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21日星期四

公厕百万了,倒台不远了

哪是我有一百万,黄一飞的经典歌曲预告“一世人就轻松”:我有一百万,我要坐飞机,我要游世界,夏威夷晒太阳,日本吃寿司,我要买车买厝,山珍甲海味;哪是你有欠用钱,开嘴免客气?

歌词的一百万,只是2001年的市价。时光荏苒,倏忽23年过去了,时至今日,哪是我有一百万,也不算什么了。随便一个稍微像样一点的工程项目,都是n千万起跳。一百万游世界?想太多了。

过去两年,政府着手改善1万1397个公共厕所,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透露,用掉了8亿令吉。据此计算,每个公厕,需要七万令吉。加上维修,累积递进,要是国库拨款一百万,估计只能造建10间左右。

但是,部长一柱擎天,雄心万丈,当然不止于此,而是放眼“BMW智能厕所”(BMW-i)云云:至今已有753座由地方政府管理的公厕名列BMW级别,另有16个亦将升级为智能厕所。

2024年年度最佳厕所奖(TOTYA)颁奖典礼上,倪可敏同时宣布,拨款400万令吉予吉隆坡市政局在阿罗街、茨厂街,布城清真广场和Anjung Floria,试点建造4间BMW智能厕所。哇塞!每间厕所预算,正是一百万令吉!

一旦对照芬兰的行内专家Eemeli Palo估价,当可知道,两间厕所,约需欧元1,000至1,500之间,相等于马币5000-7500令吉左右。纵然100倍以计,也该是50万至75万,何来百万之有?

不论此次部长口中的四间智能公厕,到底有何智能配备,乃至造价如此高昂;不讲不知道,晨起阅报,市井草民,一读吓一跳:既然价比独立洋楼了,千万令吉,也只能建上40间。

何况,眼下汇率低迷,股市不举,百货通膨,经济满目疮痍,家家户户手头拮据,钱不够用;朝廷不思办法,反倒高调投以巨资。难道,这就是国家政策的大方向所在吗?此时此刻,重听《哪是我有一百万》,越是百感交集,感慨万千。

怎么说,哪是我有一百万,最终,用在哪里,不仅流露了国家大掌柜理财的大智慧,也是各个部门规划的视角、管理的程度和用钱的水平。执政不过两年,状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怪咖啡店的路人甲乙丙丁不禁调侃:公厕百万了,倒台不远了。


2024年11月14日星期四

行动党的“拿督”困境

行动党所行,大家都应该觉察了,往往是双重标准的。仅以看待皇家封赐之立场,正是典型。遵照想当年的议决,当权在位,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一部分,不能接受勋章;想要得到朝廷表扬,以后再说:一切留待卸任。

要是这样,不知道这个党要怎么处理太平新板新民华小的“国会下议院副议长倪可敏行政大楼”(2019)、霹雳安顺十二碑华小“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律师行政楼”(2023)的高高立起?

何况,所拨之款,来自国库,怎可公开昭然显示“倪可敏”三个字?仅此一例,若非双标,不知党到底有何辩解?可惜,不论高层,还是底层,始终噤若寒蟬,装睡不醒,不愿回答公众的觑问。

说实在话,既已执政,身在朝廷,过去那一套洋洋洒洒,不一定适合当今时宜。毕竟,来自皇家赐给,传统以来,乃是臣服之道体系里的一部分,党领导岂可完全不当一回事?

正确地说,封和受之间,一方面显示统治者的彰显权力,一是臣子归顺之心。古往今来,皆不例外。那么,行动党为何偏偏自我设限,忸怩作态,议决当朝领袖,都不能接领任何勋衔?

这么一来,从马来文化的角度评估,特比是皇室角度,不仅显得失敬,而且非常无礼。当初邓章钦兄唯恐“抗旨”,因此接受“拿督”,说明事情处理不当的严重。尽管如此,党显然完全没有意思改变既有的窠臼。

接邓章钦、倪可汉、郑国球、黄和平、黄天发、潘明丰和黄仕平,随后沙巴议员陈泓缣、冯晋哲得到巴元首封赐拿督;行动党中委会仍然议决,两人违反党纪,因此严厉训诫。

不过,后来雪兰莪州苏丹沙拉夫丁殿下78岁华诞,册封雪州行政议员黄瑞林DPMS勋衔;事前已经上报党中央,似乎因此得以侥幸逃过本党修理。但是,标准到底何在呢?

