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19日星期四

赵明福被梦醒时分

欧巴桑般的老问题,都没有任何的注释也没有圆满的答案。十六年后累积的时光,换来的是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哀伤。该说的话,始终没说。除了一再的忽悠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继续的忽悠,让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阳光底下满脸的眼泪尽管流遍了这里和那里。上一回的若无其事连接下一个的若无其事。可是,沉默了昨天今天和明天,沉默以后可以不当一回事理所当然地在每一天不发一言?

捍卫正义的这些年月,人品的底线和良知的坚守,有谁知道到底去了哪里匿身何处。出口的总是不着边际的官话。台上七情上脸信誓旦旦的百分之百承诺,如今随风摇曳,像废弃的Mykiosk被冷落在大城小镇路边一角。

华丽转身之后总是悄悄躲在宽敞的贵宾室舒适的冷气房里的深处窝着是不会感受民间的温度,遑论是外面愤怒的热度。听过的踌躇满志再循环被一柱擎天可惜一句简单不过的对不起也要静待棺木抬上了才总算说得出口。

真迟了晚了过去了不必了。这些年诚心是可以交心可以透过千里之外相互感应,反之亦然。那些年再高明的伪装纵然可以隐瞒一时终究不会一手遮天。退下吧卸下吧让一边吧别再糊弄魔术了吧。

是喊了站台了举牌了每一张选票全部给了。国会席位够多了足以执政了,力量也够大了大得歼灭一切,可是十六年的凡事盼望十六年的恒久忍耐,现在得到的是什么?伤了痛了哭了记忆不断深刻着。

王牌排队集合在街边点起的烛光不及街上的珠光闪闪耀眼。十六年的祭奠和祈愿,如今回顾像是一年一度的仪式,等到的是不予置评只无语。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何苦一往情深?我们都无话可说了。

八仙过海浩浩荡荡一事无成也不必尴尬,不必抱歉,也无须跟进,毕竟还有手机是应对空气凝冻的最好方式。低头不停地输入,假装忙碌,就能掩饰笨拙的演技和无心的眼神。

蛋白质不足造成的所有困惑,也还是深深困扰着这片土地的选民。走到这一步的梦被醒时分,也是醍醐灌顶的领悟时刻: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的人,早在十六年前的赵明福,已经不必等。

2025年6月12日星期四

陆兆福两次遇到赵明福

5月22日,赵明福调查归档“无须跟进”的新闻见报之后,可持立场不过有三:一是认同,二是保留,三是反对。选项明确,一目了然;你怎么看,就这么选。尽管怎样,行动党的3G领导闻之,磨蹭拖沓,噤若寒蟬,始终不发一言。


5月29日,国家物流工作队(NLTF)会议的记者会,受询内阁会否改组,交通部长陆兆福简短回应;唯现场跟着提出赵明福命案,这位行动党秘书长陆随之打断记者提问,拒绝回答无关事项。两个一样的无关,两种大相逕庭的态度,说明什么?

6月4日,出席“人民服务的交通:平衡公共交通的可负担性、质量和可持续”论坛,陆兆福透露,赵明福之发展党将有声明。唯何时择日发出,则不见明细;似是“改日喝茶”的应景之言,纯属忽悠。

之所以这样,显然这次麻烦大了,大到全党上下,乃至外围的随扈,确实都没有主意了。既然这样,任由挨打,不能还手;还要扮白痴,忍受口水乱喷。街上花香鸟语的调侃,网上有碍观瞻的留言,排山倒海,鉅细靡遗,皆是确凿的佐证。

毕竟,遵照政治正确的惯例,自需排除。表态认同,纵然确是个别行动党领袖心中的选择,予党的杀伤力,可想而知。想要反对,桎梏掣肘,左右为难,怎么可能?后退不可,前行犹难,该怎么办?唯有继续逶迤,希冀浮现另一个焦点,转移视线。

好吧,两个星期陆兆福两次遇到赵明福,有惊无险,可以暂时过关,喘一口气。第三次呢?行动党全党上下集体消费赵明福三届大选n回州选,总该有个足以信服赵家和民心的说法?

