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华小教育部拨款,悬念重重;几经追问,吞吞吐吐,没有解答。磨蹭拖沓,冬至前一日财政部副部长林慧英总算宣布,总得教育部维修拨款高达9801万令吉,“是近年来最高拨款总额”云云。
当中,885所半津,获得4770万令吉。417所全津,截至10月31日则得1562万令吉。此外, 学校厕所维修下的特别发放拨款,全津各得7万令吉,7万x 417 = 2919万。
据此推算,全津配额是:1562万+2919万=4481万。半津则是4770万,似乎不见厕所维修的拨款发下。总的来说,加上副部长特别拨款550万令吉,一共是4481万+4770万+550万=9801万。
暂且不论半津所得,是否涵盖学校厕所维修;这笔七万拨款,属于一次过的项目,其实不属例常预算。副部长官访下的特别拨款,亦然如是。一旦扣除这些,4770万+1562万=6332万,怎么供称“最高拨款”?
追溯历年拨款,犹能发现,一旦抽出厕所的配给,平均而言,2022年马汉顺医生在位的配额,仍是目前的记录。当时全国华小共有7298万,均分1302间华小,各得5.6万。相较之下, 不算马币贬值,2023年拨款实则6332万,每间大约4.9万。
不管怎样,相较2023年教育部的552亿令吉拨款,纵然是华小得到林慧英所宣称的9801万令吉,也不过是总额的0.18%。如此比重,不知道行动党旗下国州议员见之,都OK吗?
何况,华小所需,不仅是日常维修,另外还有发展编算。按照城市规划指南既定标准,教育部今后有何盘算?若有,想必增建的学校、搬迁的微小,早已编入五年计划书里,提前做好周全准备。那么,可否尽快发布,让华社放心?
可惜,仅此一问,越见忐忑不安。2018年和2022年两次执政中央,历经自诩史上最好的副教长张念群以及近年拨款最高的林慧英,我们仍然不见任何全新的华小增建和搬迁的项目。
相反的是,沉痾宿疾,歹戏拖棚,兜兜转转。华小、国中母语班乃至师训大专的华文师资,层递日减。诸如此类,罄竹难书,一言难尽;可见核心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那么,把学校厕所维修的那笔七万令吉一起拉进去,借以推高华小拨款,试图投射近年来拨款总额最高的画面,到底有何意义呢?网民之中,卧虎藏龙,一眼看穿虚实,难怪市场没有因此听到掌声如雷响起。
2023年12月28日星期四
林慧英的华小拨款最高?
2023年12月21日星期四
全国华小,一半微型
全国1298所华小,学生少过150人者,几近一半。当中,有101所,学生乃至少于30人。详读教总报告,犹能觉察微型华小若存若亡,就在眼前:11间华小,学生甚至少至十个手指头,甚至不及一个巴掌。
要是当地社区人口继续外流,学生接踵按年层递毕业,学校随后顺势停办,想必只是时间的问题。由此可见,微小那点生机,处处左右华校未来。然则,这个课题,往往只是每逢开学之日,意思意思的社会焦点。
纵然学校短期得以维持,因为学生结构、师资拮据、教学和行政,层叠受累思之自明。教总一度发现,至少22间微型华小没有一个华裔学生入读;另外26间非华裔学生总额逾半。
秉持“一间不能少”的信念,救援微型华小,如今成为各州华教运动重点工程。报道的篇章,经常高调凸显董家教三机构如何长期总动员,使尽九牛二虎之力,有计划地送入外援学生,想方设法维系一脉香火,传承先辈建校使命。
尽管这样,因为微小多是处在穷乡僻壤的山旮旯,资源先天不足,经济严重失调;万一还碰上奇葩校长,把老师以一当十使唤;经年累月之下,学校最终自然都人人油灯枯尽。冯镇安博士后来身在教育部做事,因此提出方案迁校再建。
用意所在,自然很好。偏偏晚近之日,一旦迁校,有的校歌被改,有的校名被换。原在霹雳的哈古乐,因此被命名深静小学。原名育侨小学的SJK(C)Ladang Bukit Kledek搬到汝来新城,则改作光星华小,昭现马华领导的永垂不朽!
纵然希盟执政,自诩历史上最佳教育部副部长的张念群不但没有纠正,深静小学随后还高调推出高祥威作词的校歌《歌颂您,深静》,写下200年华校史上咄咄怪闻的第一名!
