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20日星期四

幸好遇到翁诗钻医生

新春赶到病楼探望父亲问起病情,马汉顺医生当下推荐国内两位顶尖的血液专科主持的团队:安邦的翁诗钻医生以及新山的林斯敏医生。我们斟酌再三,唯有舍远,选择靠近妹妹家的吉隆坡就医。

大年初一后父亲总算出院,意识仍然不清,处于失智状态。我把活检报告转给翁医生,下班途中,他到来公寓细看,随后安排入院。我后来才知道,前不久他本身才动过手术,养病期间仍为此操心。
 
说来那是父亲的大福气了。进进出出,翁诗钻医生嘱咐同事对他细心照顾,每次化疗,抽出时段亲临病床陪他说话。一口流利的乡音,自谦为侬昵称“伯爹”。这般称谓是海南人的高规格,拿督斯里也比不上,父亲开心透了。
 
精湛医术对症下药,贴心的关心,对病人最管用了。不过月余,父亲的大病大有起色,逐步正常。他开始一如既往玩起手机,把翁医生和他的自拍,分享社交和家中组群,借以炫耀。
 
说实在话,纵然是私人医院,也远不如翁诗钻医生领导的精英,不分昼夜,时时刻刻细心入微给他最好的看护;而且几乎是第一时间让我们知悉临床的发现,扫描的结果,诊治的变动,药方的调整。
 
人好了,话就多了。“早餐不好吃。”翁医生后来转达父亲这一番话,不但不以为忤,反倒庆幸病人味觉正常;让我格外敬重专业的医德;也为饮食一向随便,鲜少挑剔的父亲,如此失礼愧疚不已。唯事后回想,也许化疗渐渐改变他的味蕾。

怎么说,年近耄耋,一身是病;预期12次的化疗既完成一半,翁诗钻医生预见疗程累积的副作用,可能浮现。有个半夜果然肠胃大出血,凌晨四点不得不短信翁医生,不及五点得到回复,指示紧急送医;他因此错过汤杯大决赛。
 
5月29日心脏猝发昏阙,虽然挺过来了;但是,距离大限之时越近了。翌日中午,翁诗钻医生联系了我,转达最好的运气最坏的可能,不久跟着要求家眷赶往病房……。
 
世寿终是天命,医护上下尽全力了。8B楼房走廊,我们谈起生命的领悟,感慨尘世的无常。一切完成了,翁医生说:活着的人比较重要;跟着解释领尸越州运送的程序。父亲一生行善,幸好遇到堪称诗书医者,钻疾大夫的翁医生,确是大福报了。



2024年6月13日星期四

热闹的灵堂,失踪的火箭

父亲和我在做人之道大相逕庭之处不少。他喜欢热闹,我则不然。大约20年前家居入伙,他私下透露希望有个聚餐。我婉拒了。不仅这样,五叔每年召集杨家新年团聚,几乎每年我都缺席。

父亲和我相似的地方,在于相信“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不同的是,他施予援手,不假思索,不计回报,甚至没有顾及自己的能力和局限。路旁有人求助,纵然他来不及马上停车,他还会倒退车子,设法帮忙。

2022年柔佛州选,逞凶肆虐的疫情稍缓,他一如既往,出钱出力;不分昼夜,全程参与;乃至不幸染上新冠肺炎,层递交接,家里八口无一幸免。那是他一生错过投票的唯一一届。

所行如此,福报随之。早岁他曾遭遇严重车祸,巧遇路过电讯局做事的同学,第一时间送院,因此得以抢救过来。这次大病,得到翁诗钻医生主治,每一趟化疗总是亲到病楼探望,让他倍感光彩。

治病期间,宾客到来,皆是他病痛中的喜悦片刻:赖昭光伉俪、马汉顺医生、林廷辉博士、李亚遨和林嘉年先生、庄耿俊伉俪、柯嘉逊博士伉俪。当中,幸得昭光兄载送,他享用最后一顿堂食,一碟仅能吞下三分之一的海南鸡扒。

那可是生命残余三个月的写意。六、七十岁的叔叔姑姑,留医之日探病时段每天必到;周末五叔和两个妹妹酌情轮流安排聚餐,让他得到短暂的天伦之乐。临终那回,他要求出钱,回请这些日子陪同的家人。

一连五天尽是热闹,灵堂里里外外挤满人群,在天有知,想必他特别高兴。各个单位代表也先后到来了:蓝眼的熊运涛先生、人民之声的柯嘉逊博士伉俪、马华的马汉顺医生伉俪、民政的刘清分先生、赵明福民主基金会的黄业华伉俪…..

