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21日星期二

“华中”的沉痾和宿疾


先贤聚力开办的华文中学,60年代遵令改制以来,种种问题,罄竹难书;尽管改制之始,风风光光,洋洋洒洒。当时,教育部长甚至曾经一再公开保证,学校皆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母语教学。换句话说,每星期至少13节课以华语传授。

此后,每况愈下,今年不如去年,到了《1996年教育法令》生效,中学只有法定的国民中学。从此,法律的条文再也找不到《1961年教育法令》下界定的“国民型中学”。

名之不存,毛将焉附,何况型乎?大马行动方略联盟改制中学委员会主席廖国华所报告,正是这么一回事:晚近五年,这些不知所云的所谓“华中”之华裔教师人数锐减。

此外,全国將有12名校长将在2017年退休,造成前国民型中学的校长短缺变本加厉。据《东方日报》报道,当中,霹州为重灾区,截至2016年年杪,已有4所华中没有校长, 2017年另有5位校长离开职场。

全国总计,触目惊心:截至此时,11所前改制中学群龙无首,加上本年的12人;据此推算,78间的前国民型中学,接下来约有三分之一的校长人选,仍然悬念重重,没有定夺。

上层如此,甭说全力保存改制中学的文化、校风和特征,即便学校那些日常的行政、规划和管理,因此被磨蹭被拖沓,可想而知,自不待言。经年累月之下,情况将会如何?

一旦改制中学母语班渐行渐少,连带的南中国海两岸的华小师资,自然深受影响了。层层叠叠之后,华小的中文水平,大学的中文系素质,自然而然地也要一一排队受累。

可惜,我们只有方略,没有行动。沉痾宿疾,总是兜兜转转。大会开了,谁也不会,只有继续苦苦撑着。这些日子看到戴正钧校长上任昔华中学以来之清瘦,当可感受长校的非常压力,确实一言难尽了。

2020年4月17日星期五

不论开或关,该问诺希山


行军之道,应当如何?《孙子兵法·九变第八》说: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合。泛地无舍,衢地合交,绝地无留,围地则谋,死地则战。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

之所以这么做,在于身在前线,十万火急,决策秒杀,总在霎那的一瞬间。一方面,指示的底线,必须坚守;另一方面,将在外,前线的变化莫测,千里之外的朝廷,未必知道;因为这样,君命所示,有所不受。

面向眼下这一场硝烟四起的第三次世界大战,自然也是这样。坚守下去,还是逐步撤离?继续把关,或是渐渐放松?最终到底应该谁说了算,相信大家想必已有共识。既然这样,何以重开理发店之新令,说辞不一?

这一边,国际贸易及工业部长阿兹敏阿里宣布,所有获准营业的领域,可在413日上午9时起开始申请云云;那一边,企业及合作社发展部长旺朱乃迪发给《 婆罗洲邮报(The Borneo Post)》的文告则称,特定领域开放,其实只限“绿区”的区域。

对卫生总监诺希山医生所而言,现有阶段,一切都言之过早。尽管行动管制令下,人群隔离,社交暂停,开始切断一部分病毒蔓延之链带;病例因此有所显著减少,高峰得以缓和。然而,抗疫战争,其实还未胜利,不宜仓促重开理发店。

琢磨《东方日报》报道此言,如果记者没有错误理解,可知部分的决定,其实没有征求卫生总监的专业意见。不但这样,各报的新闻,当可体会,当局甚至没有顾及业者的焦虑。蹊跷之处,不言可喻;乱象随后四起,也就思之自明。

2020年4月16日星期四

马青团长,刷存在感?


好不容易,慕尤丁的新内阁总算组成。没有想到,偏偏碰到新冠肺炎逞凶肆虐。刚刚上任的部长,还来不及巡回部门,显见各自凛凛之官威;不久因为限行令下,乃是一再神隐,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网民见之,自然因此多有调侃。

左右为难,怎么办呢?灵光一闪,有了,只好设法刷存在感。大事小事,有事没事,有的发表耸人惊闻,有的提出匪夷所思的主张;一方面给全球增加不少娱乐,另一方面也给这一场世界第三大战添乱。

这些日子,上任前后,妇女部副部长西蒂再拉一再之失言,当是经典。唯她似乎没有从中学习,社交媒体继续发表独家贴士,应对家暴之凌辱,再掀涟漪。马青团长王晓庭闻之,立马推文剑指西蒂再拉再失职云云。

然则,自云看过完整视频之后,王晓庭随后谦卑地向西蒂再拉道歉,请求原谅之余(offer my humblest apology to YB Siti Zailah and seek for her forgiveness);转身归咎《当今大马》的新闻偏颇。

文告第六段,王晓庭跟着说:I would like to reiterate this statement of apology is not an excuse for young politician like myself to continue incurring mistakes of similar nature,我要重申,歉意不是年轻从政者重蹈覆辙之理由。

话虽如此,王晓庭显然忘了,这可不是她首次把问题之肇起一概推給媒体。2019年杪的马青代表大会之上,她一度触及小四爪夷字的地雷;过了数小时,则高调怪罪《当今》所报断章取义云云。王晓庭是在刷存在感吗?

