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前年小中风,总算康复:生活不但可以自理,亦能自行开车外出。唯思虑年纪毕竟大了,日服的三高药方,都交妹妹处理,提前准备。不久妹妹大病一场,我原是备用,唯有转而应急看顾。
年近八十,整体状况,还算及格。可是,细心留意,身子确实日渐退化中:日夜不分,睡眠减了,记忆短了,胃口差了,手脚也不比以前硬朗。记得那天傍晚,他突然说:厨房有三个芒果,我没力削了。
后来回想,显然那是一道提前的警示,愧疚我们没有放在心上。日子如常而过,可是原先称心的状况不再如前。新年前父亲洗澡时跌了一跤,浴室里再站不起来,召唤救护紧急送院。意识开始显得非常紊乱,病房中他说被绑到泰国。
正月杪转到吉隆坡一家私人医院就医,诊断发现,病情恐怕关系血钙偏高。层递扫描,深入检测,再经活检,陆续送到的,不仅尽不是好消息;最后确认的,还是属于罕见的一种。
顾及耄耋之龄,斟酌再三,咨询多位医生的意见,我们兄妹仨接受主治医生药份减半的方案。开始着手化疗那天,不知怎样,手机父亲接通一个家乡的记者,说独居在家,七八人围殴他;结果惊动记者连夜联系了我。
原本活得像一条龙,如今只能躺在病榻中。应当高高兴兴的农历新春,自然全没了。自除夕前到年初一,仍然进出医院探病。留医折腾三周,那个晚上他用英语说:Final Decision,一定要出院。
但是,前路漫长,哪有最后呢?出院之后,转到安邦继续疗程;间中居家看护,多是两个妹妹劳累。我上下两地,出力不多,越是神伤“父母之年,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只是岁月的定律,恰似春夏秋冬,本来如此:谁也躲不过,生老病死。总有一天,会被报读这一门人生学分必修科的第三课。说是这样,一旦仓促遭遇,仍然措手不及,怕读不好,没有领悟。
幸运的是,身处艰辛之际,先后幸得李德威医师、胡瑞明医师、翁诗钻医生、马汉顺医生、林斯敏医生帮忙;还有众多贵人和天使的雪中送炭。我们一家皆为“医者父母心”感动之余,也不得不相信,父亲行善,确有大福报了:谢谢,谢谢。
2024年3月21日星期四
被报读人生第三课
2024年3月14日星期四
不止阿克玛,要关闭华小
关闭华小之论,非始于今。1971年4月6日《马来前锋报》曾因社论〈废除国内淡文或华文源流学校〉(Hapuskan Sekolah-sekolah Beraliran Tamil atau China di Negeri ini),穿凿附会慕沙希淡出席国家教育大会的演讲,触犯《煽动法令》4(1)(c)而被判煽动罪成。
1971年11月4日西马首席大法官王福泰主审本案,宣判总编辑马兰不可能因此鉅细靡遗地审阅所有版页得以无罪释放,但是维系地方法庭原判裁定高级助编阿都沙末罚款1千或入狱两个月。
大法官明确指出社论试图挑战宪法152条文,显露煽动意图;何况,文章所述,实非慕沙本人原意(Musa Hitam denied uttering those words ascribed to him)。可惜,此风既长,后来者纷沓而至。
1978年10月11日时为国阵亚庇国会议员的麦可丁(Mark Koding)甚至公然身在国会呼吁关闭华淡小:我百分之百认为,华小印小必须关闭;迨无异议,华文和淡米尔文书写的招牌也不当挂起。(国会记录,页230)
虽然持有国会议员免控权,经马六甲国会议员陈德泉报警,麦可丁随后仍在《煽动法令》4(1)(b)下被控。但是,风气从来不曾因此停止。追溯旧事,自可论证。随便一点,旧调重弹,眼花缭乱:
尤仑国会议员慕克里兹(2008)、巫统八打灵北区区部副主席莫哈末阿兹里(2014)、伊斯兰科技大学副校长哈山巴斯里(2015)、国阵总秘书纳兹里、土团青执委慕扎米尔、伊党妇女组领袖莎拉米雅、苏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学体系系的学生代表努鲁、玻璃市宗教司莫哈末阿斯里(2019)、京那巴当岸国会议员邦莫达、土团党万阿末费沙(2020)……
当然,他们所言各种版本,都不是最后的发言,眼下巫青团长莫哈末阿克玛医生主张落实单源流教育,不过是新一次举例。怎么说,固然是一回事;师资怎么做,那才是重中之重。
