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

张念群不爽,不爽张念群

辩论和临床看病,道理是一样的。如果病人求医,声诉自己今天特别不爽;医生搞不清楚状况,不经诊断,立刻定论:这是因为网络“言论粗鄙”造成。如此这般,如何治愈条气不顺?

通讯部副部长特别事务官谭政宗回应前在《东方日报》发表〈张念群不爽,直接拉黑你〉,正是如此。文字援引,语境出自《东方日报》林淑芸、黄禹靖独家报导。谭政宗指称,则是张念群近期接受EightFM电台节目《网后人生》的另一回采访。

查副部长当时所言,《东方》笔记:“如果那天刚好遇到她本身特别不爽的话,她会直接封杀(ban)有关网民的留言。”谭政宗仍然搞不清楚状况,推搪副部长旨在“滤掉那些不文明、动辄引用性器官的粗鄙性的言论”。

随后,特别事务官将议题转向网络“霸凌和骚扰”。明显不过,谭政宗确实搞不清楚状况。当天访问受询,不关霸凌,不关骚扰,也不关性器官;实为“政治人物应该要以怎样的心态来看舆论压力”。

重阅《东方》专访可知,张念群举例,其实不带“性器官”的成分;而是“哎呀,又看到你的新闻了,我一看到就生气。”就这句话,有必要“特别不爽”,马上动手拉黑读者吗?

不但这样,张念群开始所提的道德高度一柱擎天:“政治人物不能够只选择去接受鲜花与掌”。矛盾的是,话锋一转,坦承拉黑处之。我所不解,既已拉黑,怎么听到鸟语花香?但是,这一关键特别事务官并无字言片语的特别解释。

毕竟,张念群怎么会特别不爽?中医辨症,要看气虚,是否累过度,气短懒言,四肢不温、疲倦乏力;还是压力过大,郁闷郁结,情志不调,功能失调。否则,何以每当读到留言,因此一点点不爽、一点不爽、不爽、非常不爽,特别不爽?

可惜,身为副部长特别事务官代辩,不是锁住主题,而是偷换概念,把一切归咎在冒犯女性。然而,这一位特别事务官始终没有说明,他的上司怎么定义“特别不爽”。

不管怎样,谭政宗搞不清楚文章内容;事小。火箭支持率,只剩下50%,事大。既然这样,路上网上,到底为何不爽张念群;搞到“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才是谭政宗和张念群们需要特别认真看待的了。

2024年10月10日星期四

张念群不爽,直接拉黑你

 “政治人物不能够只选择接受鲜花与掌声,逃避不喜欢听,或是不怎么好听的课题,这也是从政工作的一环。”通讯部副部长张念群接受《东方日报》专访所言,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一个人,要能够做到这样,何止鲜花,而是莲花的境界了。话锋一转,读到“哎呀,又看到你的新闻了,我一看到就生气”的留言;她坦白讲,如果那天刚好遇到她本身特别不爽,立马直接封杀之。

要是这样,副部长怎么可能听到刺耳的声音呢?拉黑之后,张念群似乎没有觉察矛盾,反倒振振有词地辩护:你不想看到我分享的信息,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可以选择把我列为黑名单,而你没有,那么就让我帮你禁止。

显然的是,这是大相逕庭的两回事。否则,按此逻辑,任何造成不爽的花香鸟语,都大可如此这般强行被过滤了。最后,呈现眼前的,净是那些一束束的鲜花;入耳的,则是一阵阵的掌声如雷。

也许,专访之日,马哥打补选还没有投票;张念群和张念群们还没有收到“宁可睡觉,不要投票”的警铃。大城小镇的华裔选民经历长达四届大选的热情之后,如今心里到底多有不爽了。

尽管咖啡店的甲乙丙丁,公开地表达了他们的感慨;虽然脸书的网民,转达了各自的阿叽阿咗;可惜,这些有碍观瞻的异见,不但没有被听见,而是往往被帮忙禁掉了。

当然,琢磨张念群之言,这一切其实胥视那天刚好遇到她本身特别不爽。如果她只是一点点不爽,一点不爽,纯粹不爽,而不是特别不爽,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但是,我们怎么知道那天刚好遇到的,是她本身特别爽不爽?