但是,逾半个世纪以来曾经得到他义无反顾全力支持的当权火箭领导,噤若寒蟬,集体失踪,消声匿迹。报上四分之一的讣告,脸书专业一张张转载,手机组群一条条信息,他们仿佛视若无睹;一个也没有现身,意思意思也没有。

我和父亲处世的方法大不一样。全心助人,反目以报,他一笑置之,全不当一回事。我则截然不同。灵堂祭奠,我回敬:DAP,你在哪里?反正父亲始终等不到他相信的领袖到场上一柱香,遑论表达敬意。

2024年6月6日星期四

循人筹款,设加油榜

捐献此事,不论为何,哪有多少之别,都是出自一番个人的心意。只要是一念之善,一亿元和一块钱,意义是等值的,福报亦然。这一道训示,不仅见诸佛经;想当年星云法师演讲〈我对金钱取舍的态度〉所表达的醍醐灌顶,也正是这个意思:

“我经常告诫佛光山的徒众们,信徒一百元布施给佛教,那可能是他一整天的菜钱了,也可能是他一整个月薪水里百分之几的收入,他拿最真诚的心捐献给常住,我们能随便不当一回事吗?”

话虽如此,眼下踌躇满志试图筹建2500万的双子楼,循人独中号召全校发起的众筹,似乎没有领悟这个浅显不过的道理。报章显著报道,校内甚至刻意设立“加油榜”,公开详列表现;要求当下筹得最少钱的班级急追上去,不要名留榜末。

显然的是,加油或不,恰如考试的评分制度,校方其实已经悄悄划有一道既定的标准。谁要达标,恭喜恭喜,列队准备上台领奖;反之,对不起,募捐尚未成功,同学尚需努力。不论接下来怎么补足,反正截止日期尚祈尽早添满油箱的水平线。

要是这般行径说得过去,不知学校各个票选董事也有各自锁定的目标,必须遵照期限,一起加油?推而广之,国州议员名下发给的一笔笔拨款,可否也要如此这般,公开张扬,让全国百姓看到各自的加油记录?否则,已所不欲,何施予人?

仅此三问,可见“加油榜”确是满纸荒唐言了。何况,一个班级可否完成筹款的底线,缘由很多。如果班上的家长,大多数属于高薪的T20阶级,问题自然不大。要是同学一般来自M40甚至B40的普通人家,纵然大家日夜加油,唯恐事倍功半。

再说,循人征信之所求,其实纯属随喜的乐捐,岂可令下勉强三千名学生,遵照“加油榜”的红线往上冲?看到这点,也就可以明白何以公假之日,他们身穿校服在烈阳底下落力劝捐。

不论爱校之道,此之谓乎;循人展览“加油榜”的馊主意,不但嘲讽了社会善行的分级,也同时彰显了教育的市侩和沦丧:一掷千金,状元也;只有银角,快到油站。
如此这般,确是对循中儿女最大的羞辱,也是华文教育彻底的失败了。

2024年5月30日星期四

独中恋屋癖,此起而彼落

华社经年累月深陷恋屋癖,华团如此,华教亦然。筹建大楼,盖建新馆,处处都是。前不久还有新闻报道,循人独中为此号召全校学生外出筹款,校内还有“加油榜”,展示校内各个班级筹获的金额,表达了尚未成功的关切。

不过,“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1931年就职国立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这番经典演讲,其实放诸眼前各大独中的语境,也仍然适合。遗憾的是我们几乎不曾看见教育软体之筹募。

循中双子楼的计划,不幸的是,还是这样。唯董事部解释,学校学生目前已有3117人,教职员也有204人,教学与活动的空间严重不足;因此急需加建校舍应对需求,乃有2500万令吉的双子楼之建议云云。

话虽如此,入读华小和独中学生的人数,晚近其实正在滑跌。这不仅是因为华裔生育逐年渐少,同时也关系私立学校极力抢滩,从中吸取不少原属华校的大本营。此外,也有富有的人家,一早把儿女送往国外就读。

那么,尽管目前循中师生逾三千,再过几年,将会怎样?可惜,我们到底不愿坦然承认,传统的华文教育,如今已经不一定是华人家庭的首选;而是一再继续设想,独中仍然不断成长。那么,一旦双子楼总算盖成了,然后呢?