问题,就在没有说法,遑论信服?身陷困局,还能怎样?提交内阁,私讯首相,或是通过倪可敏上书联合国秘书长?思前想后,始终不能定夺。何况,不论接下来要玩多大,到底还有谁愿意相信行动党是玩真的?

6月8日哥宾星和陆兆福联名的文告,拉拉扯扯,只言支持赵家入禀司法审核云云;翻译白话,大概就是:要干啥干啥,我在你背后。如此态度,别说赵家心凉,粉丝想必心寒。下届大选一旦选票行情,恐怕选民也无动于衷,no further action了。





2025年6月5日星期四

火箭不过,忽悠赵家

赵明福调查归档“无须跟进”,新选出行动党3G领导,是否完全认可,或者坚决反对,还是没有意见,有待研究;至今噤若寒蟬,没有字言片语。丘光耀兄随后发表他的看法。他已退党,自非党的立场,而是个人想法。

他之所言,有三个重点:一、应该做的,都已做了;15年后搜寻证据,几无可能。二、制度改革,需要从深层政府着手。三、不让敌有所趁,推翻政权。

光耀所说,第一点确是部分的事实,但是,也同时说明,这些日子行动党公开宣示的种种承诺,特别是两次执政之后的言之凿凿,乃是意思意思,不过忽悠赵家,促销选票。

第二点,不幸的是,亦是当前实情。不过,这般处境,正好佐证行动党“不当家也不当权”的尴尬。毕竟,行动党所有皆不是内阁核心的关键部门,仍然自困在车牌和厕所的窠臼。

第三点,我想起陶子的《太委屈》: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不再为我有心事而着急。参破这点,自可理解,行动党正在寻思一些“好像有理”的说辞,试图说服广大拥趸。

但是,不论三点、还是30点,如果交由行动党的高层再说一遍,自然都因此反证大家期待的改变,只是该骗;改朝换代,实为改巢换袋。那么,怎么可能因此怪罪马华公会?

眼下困窘,也就在这里:有碍观瞻的课题既然不能怪罪马华,自是一筹莫展。往上追溯,不仅赵明福血案,308以后洋洋洒洒的大选宣言,都陷入“无须跟进”的泥沼。

承认统考,要做给你看,结果,亦然“无须跟进”。地方直选,推搪逶迤,也就是“无须跟进”。永久地契,恍如太监追问故事后续,纪晓岚答曰:“下面没有了!”诸如这些,罄竹难书,一言难尽。

说到底,环滁阿谀奉承,呵脬捧卵之中,行动党已经彻底失去扪心自省的能力。读过古今历史,当可明白,任何组织,只要发展到这个阶段,也就差不多了。可惜,行动党离开觉察“差不多”的层次,还差得多。

不仅这样,一旦听到大相逕庭的批评,总是因此转身怪罪“马华狗”、“国阵猫”。要说真的,猫狗之心,也有义字;做人做到禽兽不如,有意思吗?赵明福生前若是党员,浅见以为:此刻梦醒,应该赶紧退党了。





2025年5月29日星期四

MyKiosk 1.0,曾经试跑?

采购是一门博大的科学,也是难精之艺术。估价的不同,出价的高低,不仅在于纸写的配置,而且攸关配置的品质。项目同一,材料有别,价格自然大相逕庭。MyKiosk前后两个版本的成本,相差一万令吉,部分缘由,想必在此。

王展造自诩“既能以数据为矛,透视政经脉络,亦擅以犀利之言,针砭愚妄之举”,发表〈勿让政治戏毁了MyKiosk的惠民初心〉所试图解释,也正是这么一回事:网上所示,纯属入门,仅是“最阳春的四门版”。

这位“驳谬误如抽丝剥茧,论世事则一针见血”的王展造,随之详细说明, 阳春的设计,“不含太阳能系统、不含电力设备、不含液压式窗口、不含招牌、不含运输安装、不含任何内建货架”的必要配置。

两者相较之下,“以独到视角观天下,以笔锋犀利撼庸政”的王展造认为,如此这般的档次规格,似乎有碍观瞻,属“乞丐版MyKiosk”。在他眼里,“MyKiosk 2.0这款配置完善,是“功能一应俱全的至尊豪华版”。