既见前例,原校董事和校友,有何感想,思之自明。结果,有的学校,宁守不搬。但是,校在群山云深不知处,甭说发展;如是我闻,附在油棕园丘的校园,亦可常见蛇只出没。可惜,前教总主席王超群家里的15架闭路电视似乎不曾拍到。
难得的是太阳光圆梦和元生基金,巡回走访,委黄金城主编了《微校微笑·艺文芬芳》专辑,展现微小潜在生命力。如此大义之行,远比任何华社大炮都来得管用,希望新上任的教育部部长黄家和见贤思齐。
2023年12月14日星期四
校译《柯嘉逊博士回忆录》
参与《柯嘉逊博士回忆录》(蕉赖:Soong Possibilities;2023)中文版翻译,团队
壮观:杨培根律师、吴翠美、林美贞、张济作、周丽娟、庄璐瑜、胡月霞、江伟俊
、郑至健。初稿完成,我接手琢饰文字。
校译本书,困难在于柯博士的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经验,字里行间,处处知识,
也是精神。追溯上来,远至早岁的青春岁月,已见他追求正道的义无反顾;面对不
义之事,他从不噤若寒蟬。不论身在大学先修班,还是飘洋过海深造,都是如此。
虽是道地的“英文人”,我们所想不到的,是柯嘉逊博士侍奉双亲的孝道,远在那
些大哉儒士之上。1976年,柯母大病手术,病情难测。他立马订了一张飞新加坡的
机票,奔回老家;随后居家赶完硕士论文,和母亲共战病痛。
1993年 柯父得了心脏病,不久医检,发现另有白血病。毕竟年纪大了,心力衰竭
,加上后来感染肺炎,肺部甚至积水,入院抢救。弥留那晚,也是柯博士静候病榻
,陪父亲安度最后一夜。
说来柯嘉逊博士所行,是《孝经》的根本了:“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
,孝之终也。”他后来参与社会运动峥嵘毕露的一生,皆不例外:言思可道,行思
可乐,德义可尊,作事可法,容止可观,进退可度。
不论年少身处显赫之家,还是当年留学生活的拮据,乃至身陷内安法令之折腾,他
总是坦然以对,威武不能屈。只是想起被捕往事,柯博士脑海的画面痛如刀割:“
那个惊悚的夜晚我们出发了。杳无人烟的深夜,留下安妮束手无策地站在路中央
。”
时光荏苒,倏忽n年,这个国家的未来,仍然处在十字路口路中央:看似向前走,
其实向后退。兜兜转转,李约瑟奖学金得主的柯嘉逊博士年过七旬;可是,甭说明
天,任谁也不敢说后天会更好。
柯家的几代人,留在海外,多的是。唯柯博士本身的爱国,可从未一丝犹豫,恰似
当初学成之前他对自己的承诺始终如一:“当然,我会的。我毕业了,肯定回到我
的国家!”
重读怀抱大志回国之后,柯嘉逊博士这些年月尝试为万世开太平,仿佛是重新翻开
逝去时代的沉痾宿疾。那些属于马来西亚人的所有困境,窠臼依旧,桎梏不改,一
言难尽。逐字校阅,越是感伤。
2023年12月7日星期四
硬部门,嫩部长
环顾内阁部长,教育部长确属资深委任,甚至受视为未来首相训练班。建国以来,历任首相拉萨、胡申翁、马哈迪、阿都拉、纳吉、慕尤丁、安华,皆曾出任教长,例外仅有东姑和依斯迈·沙比里。
尽管如此,2018年既经政党轮替,希盟上台,这个要职,委以1974年出生的新人马智礼博士。林吉祥、刘镇东随之护航,赞之以不吝溢美之词;然则,这位政坛新秀,像是流星,黯然一闪坠落。
希来登偷袭之后,取而代之的仍然是个初哥,比起马智礼还要年轻,生于1977年的莫哈末拉兹基丁。显然的是,想要搞好这个组织庞大的部门,对他而言,谈何容易?
虽然这样,团结政府组成,安华内阁点名的教育部长,仍是新秀法丽娜西迪。仅据一年评价绩效,固然并不全面;但是,以她在国会报告培训华小、印小师资乃至情绪失控,可见经验不足,乃至传出可能被换部门。
不管官员如何标签,各州怎么统计,按常识论,足以觉察零培训的绝对荒谬。人口逐年倍增,学生随之增长,班级多了,所需老师,自然跟着增加。师资如果一成不变,岂非刻舟求剑?
何况,年届退休,提前离任,因故而去,每年都有。思虑这些,自可明白,现有的师资,预期每年递减。如果没有及时替补,必然捉襟见肘。等到遽然发现人力拮据,这才招聘,哪里来得及?