说白了,党内许多人,嘴巴说不要,身体很诚实。一旦禁令取消,想必同志都要抢先要求党赶紧推荐。既然如此,党何必扮清高,既然心里想要,为何还要口不对心地说不?

看头这点,自可明白何以党将在代表大会上辩论此事,把“应否接受册封”的最终决定权,交给中央代表。译成白话文,也就是想要通过大会议决找楼梯,今后一党拿督,也就指日可期了。

2024年11月7日星期四

阿克玛是猫,行动党是鼠

吉隆坡小贩商公会会长洪细弟形容行动党犹如一只老鼠,给猫一样的巫青团长阿克玛反复玩弄。不论这是不是华社的共识,显然的是,阿克玛这一只猫,和行动党这一只鼠,难道乃是施虐和受虐的绝配?

尽管如此,行动党全国中委李政贤似乎没有觉察老鼠过街的后果,回应此言,字里行间都是阿Q精神:阿克玛表现激进也只为了博取眼球,根本对社会毫无贡献…..他在巫统也只是个“小人物”,不需要给予他太多的注意力。

这套说辞,正是鲁迅小说笔下的经典镜头:(阿Q)他付过地保二百文酒钱,愤愤的躺下了,后来想:“现在的世界太不成话,儿子打老子……”于是忽而想到赵太爷的威风,而现在是他的儿子了,便自己也渐渐的得意起来……。

可是,然后呢?一样的有碍观瞻,一再重蹈覆辙,甚至变本加厉。追溯往事,阿克玛所行,罄竹难书:KK便利店袜子、肉骨茶列国家美食遗产、啤酒公司赞助学校义演、清真认证。

李政贤甚至直言:“阿克玛不只一次挑起社会矛盾,这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一点,相信大家皆有同感。但是,阿克玛这个人,岂是微不足道的小咖呢?
 
论党职,既为全国第一大党的未来领袖,他的一举一动,乃是党的风向测试表,用以投石问路。阿克玛怎么算是小人物呢?如果今日巫统仍然当权,他可是内阁的其中一名举足轻重的部长。偏偏行动党的态度,始终暧昧。

一味继续哑忍,装睡不醒,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要是国家宪法,他不当一回事;要是国家原则,他也视若无睹,族群之间,怎么可能和谐共处,一起落实马来西亚的“明天会更好”?

可惜,组成团结政府,大概顾忌选票,行动党的底线,越拉越低了。听见那些不断伤害民主、公义、多元、平等的嚣张跋扈,部长噤若寒蟬。相较于在野时的当年勇,堪称南辕北辙。

放任施虐,情愿受虐,最终如何,这是两党之间的选择,我们不必在意。然则,如果猫鼠的一追我逃,殃及池鱼,自然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发展。这样的时刻,缅怀日落洞之虎的泾渭分明,行动党的粉丝想必特别伤感。


2024年10月31日星期四

恰似梁弘志的温柔

致敬梁弘志的那场演唱会是台湾民歌30周年纪念的压轴。2004年8月28日台北的国父纪念馆来了一大班圈子的大咖和歌手,排队演绎这个音乐天才的经典曲子,现场用一阵阵的掌声如雷,给正在养病中的他打气。

罗大佑弹了梁弘志的《驿动的心》,解释这首创作只用了九度的音符,看似简单,实是大功夫。随后再揭示年少成名的《恰似你的温柔》,只有八度的组合,越见功力之深邃。那样的解说内容,处处充满老子所言“五音令人耳聋”的哲思了。

梁弘志的作品,正是这般。《半梦半醒之间》,歌词确实属于那个状态的写照,朦朦胧胧的意境,常是不轻易显露其中。可以看出他非凡的文学造诣,所以造句绝对行云流水:再回到梦里,梦已不相连。似梦似真,尽在不言中。

那些年几代人听歌的记忆,全在那个晚上一一重现。尽管不是所有的世纪好歌,可以在短暂的两个小时半一一展现;梁弘志大半广为人知的传世之作,皆在舞台接力地唱出:《读你》、《抉择》、《怎么能》、《但愿人长久》、《错误的别离》。

