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3日星期四
魏家祥报告,三则好消息
想当初教育部副部长卡玛拉纳登和高教部副部长叶娟呈先后坦告国人,政府不会承认统考;唯2013年11月18日时任首相署部长兼马华署总的魏家祥则高调转达,内阁已批准重启探讨承认统考文凭之会议。
记者会上魏总当时报告,同年11月12日高教部已与相关的董总、华总及教总召开首次会议云云。一来一往的曲折如何,董总网页记录,连篇累牘,鉅细靡遗,一目了然。长话短说,重启归重启,反正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时光荏苒,倏忽n年,魏总始终一如既往地喜欢报告好消息。2023年3月7日,他的文告重提吉隆坡启智华小新楼重开之悬念重重。魏总透露,他已收到了教育部的书面答复,表示尚与启智华小董事部商讨,试图找出最佳的解决方案。
然后呢?磨蹭推搪,这桩始在2009年魏家祥时任教育部副部长之日,董事部知会教育厅,有意买下比邻地段,酿成以后的咄咄怪闻;还是拉拉扯扯,还没有播放预期的大结局。最终怎样,截至此时,始终没有一个OK的说法。
前鉴历历在目,魏总仍然乐于分享未知的最后一里路。前不久面子书上他高调公开已经与首相安华会谈,告诉大家首相承诺将会尽快落实恒毅申请升格二校。这一回,是否从心如愿,还是纯属只闻楼梯响?
耐人寻味的是,五年发展清单,何曾列出恒毅之项目?而且,国民型中学校长理事会顾问吴文宝校长可是说得明明白白:我国只有“80所半”的华中,遵照教育部既有的界定,恒毅分校属于附加校舍(Bangunan Tambahan)。
此事说来,还是当初魏家祥身为教育部副部长的批文了。别人要是不懂,当事人的魏总想必一眼看透所有的蹊跷。那么,既知如此,何必当初?结果,三则好消息,甚嚣尘土之后,似乎也只能止于点到为止,多露一点的公文下面,没有了。
接受《出去一下》专访,魏总高举尊严,主张马华可以从零开始。别的不说,就这三桩,从零做起,怎么样?
2024年5月16日星期四
为了尊严故,家祥可否抛?
党产诚可贵,议席价更高;若为尊严故,两者皆可抛。话虽如此,战场的战略布局,凭借所在,胥视自己的兵力,也得评估对方弹药。两方相较,这才定夺。如果仅为尊严故,一切皆可抛;鲁莽出战,肯定完蛋。
这些日子,马华所行,显然不是这样。犹为不解,六州选举开打,马华搞到零席可上;总会长魏家祥似乎也不曾表达本党尊严受损。为何此次要因为新古毛补选高调发火?
怎么说,马华也是组成团结政府一份子。想当初安华着手组阁,纵然没有部长配额,马华也总该有一席副部长。那时候,总会长可曾全程国语开讲视频,全力维护党的尊严?
再往前推,1119大选后,马华一败涂地,国会输到数一数二;身为党的首号领导,老神在在。魏家祥和魏家祥们仍然继续当权在位,总会长随后甚至提名一哥,一心重任。
颜面尽失,党的尊严,何曾提起?内阁零席,党的尊严,没有问题。州选清光,党的尊严,不见讨论。请问各位,为何如今为了新古毛这席微不足道,尊严何以一柱擎天?