浅见以为,既然为政,总不能总是让情绪牵着自己走。所看的五花八门,所听的五音不全,不论是不是顺心悦耳,总要一一接受,坦然面对。反之,卧榻之侧,不容窗外猴叫;满足于阿谀奉承,呵脬捧卵之中,怎么可能感受酸甜苦辣咸?

可惜,火箭的当家领导,偏是这样。一边貌似相信忠言逆耳,一边则随时状告,一边立马刷掉。不过,只能骂那只鸡,不许鸟这头牛。张念群现在领航柔佛行动党,从今以后,想必再没有特别不爽的声音了。

2024年10月3日星期四

对阿克玛,一筹莫展

听得出,行动党对待巫青团团长阿克玛的肆无忌惮,根本是一筹莫展。《念念有词》上谈起此事,民主行动党妇女组主席张念群尽管说得轻巧,其实流露了火箭不再是日落洞的那头老虎了:

“你可能觉得倪可敏骂的时候很威,可是当阿克玛肆无忌惮回骂,又会心疼倪可敏。他身为我们的署理主席和部长,给阿克玛如此水平的人大骂,但真的要我们的部长卷入这种口水战泥巴战吗?”

此事的关键,当然不在心疼,而是纵然出动了太子二阿哥倪可敏,阿克玛一样没有看在眼里。按理说,马来社会讲究辈分,郭素沁当年初次中选国会议员,阿克玛才不过11岁;他怎么可以目无尊长出口“老娘惹”问候一个重量级的友党领袖?

由此可见,这次公开的较量,完全不是对称的。张念群偏偏仍然非常阿Q地抬高自己的姿态,不去计较;实际上呢,根本算计不了。这个处境,也正好是想当年马华的尴尬。

看在选票份上,念及了本身官位,不能忍,也要忍。于是,虚晃一枪,抬出“要稳定,不要乱”的借口,推搪经济发展,摆在首位。张念群甚至说了:“我们也不希望把阿克玛直接等同于巫统。”

那么,纳吉一事,扎希一人,何以无限上岗,无限放大?仅此一问,可见火箭处世的那番逻辑,根本没有标准可言。总而言之,位置不同,说辞的造句,也跟着急速转圜。

是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自圆其说。不论这样,总有一套言之凿凿,振振有词的解释。当初奋战国阵,那是“义无反顾”。后来组成团结政府,则是“顾全大局”也。

那么,马华、民政、人联的“大事做不了,小事做不好”,乃是当家不当权。如今承认独中统考、颁发永久地契之、落实地方直选,拖沓逶迤,唯有稍安勿躁,再等十年。

一切都没有改变,前有土著权威组织的依布拉欣阿里,跟着是红衫军的嘉玛,现在轮到阿克玛墨粉登场。沉痾宿疾,兜兜转转,没有句点,只有分号。不幸的是,火箭领袖嘛,自家党员也摇头了:像是老鼠。

咖啡店的路人甲乙丙丁点评,就是这个风向了。坐在冷气房里舒服,民间的阿叽阿咗,张念群听不见。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声音,没事,没事,掩耳即可,Thank you very much。

2024年9月26日星期四

不怪郭素沁,怪AI翻译

接受《前锋报》专访,行动党副主席兼士布爹国会议员郭素沁透露:挺身反对强制清真认证她之所以出事,肇因在于助理求借ChatGPT翻译中文文告。错读语境,关键字眼偏离原意,误会衍生,争议随之云云。

由此可见,看待翻译,众人态度,往往如此这般:随随便便,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甭说推敲讲究了。有了人工智能的便利,人人趋之若鹜,视为万灵神器。顺手一贴,瞬间全文完成。可是,字里行间,未必是那个意思。

人物、地名、建筑、组织,特别是专用的缩写,机器不一定尽容其中。因为这样,郢书燕说,扣槃扪烛,穿凿附会,张冠李戴,指鹿为马,以讹传讹,似是而非,不知所云,百思不解,连篇累牘、鉅细靡遗,举目都是。

纵然机器翻译似模似样,遵照信达雅的国际标准检测,也总有失准之处。否则,这个专业必然已经日薄西山了。那么,碰到燃眉之急,不得不求助机器人;到了最后,总得从头细看,再作定稿。否则,轻者博君一粲,乃至搞出大件事!