华教圈内同道都知悉,想在师训大学和学院主修中文,早是稀世机缘。中学有心报读母语班,始终不见老师,也屡见不鲜;遑论“魏家祥的时代不够老师,他的儿子之时代也不够老师”,多年一再在华小诸校轮回发生。
阿克玛说的,恐怕不是不合时宜的外星人语言,而是坦诚地招供未来的愿景,和前人和后来之者,相互呼应。有了这番那么痛的领悟,我们只能及早节哀,提前顺变了。
2024年3月7日星期四
搞好教育,才能搞好土著经济
国家人口统计报告显示,全国约3340万总人口之中,土著多达2130万,相等于63.9%。非马来族占27.2%,非公民有8.9%。扣除非公民,明显的是,土著比率必然逾七成。
既然这样,召开土著经济大会,其实不止是探讨仅限70%大马人的困扰。理解这点,想要纾解土著的经济困窘,不能单从土著视角出发。毕竟,这个环节,已经是一门全国人必须共同面对的功课。
尽管个别领域土著的参与仍然有所不足,经过新经济政策推动,政局之主导,财富的分配,皆大相逕庭。细读官方发布的人口统计报告,自可明白不少专业都是土著占大多数了。
除了医护助理(92.7%)以及护士(83.8%),土地测量师(60.8%)、工料测量师(61.5%)、牙医(52.8%),以及室内设计师(52.7%),土著比重都是重中之重。
此外,会计师(31.8%)、律师(38.2%)与绘测师(41.2%)当中,土著也逐年增加。
再过几年,也一定遥遥领先了。那么,土著经济需要讨论的,显然不是攸关这些,而是不属专业服务线上的土著群体。但是,时至今日,已有37.7%土族接受高等教育。换句话说,困局所在,想必是在余下六成人中。
生活在城市,他们捉襟见肘,钱不够用,日子过得拮据;不比权倾一时的领袖,可以和家人一同到欧美度假。困难在于,国家的资源毕竟有限,这些年月总算满足了四成土著,如何扶持剩下的60%?
何况,外来客工刻苦耐劳,薪金要求相对不高,工作踏实,态度认真,本地的温室之花,如何取胜?这道问题,不仅是在土著,亦是非土著特别是B40家庭共有的困境。
之所以这样,实际上也是教育水平的桎梏。不论土著,或是非土著,可以成人成才的,其实不过半。SPM揭榜,一经剖析足以清楚说明:三分之一理想,三分之一过关,三分之一不行。
大专教育,也不例外。除了看到大学生水平的蓝瘦,我们也领教了教授层次的香菇,乃至发表国际期刊的学术论文,有者博君一粲,有的有碍观瞻,处处皆是,年年皆有。
那么,想要搞一个成功的土著经济大会,取决于一套成功的教育系统。反之,教育之道想要取巧,甚至不断降低分数,凸显斐然成果。最终还是原地踏步,兜兜转转;不断喧嚷,成效不大,可想而知。
2024年2月29日星期四
秦王万岁,火箭百年
坐上那个大位,自然舍不得。赢政自然也不例外。自称为朕,追尊庄襄王为太上皇,自己自命为始皇帝。之所以名以始,《史记·秦始皇本纪》解释,是这么一回事:“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始皇帝显然想太多了。秦二代,是典型的富二代,把江山全部败坏了。千秋万世,话才说完,秦朝戛然而止,马上玩完。从此楚汉相争,兵荒马乱,陷入另一段的演义。
古代如此,现代亦然。想当年,巫统主席纳吉为 2017年巫统大会开幕之际,疾呼巫统将再执政1000年云云:第12段的讲稿文本载:巫统弥久长新,继续统领,不限未来的30年,上苍庇佑,甚至可逾千年。
这么说来,巫统的政权,将会跨越10个世纪,迟至3017才有转折。现在我们都知道,纳吉所言,乐观过头。事隔一年,这个一党独大的大哥大遽然输掉布城,沦为在野党。
前鉴不远,后来之者,总是忘了。曾是永远反对党的行动党领袖,如今所放眼的,也是天长地久。党柔佛州主席刘镇东甚至坦言,火箭现在要当“长期的执政党”云云。
刘镇东因此高调提点党内同志,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只是在中央执政,同时也要努力将地方发展起来,把人民的生活和经济弄好,让国家国泰民安,人民丰衣足食。”
嗯,愿景尽管满分,可是,毕竟怎样落实呢?大选宣言洋洋洒洒,不吝溢美之词;如今回顾,扑朔迷离有之,有碍观瞻有之,淮橘为枳、南辕北辙亦有之。不知刘镇东有何说法?