华社的心思,始终放在硬体的造建;而不是认认真真扪心自问:独中学费尽管相对便宜多倍,为何不但广大的家长如今不再青睐,光天化日之下,甚至还有领袖一边高举董教总路线一边经营国际学校的生意?

显然的是,华教问题的核心,其实不在一座座的大楼。然则,我们持续踌躇满志,沉溺在鼓动n年前的爱校之风,诉诸激情,感染情绪,试图感动每个人,不顾一切出钱出力。

2500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扣除董事至今筹得大约 1300万令吉,余下1200万,均分三千学生筹募,每人尚需分头各筹4千令吉,想必也就是公假之日街头之所以陆续出现循中儿女的由来了。

但是,循人独中的双子楼,既不是唯一案例,也断然不是最后的个案。此起彼落的恋屋癖之风中,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领悟,何以想当年破旧的私塾,得以教出满室的书香;今日林立的富丽堂皇,偏偏华教的金字招牌不闪了?

2024年5月23日星期四

魏家祥报告,三则好消息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角度不同,发现的景观,得到的定论,自然大相逕庭。尽管外人身在庐山之外,总是难以理解连绵起伏的秘密。魏家祥倒是确有独家本领,纵然身在深不可测的隧道,往往也能看到乾清宫挂上的正大光明。

想当初教育部副部长卡玛拉纳登和高教部副部长叶娟呈先后坦告国人,政府不会承认统考;唯2013年11月18日时任首相署部长兼马华署总的魏家祥则高调转达,内阁已批准重启探讨承认统考文凭之会议。

记者会上魏总当时报告,同年11月12日高教部已与相关的董总、华总及教总召开首次会议云云。一来一往的曲折如何,董总网页记录,连篇累牘,鉅细靡遗,一目了然。长话短说,重启归重启,反正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时光荏苒,倏忽n年,魏总始终一如既往地喜欢报告好消息。2023年3月7日,他的文告重提吉隆坡启智华小新楼重开之悬念重重。魏总透露,他已收到了教育部的书面答复,表示尚与启智华小董事部商讨,试图找出最佳的解决方案。

然后呢?磨蹭推搪,这桩始在2009年魏家祥时任教育部副部长之日,董事部知会教育厅,有意买下比邻地段,酿成以后的咄咄怪闻;还是拉拉扯扯,还没有播放预期的大结局。最终怎样,截至此时,始终没有一个OK的说法。

前鉴历历在目,魏总仍然乐于分享未知的最后一里路。前不久面子书上他高调公开已经与首相安华会谈,告诉大家首相承诺将会尽快落实恒毅申请升格二校。这一回,是否从心如愿,还是纯属只闻楼梯响?

耐人寻味的是,五年发展清单,何曾列出恒毅之项目?而且,国民型中学校长理事会顾问吴文宝校长可是说得明明白白:我国只有“80所半”的华中,遵照教育部既有的界定,恒毅分校属于附加校舍(Bangunan Tambahan)。

此事说来,还是当初魏家祥身为教育部副部长的批文了。别人要是不懂,当事人的魏总想必一眼看透所有的蹊跷。那么,既知如此,何必当初?结果,三则好消息,甚嚣尘土之后,似乎也只能止于点到为止,多露一点的公文下面,没有了。

接受《出去一下》专访,魏总高举尊严,主张马华可以从零开始。别的不说,就这三桩,从零做起,怎么样?



2024年5月16日星期四

为了尊严故,家祥可否抛?