当时每一个人的心情都一样,净虔诚地祈愿,神迹赶紧出现,他可以好起来;很快回到钢琴的身边,重新写出下一回合的惊世名篇。然而,后来大家知道了:那个8月,距离他生命的完成,其实只剩下大约两个月的光景。

那么年轻,才情之出众,名气的急升,已经大步超越了早前的名家。电影《搭错车》的插曲,跨越了几个世代之后,仍在传唱和翻唱千遍也不厌倦。尽管意念改变,如过眼云烟,《变》的地转天旋,至今还停不下来。

可惜生命的抉择,世寿的定数,生死的杀那,说来遗憾,总是天命,往往不尽人意,不关意志。满座的祝福,同心的虔求,不能因此逆转走得仓促的奈何。到了10月30日,难以开口道再见,1957年生的梁弘志,圆满了44岁的一生。

演唱会结束前蔡琴引领全场合唱《恰似你的温柔》翻腾了气氛。感伤的词,没有人哭泣。这个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瞬间过去,像浪花的手,只留下怀念从前。梁弘志匆匆弃世20年,父亲也走了五个月,化疗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


2024年10月24日星期四

虽有AI,公仆不减

这些年,说是国家财政预算,其实乃是行政未来一年的开支。总拨款高达4210亿令吉的2025年财政预算案,也不例外。当中行政开支占3350亿,比重占有五分之四。

恰如林建荣兄在〈安华的萝卜与大棒:预算案解读〉指出,庞大的公务员体制就吞噬了约三成税收,只留下的不足两成用于发展支出。但是,860亿的发展经费,显然是杯水车薪了。

财务的困窘,源头何在,一目了然。尽管人工智能日渐普遍,企业争先采用之后,裁员滚滚而来。纵然慢了半拍,政府部门的标准作业流程,一旦酌量融入可行的AI元素,体系依然臃肿如前吗?

薪酬调整了,国库越是沉重。推算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里所透露的退休金总额,足以觉察问题了。这笔开支已从2010年的98亿8000万令吉,增至2020年的263亿8000万令吉,正以2.6倍的速度增长。

2020年后呢?首相署(联邦直辖区)部长扎丽哈书面回复伊斯兰党而连突国会议员凯里尔尼占提问透露,2020年至2023年期间,政府共为此用了1167亿令吉。换句话说,凡此四年,每年需要将近300亿供养之。

但是,公仆始终“一个不能少”。举例言之,政府取消小学考试之后,教育部旗下的考试局结构和组织如前:下设8个部门44个单位。主管当中DG54级别六人,DG52官员两位。

这个现象,说来乃是兜兜转转的沉痾宿疾了。2007年5月30日林冠英一早点出,公务的支出,从第八大马计划的1千374亿令吉,剧增至第九大马计划的2千246亿令吉。

缘由所在,乃是公务员总数从1990年的77万3997人,增至2006年的89万4788人。时至今日,里外总计,相信接近两百万人了。难怪当年林冠英见之,几乎怀疑人生:私营化计划推行了,公务员不减反增加将近150%,到底这出了什么问题?

此事说来,自然在于教育功能的日渐失调:毕业之后,空有一张文凭,没有实战经验。结果,不但不能就业,而且大量失业。政府不得不过度吸纳,层递累积,恶性循环,造成了眼下的桎梏。

面向这种陈年久积的历史困局,怎么改革,都将牵一发而动全身,乃至立场转向,影响选票,动摇政权。到了2026年财政预算,想必也是一如既往。毕竟,准备报告的,还是旧体系里的原班人马。

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

张念群不爽,不爽张念群

辩论和临床看病,道理是一样的。如果病人求医,声诉自己今天特别不爽;医生搞不清楚状况,不经诊断,立刻定论:这是因为网络“言论粗鄙”造成。如此这般,如何治愈条气不顺?