说到底,长期执政,尝尽甜头,最后必然走到最后一里路。何况,火箭当官之后的力有不逮,路人甲乙丙丁,都纷纷指指点点了。一场好戏,演成这样,下届大选,粉丝还会继续捧场吗?
新村的永久地契,绝口不提了,改口申遗。地方政府直选,稍安勿躁,再等十年。承认独中统考嘛,不是重点,留待长期耕耘。华校的增建,状元的深造,华商的困局,桩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但是,政治总是这样。秦始皇要当万岁,纳吉期待千年,刘镇东的长期,想必也至少一百年,马华稍安勿躁,需要静待2124年,才能走出深不可测的隧道,重见光明。
2024年2月22日星期四
槟州首长,犯了太岁
槟州首长曹观友确是犯太岁了。台湾易经哲学教育研究会专业顾问陈家祥温馨提醒首长,“必须注意与水有关的问题”。回顾槟城水供缺乏的匪夷所思的,可见此言醍醐灌顶。
本来嘛,按照《2030槟城结构大蓝图》报告,问题似已有改善:截至2020年无收益水(Non-Revenue Water,NRW)逐步减至21%,到了2030年供应预期可以高达148万3000立米,无收益水则降到16.5%(A2.13节)
但是,细读之下,蓝图里读之脸红的说明还真不少。当中一条说,鉴定地下水以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蓝图援引2004年颁布的条例,严密管制位在集水区的工程和活动。(C1-9- C1-10节)
显然的是,这些报告,都是应景的不吝溢美之词。为了更换双溪赖滤水厂的阀门,以及修复多条大水管,开年1月10日至14日,长达5天,共96小时的大制水行动,造成至少半个槟岛受累,整个威省都大受影响。难道首长不是犯了太岁?
犯了太岁,一个长年下雨,甚至一雨成灾的地方,不断遭遇断水困扰?犯了太岁,,工作上课,日常的生活和作息,随之遭罪。犯了太岁,为应急故,槟州供水机构也只能租借十个容量介于2万至3万公升的巨型水箱,填满公共水箱所需。
但是,犯了太岁,问题不仅这些,首长设法应急,也仍然不足应付所有需求。纵然八台水车前往制水区的医院和洗肾中心,思虑病人总额,可想而知,纵然孟光水坝扩建(MDEP)和霹雳河原水输送(SPRWTS)的项目完成,净水仍然供不应求。
有此可见,一旦犯了太岁,想要化解,大不容易。追溯源头,供水的设计,也是关键。新加坡开发的四个水龙头,确实值得借鉴了:进口水、收集雨水、淡化海水和新生水,把无收益水经控制在 5% 以下,从而确保了新岛供水的充裕和多元。
相较国外经验之下,槟岛所行明显还是停步不前,绕着旧有窠臼,继续兜兜转转。设想无收益水可以从目前的16.5%,下调到10%;可以得知,槟城必然从中得益不少。
如果首长宁犯太岁,要技术没技术,要管理没管理,大事化小,得过且过;槟城的水供桎梏,自然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不能治水,所以制水;最后必然是水能载州,亦能覆州了。可惜,首长宁所犯,恐怕不仅太岁。
2024年2月15日星期四
搭桌共餐,其实因为……
这些年月,报上和网上,常见年长之前辈的文章怀念独立之初,建国之日三大族群,大家同坐一桌一起共餐的温馨记忆。这一幕幕五一三前和谐的镜头,既是国家团结的典范,自然构成国庆短片的必然元素。
然则,之所以这样,背后的关键助力,也许不仅是攸关当时东姑时代联盟政策的(相对)开放,民风淳朴,彼此同心,同时也是半岛和东马社会组合几率所默默促成的。
谢诗坚博士所著《海上丝路》(槟城:一带一路研究中心;2019)综合1911-2018年马来(西)亚人口族群比率,正是佐证。1911年起,华裔在此所占约有三分之一。1947-1957年甚至接近四成,一度甚至成为最大的“股东”。