如果错误纷沓而至,乃至不得不排队对不起之余,持续推诿报馆的编辑和记者,请问马青团长此举,到底是在试图为这个国家的年轻人示范什么?千错万错,自己没错;若是有错,报道有错?

2020年4月8日星期三

金山和银山,不比诺希山


部门一一停工了,企业遵令休业了,公司可以不上班的不上班,门市全不重要。平日习惯的每周休闲,其实可有可无。咖啡馆确是奢侈,餐馆不开店也无所谓;随随便便,将就将就,也是一顿饭。

电影非看不可吗?这一个月的日子,告诉你立身网络的频道多着是。卫星电视那几个99个选项算什么?没有人管你看什么,反正一连接到网上,立刻可以感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管制的力量很无奈。

尽管嘲笑宅男尽管调侃佛系,如今我们都是。车水马龙不再,城市的喧嚣跟着少了,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日子像是陶渊明的悠闲,虽然不能采菊东篱下,但是,打开电视悠然见诺希山。

员处处的国家机器,如今似乎剩下他和他身在前线的团队夙夜孜孜地在操作。说过了千百遍健康第一,只有这一回他一开口大家才会当作真的。他是两岸的网红也是世界的焦点,生在何清园的一个清贫华裔家庭的旧事,也广为流传了。

不管怎样,既然卫生部才是根本少不了的核心,可见那些单位这个委员,有很多其实是(被)制造出来的。人一多,层层叠叠的繁文缛节,自然跟着近亲繁衍,结果如何,马哈迪医生的那本经典著作一早已有宣示。

只是,跌宕起伏的联想翩翩,仍然一言难尽:截至328日,仍有5084名大城堡宣教大集会的信徒尚未检测。接下来将会怎样,城市的运转想必越是艰难。这么一想,几成商店因此关门,多少饭碗因此流失?

都说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经济的底线,原本就在需要和欲求的一线之间:富贵思淫欲,反之亦然。这一个月的闭门在家,是每个人的深切提醒:其实,若不计较,一切可有可无。想明白了,自然领悟金山银山,不比诺希山。


2020年3月24日星期二

只能做到第二名了


入阁之光,虽然难得;唯受委教育部副部长,则是处处惊悚步步惊心。难得的是,建国之初,香港大学留学的朱运兴遇强越强,结合华教三机构之力,调动部门的资源,踏踏实实地做出斐然的成绩。

经历1969年的分水岭,三头马车的联盟好景不再。马华公会只能屈身国阵的大家庭,和n党一起分享权力。既不当家,亦不当权,身处此境,教育部的副部长,确实是个苦差了。

政策既定,政令不变,标准作业都确立,仅剩细节,可以略为缝缝补补。但是,沉痾宿疾,始终只是兜兜转转。结果,历届朝廷总结年度业绩,总是同一番结论:窠臼依旧,桎梏不改。

随便一提,一匹布长的拉拉扯扯,全在这里,也在那里:华教的蓝图、华小的增建、华校的拨款、校舍的管理、建筑的维修、课标的设计、师训的课程、师资的培训、独中的发展、统考的认同、拉曼的补助……

面向这些,继往开来的名单之中,另一个难得的人选,是大学经济系院长出身的冯镇安博士所行。华小搬迁的方案,记得正是出自他的任内。华教前辈一般认同,冯博士秉持学者之风,做事认真;捆绑层层叠叠之下,他仍然使尽洪荒之力。

然则,恐怕任谁也比不上上一任的张念群。在任虽然不及两年,这一位希盟的朝官给自己打分,自诩为“史上最佳教育部副部长”。如今虽然半路被下车,这段经典评价必然永垂不朽。

可是,这么一来,对接任的马华署理总会长马汉顺医生而言,为难之极,乃至开工之日个人脸书发了中文帖也挨轰。这么被搞,不论马医生在他的任期里,怎么夙夜孜孜,宵旰忧勤地做给你看,他的KPI恐怕只能排在张念群之后的第二名了。

2020年3月19日星期四

谁敢挑逗我爷爷跳糟?