 党产诚可贵,议席价更高;若为尊严故,两者皆可抛。话虽如此,战场的战略布局,凭借所在,胥视自己的兵力,也得评估对方弹药。两方相较,这才定夺。如果仅为尊严故,一切皆可抛;鲁莽出战,肯定完蛋。

这些日子,马华所行,显然不是这样。犹为不解,六州选举开打,马华搞到零席可上;总会长魏家祥似乎也不曾表达本党尊严受损。为何此次要因为新古毛补选高调发火?

怎么说,马华也是组成团结政府一份子。想当初安华着手组阁,纵然没有部长配额,马华也总该有一席副部长。那时候,总会长可曾全程国语开讲视频,全力维护党的尊严?

再往前推,1119大选后,马华一败涂地,国会输到数一数二;身为党的首号领导,老神在在。魏家祥和魏家祥们仍然继续当权在位,总会长随后甚至提名一哥,一心重任。

颜面尽失,党的尊严,何曾提起?内阁零席,党的尊严,没有问题。州选清光,党的尊严,不见讨论。请问各位,为何如今为了新古毛这席微不足道,尊严何以一柱擎天?

如此一问,耐人寻味,思之自明,不在话下。何况,此时此刻,别说马华的势力不比当年,一旦衡量轻重,不愿助选确有三不利。我在〈马华不助选,一举三不得〉已说:

“马华失去一个实地视察希盟经验的大好机会,两党之间的恩恩怨怨,必然再加一条。511晚上票箱打开,假如火箭输掉,马华从此要背上代罪羔羊的十字架,罪留千古,永在怀念中。然而,倘若火箭如愿中选,马华的可有可无,也就不在话下。”

偏偏党不但不以为然,还要奋战到底。马华柔州联委会乃至大动作表态,面向政党和个人不断攻击,出言剿灭马华,联委会立场鲜明,坚决与全国党员站在一起,新古毛补选不为行动党助选。

面子书发布议决,身兼柔州主席的魏家祥言之凿凿:“我们不会虚情假意,也不会任人践踏尊严……”接受《出去一下》专访,再举尊严,批评巫统,甚至还说“马华可以从零开始”云云。

造句浅白,意思清晰:“为了尊严故,一切皆可抛”。若是这样,魏家祥亦可不要,让接任新团队另辟蹊径,卧薪尝胆,开出中兴的康庄大道。反之,这边尊严,那里汗颜,不如不言。

2024年5月9日星期四

新古毛评估,巫统的未来

巫统建党,时值1946年5月10日。巧合的是,巫统倒台,也恰好遇上2018年5月9日的大选。翌日凌晨,选委会公布了222个国会议席中的190席,尚剩32席成绩有待出炉。国阵只得71席,纵然余下全赢,总数只有103席,大势已去。

尽管如此,看守首相始终没有出现在巫统大厦,守候多时的媒体一直扑空。磨蹭拖沓,到了5月10日上午11点国阵兼巫统主席纳吉这才仓惶召开记者会,宣布接受人民裁决。

这么说来,5月10日固然是个好日子;但是,前后执政72年后,5月10日似乎也是个坏日子。正好应了老子的那句经典箴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不过一年之前,为 2017年巫统大会开幕,身为一哥,纳吉踌躇满志,大声预言巫统将再执政1000年云云:巫统弥久长新,继续统领,不限未来的30年,上苍庇佑,甚至可逾千年。

话音刚落,沧海桑田,谁也没有想到政权拱手,来得那么快。开票晚上看到接二连三的选区失守,纳吉仍然不解地苦苦追问:这些人怎么会酱憎恨我?(Do people really hate me that much?)

那样的语气,像极了煤山自缢的崇祯帝朱由检了:“朕非亡国之君,臣乃亡国之臣。”但是,实事求是,巫统之兵败,虽然纳吉不失责任,环滁身边的阿谀奉承,呵脬捧卵之辈,自然也是共犯。

正确地说,此次政权彻底丢了,攸关整个体系的运作。基层的供养,糠麸的恩赐,皆是关键。不幸的是,纳吉最后成为对手箭手对准的目标,尽管他的名字,其实只是一个代号。

纵然纳吉随后定罪,锒铛入狱,身陷囹圄;巫统的机制,不曾因此有所逆转。相反的是,这个大党的领导深知不再当权的拮据。历尽捉襟见肘的困窘之后,他们想尽办法,不惜诉诸喜来登偷袭,重新回来。