过去陆续发生的一系列案例,也实在不算少了。布城甚至展示“正式欢迎仪式,与他一起温家宝阁下的正式访问马来西亚”的译文,可惜,大家从来不当一回事。结果,类似的咄咄怪译,层出不穷。

当下的错译,不论是不是也是这样;总之,郭素沁解释,当日她人在针灸,疗程前后大约两个时辰。她因此不便,逐字斟酌。没有想到,一次放行,酿成一发不可收拾。

这回受累了,郭素沁想必从中汲取教训,今后役物而不是役于物;不让火箭在太空蒙尘,蒙羞星球。伊党宣传主任阿末法德里偏偏再来痛踢一脚,试图显示自己的聪明:他个人愿意每月赞助300令吉,供郭素沁聘请兼职助手,专司马来文翻译。

按此推算,出任此职,日薪10令吉。身在吉隆坡,酿豆腐一件2令吉50仙,个人三餐温饱恐怕都有问题。但是,从中自可明白,市场如何轻薄翻译,只能意思意思,就用这个价码轻易打发。

为成本故,300令吉也省下了。打开网页,立贴即有。结果,问卷调查曾经读到:
“请问您的第一语言是:巴哈萨马来西亚语、巴哈萨印尼语、汉语……?”不必有劳助理,早岁做过翻译的郭素沁一定读得懂。

2024年9月19日星期四

老娘惹中选,阿克玛11岁

数十年人在政坛反复接触,行动党彭州主席梁金福说,以前他总以为巫统是颗毒瘤,后来惊觉纯属偏见,大错特错:巫统里确有好人。话才说完,巫青团长莫哈末阿克玛扛上本党资深的直辖区国会议员郭素沁,公然喝道:“老娘惹,你闭嘴!”

那么,梁氏和他的党同志将会怎么评价阿克玛?这些年,听其言,观其行,这位不过36岁的巫统领袖,显然不知轻重,入戏太深;情绪激昂,热血激腾,演出激烈:肉骨茶名列美食,华小百年教育,KK连锁便利店那桩事……。

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点点滴滴,大家全不是味道。街上路人点评,网上脸书留言,群起问候,鸟语花香,纷沓而至。尽管这样,阿克玛不但没有收敛,反倒不断加大尺度,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现在他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寸风度也扯下了,口不遮烂地出口“老娘惹”。可是,“老娘惹”,到底怎么了?对着一位年已耳顺之年的长辈如此这般,毕竟有违东方社会的敬老传统了。

怎么说,阿克玛出生的1988年那一年,郭素沁早在理科大学就读大众传播系了。随后郭氏出任在野党领袖林吉祥的政治秘书。1999年,她转战士布爹,打败马华公会的蔡崇继博士,初任国会议员。阿克玛11岁,小学五年级。

2010年,阿克玛动身苏联深造医科,领导当地巫统海外俱乐部。郭素沁已经中选三届,是国会重量级议员了。2017年,阿克玛身在巫统的党职是:医药小组组长。翌年,郭氏的官职是:原产业部长。

那当儿的阿克玛,是马六甲万里茂中区支部的巫青团长,同时也是野新区部的巫青领袖。2021年,他初次中选万里茂州议员,受委州行政议员。郭素沁嘛,是国会六朝元老,经历n个首相在位当权。

说实在话,这两个人,都不同等级,怎么相提并论呢?年纪相差一大截,历练也不相当。那么,一个后生,光天化日之下公开高调喧嚣,把郭素沁喊着“老娘惹”,适合吗?

尊重是处世做事的底线,礼貌是人和人交往之间的天线。反之,气质透现了,本质也显露了。一个人走得多远,一目了然。巫统如果仍然继续放任阿克玛,惹毛老娘惹和老峇峇;马哥打补选票箱打开,成绩如何?老娘惹们和老峇峇们,想必心中有数。


2024年9月12日星期四

巫统有好人,火箭有坏人

那些年,嚣张跋扈的巫统,出乎意料也有好人。行动党彭州主席梁金福说,以前他总以为巫统是颗毒瘤。数十年人在政坛反复的接触,发现自己的偏见大错特错:巫统里确有好人。他特别点名两位前彭亨州务大臣佐证之:卡立耶谷、安南耶谷。