如此一问,耐人寻味,思之自明,不在话下。何况,此时此刻,别说马华的势力不比当年,一旦衡量轻重,不愿助选确有三不利。我在〈马华不助选,一举三不得〉已说:
“马华失去一个实地视察希盟经验的大好机会,两党之间的恩恩怨怨,必然再加一条。511晚上票箱打开,假如火箭输掉,马华从此要背上代罪羔羊的十字架,罪留千古,永在怀念中。然而,倘若火箭如愿中选,马华的可有可无,也就不在话下。”
偏偏党不但不以为然,还要奋战到底。马华柔州联委会乃至大动作表态,面向政党和个人不断攻击,出言剿灭马华,联委会立场鲜明,坚决与全国党员站在一起,新古毛补选不为行动党助选。
面子书发布议决,身兼柔州主席的魏家祥言之凿凿:“我们不会虚情假意,也不会任人践踏尊严……”接受《出去一下》专访,再举尊严,批评巫统,甚至还说“马华可以从零开始”云云。
造句浅白,意思清晰:“为了尊严故,一切皆可抛”。若是这样,魏家祥亦可不要,让接任新团队另辟蹊径,卧薪尝胆,开出中兴的康庄大道。反之,这边尊严,那里汗颜,不如不言。
2024年5月9日星期四
新古毛评估,巫统的未来
巫统建党,时值1946年5月10日。巧合的是,巫统倒台,也恰好遇上2018年5月9日的大选。翌日凌晨,选委会公布了222个国会议席中的190席,尚剩32席成绩有待出炉。国阵只得71席,纵然余下全赢,总数只有103席,大势已去。
尽管如此,看守首相始终没有出现在巫统大厦,守候多时的媒体一直扑空。磨蹭拖沓,到了5月10日上午11点国阵兼巫统主席纳吉这才仓惶召开记者会,宣布接受人民裁决。
这么说来,5月10日固然是个好日子;但是,前后执政72年后,5月10日似乎也是个坏日子。正好应了老子的那句经典箴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不过一年之前,为 2017年巫统大会开幕,身为一哥,纳吉踌躇满志,大声预言巫统将再执政1000年云云:巫统弥久长新,继续统领,不限未来的30年,上苍庇佑,甚至可逾千年。
话音刚落,沧海桑田,谁也没有想到政权拱手,来得那么快。开票晚上看到接二连三的选区失守,纳吉仍然不解地苦苦追问:这些人怎么会酱憎恨我?(Do people really hate me that much?)
那样的语气,像极了煤山自缢的崇祯帝朱由检了:“朕非亡国之君,臣乃亡国之臣。”但是,实事求是,巫统之兵败,虽然纳吉不失责任,环滁身边的阿谀奉承,呵脬捧卵之辈,自然也是共犯。
正确地说,此次政权彻底丢了,攸关整个体系的运作。基层的供养,糠麸的恩赐,皆是关键。不幸的是,纳吉最后成为对手箭手对准的目标,尽管他的名字,其实只是一个代号。
纵然纳吉随后定罪,锒铛入狱,身陷囹圄;巫统的机制,不曾因此有所逆转。相反的是,这个大党的领导深知不再当权的拮据。历尽捉襟见肘的困窘之后,他们想尽办法,不惜诉诸喜来登偷袭,重新回来。
显然的是,那是短暂的回光返照,巫统过去的风光其实不再,遑论重建辉煌了。2022年组成团结政府,巫统得到的配额,也仅有副揆以及零零星星的二品部长,尝尽了马华不当家也不当权的凄凉。
转眼之间,80年大寿近在眼前了。5月10日迎来78年的高寿,不论巫统是否准备走向改革之路,还是继续任由马青团长阿克玛主导一切;新古毛补选揭晓,自可评估巫裔民心的流向,预见巫统的未来。
2024年5月1日星期三
马华不助选,一举三不得
当然,当初两岸n党一起组成政府的时候,各党之间到底有何山盟海誓,或者不能明说的共识,乃个关键。尽管如此,百密一漏,在所难免。攸关补选人选的定夺,恐怕正是当中不及详言,极之晦涩的灰色地带。
目前的理解,一切遵照上届1119大选的战绩。总而言之,赢者上阵,是个方案。若是这样,新古毛这个州议席此次交回火箭,也是必然。纵然开放,欢迎参选,掂量马华在现有的局势,想必难以逆转劣势。