犹为不幸,希盟和团结政府两届教长的副手,亦是初任官场的张念群、林慧英。面向一个错综复杂的体制,她俩确实力有不逮。张念群任内,华校传统的督学被消失,恐怕正是间接造成华校上报奏章断开的缘由。
前鉴不远,行动党始终没有汲取教训。林慧英甚至推搪,部门将会拟定一份有关华小和印小的师资所需指南云云。可惜,眼下问题之所以出现,根本不在指南,而是政策。
蹊跷所在,见诸怡保乌鲁近打帅训学院(IPG Kampus Ipoh)中文组主任关家凤老师前爲《漫苑第28期》的笔记中:“……从2012年开始,本院没有开办主修华文的班级。”师之不存,毛将焉附?
不论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魏家祥,他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历史怎么评估他的所行,不变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什么时候,换个新官:纷纷扰扰,一切从头。
2023年11月30日星期四
土团起不了,慕氏走不了
琢磨韩沙所言,虽非虚言,唯显见土团党领导层的非常尴尬。打开最高理事会的名单,广为人知的领袖,零零星星;各州主席,亦然如此,走在街上,放到网上,犹如路人甲乙丙丁,相信也没有几个人认识。
那么,一旦慕尤丁退位,是否顺势交由署理主席阿末费沙接棒,谁也说不准,还是小事;怎么压下伊斯兰党日渐膨胀的气焰,这可是来届大选土团党和国盟最大的难题。
毕竟,马来文化特别讲究长幼的辈分。76岁的慕尤丁,贵为前柔佛大臣、前部长、前副揆、前首相,历练丰富;是土团里足以和同年出生的伊党党魁哈迪分庭抗礼的唯一一人。
甭说二线的阿末法依扎(1970),韩沙再努丁(1957)的年龄、资历和人气,恐怕远不如月亮踌躇满志的新生代。既然这样,坐到谈判席上,土团的诉求,必然难以如愿落实。
土团党玻璃市港口州议员阿布巴卡不获受委行政议员,正是预警。论身份,乃是本州土团党主席,且是国盟玻州署理主席,何以排除州内阁门外?土团名下依兹占、玛贾哈西拉和新人万兹奇里所掌管的部门,也属次要。用意还不明白?
何况,这些年月,土团有将无兵,众所皆知,草根基层,多属空城。团结政府组成,不再当权,糠麸渐无,前景越是举步维艰。那么,一旦选举,没有粮草,如何调动千军万马?
处境如此,慕尤丁岂有选择?土团党代表大会发言,他只好戏言托词夫人苦谏,俯顺党意,因而再留一届,继续参选。但是,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年近八旬,下一届之后呢?
走一步看一步,是土团党仅剩的战略了。前路茫茫,荆棘满途,雷电交加,一片黯然;分叉路口,何去何从?此时慕氏暂且留任不走,也只是得过且过,能拖就拖的缓兵之计。
那么,万一少了这朵大红花,以后的国盟,如果还有鲜明的红色,也许是民政的万丛绿中的一点红。灯下反思,参与喜来登偷袭的慕尤丁们,可曾后悔当初切割希盟,落到今日的土团起不了?
2023年11月23日星期四
安华的政府,一届或两届?
泰国的政治,一直周旋在民权、军权和王权之间:时而军权挟持民权,时而王权扶持民权。披塔的前进党,当初试图冲出军权的桎梏和王权之掣肘,可惜,也许没有也许。
马来西亚多元族群的政治,显然要比泰国的结构复杂。尽管文官体制下的军权力量相对不是显著,但是传统上王权仍有一定影响。然则,民权所要面对,则不止这些,而是同时面向神权和土权两边夹攻。
犹难的是,如今伊斯兰党倡导的神权政治,正和土著团结党的土权主张,以及前首相马哈迪医生的摇摇摆摆,密切结合,然后重新包装为〈马来人宣言〉。这个处境,正是安华的困境,也是马来西亚的困境。
打着改革旗号出战,当年熊熊的烈火莫熄,主张劣货莫惜纯属说说。宣誓上任至今,时间已满一年,百孔千疮的沉痾宿疾,仍然兜兜转转。这个团结政府沿用的还是民粹的旧招。
一旦遭到拥趸和铁粉觑问,则一再安抚稍安勿躁。可是,国家宪制界定的政体是否属于世俗,希盟和团结政府的盟友,如今皆识趣地避重就轻,不曾高调表态坚定的立场。
之所以这样,自然可以理解。对岸政敌,正在假借神权之名,加上土著诉求,掩饰本身对政权的眷恋,日夜不断挑衅,觊觎着每一道缝隙和缺口,想要伺机发动喜来登2.0。
政局动荡如此,唯一选择,只有“要稳定,不要乱”。既要稳定,一切只好保持原状,按兵不动。既然这样,怎么可能落实改革目标?最终,要么躺平磨蹭,要么借助“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律师行政楼”的硬体显示政绩。
何况,国库拮据,捉襟见肘,不比盛世当年,油税丰厚,可以搀扶这个,可以津贴那里。人口增至三千万,也许还不是问题;可是,土著比重,接近七成,政府如何满足每个自己人?