那天身在行动党彭州党员代表大会上致词,梁氏同时坦然供称:月亮也有好人。他赞许伊斯兰党精神领袖聂阿兹,指出聂阿兹当年曾经反复告诉马来社会,行动党乃是他们的朋友。

像这种话,当然不是梁金福独家的原创。2018年土著团结党招揽多名离开巫统的国州议员,引惹非议之际,时任首相兼党总裁的马哈迪医生公开解释,正是辩称巫统“也有好人”云云。

不过,比对事实,确然如此。不论基层的草根,还是高层的领袖,巫统浩浩荡荡的三百万同志群中,既有国际认可的治国良臣、可歌可泣的爱民志士,还有鲜为人知的廉洁清流。

检验三段论法的演绎,梁氏眼下的领悟,也合逻辑:不仅“巫统有好人”可以成立,甚至由此推而广之,举一反三,推演“马华有好人”、“民政有好人”、“人联有好人”的结论。

反过来说,亦不例外。假如巫统旗下,匿藏难以觉察的坏人,火箭当然也有沆瀣一气。何况,上台执政以后,阿谀奉承,呵脬捧卵,犹是明显。结果,踌躇满志的大选宣言,不能落实,全部归咎前朝:承认统考、永久地契、地方直选,皆是这样。

听见路人甲乙丙丁的调侃,非但不愿扪心反省,动辄起诉诽谤,索取高额赔偿。但是,公道总在人心;谁不知道,这个党正在渐渐变坏。内举不避亲下,夫人所为的暧昧,先生所行的龌龊,一言难尽。

谷歌搜寻,自可发现:这些日子,大概因为一时的糊涂,酿成大错,搞倒上庭,乃至锒铛入狱,身陷囹圄的党员,亦大有人在。面向这一匹布长的罄竹难书,火箭何以“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这些年,就一句话:凡自己人,都是好人;反之不然。没有想到,政局如棋,跌宕起伏,峰回路转,团结政府组成,擂台上打得满地找牙的死对头,不得不抱在一起,彼此欣赏,互相肯定。梁金福终于坦承,巫统也有好人,虽然以前巫统全是坏人。


2024年9月5日星期四

首相沙比里出场一下

 依斯迈沙比里出任国盟政府的高级部长,谁也想不到。也许,那是惊奇。一国的惊吓一党的惊悚,还在后面。后来他替代慕尤丁接任首相,党内党外都出乎意料。毕竟,他从来不是一哥,四阿哥也说不上;怎么可能是首相人选,遑论是首选了。

说是新一任首相,陷在左右为难中,沙比里尴尬极了。那天作客前巫青团长凯里和前巫统宣传主任沙里尔韩丹共同主持的播客节目《出去一下》(Keluar Sekejap)时,他忍不住唠叨了几句。

全心全意顾及党主席阿末扎希的颜面,他压抑了排场,出出入入尽量低调。前往巫统大厦,他不在大门下车,宁可闪躲,悄悄从地下停车场驶入,不让阿末扎希看见首相车队的威风,也不让扎希听见护卫大声喝道众人回避。

那些年,沙比里显然没有刻意摆出老大的架子首相的威权,随着举例尝试说明这一点:本来,若是要见扎希,身为首相,我大可要求他到来办公室。“但是,我可从不。”

不但这样,真有急事前往绿野山庄与阿末扎希会面,沙比里指示,前行开路的的警卫早早熄了警灯;而且,护驾的团队总是把车停在山庄之外。“只有我的座车开入府邸,因为我试图照顾主席的感受。”

面子给足,还能怎样?可是,处世之道的定律嘛,总是这样:一方面,一味忍气肯定伤身;另一方面,实则委屈不能求全。一个人,他越是退让,一再把底线下调,极少赢得感动,反倒因此失去最后的分寸,乃至逐步失控。

何况,巫统的气势再不比当年的不可一世,旗下的国会议席每况愈下:108(2004)、79(2008)、88(2013)、54(2018)、26(2022)。这一切,不过是在20年的瞬间发生。怎么还会有人把这个党放在眼里?