通讯部副部长特别事务官谭政宗回应前在《东方日报》发表〈张念群不爽,直接拉黑你〉,正是如此。文字援引,语境出自《东方日报》林淑芸、黄禹靖独家报导。谭政宗指称,则是张念群近期接受EightFM电台节目《网后人生》的另一回采访。

查副部长当时所言,《东方》笔记:“如果那天刚好遇到她本身特别不爽的话,她会直接封杀(ban)有关网民的留言。”谭政宗仍然搞不清楚状况,推搪副部长旨在“滤掉那些不文明、动辄引用性器官的粗鄙性的言论”。

随后,特别事务官将议题转向网络“霸凌和骚扰”。明显不过,谭政宗确实搞不清楚状况。当天访问受询,不关霸凌,不关骚扰,也不关性器官;实为“政治人物应该要以怎样的心态来看舆论压力”。

重阅《东方》专访可知,张念群举例,其实不带“性器官”的成分;而是“哎呀,又看到你的新闻了,我一看到就生气。”就这句话,有必要“特别不爽”,马上动手拉黑读者吗?

不但这样,张念群开始所提的道德高度一柱擎天:“政治人物不能够只选择去接受鲜花与掌”。矛盾的是,话锋一转,坦承拉黑处之。我所不解,既已拉黑,怎么听到鸟语花香?但是,这一关键特别事务官并无字言片语的特别解释。

毕竟,张念群怎么会特别不爽?中医辨症,要看气虚,是否累过度,气短懒言,四肢不温、疲倦乏力;还是压力过大,郁闷郁结,情志不调,功能失调。否则,何以每当读到留言,因此一点点不爽、一点不爽、不爽、非常不爽,特别不爽?

可惜,身为副部长特别事务官代辩,不是锁住主题,而是偷换概念,把一切归咎在冒犯女性。然而,这一位特别事务官始终没有说明,他的上司怎么定义“特别不爽”。

不管怎样,谭政宗搞不清楚文章内容;事小。火箭支持率,只剩下50%,事大。既然这样,路上网上,到底为何不爽张念群;搞到“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才是谭政宗和张念群们需要特别认真看待的了。

2024年10月10日星期四

张念群不爽,直接拉黑你

 “政治人物不能够只选择接受鲜花与掌声,逃避不喜欢听,或是不怎么好听的课题,这也是从政工作的一环。”通讯部副部长张念群接受《东方日报》专访所言,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一个人,要能够做到这样,何止鲜花,而是莲花的境界了。话锋一转,读到“哎呀,又看到你的新闻了,我一看到就生气”的留言;她坦白讲,如果那天刚好遇到她本身特别不爽,立马直接封杀之。

要是这样,副部长怎么可能听到刺耳的声音呢?拉黑之后,张念群似乎没有觉察矛盾,反倒振振有词地辩护:你不想看到我分享的信息,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可以选择把我列为黑名单,而你没有,那么就让我帮你禁止。

显然的是,这是大相逕庭的两回事。否则,按此逻辑,任何造成不爽的花香鸟语,都大可如此这般强行被过滤了。最后,呈现眼前的,净是那些一束束的鲜花;入耳的,则是一阵阵的掌声如雷。

也许,专访之日,马哥打补选还没有投票;张念群和张念群们还没有收到“宁可睡觉,不要投票”的警铃。大城小镇的华裔选民经历长达四届大选的热情之后,如今心里到底多有不爽了。

尽管咖啡店的甲乙丙丁,公开地表达了他们的感慨;虽然脸书的网民,转达了各自的阿叽阿咗;可惜,这些有碍观瞻的异见,不但没有被听见,而是往往被帮忙禁掉了。

当然,琢磨张念群之言,这一切其实胥视那天刚好遇到她本身特别不爽。如果她只是一点点不爽,一点不爽,纯粹不爽,而不是特别不爽,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但是,我们怎么知道那天刚好遇到的,是她本身特别爽不爽?

浅见以为,既然为政,总不能总是让情绪牵着自己走。所看的五花八门,所听的五音不全,不论是不是顺心悦耳,总要一一接受,坦然面对。反之,卧榻之侧,不容窗外猴叫;满足于阿谀奉承,呵脬捧卵之中,怎么可能感受酸甜苦辣咸?