何况,仅此一席,若有还无,意义不大。马华一旦侥幸得以出战,搞不好不幸败走了,那才难看。理解这些,与其忸怩,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暂时委屈,积极助选。这么一来,一举多得;反之则是三不得:
一、百万基层,一定可以从中汲取大相逕庭的经验,学习火箭和希盟的选举操作。二、本党泱泱大度,一定得到火箭骨干乃至粉丝赞许;下届大选,希盟再骂马华,自然少了力度。三、要是赢了,马华有功;反之,万一输了,既已尽力,马华无过。
但是,窝囊的领导,到底不这么想。除了魏家祥开炮,马青一哥同时摆出对着干的姿态。提名完成,未来总会长还高调上载旧视频试图,玩玩火箭候选惹彭小桃。后来甚至还有张秀福不怀好意地说小桃涨大了。这么一来,马华显然因此陷入泥沼了。
别说马华失去一个实地视察希盟经验的大好机会,两党之间的恩恩怨怨,必然再加一条。511晚上票箱打开,假如火箭输掉,马华从此要背上代罪羔羊的十字架,罪留千古,永在怀念中。然而,倘若火箭如愿中选,马华的可有可无,也就不在话下。
可惜,眼界如此,马华所见总是稚龄水平。比起眼前的微不足道,回想勾践为了复国受尽的屈辱,他们一无所知。再搞下去,比起布城,马华距离富贵山庄,自然更近。不过,希盟若想伺机调侃马华,可要记得砂拉越火箭则是东马版的马华了。
2024年4月25日星期四
恒毅分校,魏总怪起林冠英
恒毅国民型华文中学“分校”之事,网页所载的〈学校历史〉是这么一回事:“2013年首相拿督斯里纳吉于4月30日在槟城贵都酒店颁发建校准证予本校,正式批准我校在槟城西南区兴建恒毅西南区分校。”
时光荏苒,磨蹭拖沓,2017年总算开课了。但是,恒毅的法定地位,仍是模糊的“分校”(Cawangan),附属原校。当初的准证,毕竟按照“附加校舍”的规格发出。既然如此,不论行政,还是师资,两校自然都需共享资源。
之所以这样,显然是参考宽柔中学分校的模式处理。所幸宽中既是私立,分校的管理,权交董事部安排。因而名目虽是Bangunan Tambahan Sekolah Menengah Foon Yew,但是,校长可以另聘,师资亦可自由调派。
恒毅不是。国家教育部的界定,恐怕没有华社自圆其说中的“分校”云云。因此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张盛闻当年接受记者电访曾经证实,恒毅国民型中学的董事部唯有再向教育部申请,要将“分校”换成“二校”。
追溯往事,可以知道,恒毅今日困局,责任到底在谁?2013年建校准证发出之前,当时的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难道不能分辨“分校”的规格和局限,否则何以不能准予增建“二校”?
关键在于,国家发展的项目之中,想必从来没有“恒毅二校”的规划。因为这样,自然没有地段的敲定、工程的招标、薪金的预算、行政的准备、学生的招收。一切都纳入恒毅原校(PEB1103)的户口里。
之所以这样,一旦细看建校准证发出的时间点,自可理解:2013年4月30日,正是仓促赶在505大选前派给的糖果。此事外人可能不知,509前马华的两任前教育部长魏家祥、张盛闻确不知情吗?
既已陷入泥沼之中,也就有了林冠英供称希望联盟政府倒台前,2020年1月间内阁通过恒毅二校的议决。唯喜来登偷袭之后,政权替换,议决搁置;不知当时贵为交通部长的魏总可曾挺身争取?
可惜,魏家祥至今始终不但不曾承认恒毅“分校”正是他在任期间发给,也没有字言片语解释自己两度入阁(2014-2018,2020-2022)就此的发言,反倒因此转身怪罪林冠英,副总陈德钦甚至抨为无耻;有意思吗?