沙比里说是首相,可是退位的慕尤丁当时其实仍然大权在握,牢牢把持国家的经济。那么,打起战来,既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巫统分得的那点资源,也就可想而知了。

说是堂堂大哥,沙比里之苦,谁都看得出来。纵然他也像光绪,想要做点什么,可是时不与他。他终究是非常时期的暖席首相。巫统的光辉,他来不及参与。历史的篇章,他只能出场一下,留名一下。也许你只记得三比一,已经忘掉三比二。

2024年8月29日星期四

慕尤丁和他的115票

看得出,国盟兼土团党主席慕尤丁仍然活在过去。毕竟,不过一夜之间,经过喜来登偷袭,他登上生平风光的顶峰了。身为首相,他是马来西亚行政体系的一哥:内阁的会议,交他主持;部长的委任,由他定夺。

想当初,纳吉罢黜了他的副揆,那是何等的狼狈。记得巫统大港区部代表大会原本诚邀老二的慕尤丁出席,最终立马变卦。这是因为区部主席贾玛尤努索唯恐慕尤丁演讲“或让基层混淆”:

“思虑当下的政治局势,我们决定取消邀请慕尤丁。慕尤丁的言论违反‘集体责任’之制,此事若再次发生,將使党基层对政府生疑。……为了巫统,慕尤丁应该退出政治舞台,辞去巫统署理主席。”

没有想到,祸兮福之所倚。既和马哈迪医生共组土著团结党,慕尤丁不仅大步走出巫统的桎梏,而且慢慢走到另一个好望角。那当儿,环滁他的身边,阿谀奉承,呵脬捧卵,举目都是。

只是好运不会重来。2022年的大选,票箱打开,幸运之神不再站在他这一边,虽然也没有完全倾靠安华那一边。但是,慕尤丁反复地说,他确实得到115个国会议员支持任相的法定声明。

听得出,慕尤丁忘不了嘴边的肉,瞬间没了。慕尤丁不能释怀这一切。他因此告诉全世界:2022年11月22日下午1时28分,他把114份法定声明(SD)呈递国家皇宫,隔天补充另一份议员的SD文件。两天总计,他有了115位国会议员的支持。

也许,这是事实。不过,另外有一桩事,也是不争的事实。国阵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解释,慕尤丁实际上并未掌握足够的票数宣誓任相。这是因为慕尤丁的115份法定宣誓书,当中10个议员也同时签署了支持国阵。

扣除这十人,换句话说,慕尤丁只剩下105票。正因这样,梦醒成空,慕尤丁不能连任,只有活在布城的璀璨回忆。可是,过去终归过去:玉树琼枝作烟萝,最是仓皇辞庙日。那是李后主的悲伤,也是慕尤丁的难过。

从云端之上,跌到地上,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如今的春风不属于他,属于安华。说来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偏偏他就是放不下,还在继续点算附和他的人头:113,114,115 ……。

2024年8月22日星期四

行动党领袖,要留名大路

有心念记一个人的历史功绩,有n种做法。大至举城易名,布城也。小一点,则以显著的国际座标名之。槟城光大,正是纪念首相拉萨。此外,也有光天化日之下,把学校原称的哈古乐,换上深静小学;以及育侨华小,从此易为“光星华小”。

再退一步,则把个别单一的建筑,刻上大名。新板新民华小新建的行政大楼,因此特定名“国会下议院副议长倪可敏行政大楼”,安顺十二碑华小新校舍则题曰“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律师行政楼”。

独立之前,独立之后,另有一个方法,乃是诉诸路名缅怀南来拓荒的先贤和参与开国的元勋。开始之初,我们看到各帮侨领篳路蓝缕的足迹。随后也见到马华元老分头留名在城市和新村的大街小巷。

行动党原是在野党,早岁的领袖,虽然不少建树丰厚,可惜因为身在对岸,多数淹没在沧海桑田之中不为人知。唯308后开始执政槟城,2014年卡巴星意外遽逝,才有了一条大道,刻记他的不朽大功。

此后,2022年建党主席曾敏兴医生离世不久,芙蓉那一条全长3.38公里的沉香路,随之改为“曾敏兴医生路”;借以表扬曾医生那些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我精神。