琢磨上次教师节教育部长法迪娜宣布的老师度假配套,自可看出为难之处。所云的好处,恐怕只是意思意思的“折扣率”。悠悠假日复工,加长的那张账单,该怎么还?
见微知著,再搞下去,困局可知。四人倒戈,安华政府,应该可以稳住一届,能否蝉联两届,谁也说不准。唯能肯定,搞政治不是拍电影:荧幕上不管有多浪漫,回到现实,月亮的阴影,摆脱不了。
2023年11月16日星期四
土团解体,还有多久?
=当年土著团结党的组成,摆明是和巫统对着干。党名所对应,亦然如此:土著,巫人也;团结,统一也。土团的领导和党员,因此多是来自前巫统。党的市场所在,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自2016年9月9日仓促成立,到了2018年509大选,时间不及两年,土团党当时毕竟将多兵少。尽管台前请出前首相马哈迪和前副揆慕尤丁坐镇,票箱打开,仍然不成气候。
唯因为后来党魁的马哈迪再任首相,得以组阁。大权在握,内阁里一个个重要部长,诸如内政部长、教育部长、贸工部长,不但尽归土团名下;半岛多州大臣,后来也由土团党的议员出任。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纵然后来既经喜来登偷袭之后,首相仍属土团党。加上阿兹敏拉了大队跳槽,声势壮大,资源越多。财政部长,经济部长,都来自土团党。意气风发,似乎没有什么是土团党做不到的事。
只是,盛极必衰,自古皆然。到了2022年选后,团结政府联合执政,安华当权,土团党渐渐失去了旧有的优势。随着时间的推前,再经六州选举,伊党崛起,成为国盟的大哥,土团党所处劣势越是明显。
理解这些变化,自可明白何以眼下四名土团党的国会议员,排队转向公开支持安华:依斯干达(江沙)、苏海里(纳闽)、莫哈末阿兹兹(话望生)以及查哈里(日里)。
此时毕竟不同往日了。中央,不由土团党话事。州务,丹登吉玻,净是月亮主导。糠麸渐无,怎么服众,遑论赢得选民的欢心?这样下去,土团党的行情如何,还用说吗?
何况,夹缝在公正党和巫统之间,土团党的如何从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殊是不易。而且,尝过权力这贴春药,伊党觊觎大位之心,一早露馅。政局发展至此,土团党何去何从?
也许,当年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的结局,投影了土团党的未来:1988年组党,1996年解散,前后仅仅撑过八年。如果八年是个局限,土团党会不会在2024年走到最后一里路?
怎么说,1947年生的慕尤丁,已是古稀的耄耋之年。土团党余下领袖,虽有声量,不足份量。有的尚有官司缠身纠结,日子想必过得战战兢兢。那么,土团解体,还有多久?
2023年11月9日星期四
张永修的人,以及他的书
认识张永修,他已入行多年,早在《星洲日报》独当一面,编辑《星云》。选稿全面,风格尽收;版面讲究完美,特别干净,他极之用心。那是岁月淳朴的八十年代: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短信,没有脸书;手写投稿全靠邮差递送。
随后他转去《南洋商报》副刊做事,同时主编《南洋文艺》和《商余》,那是兼容天下,百家齐放的峥嵘大时代。各个流派的作者,都能自由自在,甚至用不文艺的方式,诠释和演绎文学的点点滴滴。
绝对是个胸襟宽敞的编者,也是一个见解深邃,见识远大的文青。谦卑、诚恳、踏实,几乎所有人间圆满的赏心之词,完全适合用在他的身上。也许那是天生的性格,或是时光的历练,反正他写而优则编,编而优则写。
前不久出版的新书《寻虎》(八打灵:有人;2023)所见证的,正是那些朝夕不分的上班日子工余,继续认真耕耘的丰收。不论别出心裁的极短篇,还是半自传的短篇小说,总是流露他独辟蹊径的文学功力。
不朽的梁祝经典,经他改编,没有想到,结局转为她爱他,他爱他的遗恨。信函的不吝溢美之词,原来只是文友的应用范文,千篇一律。而作家出书的兴致勃勃,在张永修的笔下,终于尝到现实的悲凉:基金那一点赞助,确实微不足道,“退书的运输费自理”。
至于那些一言难尽的家事,像“从前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总是没完没了;隐隐约约之间,全是说不出口的痛如刀割。永修每一笔下的三叉路,想必都是一行行流不尽的难言之泪:一行在天,一行在地,一行在人。