无论如何,不论乞丐版,非乞丐版,明细如何,始终不见。王展造“以笔为戟,析事入微”之后转而突显:“MyKiosk 1.0的全国租用率高达84.35%,而MyKiosk 2.0即便仅推行短短四个月,也已录得61.5%的租用率,成绩斐然……”

但是,评估MyKiosk的成败,恐怕不仅在这里那里上报朝廷的出租率。毕竟,租而少用,甚至租而不用,大城小镇,处处皆是。何况,半年免租优惠结束,租金是否按月收得,亦存重重悬念。

往下深究,纵然高端配置有了,同样仍需逐一检测,是否正常运作,满足业者日常的实际需求,才能全面评估。太阳能电板,最终可以提供多大的电源,支援何种电器,亦然有待解说,从而佐证MyKiosk是不是物有所值。

可惜,所诘问的,不见信服民心之论述,部长新闻秘书许恩绮反倒透露,MyKiosk浮现铁架生锈、太阳能量不足、结构积水的投诉,琢磨至此,不得不问:既知小贩需要2.0的附加配置,当初何以不经试跑,一口气推出n千个的MyKiosk1.0呢?

由此可见,部门管理是否周全谨慎,一目了然,迨无异议。行动党如何自证他领导之下行政之道,如何显示“我们不一样”,这里也就不多说了。毕竟,雍正的盛世和庸政的自嗨,是两个境界,不能相提并论。




2025年5月22日星期四

小贩苍蝇拍,部长看过来

 方兴未艾的MyKiosk,前不久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政治秘书周锦欢供称,设计实有两种版本:始自2023年MyKiosk 1.0 ,随后推出MyKiosk 2.0;造价成本则从1万5000令吉,增至 2万5000令吉。

按照计划,地方政府补贴,优惠半年免租,此后月租以300令吉为限。据此推算,硬件投资回本,需时大约50-83个月,相等于4-7年之久。但是,常年累月,日晒雨淋,能否撑得了这些时间,确说不准。

无论如何,MyKiosk的问题,不止在于造价,而是功能。对此,规划系的同学私下有则自嘲的苦涩笑话:一个个原本客似云来的小贩,既经地方政府遵照课本的指南,重新安置,生意往往遽然一跌千丈。

出街后的Mykiosk,是不是如此?报告所示,尽管踌躇满志;现场看到,或是门可罗雀。一旦认真审核,必能确认小贩的收入,是不是恰似房屋及地方部长倪可敏所言,要比部长还高?

不管怎样,纵然确有那么一位小贩,月入三、五万,毕竟孤证不立。从统计学说,恐怕也是出自偏差的样本。何况,这一大笔钱,想必不是净赚;而且,还需看天开档。

此外,Mykiosk的选址,当然确是关键。99连锁店的定位,足以说明:更近,更便宜。谁会为了买两块糕点,开30分钟以上的车程远到Mykiosk呢?那么,万一Mykiosk远在山旮旯,哪有足够的人流和买卖?

再说,任何门市的生存,推到终极,其实都关系当地何何周遭市场面积。倘若人口不过如此的社区,一夜之间一口气设立10档Mykiosk,档口能否存活,也就思之自明。

简单的计算,足以佐证这点:设想当地有3千人,1%人每日消费10令吉,总计3百令吉。如果当地有10档Mykiosk,每档可得30令吉。以这个基数推算,Mykiosk的营业额有多少,一目了然。

假如小贩营业8小时,收档之时,他总得的不过30令吉,平均每个小时实收3.75令吉。夫妻搭档运作,每人只有微不足道的1.88令吉。纵然翻了5倍,每天也只有150令吉。全年无休,每周七天,月入4500令吉。扣除成本,剩下多少?

此时此刻,要是对面的部长看过来,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自然可以从中看出,寂寞小贩的苍蝇拍:左拍拍,右拍拍,为什么还是没人来买?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部长们的算术还真奇怪,唉,真奇怪。

2025年5月15日星期四

张哲敏建议,解散马华吧

 献丑,和藏拙,都是大学问。需要出手,不妨建议。反之,按兵不动,亦是真功夫。但是,随时随地,想要出位,随便一提,自然露出一个人设想的慎密,心思的周全,乃至有碍观瞻的不过如此。

金宝国会议员张哲敏提议马华公华解散加入行动党,到底怎样,暂且不论。如果马华听从这番建议,认同“真打不了,那加入吧”(if you can't beat them, join them),第一时间召开特大,一起熄灯,情况将会如何?