可惜,火箭的当家领导,偏是这样。一边貌似相信忠言逆耳,一边则随时状告,一边立马刷掉。不过,只能骂那只鸡,不许鸟这头牛。张念群现在领航柔佛行动党,从今以后,想必再没有特别不爽的声音了。

2024年10月3日星期四

对阿克玛,一筹莫展

听得出,行动党对待巫青团团长阿克玛的肆无忌惮,根本是一筹莫展。《念念有词》上谈起此事,民主行动党妇女组主席张念群尽管说得轻巧,其实流露了火箭不再是日落洞的那头老虎了:

“你可能觉得倪可敏骂的时候很威,可是当阿克玛肆无忌惮回骂,又会心疼倪可敏。他身为我们的署理主席和部长,给阿克玛如此水平的人大骂,但真的要我们的部长卷入这种口水战泥巴战吗?”

此事的关键,当然不在心疼,而是纵然出动了太子二阿哥倪可敏,阿克玛一样没有看在眼里。按理说,马来社会讲究辈分,郭素沁当年初次中选国会议员,阿克玛才不过11岁;他怎么可以目无尊长出口“老娘惹”问候一个重量级的友党领袖?

由此可见,这次公开的较量,完全不是对称的。张念群偏偏仍然非常阿Q地抬高自己的姿态,不去计较;实际上呢,根本算计不了。这个处境,也正好是想当年马华的尴尬。

看在选票份上,念及了本身官位,不能忍,也要忍。于是,虚晃一枪,抬出“要稳定,不要乱”的借口,推搪经济发展,摆在首位。张念群甚至说了:“我们也不希望把阿克玛直接等同于巫统。”

那么,纳吉一事,扎希一人,何以无限上岗,无限放大?仅此一问,可见火箭处世的那番逻辑,根本没有标准可言。总而言之,位置不同,说辞的造句,也跟着急速转圜。

是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自圆其说。不论这样,总有一套言之凿凿,振振有词的解释。当初奋战国阵,那是“义无反顾”。后来组成团结政府,则是“顾全大局”也。

那么,马华、民政、人联的“大事做不了,小事做不好”,乃是当家不当权。如今承认独中统考、颁发永久地契之、落实地方直选,拖沓逶迤,唯有稍安勿躁,再等十年。

一切都没有改变,前有土著权威组织的依布拉欣阿里,跟着是红衫军的嘉玛,现在轮到阿克玛墨粉登场。沉痾宿疾,兜兜转转,没有句点,只有分号。不幸的是,火箭领袖嘛,自家党员也摇头了:像是老鼠。

咖啡店的路人甲乙丙丁点评,就是这个风向了。坐在冷气房里舒服,民间的阿叽阿咗,张念群听不见。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声音,没事,没事,掩耳即可,Thank you very much。

2024年9月26日星期四

不怪郭素沁,怪AI翻译

接受《前锋报》专访,行动党副主席兼士布爹国会议员郭素沁透露:挺身反对强制清真认证她之所以出事,肇因在于助理求借ChatGPT翻译中文文告。错读语境,关键字眼偏离原意,误会衍生,争议随之云云。

由此可见,看待翻译,众人态度,往往如此这般:随随便便,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甭说推敲讲究了。有了人工智能的便利,人人趋之若鹜,视为万灵神器。顺手一贴,瞬间全文完成。可是,字里行间,未必是那个意思。

人物、地名、建筑、组织,特别是专用的缩写,机器不一定尽容其中。因为这样,郢书燕说,扣槃扪烛,穿凿附会,张冠李戴,指鹿为马,以讹传讹,似是而非,不知所云,百思不解,连篇累牘、鉅细靡遗,举目都是。

纵然机器翻译似模似样,遵照信达雅的国际标准检测,也总有失准之处。否则,这个专业必然已经日薄西山了。那么,碰到燃眉之急,不得不求助机器人;到了最后,总得从头细看,再作定稿。否则,轻者博君一粲,乃至搞出大件事!