但是,自此这个国家的华裔人口日渐减少。1991年虽然还有29.4%,十年之后,仅剩下24.1%。到了2017年,比重越微,只有23.2%。截至2018年,跌至23.0%。据此走向,如今仅剩大约两成,可想而知2030年必然再次滑落。
印裔人口也是这样。1911年,占10%之众。1921-1931年一度攀高至15.1%,90年代以后亦然逐年锐减,自1991年的9.5%,减至2000年的7.1%。2018年的统计显示,印裔只有微不足道的6.9%;截至2023年,仅有6.6%。
既然这样,大家自可觉察,早岁之日这个国家的社会结构基本上是多元的。走在路上,坐在咖啡店,十人之中,碰到四、五个非马来人的机会极高;反之亦然。不论彼此是否相识,高峰时段,如果不愿搭台,坐在一块,恐怕就找不到位子喝茶了。
然则,时至今日,社会的组合已经大不一样了。如果10人随机分别走到餐厅,同桌同时出现巫华印的机会有多高?仅此一问,当可领悟今日的社会景观,何以有别过去那一道的风景。
唯一不同的是砂拉越,各个族群多是和睦相处。当中一个原因,或是文化的组合,确实多元。华裔的人口比率,目前仍有三分之一强。另外州内还有三分之一的基督教徒的土著。
明白这点,自可理解对岸的家家户户不但各自密切地往来,乃有穆斯林组织愿意到访参观砂拉越民都鲁大伯公庙保存大伯公庙,考察“福而有德千家敬,正而为神万世尊”的历史和文化。参破了这点,你怀念的,说不定纯属想象中那些年的美好。
2024年2月8日星期四
陆兆福说了,伊党死不了
来势汹汹的绿潮,如今开始黄了?接受《东方日报》记者林淑芸独家专访,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认为,尽管土团党影响力日渐消减,伊党却不会死。毕竟,月亮基层
确有一大班人支撑,绿得不容小觑。
何况,现在的伊党不同往日在野的拮据狼狈。政治版图扩张之下,半岛四州的州务大臣,全属于他们。不但累积的官位多了,州政府的官联公司也净归伊党。种种资源自然随之倍赠,思之自明。
但是,政治的好康,经济的糠麸,还不是伊党最大的传统优势。这个党长年经营下一代,充分确保“月亮代表我的心”绵绵不绝的力量。可惜,浅绿工程,鲜少得到应有的关注。
自1980年开始运作,月亮名下的PASTI(Pusat Asuhan Tunas Islam)幼儿园已有2497所。设想均分全国14州,每个州府各有大约140所;影响深远,由此可见,自不待言。
规模有了,PASTI的管理,如今全国跟着一统。除了通用的课程纲要,校徽、校服亦然划一了。各校设计编码,方便中央管理。家长想要为孩子报读,上网注册即可:pastimalaysia.com/epasti-online/。一旦注册完成,系统还会自动发给回条确认。
网页供称,PASTI师资接近一万人(9539)。对照学校,平均每校有四人教学。2022年四、五、六岁的学生总额,有12万5065人;招生不但稳定,比起2021年还遽然增长了3.17%。
这是什么概念呢?开课算起,至今已有44年。倘若每年都有一万人入学,差不多50万人曾在那里接受前后为时三年,伊党模式的幼儿课程。经年累月就读其中,最终会有多绿?
利害关乎本党,伊党领导显然非常认真看待幼儿园这一亩绿苗,各州皆设有PASTI局,日常作业几乎是遵照教育部标准流程。单亲和弱势家庭,他们也特别看重。用心之多,一目了然。
理解这点,自可明白为何听见政府准备重组幼儿园教育纲要,伊党立马反对。不管此事发展最终如何,经过多年的代代传承,伊党的草根之绿,自然非常雄厚。而且,伊党的未来首相人选,也排出来了,慕尤丁试图重回布城,谈何容易?