看到这里,我想,马华活该要被讨厌,308、505、509、1119四连败,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2024年4月18日星期四
马华活该要被讨厌
之所以从小心里讨厌马华,陆氏当时解释,在于“马华并不关心人民的利益”。他认为马华这个党嘛,党员非富即贵,专属有钱有势者所有。唯他补充,这一点说不上对错,“但这就是马华的(头家)形象”。
陆兆福这番话,其实有多重的意思。一,他试图说明,他当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加入马华,而是选择了火箭,因此41岁得志当上了部长。否则,他就是跌入被讨厌的马华党员之一了。
二、不必置喙陆氏的造句,自可理解他的延伸之意,当然是顺势告诉大家,行动党和马华不止是大相逕庭,而且在广大的选民眼里,特别是华社脑嗨深刻的印象中,形象确实远在马华之上。
三、他不排斥国阵,则是需要解读的省略句,其实旨在自辩他其实接受类似国阵的结盟,从而委婉地转达他和行动党,为何愿意加入团结政府;从而再次取代被讨厌的马华,回到布城。
不过,听到这里,马青团长林添顺完全没有深思,而是第一时间赶在个人面子书的紧急通道立马高调留言:“不好意思,你以为我就喜欢你吗?答案是‘不’!”水平如此,我们也就明白马华活该被讨厌了。
毕竟,回答这种秀场失言,层次稍微高明一点的领袖都应该知道,如果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当的对应文字,不如一笑置之,不必理会,事情也就过了。反之,则可四两拨千斤,像机智慧黠的外交家,回马一枪:“我正好相反。”
但是,一个人的视角如此这般,到底不可能练如此的胸襟和格局,只能停留在三岁稚童的反唇相讥。听到路人甲乙丙丁说:我讨厌马华一百倍;林添顺恐怕只能率众高喊:我讨厌火箭一万万万万万….,很多个万,说不完的万倍!
可是,就林添顺一个人,特别讨厌火箭一万倍,自然比不上一万人讨厌马华各一倍。这样浅显的道理,贵为未来总会长的马青一哥也不能有所体会,接下来马华想要不被讨厌,看来只能“不在乎讨厌多久,只在乎党产拥有”了。
2024年4月11日星期四
黄明志葬礼,置入了广告?
死生之事,原本庄严。古往今来,每个族群各有大相逕庭的处理方式。唯时至今日,不但所有风光,都成为不同配套的价码。如是我闻,就连灵堂的面积、停柩的天数、超度的程度、墓地的尺寸,骨灰的位置,皆赋予特定的标价。有意思吗?
本来,人既弃世,不论到了彼岸,还是静待恩召,则由另一个世界定夺。佛曰:在世的因缘,来生的果报。同理,受洗信主,也不一定保送升天;基督有言:“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
那么,说到极点,与其冀望那些缥缈的未可知,不如尽力活得实在。这一点嘛,欧阳修在《泷冈阡表》说得明明白白:祭而丰,不如养之薄也。……夫养不必丰,要于孝。”
那么,如果人既走了,任由仪式安排标准作业流程,那可是生命教育的感悟?明志眼下所为,纵然追悼的哽咽,脸庞的眼泪,全是真的;然则,过程也仍是巧妙地置入商业行销,《当我离开以后》不就是一首设计精巧,布局高明的广告歌?
当然,面子书上那些感性造句,确是有一定启示:“人生走到最后的体悟,就是无论你做的再怎么了不起的事,成为再伟大的人,最后还是一样会死。我们不必讨好任何人,只要勇敢去做对的事,对得起自己的使命就足够了。”
不过,这层领悟,大概不需要像黄明志那样,“还能够看到自己的丧礼,体验别人体验不到的事情”,方可恍然看透。这个浅显不过的道理,恰如你不必要曾经生育,才能成为妇产科医生。
不管怎样,人生在世的论定,不是“当我离开以后”,而是离开以前的所言所行。明志不愿留白,提前像恭亲王弘昼预演自己的葬礼,那毕竟是个人选择。我们呢,新歌听过,一切也就告一个段落。
反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最后安息哪个山庄,和子孙发达绝对没有关系。隋文帝杨坚所议确有见地:“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我不当贵为天子;若云吉,我弟不当战死。”
2024年4月4日星期四
陈东海藏起的,是哪份备忘录?