过去陆续发生的一系列案例,也实在不算少了。布城甚至展示“正式欢迎仪式,与他一起温家宝阁下的正式访问马来西亚”的译文,可惜,大家从来不当一回事。结果,类似的咄咄怪译,层出不穷。

当下的错译,不论是不是也是这样;总之,郭素沁解释,当日她人在针灸,疗程前后大约两个时辰。她因此不便,逐字斟酌。没有想到,一次放行,酿成一发不可收拾。

这回受累了,郭素沁想必从中汲取教训,今后役物而不是役于物;不让火箭在太空蒙尘,蒙羞星球。伊党宣传主任阿末法德里偏偏再来痛踢一脚,试图显示自己的聪明:他个人愿意每月赞助300令吉,供郭素沁聘请兼职助手,专司马来文翻译。

按此推算,出任此职,日薪10令吉。身在吉隆坡,酿豆腐一件2令吉50仙,个人三餐温饱恐怕都有问题。但是,从中自可明白,市场如何轻薄翻译,只能意思意思,就用这个价码轻易打发。

为成本故,300令吉也省下了。打开网页,立贴即有。结果,问卷调查曾经读到:
“请问您的第一语言是:巴哈萨马来西亚语、巴哈萨印尼语、汉语……?”不必有劳助理,早岁做过翻译的郭素沁一定读得懂。

2024年9月19日星期四

老娘惹中选,阿克玛11岁

数十年人在政坛反复接触,行动党彭州主席梁金福说,以前他总以为巫统是颗毒瘤,后来惊觉纯属偏见,大错特错:巫统里确有好人。话才说完,巫青团长莫哈末阿克玛扛上本党资深的直辖区国会议员郭素沁,公然喝道:“老娘惹,你闭嘴!”

那么,梁氏和他的党同志将会怎么评价阿克玛?这些年,听其言,观其行,这位不过36岁的巫统领袖,显然不知轻重,入戏太深;情绪激昂,热血激腾,演出激烈:肉骨茶名列美食,华小百年教育,KK连锁便利店那桩事……。

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点点滴滴,大家全不是味道。街上路人点评,网上脸书留言,群起问候,鸟语花香,纷沓而至。尽管这样,阿克玛不但没有收敛,反倒不断加大尺度,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现在他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寸风度也扯下了,口不遮烂地出口“老娘惹”。可是,“老娘惹”,到底怎么了?对着一位年已耳顺之年的长辈如此这般,毕竟有违东方社会的敬老传统了。

怎么说,阿克玛出生的1988年那一年,郭素沁早在理科大学就读大众传播系了。随后郭氏出任在野党领袖林吉祥的政治秘书。1999年,她转战士布爹,打败马华公会的蔡崇继博士,初任国会议员。阿克玛11岁,小学五年级。

2010年,阿克玛动身苏联深造医科,领导当地巫统海外俱乐部。郭素沁已经中选三届,是国会重量级议员了。2017年,阿克玛身在巫统的党职是:医药小组组长。翌年,郭氏的官职是:原产业部长。

那当儿的阿克玛,是马六甲万里茂中区支部的巫青团长,同时也是野新区部的巫青领袖。2021年,他初次中选万里茂州议员,受委州行政议员。郭素沁嘛,是国会六朝元老,经历n个首相在位当权。

说实在话,这两个人,都不同等级,怎么相提并论呢?年纪相差一大截,历练也不相当。那么,一个后生,光天化日之下公开高调喧嚣,把郭素沁喊着“老娘惹”,适合吗?

尊重是处世做事的底线,礼貌是人和人交往之间的天线。反之,气质透现了,本质也显露了。一个人走得多远,一目了然。巫统如果仍然继续放任阿克玛,惹毛老娘惹和老峇峇;马哥打补选票箱打开,成绩如何?老娘惹们和老峇峇们,想必心中有数。


2024年9月12日星期四

巫统有好人,火箭有坏人

那些年,嚣张跋扈的巫统,出乎意料也有好人。行动党彭州主席梁金福说,以前他总以为巫统是颗毒瘤。数十年人在政坛反复的接触,发现自己的偏见大错特错:巫统里确有好人。他特别点名两位前彭亨州务大臣佐证之:卡立耶谷、安南耶谷。

那天身在行动党彭州党员代表大会上致词,梁氏同时坦然供称:月亮也有好人。他赞许伊斯兰党精神领袖聂阿兹,指出聂阿兹当年曾经反复告诉马来社会,行动党乃是他们的朋友。

像这种话,当然不是梁金福独家的原创。2018年土著团结党招揽多名离开巫统的国州议员,引惹非议之际,时任首相兼党总裁的马哈迪医生公开解释,正是辩称巫统“也有好人”云云。