杨家子弟,敬祖追远,一脉相承。新加坡的琼崖杨氏公会网页所示,也是这么一回事:海南省琼海市载德堂入琼瓜瓞繁衍,始祖皆杨乃文也。深得敬重的教育学者杨泉博士,按此脉络,属庆字辈,族谱上名为杨庆丰。

祖宗所撰万宁端熙支谱载,“庆”者,列为第22代的善字辈之后。要是这样,我占了便宜:杨泉博士乃是我足以沾光的侄儿。可惜,事实不然。杨博士对照琼海支系行序录,发现支谱之间,实不对应。

强记博闻的杨博士,电邮里细心地解释这一点:始祖孟辉为入琼始祖杨乃文公第七代孙,文晁次子。琼海一支所用,乃是“公可永家柞,维善庆(20)全昌,克昭先世德,用作国之光”。“公”字辈,系由乃文公13世起算。

万宁端熙支谱,则以“魁居成大业(20),维善庆全昌,孝有先世德,克作国之光”为序。“魁”字辈,由乃文公16世算起。换句话说,万宁的善字辈,相等于琼海的昌字辈;琼海的庆字辈,为万宁第20代的“业”。

年已退休,人品清贵,学术出众的杨泉博士,据此比对,可是我爷爷。不仅这样,渡海南来的海南杨家之前辈,星光闪闪,成就不少。居林州议员杨庆传,显然也是另一个了不起的爷爷了。

遗教不朽,杨震之庭训有灵,他都做到了。身在公正党,庆传原属阿兹敏派系。唯阿兹敏一夜间拉了大队出走,政局随之翻天覆地,蛊惑四起,啰喽离心,他始终坚守底线,不动如山。虽然高官厚爵摆在眼前任他挑选,一个他不放在心上。

臭名他都知道,“我不要杨家被骂一辈子”。何况,天知地知,我知子知;暗室密谋,夜怀黄金,岂能完全遮掩不轨?做人做事,原该这样:为所当为,止于应止。光明和龌龊,界限分明,不能逾矩。你们有谁敢挑逗我爷爷跳糟?

2020年3月11日星期三

春意暖心,戛然而止


那个艳阳高照的中午,刚好路过武吉仕砵,看到村长黄錦佳跟着小罗里,看着工人装饰新春的灯笼。高温的作业,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要发现摆设的角度不对,村长一再逐一指点,一丝不肯放松。

个个亮起的灯笼,精巧逗人,显眼亮丽。一字排开,夜晚一起打开,大气磅礴,全村都红彤彤了。手机后来火热地传开视频,恬静的村子显见的一抹抹新的夜色和景观,一片正大光明。

张开眼,抬起头,大家全一一感受,旧的木板建筑其实深藏深邃的特色。那是用心的经营,也是蔡依霖这些日子决意逆转半岛新村的见证。心意和新意,自然地流露,一丝也遮掩不了。

发现新村,正是如此这般,踏踏实实地做;不是洋洋洒洒的吹水,而是一步步地做。开始挂起的第一个灯笼,也许只是微光;但是,一千个灯笼同一时间展姿,那是气势,也是壮志。

虎啸是这样练成的。第一声的引领,盘旋在山谷之中,回扬的声音,带动了村民,感动了千千万万的游子。榴梿见称的小镇,难得改变了新春的风景,也留下了人文的气息。

是真心的作为,总会被看见的。当初身在十八丁的选区,蔡依霖一点一滴地做出不少的成绩。累积社区的经验,转战国家部门自然也就得心应手了。2020年一个个新村掀起的新春喜悦,正是佐证。

王者之风,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一个人的气质和能力,到底如何,一经考验,随之立现。可惜,南凤北虎,政局转圜,排期中的一匹布计划,有的改弦易辙,有的戛然而止。

八方见之,纵然感伤,又怎么样?政权变了,领导撤了,其下的任职想必也跟着替换。武吉仕砵的小灯笼,明年还会继续映照村长高大的背影吗?夜深了,曲曲折折的前路魑魅魍魉,仿佛是一首不便明言的唐诗,若隐若现:遮住这头,露出马脚。

2020年3月9日星期一

心心相印,一起决定


“我今天早上才做出决定。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这是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是我和支持者、家人和朋友一起做出的决定。”记者会上宣布退出人民公正党的柏玛尼斯区州议员张发虎这么说。