“有一件事令我此生难忘,此即我友陈东海君之忠心。他带着大捆大捆的文书到伦敦,堆满了房间,自始至终没有打开来。在启程回国时,我对这些文书的内容起了好奇心,但陈东海耸一耸肩,竟说没关系,别理会它们。
“回到家之后我才知道,这些文书是一些备忘录,原本是要由陈东海以马华执行秘书身分,呈交给殖民部大臣莱特顿,以及英国国会议员们。 陈东海没有遵照马华公会的指示,把备忘录交出去,正是忠诚,忠心不二的可嘉榜样。”
是否如此?剑桥大学博士研究生陈子扬供称,他身在英国档案局找到《1956年全马华人注册社团代表大会备忘录》,从而试图佐证备忘录没被陈东海“丢进垃圾桶”云云。
《东方日报》记者林淑芸报道,1956年8月24日这本红色封面的《华社备忘录》正本由刘伯群、叶茂达、王景成以及一众没有逐一详列姓名的华社领袖,向李特委员会提呈。英殖民代表随后安排接见,意思意思。
综合专书和新闻的两段文字,所提及的其实是两份备忘录,也是发生在两个时段的两回事,不能张冠李戴地混为一谈:一、《1954年联合邦华文教育备忘录》;二、《1956年全马华人注册社团代表大会备忘录》。
1954年备忘录,系因政府教育报告书建议“采用统一课程及教学媒介”,唯恐华校受累变质,马华与董教总一致挺身反对,要求废弃,遂於3月31日联合发表,陈祯禄爵士签署的《华文教育备忘录》。
1956年独立谈判,华裔团员则有交通部长李孝式和代表团秘书陈东海两人。同年1月1日代表团出发,14日抵达伦敦。显然的是,1956年7月20日刘伯群、曹尧辉、林连玉签署的《华社备忘录》,当时既没完成,遑论提交?
一旦查看日期,即可知悉1956年《华社备忘录》乃是在谈判完成后的8月24日补交,自然从来不经会议讨论。陈子扬纵然惊人发现1956年的原件,若能因此平反1954年陈东海当时没有扣住《华文教育备忘录》,想必那是小叮当的时光穿梭机了。
2024年3月28日星期四
赢了阿克玛,输完了大马
一个人怎么做事,如何处世,既是功夫,也是格局。治国,亦然如此。有的怀抱世界,看到未来;有的眼里装的,都是眼前。检视这些日子巫青团长阿克玛所言和所行,他看到什么呢?
此时此刻,国家的财务,满目疮痍,股市低迷,汇率不举。处在艰辛之际,家家户户捉襟见肘,多是寅吃卯粮。回答拉美士国会议员彭学良提问,首相兼财政部长安华透露:截至2023年年杪,两岸的家庭债务总额累积高达1兆5300亿令吉。
当中房贷占60.5%,车贷次之(13.2%)、跟着是个人贷款(12.6%)。据此推算,可以知道人人皆是举债过活,不仅名下所有全是负资产,手上钞票也是借来的。如何逆转,阿克玛视若无睹。他的视线对准的箭靶,反而是肉骨茶和华小。
因为店里一时不慎售卖绣有“真主”字眼袜子,阿克玛主张杯葛之后,甚至建议KK超市老板“另谋出路”,惊动副首相阿末扎希要提醒这位巫青一哥必须“妥善处理”,也招到前巫统前妇女组主席达抨为煽风点火。
当然,名气,阿克玛目前固然赚了;可是,割了韭菜,最终如何?KK要是因此不幸倒闭,移出海外,店里5000人的家庭生计,一夜之间毁了。酿成这样,利弊相衡,值得吗?
阿克玛的算盘,似乎没有顾及这些;他甚至没有思虑,今后他自己要怎样在多元族群的选区行销选票?两年以内,一旦甲州会解散,万里茂州议席选民,是否还会投选他一票?
阿克玛个人忐忑不安的风险既然如此,巫统的候选人,是不是也将受累?推而广之,国阵旗下各个盟党,必然也会因为阿克玛严重失分。算到这里,这位团长到底何持无恐,不愿预见了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可能?