一夜之间,一百万马华党员集体转身,渗透火箭,全国可以组成多少个马华主导的新支部?部署完成,三年后党选,必然是前马华同志纷纷当选秘书长,乃至包揽所有大大小小的党职,欢乐也就立马重回马华。

两岸的国州议席,谁可上阵,悉听这些前马华的领袖定夺。内阁的正副部长配额,州行政的代表、地方政府的九品芝麻官,亦然恍如听命马华的指令。事情至此,行动党确然就是不折不扣的马华2.0了。

既然这样,适当时刻,时机成熟了,自可提交申请,把行动党重新命名,曰新马华公会,复活陈祯禄爵士精神。届时党史新写,非得肯定张哲敏再造马华的非常之恩,将他供作马华重生之父。

想到这里,火箭危机岌岌,思之自明,迨无异议。陆兆福到底是一党的秘书长,眼界和格局,想必和金宝的水平大相逕庭;简短发言,立马推搪一切纯属个人意见,别想太多。张哲敏言之凿凿主张解散马华的踌躇满志,随之戛然而止。

毕竟,马华和行动党虽然站在敌对的位置,关系恰似沙丁鱼和鲶鱼。两者同放在一池的鱼槽,既见鲶鱼东游西窜,沙丁鱼为了求存,不停游动,以求保命,才能存活。鲶鱼没了,整船仅剩沙丁鱼,将会怎样,还用说吗?

可惜,行动党的两张王牌皆看不明白:除了张哲敏,张念群早前想要歼灭马华。509和1112大选总算如愿以偿,结果呢?这些年月把马华逼到墙角,火箭也站到墙角了:彼此彼此,你笑谁呢?

这么说吧,权力显露本质,言行透现气质。想当年曾高调发表“我们都欠马哈迪一个道歉”的张哲敏,则是一身净是特质。回顾当年他的高瞻,评估眼前他的远瞩,未来秘书长的前三名,舍他之外,恐怕也就没有第四人选。


2025年5月8日星期四

火箭的实干,越做越难看

议论马来西亚的政治,再不喜欢马华公会,也不能不提这个想当年的联盟二哥。曾经在市议会选举时披上英国自由民主党旗帜参选的李存孝,也不例外。发表〈受害论非马华重生钥匙〉他形容马华以受害者叙事,不断重复创伤:

“现实是残酷的:马华如今在国阵内毫无实权、无议程影响力,群众动员更是日渐薄弱。国阵不再是从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大伞,马华也早已不是那根撑伞的骨干”;此时留在国阵,“不仅拖累自身,也阻碍整个政治联盟的战略重组”。

反之,李存孝认为“华人选民并不弱小,也无需怜悯,而需要的是方向、尊重与实干的成果”;继而自诩“这届(团结)政府所推动的成果,许多都是马华在执政时做不到、做不了、甚至不敢做的”,“这正是马华多年未能交出的答卷”云云。

洋洋洒洒,不吝溢美之词;实际上,当然不是这么一回事。恰恰相反的,沉痾宿疾,兜兜转转,一如既往。火箭站在墙角,把马华逼到墙角之后,承认统考、永久地契、地方直选,磨蹭推搪。原本说要做给你看的踌躇满志,结果越做越难看。

体制不变,机制亦然。纵然李存孝们愿意放下成见与抱怨,重新锚定未来,李存孝可曾记得当年自己剑指巫统乃是parti celaka?不过是2022年3月的指控,一年不及,巫统化身盟友,而且团结政府有了“清晰的路线图与坚定的行动”。

李存孝举例,“从有史以来最大笔的拨款予华文教育,到系统化的华小师资培训”,佐证本身的论述。然则,纵然看不见因为2025年的币值,造成拨款最大笔的虚胖;师资培训的又双叒叕,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

然而,环滁皆是呵脬捧卵之徒,沉溺在阿谀奉承声中,行动党仍然不愿正视民怨调侃改变,实为该骗。借用李存孝的话,那就是困在过去的幻影里,把自己推入更深的政治泥沼;最终遭到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辗过去。

95%华社支持,没有提升行动党的作为,也没有扩大李存孝们的格局。“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此之谓乎?可惜,坐在冷气房里,火箭的部长不曾痛定思痛,而是将错就错:布特拉高原天然气管4月1日大爆炸,实干的领袖继续国外度假,和灾民差异床异梦。


2025年5月1日星期四

这些演唱会,流出多少钱?