上有所得,下有所求,自然不过。理解这点,自可体谅何以行动党万茂支部主席李光兴向党秘书长兼森州主席陆兆福公开喊话,希望有生之年,想要亲见万茂新村的其中一条路,以他的名字命名。

李光兴可不是说着玩玩,而是入微地做了一定的功课。查万茂新村分为北区、中区和南区;按他的意愿,位在中区,也就是万茂新村民众会堂前方的道路,建议叫做李光兴路。北区,当用已故首任新村村长邓仁之名命之。

那么, 还有南区,李光兴主张,开放村民疫情公投,选出合适的人选命名。思虑周全,人人都有。大局顾全了,心愿也了了,陆兆福不但没有任何理由说不,还需由此出发,详列名单,按部就班逐一落实。

历任秘书长人选,林吉祥、郭金福、林冠英,总得各有一条大街?党主席中,陈国伟为民服务,深得好评,永记在路。各州主席,诸如刘镇东,至少要在柔佛东部留住属于他的大道。赵明福呢,雪兰莪州政府也应该识do。金宝当然莫忘张哲敏路!

2024年8月15日星期四

通街牛一般,他不告诽谤

说来可是造句精巧的神来之笔了。80年代中,马华公会那场梁陈党争要角之一的梁维泮博士,因为英文本名Neo Yee Pan,顺口音译牛一般。再经陈群川派系的文胆在《大众报》造势,大事渲染,梁氏倔强如牛,几乎等同他的独家代号了。

尽管如此,这位留学加拿大的物理博士梁维泮,确实够牛。听见当年同志和满街路人,异口同声喊他“牛一般”,一点不以为忤。翻查档案可知,经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党争,随之引发的一系列庭案虽然不少,从来没有一桩攸关 “牛一般”之诽谤。

说到底,不过是道博君一粲的比喻,演讲和文章诉诸的“牛一般”,乃是用以借代梁维泮,断然不是意味把人当牛。既然这样,毋庸置喙“牛一般”,亦可得知,这个语带双关的谐音,不过鲜明生动的修辞手法。

这般牛喻,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其实也用过。2015年时任霹雳州行动党主席的倪氏,高调炮轰霹雳州立法议会议长迪瓦玛尼严重失职,既经三次追问立法议会日期,拖沓逶迤,终未公布;出口形容议长“就像是老牛拉车”,令人深感失望。

所幸迪瓦玛尼也有领袖的风度,老牛也就老牛嘛,有什么问题?而且,牛老成精,一身的功力,实在不可小觑。《西游记》里那头太上老君坐骑的“板角青牛”,下凡化身独角兕大王搞得天翻地覆,孙悟空都领教了,得请得师父出马才能降服。

不过,眼下大学新闻系讲师郑文德似乎没有这等运气。《东方日报》记者黄禹靖报道,因为他曾在社媒不点名批评一名议员,“如金宝的牛带到国会还是牛”,招惹行动党金宝国会议员张哲敏恫言提告,索偿200万令吉。

不论事情最终如何,可见国阵的马华狗,马华的国阵猫,毕竟历练深厚。见多了风大雨大,他们不为一头牛动气,遑论因此动辄告人诽谤。只是一个人的格局和涵养,毕竟是修炼n年的道行,一时半会,强学不来。

所以那则经典的公案笔记中,苏东坡调侃佛印“像一堆牛粪”,禅师听了还是高高兴兴,没有开口要求苏轼必须赔偿两百万两。可见人比人,气死人;牛比牛,亦不例外:牛腩入口,松软可口;若是牛筋,韧得抽筋,伤透脑筋。牛一般就是牛!


2024年8月8日星期四

陈友信不求,承认统考了?

承认统考文凭,前仆后继。几经磨蹭;一度几乎走到最后一里路,仍然拖沓逶迤,没有下文。尽管希盟的大选宣言说得洋洋洒洒,张念群甚至放话要做给你看,唯两次执政,窠臼依旧,桎梏不改,断崖没路。

虽然这样,那位同时经营Rafflesia Education Group国际学校的新任董总主席陈友信似乎淡定自若,接受《东方日报》记者侯显佳、王思琦专访说得轻松:“政府现在不承认统考,也无需去恳求。”

前言诉求,今称恳求;此说是否代表全体董总领导议决的组织立场?否则,想当年陈友信何必应允出任独中统考特别委员会?何况,听其所言,观其所行,何谓华教的当务之急,也确实耐人寻味:那么,华社何时哪月才需争取统考认证呢?