总而言之,今后月亮前景的一片绿色,也许恰似幼儿园的命名所言:PASTI,那是肯定了。相较之下,土团只是非常时期的过客。海啸退潮之后,谁没有穿裤?陆兆福知道:肯定不是月亮的国州议员。
2024年2月1日星期四
马华已迷失,马青多迷惘
前不久行动党副主席郭素沁调侃马华迷失(sesat),时隔多日,马青总团长林添顺应询回应:这只是口水战,是时候划上句号。追溯此事,郭氏所言,时值1月8日;团长迎战,则在1月22日,一来一往,两者前后相隔两星期之久。
漫漫长长的十四天里,不知马华的百万同志,以及马青之众多领袖,何以多数噤若寒蟬,默不作声?如果此举仍然不算迷失,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形容,才能点出这些日子马华高层和基层的非常迷惘。
但是,林添顺一丝不以为然。《东方日报》记者陈筱燕援引他的话说:“迷失还是没有迷失,都只是她的个人意见。对我而言,马华大方向非常明确,就是服务人民,为国家和人民带来发展。”
林添顺随后不忘补充,“如果行动党或领袖不明白马华的斗争理念,身为马青总团长,我欢迎他们随时联络我;我会很好地告诉他们马华的方向和目标是什么。”但是,此时此刻,有谁“很好地”知道马华的方向和目标?
放弃上阵州选,可是马华今后“很好”的方向?争取保留两个国会议席,是下届大选马华“很好”的目标吗?遵照党章,总会长魏家祥既然“很好地”到站,他是否继续提名,继战阿依淡?
仅此这些,马华一哥,始终没有片言字语。纵然马华可以“很好地”走到了后魏总时代;这个党上下,不但踟蹰不前,而且迷糊下一里路:留守团结政府,还是出走这个联盟,才是马华的紧急通道?
中央资源,马华没了。各州地方政府,马华零星的代表,也只是意思意思。结果,马六甲搞了单行道彻底失败,柔佛昔加末仍然踌躇满志,想要实验重蹈覆辙。哈罗,州政府的马华代表,请问你们身在哪里?
一个正是卫生及团结委员会主席林添顺,另一个则是当初马华文宣自诩“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主管投资、商贸及消费人事务的李廷汉。此外,本州之内,另有125位马华党员获委县市议员,然后呢?
说马华迷失,显然是句行动党五十步笑百步的客气话了。马华目前的状态,既见迷惶之情,亦有迷滞之势。禅语说:迷时师渡,悟时自度;林添顺既然要以师自居,不知有何独辟之蹊径,指点马华“很好”的大未来?
2024年1月25日星期四
一晚三次夜尿,也是伟哥
心思玩味,确实难懂。爱与不爱,怎么解读,才算正确?马青总团长林添顺似乎是这一方面的高手,这些日子多次前往大学活动,他发现新生一代不如想像那样排斥马华公会。
《东方日报》记者叶文琪报道:大学生与他开心地交流和接触。林添顺因此说:“这种现象无疑是大大鼓舞了我们”。唯专访中他也补充:倘若你跟时下年轻群体,特别是21岁以下的青少年谈论马华,他可能连马华是甚么,都不知道。
既然这样,大学生可曾认识,正和他们交流和接触的那一位,正是惨后忧郁症的马华领袖吗?要是彼此之间的你问我答,纯属一种彬彬有礼,不得罪你的社交礼貌;林添顺怎么得知,马华如今已经找到一条正大光明的紧急通道?
纵然公开场合中,一个个大学生确实与林添顺开心地交流,和林添顺开心地接触;那又说明什么?这些未来的主人翁一旦接触陆兆福、杨巧双,说不定也一样开心不已。那么,林添顺为何情不自禁地深感鼓舞?
政治不是唯心论,自己心动,以为整个世界的脚跟全跟着自己跳舞;否则,马华也就不会经历308、505、509、1119的四连败。犹为不幸,晚近16年陷入谷低,这个党始终不曾痛定思痛,反而高调自圆自说,小朋友排斥马华,非如想像云云。
恰恰相反,排斥马华,正确地说:超乎想像。这个年月,提起马华,调侃魏总,不但鲜少转发,甚至也没足够的点击了。行情至此,不知此时林添顺有何秘密神器,足以引领马青的战友百万的同志,一起大步走入年轻人的心底?