那些年,马来西亚是众多港台艺人最爱的首选码头之一。人气红星不约而同纷纷巡回地球村演出,一定不忘途经此地,唱歌给你听。他们每趟南来打响名堂,也总是在感受满满的热情洋溢之后,一脸容光,满载而归,收益丰厚。

这些年,风气一丝不改。《东方日报》记者刘文聪的报道笔记,外国艺人来马开唱的次数逐年增加。新冠疫情后开放之初,2022年有104场,2023年跃至335场,2024年继而增至408场。

通讯部副部长张念群因此说,演唱会带动的经济效益十分可观。她提及游客访马机票、住宿开销、场地周边商贩收入,408场演唱会所创造的总体经济效应,达到5亿5300万令吉云云。

随着即将推出的“马来西亚演唱会与活动奖掖”计划(MCEI),提供以150万令吉为上限,主办过程实际支出的30%财务回扣;副部长认为,本地演唱会预期倍增。

所言这些是一回事,可是,随之大笔一次次外流的金额呢?设想平均票价马币300,每场有一万名粉丝捧场,主办单位可收3百万。理解这点,自可明白何以演唱会此起彼落。

据此推算,必然可以看到一笔笔马币外流的严重:仅仅10场累积,总额3千万令吉。届满100场总计,则是3亿。到底400场的演出结束,则至少是12亿的票房顺势急速流出,足以用作造建n间百万智能公厕。

而且,眼下这笔账所推算的,乃绝对保守的估计。观众多于一万的演唱会,票价高于300令吉,比比皆是。细看2025年张学友马来西亚演唱会所定的票价,自可明白歌神何以每天爱你多一些:RM388 / RM588 / RM688 / RM 988 / RM1188。

若是身在武吉加里尔国家体育场开唱,甚至可以容纳十万人之多。那么,仅一个晚上群蜂拥而来的人,一加一减之下,国库最终得到的,到底是一本万利还是亏损吓人?

要知道,国人每月收入平均3千令吉,追一场张学友演唱会,最低票价占据了月薪的13%。不论这个等值是否合理,马来西亚人的理财之道和消费方式,确实难以理解。

通讯部乃至乐于慷慨资助大方搀扶。如此这般的政策,不知张念群的算盘到底怎么打?本地艺人怎么从中受惠?副部长是否可以赐教,毕竟有多实干,予国何益,旨在为何?

2025年4月24日星期四

想规划灾区,非到此一游

布特拉高原因天然气输送管道大爆炸,破坏惊悚,遭及至少219间房屋。程度不一,有的尽毁一旦,有者急需修复。事隔多日,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总算现身报告,救援完成;第二阶段随之启动,动员两千人,合力清理灾区。然后呢?

然后,转入第三阶段;重点所在,旨在建设。内容为何?4月10日部长透露,留待他与雪兰莪州务大臣及国家石油公司讨论对策,则将尽快公布明细云云。不论定案如何,按此发言,想必系指原地重建。

但是,一旦全面评估事故,房屋和天然气管的缓冲,是否保持目前的旧有距离,还是将会尽力挪后建筑的面积,退到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段?万一社区重建有所阻力,可需加备另外择地,赔偿迁居的选项?不论何者,谁来慷慨出资?