陈友信指点,则是这么一回事:要让政府意识到不承认统考是国家的损失,才是最为重要的。但是,政府几时觉今是而昨非?诉诸白话文曰:此非他个人选择,也不是董总的眼光浅隘,而是胥视政府的态度转向。

困惑的是,不论陈友信为何有此说词,遵照同等逻辑,如果Rafflesia国际学校准备开办一项不获官方认可的课程;他会诉诸同样的演绎,说服股东静待政府觉察本身的失误吗?

对陈友信而言,总而言之,自强不息,才是前路。他因此自诩“把董总、统考做得更好,让理性的马来人,甚至是一些就读华小的非华裔,让以后的他们来自主发声”。既是这样,董总今后宁安勿躁,也是情有可原了。

反正,华教议题,连篇累牘,纷沓而至,不止统考:师资培训、华校拨款、国民型中学、微型华小、友族就读华校,也需要受到在座各位继续关注。话说到这里,这一张统考文凭嘛,陈友信定论,因此不是“最迫切,最紧急的”。

毕竟,陈友信点出了:“今天师资培训不足,导致华校没有老师,我们真的会被连根拔起。”而且,万一华小生没有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恐怕也要连累国际学校招生。

不管怎样,陈友信眼下使出的这套兵法,或是同道今后处世的圭臬了:增建华小,不妨等到教育部扪心自省;微小搬迁,让非华裔校友自主发声。要记得陈伯崖有训:人到无求品自高。董总主席可以做到无求承认统考的境界,不愧先祖,品地可见!

2024年8月1日星期四

晚宴为筹款,不是在上课

国家行政的凭借,乃是宪法和律法。但是,两者的修订,需要时日,往往来不及应对时事的瞬间转变。有的时候,也因为个别律法的疏漏,困扰部门的作业。因为这样,一般必须辅以条例,或者指南;内部的训示,则以通令发出。

尽管如此,不论条例、指南或者通令,根本皆在原有的法律;往前推论,自然不能背离宪章的定义了。认识这点,行动党双溪比力州议员雷健强,出席智明华小,啤酒商赞助的87周年校庆晚宴,怎么说出受累“摆他们上台”那样的魇话?
 
如果今天不是政府,不在体制,按照火箭想当年的标准作业,看到教育部那一道2018年3月29日,张盛闻任职教育副部长时代,所发出的白纸黑字;恐怕连夜要求党内的律师,详细研究如此这般的章节,是否违宪了?

毕竟,啤酒可在两岸的大城小镇合法销售,啤酒商是遵照公司法令注册的商人。他们赚钱之余,有心参与社会公益,献捐盈利,请问在座各位,有何不可?若是唯恐学生因此酗酒,则要严禁止步校园的,想必也就不止啤酒了。

可惜,朝廷的新官,总有n把火;灵光一闪,不假思索,火急令下。因为这样,过犹不及的歹戏拖棚,鉅细靡遗的有碍观瞻,纷沓而至,罄竹难书。不过,这一切是否持有确凿的法律基础?

单位法律顾问的解读,是一回事;法官的观点和判决,说不定偏偏南辕北辙,刚好相反。何况,晚宴可不是白天上课,而是学校三机构的筹款;想必不归教育部的领域,也不是道德课本的篇章。那么,任何活动的层面,只要遵从法治,有问题吗?

可是,这个国家,经常刻意越界,乃至越俎代庖,接二连三。结果,这个不可;那里不准。犹糟的是,立法的国州议员,鲜有坚定的立场;遑论专业知识,足以独当一面地从容点评官员的一塌糊涂?

好消息是,雷健强不是第一个;坏消息是,他必然也不是最后一个。不同的是,仅在EQ的程度。说到底,身在朝廷,听多了官话,近墨者黑,开口动辄推搪,也是顺理成章的。

然则,要怪谁呢?海啸一来,选他们上台。站在台上,情不自禁了,怪罪台下。好心,他是酒商一个,他是卖酒的。雷健强,你不是今天才听过1932年开业的TigerBeer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