何况,不属中央,不在朝廷,大事做不了,小事做不好;华社和华团尽一早纷纷转向了。甭说政策的回馈、拨款的争取;主礼的部长、开幕的嘉宾,这些年也没有马华的份。
说到底,时光一逝永不回,想当年马华的辉煌岁月,往事只能回味。如今春风又吹红了花蕊,林添顺已经也添了新岁:选民变心像时光难倒回,一张张想要的选票,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困窘如此,马青如何仍然可以大感鼓舞?要不是没有判断虚实的能力,要不是旨在激励提高士气;也许,恐怕正好印证爱因斯坦那句名言:“想象比知识重要。”在他万能的想像王国,一晚三次夜尿也是伟哥。
2024年1月18日星期四
马华走到了,后魏总时代
每回选举之后,净是新一次的洗牌和布局。经历2022年大选,2023年的州选、党选,遵照党章的诠释,马华公会也总算走到后魏家祥的时代了。但是,2027年11月届满到站的魏总,此时此刻到底有何打算?
既然预知就要够钟下车,下一回的大选,魏氏是否还会披甲上阵?否则,他那一席国会议席,将怎么安排?要是没有意思裸退,不管党准备了哪个方案的接班人计划,必然因此打乱了。
然则,截至今时,虽然“后魏家祥”的到来,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当事人的总会长,始终没有字言片语的说明。要是他心里确实有意顺着国会解散,卸下党职;他总该开始放手让新领导部署一切。
关键是魏总一直噤若寒蝉。9月24日轻松蝉联马华一哥,甭说没有宣布任何改革,马华落得零议席的困窘,他显然也没有一丝头绪,重新出发。那么,迈向后魏家祥时代,马华何去何从?
党内也不见讨论的声音。如果马华不能正确定位,领导如何导航旗下的百万党员?要是巫统决定认同团结政府的模式,马华最后可将从这个新联盟中,得到多少的配额?
这道提问,当然是言之过早。但是,马华可以上阵的国州议席,毕竟关系党的终极价值,也决定了党的存亡。那么,假设魏总确如郭素沁调侃迷恋官位,其实不想走,他会亲自赴席谈判,甚至不惜拍桌摊牌?
可是,魏总什么话,皆没有说。2023年年杪安华内阁改组,我们也不见马华因此争取至少一、两席副部长的官位,从中得到些许资源和糠麸。那么,今后马华何以维生?
何况,后魏家祥时代,所留下的,是一言难尽的脸红和尴尬。放眼一看,柔佛、甲州和霹雳,是党剩下零零星星的据点。马华如今不止是不当家也不当权,而且也不当选。
后魏家祥时代的马华,如今正是陷入这么一个困局之中。马华的处境,像是经历康熙、雍正和乾隆的晚清盛世,想要中兴,虽然并非没有可能,也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难和易,也总该提出来,大家一起掂量,共同商议。偏偏魏总啥都没说。从2022年,到2023年,他一言未发。也许,这个姿态,就是佛系;也许,这个姿势,像极爱情。也许没有也许,摆在后魏家祥时代的马华,是个无颜的结局。
2024年1月11日星期四
安华两把火,将烧出什么?
要是月入5000令吉,年薪累积6万,前后工作30年,一生总得,不过180万。加上定存利息、零星投资、房产涨价,大约两百万左右。不过,减去日常开销,生活所需,最终恐怕净是归零。
那么,仅靠打工,想要赚得一亿,需要多长时间?设想月薪五千,终生得到两百万计,需时50个一辈子。要是试图坐拥5000亿,则是不可思议,长达250000世的轮回了。
不幸的是,这些年月发生在马来西亚惊天动地的高调调查,都涉及千亿令吉。眼下甚至还有消息透露,反贪会悄悄开档调查一名前首相,导致国油公司(Petronas)大亏5000亿令吉之事。
前不久查封达因家族持有的灵感大厦,亦然涉及过亿资金。新闻报道转述,之所以查封,乃是因为1997年一起涉及23亿令吉的股权交易。当然,相较5000亿,23亿显得微乎其微。
但是,诸如这些咄咄怪闻,似乎非此两桩。追溯往事,必然记得大量非法资金外流。财经记者揭露,自1970年至2010年,共有8930亿令吉的马来西亚资金流到避税天堂!