4月1日首相安华第一时间巡访宣布,“修葺或赔偿,联邦政府和国油会全面承担……希望大家不要担心,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不计公共设施,设想每户赔给30万至50万令吉,219间房子总需6500万至1亿1000万左右。

而且,这些顺手的估计,纯属大概的账本;只算屋身的结构和造建,不计装修和扩建。如果纳入屋内的家具、客厅的沙发、卧室的睡床、厨房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乃至个人的衣物、孩子的乐器、家用的电器、祖传的珍藏;数额庞大,可想而知。

实际上,仅仅225辆烧毁的车子,损及的174辆所累积的,又是另大笔钱。层叠相加,国库和地方议会最终需要支出的,居民本身自掏腰包的总额,一定倍之。到了结账时分,家家户户所要承担的,恐怕绝非四个零,甚至也不是五个零的问题。

无论如何,怎么着手重建布特拉高原的这段苦涩经验,如今也给决意推动翻新城市的倪可敏不少启示。毕竟,纵然新镇,各个部门和外包的公司对地底世界,往往是一知半解。旧城古都深埋地底的水管、电线、煤气管、排泄系统,必然越见纠结。

如果在搞清楚位置之前,大兴土木,动工翻新,迫不及待地“在小小的社区里面,挖呀挖呀挖”;岌岌可危的风险,思之自明。想到这里部长当可领悟,规划灾区不像孙悟空翻个筋斗,到此一游,而需统筹的功夫;要不当权,唯有闭嘴,甭想驾驭

2025年4月17日星期四

谭政宗公布,火箭的实干

布特拉高原天然气管4月1日大爆炸,灾区满目疮痍,消息瞬间传遍全国,惊悚全民。唯救援之行动,一言难尽。身在政府行动党的领导表现如何,路人见之,面面相觑;网民读之,心照不宣,这里不赘。

唯有有谭政宗者,不以为然,继而发表〈媒体应守护真相〉辩护,说什么“中央及州的领导层亦迅速动员,展现出团结与实干的精神”;同时怪罪媒体“散播偏见与虚假信息”云云。团结固见一丘之和,实干的大本事,则说不准。

如果实干确凿,为何到了2025年4月7日,《东方日报》记者赖文凤仍在报道,部分灾民受访透露,“目前援助与索赔程序仍不明朗,仍在等待进一步安排与进展”。

肇因何在?部门和部门之间的总协调,怎样执行,耐人寻味。动党蒲种国会议员杨美盈面子书留言,仅仅嘱咐这些:“若有任何紧急需求,蒲种选区居民可以联络峇都知甲发展及安全委员会主席,电话为011-27217445。”

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随后解释,何以不见现身现场支援,则说他只求“做好本分”。

既然这样,大火烧起,部长当时身在哪里,本份如何;是否舒展“我们不一样”的风采,灾黎想必早有评价在心。

为释众疑,谭政宗何不尽快完完整整公布灾难发生的关键时间点,火箭正副部长和雪兰莪国州议员4月1日至4月8日的行踪,好让大家了解中央及州的领导层的实干程度?

否则,仓皇逃命,身处狼狈不堪的紧急时刻,选区的灾民第一时间联系民选议员,得到“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听到“哔”一声之后,不需等到党秘书长陆兆福当庭交代,相信也一定自动闭嘴收声,瞠目结舌了。

毕竟,按照议员做事之道,确有一条道德底线:万一碰到大灾难,早前预定欢乐假期,总该取消行程,奔向救灾。原本身在国外的沙滩,也尽快安排途径,设法回国,与民同在。

这点要求,想来合理。可惜,经过一个星期多了,行动党的3G领导层,似乎就像3G网络。此时此刻,相信诸位自然非常期待谭政宗,代为详尽发布这些日子火箭领袖身在何处,也让灾民评估他们到底是有多实干,方便日后投票认真参考。

2025年4月10日星期四

有事联络:011-27217445

火光烧起,起初他以为是视频刻意制造特别效果,尽管高温的热度让人怀疑当时的诗意。浓烟滚滚扑面而来,火舌卷掉窗棂,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才知那不是太阳升起,是噩梦的引子。

大火一来,房子像纸糊的脆弱,眨眼就完完全全崩了。他站在街角,回头望向家园。鞋子也来不及穿,什么他全部来不及抱走,纵然那些或是多年累积的念想。屋子没了,车子没了,积蓄没了;眼前净烧成一抔灰,空气是一口口呛人的焦土味。