怎么说,身处网络时代,一切入目在地球人眼中。外资企业怎么看待阿克玛的咄咄逼人,不言可喻。我们怎么信服他们的股东和董事局,把资金投入马来西亚的决策绝对OK?
所以,治国之道,不是任由失控的情绪主导,而需理智评估,圆融处理。如果可以大事化小,何必小题大做,造成两败俱伤?否则,提交执法单位调查和处置,静待结果。反之,赢了阿克玛,输完了大马,新币等值恐怕就不止是3.5了。
2024年3月21日星期四
被报读人生第三课
父亲前年小中风,总算康复:生活不但可以自理,亦能自行开车外出。唯思虑年纪毕竟大了,日服的三高药方,都交妹妹处理,提前准备。不久妹妹大病一场,我原是备用,唯有转而应急看顾。
年近八十,整体状况,还算及格。可是,细心留意,身子确实日渐退化中:日夜不分,睡眠减了,记忆短了,胃口差了,手脚也不比以前硬朗。记得那天傍晚,他突然说:厨房有三个芒果,我没力削了。
后来回想,显然那是一道提前的警示,愧疚我们没有放在心上。日子如常而过,可是原先称心的状况不再如前。新年前父亲洗澡时跌了一跤,浴室里再站不起来,召唤救护紧急送院。意识开始显得非常紊乱,病房中他说被绑到泰国。
正月杪转到吉隆坡一家私人医院就医,诊断发现,病情恐怕关系血钙偏高。层递扫描,深入检测,再经活检,陆续送到的,不仅尽不是好消息;最后确认的,还是属于罕见的一种。
顾及耄耋之龄,斟酌再三,咨询多位医生的意见,我们兄妹仨接受主治医生药份减半的方案。开始着手化疗那天,不知怎样,手机父亲接通一个家乡的记者,说独居在家,七八人围殴他;结果惊动记者连夜联系了我。
原本活得像一条龙,如今只能躺在病榻中。应当高高兴兴的农历新春,自然全没了。自除夕前到年初一,仍然进出医院探病。留医折腾三周,那个晚上他用英语说:Final Decision,一定要出院。
但是,前路漫长,哪有最后呢?出院之后,转到安邦继续疗程;间中居家看护,多是两个妹妹劳累。我上下两地,出力不多,越是神伤“父母之年,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只是岁月的定律,恰似春夏秋冬,本来如此:谁也躲不过,生老病死。总有一天,会被报读这一门人生学分必修科的第三课。说是这样,一旦仓促遭遇,仍然措手不及,怕读不好,没有领悟。
幸运的是,身处艰辛之际,先后幸得李德威医师、胡瑞明医师、翁诗钻医生、马汉顺医生、林斯敏医生帮忙;还有众多贵人和天使的雪中送炭。我们一家皆为“医者父母心”感动之余,也不得不相信,父亲行善,确有大福报了:谢谢,谢谢。
2024年3月14日星期四
不止阿克玛,要关闭华小
关闭华小之论,非始于今。1971年4月6日《马来前锋报》曾因社论〈废除国内淡文或华文源流学校〉(Hapuskan Sekolah-sekolah Beraliran Tamil atau China di Negeri ini),穿凿附会慕沙希淡出席国家教育大会的演讲,触犯《煽动法令》4(1)(c)而被判煽动罪成。
1971年11月4日西马首席大法官王福泰主审本案,宣判总编辑马兰不可能因此鉅细靡遗地审阅所有版页得以无罪释放,但是维系地方法庭原判裁定高级助编阿都沙末罚款1千或入狱两个月。
大法官明确指出社论试图挑战宪法152条文,显露煽动意图;何况,文章所述,实非慕沙本人原意(Musa Hitam denied uttering those words ascribed to him)。可惜,此风既长,后来者纷沓而至。
1978年10月11日时为国阵亚庇国会议员的麦可丁(Mark Koding)甚至公然身在国会呼吁关闭华淡小:我百分之百认为,华小印小必须关闭;迨无异议,华文和淡米尔文书写的招牌也不当挂起。(国会记录,页230)