不过,比对事实,确然如此。不论基层的草根,还是高层的领袖,巫统浩浩荡荡的三百万同志群中,既有国际认可的治国良臣、可歌可泣的爱民志士,还有鲜为人知的廉洁清流。

检验三段论法的演绎,梁氏眼下的领悟,也合逻辑:不仅“巫统有好人”可以成立,甚至由此推而广之,举一反三,推演“马华有好人”、“民政有好人”、“人联有好人”的结论。

反过来说,亦不例外。假如巫统旗下,匿藏难以觉察的坏人,火箭当然也有沆瀣一气。何况,上台执政以后,阿谀奉承,呵脬捧卵,犹是明显。结果,踌躇满志的大选宣言,不能落实,全部归咎前朝:承认统考、永久地契、地方直选,皆是这样。

听见路人甲乙丙丁的调侃,非但不愿扪心反省,动辄起诉诽谤,索取高额赔偿。但是,公道总在人心;谁不知道,这个党正在渐渐变坏。内举不避亲下,夫人所为的暧昧,先生所行的龌龊,一言难尽。

谷歌搜寻,自可发现:这些日子,大概因为一时的糊涂,酿成大错,搞倒上庭,乃至锒铛入狱,身陷囹圄的党员,亦大有人在。面向这一匹布长的罄竹难书,火箭何以“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这些年,就一句话:凡自己人,都是好人;反之不然。没有想到,政局如棋,跌宕起伏,峰回路转,团结政府组成,擂台上打得满地找牙的死对头,不得不抱在一起,彼此欣赏,互相肯定。梁金福终于坦承,巫统也有好人,虽然以前巫统全是坏人。


2024年9月5日星期四

首相沙比里出场一下

 依斯迈沙比里出任国盟政府的高级部长,谁也想不到。也许,那是惊奇。一国的惊吓一党的惊悚,还在后面。后来他替代慕尤丁接任首相,党内党外都出乎意料。毕竟,他从来不是一哥,四阿哥也说不上;怎么可能是首相人选,遑论是首选了。

说是新一任首相,陷在左右为难中,沙比里尴尬极了。那天作客前巫青团长凯里和前巫统宣传主任沙里尔韩丹共同主持的播客节目《出去一下》(Keluar Sekejap)时,他忍不住唠叨了几句。

全心全意顾及党主席阿末扎希的颜面,他压抑了排场,出出入入尽量低调。前往巫统大厦,他不在大门下车,宁可闪躲,悄悄从地下停车场驶入,不让阿末扎希看见首相车队的威风,也不让扎希听见护卫大声喝道众人回避。

那些年,沙比里显然没有刻意摆出老大的架子首相的威权,随着举例尝试说明这一点:本来,若是要见扎希,身为首相,我大可要求他到来办公室。“但是,我可从不。”

不但这样,真有急事前往绿野山庄与阿末扎希会面,沙比里指示,前行开路的的警卫早早熄了警灯;而且,护驾的团队总是把车停在山庄之外。“只有我的座车开入府邸,因为我试图照顾主席的感受。”

面子给足,还能怎样?可是,处世之道的定律嘛,总是这样:一方面,一味忍气肯定伤身;另一方面,实则委屈不能求全。一个人,他越是退让,一再把底线下调,极少赢得感动,反倒因此失去最后的分寸,乃至逐步失控。

何况,巫统的气势再不比当年的不可一世,旗下的国会议席每况愈下:108(2004)、79(2008)、88(2013)、54(2018)、26(2022)。这一切,不过是在20年的瞬间发生。怎么还会有人把这个党放在眼里?

沙比里说是首相,可是退位的慕尤丁当时其实仍然大权在握,牢牢把持国家的经济。那么,打起战来,既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巫统分得的那点资源,也就可想而知了。

说是堂堂大哥,沙比里之苦,谁都看得出来。纵然他也像光绪,想要做点什么,可是时不与他。他终究是非常时期的暖席首相。巫统的光辉,他来不及参与。历史的篇章,他只能出场一下,留名一下。也许你只记得三比一,已经忘掉三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