听好好,他并非因为受到任何压力,而改变心意。当初他决意加入公正党,毕竟是为了贡献社会。他总是认为,相较牙科医生,奉献社会的机会人民代议士更多。纵然离开希望联盟,他仍会秉持为民服务的初衷。

一时之间,掌声响起。街上的咖啡点,网上的面子书,评语接二连三,留言纷沓而至。毕竟是出身马来亚大学的名医,学历高,学问好,做事不鲁莽,做人很圆满;进进退退,皆经过大家详尽的商量。

听好好,这个决定,除了他的家眷,其实你们也都有份的:选区里的粉丝还有选区外的知己。谢谢你们,第一时间提供意见,不曾止息给与鼓励,温暖他,感动他,支援他!

要不是诸君的选票,就没有今天的戏票。要不是各位排队的手掌印,也就没有他的痴心:一朵议席一朵云,一颗牙齿一朵梦境;爱恨嗔痴的幻影,干干净净,心心相印。

听好好,他是天他也是地,他是风雨他也是晴。他不是叛逆,而是温柔的转逆。赤道的一年四季,你在南极的黎明继续憧憬,他在北极星的天际实现红尘中的天意:转国运,你决定。

那个奇热无比的早上他做出决定,摄氏三十几的温度把病毒都烤死了。他和他的心并行。他咬紧牙根刻骨铭心,他的十指紧扣那本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走就是留,留就是走,身体走了,心留给你。



张发虎的梦醒时分


张发虎医生是个越县路过的政治新兵。529之前,除了东甲和柔北的乡亲父老,大概没有几个人认识。幸蒙改朝换代,原任柏玛尼斯区州议员刘清分先生临阵被换,他侥幸中选。但是,529之后,他的人气仍是不过如此。

没有想到,风雷遽变那个夜晚,现身八打灵再也喜来登酒店,因为记者急待的那则消息,从这位马大出身的牙医牙缝中溜出来,他一下子成名天下:马哈迪医生将会宣布成立新联盟“国民联盟”(Perikatan Nasional),取代希望联盟执政。

所有的流言蜚语,听起来都像是真的了:“其实阿兹敏可以加入任何政党,但他的支持者很多都是华人印度人,需要找一个多元政党,同时斗争理念必须相同,而民政党就是其中的选择。”

而且,太子似乎被废了,新储君已经选出。下一集他已经代为昭告天下,张发虎医生显然知道谁是副揆人选。可惜,一夜折腾,预告的高潮,都没有在预期中的夜晚发生。他跟着试图解释:节目中断,明天继续。

看到半爽,戏院突然喊pause,改播新片;甭说买票的粉丝,谁不破口大骂;党内的组群,也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干,甚至不惜霸凌,要他立马退党;叫他深感彷徨,让他十分伤心。

说实在话,发生这种事么,伤心总是难免的。何况,政治这条路一路走来,远比牙齿的缝缝补补错综复杂得多:洞口过大,补也补不了,只好忍痛拔掉,坦然地面对梦醒时分,何苦一往情深?

不管是不是爱了不该爱的人,不论是不是犯了不该犯的错,张发虎医生心中满是伤痕,确实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一旦回到选区聆听选民问候你妈好,想必有了那么痛的领悟: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问,有些戏你永远不必等。

2020年3月5日星期四

我相信你站在上帝这边


手机一再收到你被攻击的那段视频,我难以相信。随后很快想起大选前在这里和你见面。刚从大牢走出,你追述身陷囹圄的博君一粲,像是提起别人的故事。笑声中的唏嘘,一言难尽。

我很自然惦记那些年你写的那一本《改革日记》。书还没出版,没有想到,你提前一步被锒铛入狱。记得那时我和编辑开玩笑,建议书名赶紧应景,换上《我被改革的日记》。

投身烈火的青壮岁月,是n前的陈年往事。我们这些6字辈,三十几岁,怀抱很多过剩的理想,没有顾虑。以后的曲折虽然未知,人人坚定到底。然后,不知怎么的,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转眼20年了,你一直还在那里,身在前面顶着千金重的朝夕在念。我后来回看,这些年,你总是兢兢业业,为了成就大业,诸事皆不敢怠遑,把自己的一切摆在最后;每日三餐,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地将就将就。

听你身边的战友说,月光拮据,你还蛮喜欢出席宴会。唯有那个时刻,你才可以吃上几道像样的饭菜。我听了,心里特别难受。这是干什么嘛,把自己折腾得如此狼狈?

