斥官员,不过是逃避责任,掩盖自己的能力,显露官品,不过如此。否则,怎么可能接受15人录取的咄咄怪闻?
而且,前教育部副部长张盛闻以“过来人”的经验,点醒阿姐林慧英须谨记常和华教代表对话,幸勿听信官员的片面之词,乃至错误估计华小所需师资。听过小弟梦醒时分的这席金玉良言,小英如果不是继续装睡,难道她的数学好像不太行?
2023年8月31日星期四
巫统也开始焦虑症了
509之后,政权替换,国阵的焦虑,一目了然。大难临头,盟党各自飞;怎么走下去,谁也没有主意。踟蹰之间,雪州无拉港州议席补选,时任马华署理总会长的魏家祥随后宣布,派出马青蕉赖11里支团团长陈志忠,首以马华党徽上阵。
问题嘛,显然不在党徽。补选成绩揭晓,行动党的黄诗琪仍以2万2508张票守土,马华的陈志忠仅有3千975张票,多数票高达1万8533张票。唯一说得过去的是,这回会马华总算保住了按柜金。
经此一战,多年以后,马华的焦虑症,似乎略有改善了。但是,六洲选举,巫统参选百席,只赢19席,得分20%。战绩如此,该怎么办?左思右想,越是焦虑。巫统宣传主任阿莎丽娜随后,因此建议来届大选中改以巫统旗帜上阵。
眼下的困局,当然不是仅在区区的一面旗帜。恰好相反,恐怕正是旧有那块招牌制造的既有印象,造成兵败如山倒。纵然那样,阿莎丽娜要怎么解释巫统出战森州的辉煌?
这么一说,可见各地山头的派系之争,也是关键的肇因。登州巫统的零议席,追溯缘由,远自2008年州务大臣闹出双包的咄咄怪闻。原任的依德里斯最终拱手让给阿末赛益。
之所以浮现这个局面,则是这些年月,资源渐渐没了,糠麸也自然随之遽减。偏偏土著比重,增至七成。如何分配,也无从满足每一个人。既然如此,巫统最终解体,也就思之自明。
除此之外,当初身在民联何希盟,不论伊斯兰党,或者土著团结党,想必都从中汲取了火箭当年从台湾远道取经得来的那一套,适用于在野党的民进党战术。但是,一旦执政,唯有因此挨打,甚至还不了手。
比较,在朝逾六十年,巫统虽有功绩,也少不了败笔。过去大家调侃的巫统法庭帮,正是佐证。然则,追根究底,巫统的腐败,其实不仅局限三、五个领导,而是构成一个体系:上至领导,下至官员,都沾边了。
换句话说,一旦巫统不在其位,自然不能一如既往往下层递。这一点,《大学》有句话,颇为贴切地说出巫统的乱象:“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既然这样,一党乱水,全党焦虑,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2023年8月24日星期四
马哈迪早把巫统截肢了
不似中医辨证之道,西医治病的方法干脆利落:万一需要手起刀落,必然不会有所踟蹰;严重的糖尿病病人往往因此截肢。西医出身的马哈迪处理巫统的一系列方案,正是如此。
建国之初,历经513事故,马哈迪首次公开示范他那一手犀利的截肢手术。借助一封公开信,练成一把纸剑,刺向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剑法准确,一刀见血,任务完成。
当上副揆,没几年,他再次演示“你想不到”。1981年,当朝胡申翁,随后退隐。这次经过,wiki和江湖绘声绘影的小道故事很多。长话短说,总之内情蹊跷,耐人寻味,刀法算不算截肢,仍有待历史学家定论。
现在回顾,这些不过是他的牛刀小试。1998年,感受雷霆万钧的烈火莫熄,领教了半岛广大巫裔的集体愤怒,马哈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也把自己截肢了;2003年他辞别首相,保住巫统和自已的颜面。
看到了吗?对马哈迪而言,若有必要,任何人都可以随时截肢以待。“首相”嘛,只是一个代号,巫统亦然。看透这点,自可理解随后的截肢,何以仍然陆陆续续发生了。
308后,巫统失去半壁江山,国阵也没了三分之二的强势。没有拉扯,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和巫统掰了。钦定接班的阿都拉,很快被马哈迪截肢了。2009年,相位转到纳吉的手中。
间中跌宕起伏的曲曲折折,一言难尽。总之,不同的场合,他仍多次把巫统截肢,2016年再次自行退党。随后转身,他支援净选盟,搁置n年宿怨,开始接触希望联盟的领袖。
509,政党轮替,不再是洋洋洒洒的口号;兵强马壮的国阵首次输掉中央政权,败走布城。纳吉则在预期中被马哈迪截肢,随后甚至锒铛入狱,身陷囹圄,在加影服刑。
509后,出乎意料,他再次截肢首相大位。不久之后,他也截肢了连同慕尤丁一起组成的土著团结党。2020年,他和公子另外筹组斗士党。三年后,他截肢了斗士党,过档土著权威党。
不管他怎么做,对他而言,核心只有一个:巫统病入膏肓,再也救不了,纵然截肢,也难重生。何况,今非昔比,政局仿佛春秋纷乱,巫统也不再是马来人的唯一。所以他一早决心把巫统截肢了。眼下六州补选的战绩,似乎佐证了马哈迪的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