此后有碍观瞻的画面,从不间断。举例言之,2013年,全球金融诚信(GFI)公开的2011年非法资金外流账本,吾国继续高居榜首之上。仅在2011年那年,一共掉失了1738亿令吉;相等于每天5亿令吉。
2012年之中,这个国家名列全球非法资金外流排名第5,位在中国(8710亿令吉)、俄罗斯(4280亿令吉)、印度(3300亿令吉)以及墨西哥(2080亿令吉)之后。全年流掉1711亿令吉,等值足以兴建42座吉隆坡第二国际机场(KLIA2)。
暂且不说这一笔的大钱,到底去了哪里;另一方面,则是国债逐年挺升。安华提呈《2023年财政预算案》时所报告的是,大马国债已达1.2兆令吉,占国内生产总值60%;触目惊心,一目了然!
不管怎样,马来西亚财务的管理不佳,由此可见,迨无异议。市场满目疮痍,汇率不举,也就思之自明。但是,着手调查往事,只是第一步;找到何以疏漏的原因,设法由此堵出非法的出口,才是正道。
可是,纸上谈兵,堂皇漂亮,明年此时,景观是否有所逆转?仅此一问,足见沉痾宿疾,兜兜转转。有心开铡锄之,谈何容易?安华烧起的这两把烈火,是有大成效,还是造成公正党输剩15席,各位躺平拭目以待
2024年1月4日星期四
地方要选举,倪倒数十年
说起争取地方政府选举,倪可敏确实用心之极,卯足全力。2005年发表农历新年献词〈新年还政于民,争取民主第3票 〉,追溯政府1965年以当时诉诸马印对抗为由,搁置县市议会的直选。
时光荏苒,往事历历在目。1965年,距离倪氏出生还有七年之久;一瞬之间,“2005年是地方政府选举被废除的40年纪念”。献词中他因此大声呼吁政府俯顺民意,还政于民。
说到底,党委官委制度,不但没有民意基础,文告中倪可敏一一指出:“这也造成县市议会黑箱作业,在缺少透明度的文化下,多年来不但滥权舞弊丛生,民生问题从沟渠、道路、垃圾、野草更是层出不穷。”
从2005年算起,逾十年过去了;从来没有忘记,怀抱的心愿。2017年6月9日,《火箭报》仍然高调报道〈民选市长才民主!即刻恢复地方选举〉,援引倪氏的洋洋洒洒,要政府“即刻恢复自1965年终止了52年的地方政府选举”。
毕竟,马印对抗已经结束n年。他再次重提行动党的立场,“就是要恢复地方政府选举,让人民票选市长,而要落实还政于民的宏愿,唯有改朝换代执政中央才有能力去实现”。
可惜,2018年的改朝换代1.0,没有促成地方选举的即刻恢复。2022年的改朝换代2.0也没有。倪可敏刚上任地方及政府发展部长之初已经说了,此非优先事务,公厕的BMW才是。
但是,倪氏的心深之处,始终不曾一刻放下地方政府之选举。2023年12月18日巡视史里肯邦安菜市场的设施提升工程之后,他评估了天时地利人和,认为此事尚不是适当的时机。
尽管如此,对当年的踌躇滿志他没有一丝的犹豫,现场马上开出了一张十年的长期支票:“给我10年时间,让我完成5万项民生工程,可能……可能……就是时候了。”
这么说来,到了2033年12月18日(星期三)那可就是南中国海两岸地方政府的大日子;倪氏可以借用网上设置开始倒数了:https://www.timeanddate.com/countdown/vote?iso=20331218T00&p0=122&msg=Tentative+Local+Election+Day+&font=cursive
谢谢,谢谢倪可敏,为民主开出一条预期十年完成,永久地契的民主大道,让大家手上多了一张选票,也多了一张戏票,可以等到改朝换代10.0看到下一场惊天动地的演出。届时,倪十年可以当之无愧地成为留名百世的地方政府之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