显然的是,那是短暂的回光返照,巫统过去的风光其实不再,遑论重建辉煌了。2022年组成团结政府,巫统得到的配额,也仅有副揆以及零零星星的二品部长,尝尽了马华不当家也不当权的凄凉。

转眼之间,80年大寿近在眼前了。5月10日迎来78年的高寿,不论巫统是否准备走向改革之路,还是继续任由马青团长阿克玛主导一切;新古毛补选揭晓,自可评估巫裔民心的流向,预见巫统的未来。

2024年5月1日星期三

马华不助选,一举三不得

李继香病逝,新古毛补选,马华公会处境确实尴尬,不愿助选,本来无可厚非。毕竟,团结政府组成,是大选之后国阵仓促的议决。SD的尊严不得,马华只好跟着大队走。但是,尚祈诸君注意:马华所加入的是团结政府,不是团结政治阵线。

当然,当初两岸n党一起组成政府的时候,各党之间到底有何山盟海誓,或者不能明说的共识,乃个关键。尽管如此,百密一漏,在所难免。攸关补选人选的定夺,恐怕正是当中不及详言,极之晦涩的灰色地带。

目前的理解,一切遵照上届1119大选的战绩。总而言之,赢者上阵,是个方案。若是这样,新古毛这个州议席此次交回火箭,也是必然。纵然开放,欢迎参选,掂量马华在现有的局势,想必难以逆转劣势。

何况,仅此一席,若有还无,意义不大。马华一旦侥幸得以出战,搞不好不幸败走了,那才难看。理解这些,与其忸怩,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暂时委屈,积极助选。这么一来,一举多得;反之则是三不得:

一、百万基层,一定可以从中汲取大相逕庭的经验,学习火箭和希盟的选举操作。二、本党泱泱大度,一定得到火箭骨干乃至粉丝赞许;下届大选,希盟再骂马华,自然少了力度。三、要是赢了,马华有功;反之,万一输了,既已尽力,马华无过。

但是,窝囊的领导,到底不这么想。除了魏家祥开炮,马青一哥同时摆出对着干的姿态。提名完成,未来总会长还高调上载旧视频试图,玩玩火箭候选惹彭小桃。后来甚至还有张秀福不怀好意地说小桃涨大了。这么一来,马华显然因此陷入泥沼了。

别说马华失去一个实地视察希盟经验的大好机会,两党之间的恩恩怨怨,必然再加一条。511晚上票箱打开,假如火箭输掉,马华从此要背上代罪羔羊的十字架,罪留千古,永在怀念中。然而,倘若火箭如愿中选,马华的可有可无,也就不在话下。

可惜,眼界如此,马华所见总是稚龄水平。比起眼前的微不足道,回想勾践为了复国受尽的屈辱,他们一无所知。再搞下去,比起布城,马华距离富贵山庄,自然更近。不过,希盟若想伺机调侃马华,可要记得砂拉越火箭则是东马版的马华了。



2024年4月25日星期四

恒毅分校,魏总怪起林冠英

恒毅国民型华文中学“分校”之事,网页所载的〈学校历史〉是这么一回事:“2013年首相拿督斯里纳吉于4月30日在槟城贵都酒店颁发建校准证予本校,正式批准我校在槟城西南区兴建恒毅西南区分校。”

时光荏苒,磨蹭拖沓,2017年总算开课了。但是,恒毅的法定地位,仍是模糊的“分校”(Cawangan),附属原校。当初的准证,毕竟按照“附加校舍”的规格发出。既然如此,不论行政,还是师资,两校自然都需共享资源。

之所以这样,显然是参考宽柔中学分校的模式处理。所幸宽中既是私立,分校的管理,权交董事部安排。因而名目虽是Bangunan Tambahan Sekolah Menengah Foon Yew,但是,校长可以另聘,师资亦可自由调派。

恒毅不是。国家教育部的界定,恐怕没有华社自圆其说中的“分校”云云。因此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张盛闻当年接受记者电访曾经证实,恒毅国民型中学的董事部唯有再向教育部申请,要将“分校”换成“二校”。

追溯往事,可以知道,恒毅今日困局,责任到底在谁?2013年建校准证发出之前,当时的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难道不能分辨“分校”的规格和局限,否则何以不能准予增建“二校”?