因为这些,我坚信你从来没有背叛你的志向。也许,你现在的一些想法和立场,有所不同。我始终认为,身为领袖,你恪守典则,一如既往。否则,你怎么可能坦然赴会?

风大雨大,你一一撑过来了。被掷水瓶,被抛铝罐,乃至被推被撞,实在算不了什么。心痛的是,这一切全是自己人所为。你显然心有罣碍,试图理论;可惜,没有人听得进去。

是是非非,你一定尽力了。身为你的朋友,我愿意相信,你的心,仍然站在上帝这一边。那么,你想必要为内战之日林肯所说的那个故事而莞尔。雷典交加,前路黯然,旅人跪下祈祷:神啊,给光指引,杂音就别了。

2020年2月19日星期三

霹州宣言,完成七成?


进度会议,他总是气定神闲地报告一切按照计划推进,“20%了,没事。”下一回的会议,他则说:“30%,放心。”了解他的风格,听到放心,团队的每一个人越不放心。

但是,每一回的会议之上,他还是老神在在。随着时间的推前,他完成的百分比,也跟着不断提高:40%50%60%。听到温馨提醒再过一周,就是期限了,他的从容,一如既往:“70%了,快了。”

总之,工作全在掌控之中。到了最后,一篇篇的报告陆续提交了。左顾右盼,他始终没来。几乎到了最后一刻,他匆匆赶到,犹如绘画绣花那样气定神闲,“昨晚电脑病毒侵袭,一切都不见了。”

听到金宝克兰芝州议员的张哲敏,身在也南新村巴刹向村民拜年,高调宣布短短的20个月,霹雳州政府至今已经落实宣言中百分之七十的承诺;我想起当年这桩苦涩的经历。

事情是否办好七成,说实在话,此时此刻,想必谁也搞不清楚状况。张哲敏毕竟如何评估呢?对照重塑霹州辉煌〉所列的5大核心及10大政策,我们想必深感困惑,难道七个目标都走到最后一里路了?

诸如为农渔之领域收入翻倍(1)、提升社区妇女的洋洋洒洒4)、为各宗教提供土地及坟场的雷霆万钧5踌躇满志“绿色议程”(9),以及誓言打造霹雳州为“优秀企业州”(10)云云,至今不知怎么了?

如果凡此五项,其实还欠一撇,宣言怎么可能已有这般进度?何况,永久地契的颁发,还在磨蹭推搪。这么一算,纵然余下的项目,确有进展,宣言恐怕也只有四成之多,不知张哲敏怎么气定神闲地发布如今确实完成了70%

他心底想的,都是魏家祥


都什么时候了,民主行动党副秘书长倪可敏仍然火力全开,一再聚焦马华公会与之对着干。不过因为魏家祥调侃行动党不敢主办新年团拜之事,他甚至因此真心诚懇建议魏家祥早日接受治疗云云:

“我原本不打算驳斥魏家祥,可是如今魏家祥的所做所为已经走火入魔,身为朋友他有责任去提醒魏氏,如果有病他应该早日就医,千万不要胡言乱语,这样对他非常不好。”

有病没病,说实在话,那必然需要专业的医生临床诊断才能定夺。倪可敏本是律师,看病不是本科,他怎么可能凭靠三两句,纯属博君一粲“胡言乱语”,立马断言魏家祥有病?

何况,既见肺炎张牙舞爪,席卷全球,可知眼下的急务,万万不是马华的一哥是否生病,而是整个社会都可能病了。身为民选的国州议员,倪可敏的心思,原本应该放在选区内家家户户的身体健康,干嘛偏要和魏总拉拉扯扯?

而且,倪可敏还是国会下议院副议长。既然这样,下季国会召开之日,不知他是否已有全面的打算:设立体温体检出席的YB、采访的记者、到访入的各国贵宾,安排医生驻扎,甚至尽快部署紧急救护,以应对此次冠状病毒逞凶肆虐?

诸如这些,倪可敏之静静,一如既往,至今没有明白的发言。相反的是,他很在意微不足道的本党新年团拜,刻意凸显霹雳州希盟那一场州级大型新春团拜,“成千上万出席的群众都是证人”。

都什么时候了,拥趸是成千,或上万,说实在话,其实也不是焦点。思虑人身安全,顾及出入风险,大家必须在意的是,当日赴会的粉丝,现在是否人人OK。可惜,倪可敏的牵挂似乎不在这里,他心里想的都是魏家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