虽然持有国会议员免控权,经马六甲国会议员陈德泉报警,麦可丁随后仍在《煽动法令》4(1)(b)下被控。但是,风气从来不曾因此停止。追溯旧事,自可论证。随便一点,旧调重弹,眼花缭乱:
尤仑国会议员慕克里兹(2008)、巫统八打灵北区区部副主席莫哈末阿兹里(2014)、伊斯兰科技大学副校长哈山巴斯里(2015)、国阵总秘书纳兹里、土团青执委慕扎米尔、伊党妇女组领袖莎拉米雅、苏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学体系系的学生代表努鲁、玻璃市宗教司莫哈末阿斯里(2019)、京那巴当岸国会议员邦莫达、土团党万阿末费沙(2020)……
当然,他们所言各种版本,都不是最后的发言,眼下巫青团长莫哈末阿克玛医生主张落实单源流教育,不过是新一次举例。怎么说,固然是一回事;师资怎么做,那才是重中之重。
华教圈内同道都知悉,想在师训大学和学院主修中文,早是稀世机缘。中学有心报读母语班,始终不见老师,也屡见不鲜;遑论“魏家祥的时代不够老师,他的儿子之时代也不够老师”,多年一再在华小诸校轮回发生。
阿克玛说的,恐怕不是不合时宜的外星人语言,而是坦诚地招供未来的愿景,和前人和后来之者,相互呼应。有了这番那么痛的领悟,我们只能及早节哀,提前顺变了。
2024年3月7日星期四
搞好教育,才能搞好土著经济
国家人口统计报告显示,全国约3340万总人口之中,土著多达2130万,相等于63.9%。非马来族占27.2%,非公民有8.9%。扣除非公民,明显的是,土著比率必然逾七成。
既然这样,召开土著经济大会,其实不止是探讨仅限70%大马人的困扰。理解这点,想要纾解土著的经济困窘,不能单从土著视角出发。毕竟,这个环节,已经是一门全国人必须共同面对的功课。
尽管个别领域土著的参与仍然有所不足,经过新经济政策推动,政局之主导,财富的分配,皆大相逕庭。细读官方发布的人口统计报告,自可明白不少专业都是土著占大多数了。
除了医护助理(92.7%)以及护士(83.8%),土地测量师(60.8%)、工料测量师(61.5%)、牙医(52.8%),以及室内设计师(52.7%),土著比重都是重中之重。
此外,会计师(31.8%)、律师(38.2%)与绘测师(41.2%)当中,土著也逐年增加。
再过几年,也一定遥遥领先了。那么,土著经济需要讨论的,显然不是攸关这些,而是不属专业服务线上的土著群体。但是,时至今日,已有37.7%土族接受高等教育。换句话说,困局所在,想必是在余下六成人中。
生活在城市,他们捉襟见肘,钱不够用,日子过得拮据;不比权倾一时的领袖,可以和家人一同到欧美度假。困难在于,国家的资源毕竟有限,这些年月总算满足了四成土著,如何扶持剩下的60%?
何况,外来客工刻苦耐劳,薪金要求相对不高,工作踏实,态度认真,本地的温室之花,如何取胜?这道问题,不仅是在土著,亦是非土著特别是B40家庭共有的困境。
之所以这样,实际上也是教育水平的桎梏。不论土著,或是非土著,可以成人成才的,其实不过半。SPM揭榜,一经剖析足以清楚说明:三分之一理想,三分之一过关,三分之一不行。
大专教育,也不例外。除了看到大学生水平的蓝瘦,我们也领教了教授层次的香菇,乃至发表国际期刊的学术论文,有者博君一粲,有的有碍观瞻,处处皆是,年年皆有。
那么,想要搞一个成功的土著经济大会,取决于一套成功的教育系统。反之,教育之道想要取巧,甚至不断降低分数,凸显斐然成果。最终还是原地踏步,兜兜转转;不断喧嚷,成效不大,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