关键在于,国家发展的项目之中,想必从来没有“恒毅二校”的规划。因为这样,自然没有地段的敲定、工程的招标、薪金的预算、行政的准备、学生的招收。一切都纳入恒毅原校(PEB1103)的户口里。

之所以这样,一旦细看建校准证发出的时间点,自可理解:2013年4月30日,正是仓促赶在505大选前派给的糖果。此事外人可能不知,509前马华的两任前教育部长魏家祥、张盛闻确不知情吗?

既已陷入泥沼之中,也就有了林冠英供称希望联盟政府倒台前,2020年1月间内阁通过恒毅二校的议决。唯喜来登偷袭之后,政权替换,议决搁置;不知当时贵为交通部长的魏总可曾挺身争取?

可惜,魏家祥至今始终不但不曾承认恒毅“分校”正是他在任期间发给,也没有字言片语解释自己两度入阁(2014-2018,2020-2022)就此的发言,反倒因此转身怪罪林冠英,副总陈德钦甚至抨为无耻;有意思吗?

看到这里,我想,马华活该要被讨厌,308、505、509、1119四连败,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2024年4月18日星期四

马华活该要被讨厌

做客前巫青团长凯里与前巫统宣传主任沙里尔韩丹共同主持的博客节目《出去一下》,民主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表露心迹,自己是出于讨厌马华,决意从政才决定不加入国阵。

之所以从小心里讨厌马华,陆氏当时解释,在于“马华并不关心人民的利益”。他认为马华这个党嘛,党员非富即贵,专属有钱有势者所有。唯他补充,这一点说不上对错,“但这就是马华的(头家)形象”。

陆兆福这番话,其实有多重的意思。一,他试图说明,他当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加入马华,而是选择了火箭,因此41岁得志当上了部长。否则,他就是跌入被讨厌的马华党员之一了。

二、不必置喙陆氏的造句,自可理解他的延伸之意,当然是顺势告诉大家,行动党和马华不止是大相逕庭,而且在广大的选民眼里,特别是华社脑嗨深刻的印象中,形象确实远在马华之上。

三、他不排斥国阵,则是需要解读的省略句,其实旨在自辩他其实接受类似国阵的结盟,从而委婉地转达他和行动党,为何愿意加入团结政府;从而再次取代被讨厌的马华,回到布城。

不过,听到这里,马青团长林添顺完全没有深思,而是第一时间赶在个人面子书的紧急通道立马高调留言:“不好意思,你以为我就喜欢你吗?答案是‘不’!”水平如此,我们也就明白马华活该被讨厌了。

毕竟,回答这种秀场失言,层次稍微高明一点的领袖都应该知道,如果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当的对应文字,不如一笑置之,不必理会,事情也就过了。反之,则可四两拨千斤,像机智慧黠的外交家,回马一枪:“我正好相反。”

但是,一个人的视角如此这般,到底不可能练如此的胸襟和格局,只能停留在三岁稚童的反唇相讥。听到路人甲乙丙丁说:我讨厌马华一百倍;林添顺恐怕只能率众高喊:我讨厌火箭一万万万万万….,很多个万,说不完的万倍!

可是,就林添顺一个人,特别讨厌火箭一万倍,自然比不上一万人讨厌马华各一倍。这样浅显的道理,贵为未来总会长的马青一哥也不能有所体会,接下来马华想要不被讨厌,看来只能“不在乎讨厌多久,只在乎党产拥有”了。

2024年4月11日星期四

黄明志葬礼,置入了广告?

濒死边缘,徘徊鬼门关,黄明志写下新歌《当我离开以后》;说是旨在传达生命的意义,自然没有问题。这道不朽的命题,本来是哲学家想要解答的千年困惑。但是,如果歌曲发布,其实一早悄悄驳接生意的元素,那该怎么解释?

死生之事,原本庄严。古往今来,每个族群各有大相逕庭的处理方式。唯时至今日,不但所有风光,都成为不同配套的价码。如是我闻,就连灵堂的面积、停柩的天数、超度的程度、墓地的尺寸,骨灰的位置,皆赋予特定的标价。有意思吗?