后来总算有人给他送来一件长得刚刚好的毛毯,怕他夜晚着凉。他虽然感受尘世的一丝丝暖意,心里始终忘不了最后一根木梁倒塌那一幕;他一生经营的所有被烧了个清光,往事如烟,爆炸又不如烟。

“家”这个字,如今还有没有暖心的温度?如今写起来,他想起昨天屋里的晚餐,回想灯下孩子赶着课,惦记和隔壁人家一块乘凉时讲的那些旧事——都没了。那扇门,那盏灯,那张藤椅,还有一口熏黑的冰箱,孤零零站在瓦砾堆中,已成灰烬。

捐款热线第一时间开通了,纷沓而至的网红也陆陆续续发了图;可是,灾后重建,何时动工,他不敢想。那些被烧掉的时光,再也拾不回。他曾经立足于世的光辉成就和历史坐标,一夜之间完了。大厅的摆设,睡房的温馨,厨房的锅灶,也碎成满地。

可惜这个充满唏嘘的星期不是大选期间,不然出街的镜头想必会很不一样。手机上朋友传来行动党蒲种国会议员杨美盈面子书的宣布:“若有任何紧急需求,蒲种选区居民可以联络峇都知甲发展及安全委员会主席,电话为011-27217445。”

大火灭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被烧过了——不是表层的皮肤,不是皮下之骨头,是心境的方向,他改变马来西亚的热情也熄了。狼狈的此时心酸的此刻,他仍然紧记党的指示:闭嘴;谁的电话因此他也没有联系。

也许,晚年半夜醒来,偶然记取,他只把难忘的这段经历,当作在国外写意度假的浪漫:在這残垣断壁交会時互放的光亮,红霞满天,美得太不像话。何况,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啥紧急需求呢?没事,没事,只要还有短裤可穿,心怀满满的感恩。


2025年4月3日星期四

火箭像盆栽,不由自主了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穿衣之事,确实一门大学问。毕竟,衣著的配搭,长短的尺寸,颜色的选择,皆有特定意涵。除了顺应场合的礼仪,显示亲善的气氛,也流露个人之认同。此外,亦用作辨识身份,崇敬信仰;故方丈穿袈裟,神父着圣袍也。

个别组织和公司,还有特定制服,营造专业形象,展现企业文化。这些日子,我们也看到部门或职场发布鉅细靡遗的衣著指南,不但界定穿什么和怎么穿,自然处处影响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2023年6月26日,吉兰丹州首府哥打峇鲁市议会执法,看到女装店华裔老板娘身在店里穿着T恤,配上短裤,“有失端庄”,当庭援引2019年哥打峇鲁市议会商业贸易和工业地方政府条例第34(2)(b)条开出罚单。

同年10月,出自服装设计紧身,展示身体曲线云云,登嘉楼政府禁止女运动员参加马运会女子体操与韵律操项目。翌年8月,州政府再以同一理由,禁止州内女子体操选手 参加2024年马来西亚运动会(SUKMA)。……

丹、登颁布的条例,不是偶然的运作,而是伊斯兰党治理的大方向。追溯上来,由来已久。1987年7月,因为工艺大学新生的宋谷和女生的头巾,随之肇起芥蒂。迎新会上副校长阿奴丁当场厉声警告,若有不服,即可退学。

那一年,年方4岁的杨美盈以及行动党内的杨美盈们,想必全然不懂。但是,身为拍照坐在前排的政党领导,总该体会世俗国的底线所在。否则,如此这般,接下来他们要如何维护国人的权益和自由呢?

不幸的是,执政之后,这些华社的禁忌,火箭所行,不但不再高调,而是噤若寒蟬,继续保持静音状态。他们可是忘了,过去在野之日,曾经怎样据此攻击对手?据此对照,标准到底何在,越是耐人寻味。

眼下的问题,不是用手捉饭,也不是宋谷或头巾,而是我们怎么对待各自的差异。反之,如果只是单向地不断示好,非但不能因此促成彼此的互信和互重;网民见之,路人闻之,必然群起有所嘀咕。

此情此景,可见黄进发教授预言之千真万确,行动党正在盆栽化:被修剪,被限制,被泼冷水。既是这样,出门的衣衫,确认就像罗汉松盆,不由自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