本来,人既弃世,不论到了彼岸,还是静待恩召,则由另一个世界定夺。佛曰:在世的因缘,来生的果报。同理,受洗信主,也不一定保送升天;基督有言:“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

那么,说到极点,与其冀望那些缥缈的未可知,不如尽力活得实在。这一点嘛,欧阳修在《泷冈阡表》说得明明白白:祭而丰,不如养之薄也。……夫养不必丰,要于孝。”

那么,如果人既走了,任由仪式安排标准作业流程,那可是生命教育的感悟?明志眼下所为,纵然追悼的哽咽,脸庞的眼泪,全是真的;然则,过程也仍是巧妙地置入商业行销,《当我离开以后》不就是一首设计精巧,布局高明的广告歌?

当然,面子书上那些感性造句,确是有一定启示:“人生走到最后的体悟,就是无论你做的再怎么了不起的事,成为再伟大的人,最后还是一样会死。我们不必讨好任何人,只要勇敢去做对的事,对得起自己的使命就足够了。”

不过,这层领悟,大概不需要像黄明志那样,“还能够看到自己的丧礼,体验别人体验不到的事情”,方可恍然看透。这个浅显不过的道理,恰如你不必要曾经生育,才能成为妇产科医生。

不管怎样,人生在世的论定,不是“当我离开以后”,而是离开以前的所言所行。明志不愿留白,提前像恭亲王弘昼预演自己的葬礼,那毕竟是个人选择。我们呢,新歌听过,一切也就告一个段落。

反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最后安息哪个山庄,和子孙发达绝对没有关系。隋文帝杨坚所议确有见地:“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我不当贵为天子;若云吉,我弟不当战死。”

2024年4月4日星期四

陈东海藏起的,是哪份备忘录?

1954年团队到往伦敦谈判马来亚独立,曾有陈东海藏起华社备忘录的咄咄怪事。张木钦的《民族先锋之歌》第18章〈抛废纸 天阴闻鬼哭〉,转述回忆录里《王子与我》后记东姑笔记:

 “有一件事令我此生难忘,此即我友陈东海君之忠心。他带着大捆大捆的文书到伦敦,堆满了房间,自始至终没有打开来。在启程回国时,我对这些文书的内容起了好奇心,但陈东海耸一耸肩,竟说没关系,别理会它们。

“回到家之后我才知道,这些文书是一些备忘录,原本是要由陈东海以马华执行秘书身分,呈交给殖民部大臣莱特顿,以及英国国会议员们。 陈东海没有遵照马华公会的指示,把备忘录交出去,正是忠诚,忠心不二的可嘉榜样。”

是否如此?剑桥大学博士研究生陈子扬供称,他身在英国档案局找到《1956年全马华人注册社团代表大会备忘录》,从而试图佐证备忘录没被陈东海“丢进垃圾桶”云云。

《东方日报》记者林淑芸报道,1956年8月24日这本红色封面的《华社备忘录》正本由刘伯群、叶茂达、王景成以及一众没有逐一详列姓名的华社领袖,向李特委员会提呈。英殖民代表随后安排接见,意思意思。

综合专书和新闻的两段文字,所提及的其实是两份备忘录,也是发生在两个时段的两回事,不能张冠李戴地混为一谈:一、《1954年联合邦华文教育备忘录》;二、《1956年全马华人注册社团代表大会备忘录》。

1954年备忘录,系因政府教育报告书建议“采用统一课程及教学媒介”,唯恐华校受累变质,马华与董教总一致挺身反对,要求废弃,遂於3月31日联合发表,陈祯禄爵士签署的《华文教育备忘录》。

1956年独立谈判,华裔团员则有交通部长李孝式和代表团秘书陈东海两人。同年1月1日代表团出发,14日抵达伦敦。显然的是,1956年7月20日刘伯群、曹尧辉、林连玉签署的《华社备忘录》,当时既没完成,遑论提交?

一旦查看日期,即可知悉1956年《华社备忘录》乃是在谈判完成后的8月24日补交,自然从来不经会议讨论。陈子扬纵然惊人发现1956年的原件,若能因此平反1954年陈东海当时没有扣住《华文教育备忘录》,想必那是小叮当的时光穿梭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