一切大不一样了。那一间距离野新大约10公里,1928建校的木阁华小如今还在。屈指一算,校龄快一世纪长了。可是,学校已是微型中的微型,学生多是友族小朋友。这里的未来,还可以栽培出下一个大气磅礴的张永修2.0吗?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妈的,我们那一代人的年纪,人人皆已五五六六。上一辈人则逐步迈向七七八八。人来人往,认识永修这么多年,难得他继续保持当初的率真和坦诚,那是人性中最可贵的元素。大概因为他人如其名,永保赤心,修得正道。
2023年11月2日星期四
㓥房诚普遍,因为屋价高
现代城市规划的出现,部分缘由出自18世纪的工业革命。乡民蜂拥挤到城市谋事,困在拮据的空间;所住之处,多是背背(back-to-back)相依。一切恰如狄更斯的笔记:“这是个最坏的时代。”
磨蹭拖沓,最终鉅细靡遗的设计标准,总算逐一提出了,跟着是颁布法令执行之。当年既是英国殖民地,马来西亚随后采用的规划圭臬,自然不会忽略管制城里的密度。当中,《地方政府法令》第79条阐明:
10岁以上者,应有350平方尺的室内空间。每两位十岁以下的孩童,视同一个成人。倘若违章,地方政府可以拆除。确定违章,既可罚款,或者监禁,甚至两者兼施。第83(2)条文继称:违者每日可罚若干,直至结案。
尽管这样,房屋密度,始终物尽其用。疫情期间,多次突击,点破了一张张的纸窗。2019年5月初那一场记者招待会上,时任卫生总监诺希山医生曾经报告:“雪兰莪敏申组屋、吉隆坡City One大楼,一个单位住上30个人 ……”
这个画面,自然不限捉襟见肘,钱不够用的外国客工。靠近国家和私立大专院校的“宿舍”,其实也有不少㓥房环滁待租。前面的客厅,甚至后边的厨房,皆改为密不透风,没有窗户的睡房。
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要不是孤陋寡闻,否则想必少见多怪,看到一家店屋分隔38间房,因此高调怒斥云云。早在三年前,唐南发兄在〈再谈疫情中的移工群体〉已说:
“我见过最夸张的是30几个人住进一个大约800平方尺的组屋单位,由于大部分人的工作都是轮班制,所以大家按各自的上班时间轮流睡那十几张双层床。……(环境如此)就有几次因为一两个人得了感冒,整个房子的难民集体被传染。”
之所以这样,当然不只是㓥房之过,而是城市的屋价和物价促成。租房平台—iBilik的调查发现,目前有超过600万大马人住在㓥房之中,相等于每十人两位乃是㓥房租户。
甭说类似吉隆坡,寸土如金的都会,小镇之中不过如此的房子,动辄30万令吉了。既然这样,租金自然随之水涨船高。草根市民见之,能省则省,唯有将就将就,寄身㓥房。
倪可敏有心纾解,不妨也研究发展商的房价,自可领悟根本玄机所在,何必老是和㓥房过不去?
2023年10月26日星期四
限三天之内,批准充电站?
三权分立的体制下,国家机关行政的凭借,在于白纸黑字的宪章和律法。城市规划的既定机制,也不例外。唯法律的条规,总是有所不足,修法的速度偏偏不及应对瞬间的变化;因为这样,规划局不得不辅以指南(Garis Panduan)指引。
但是,指南,顾名思义,仅供参考。半岛规划局官网至今所分享的49份指南,既不是规划城市的唯一宝典,也不是法定的圭臬。换句话说,绕过指南的界定,误踩指南的黄线,不一定违法。
尽管这样,指南的建议,多是参照一般情况而定。总的来说,所列鉅细靡遗的规章,虽不中,亦不远。2023年9月定稿,10月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推介的《电动车充电站和开发程序指南》,也是如此。
据此指南,举凡设计的尺寸,充电站的大小,乃至电供的标准,都有规范。除了这些属于专业的操作,指南也详尽说明充电站申请的流程和作业:咨询(1)、评估(2)、施工通知(3)、工程检测(4)、完工审查(5)以及合格证书(6)。
六个阶段,错综繁琐,皆需多个单位参与,共商定夺。当中第11表阐明,请示国能和工程部分别需时14-90天不等。而且,兜转一大圈所得,或许只是一纸附加条件的暂时放行书(Surat Kelulusan Konsep Bersyarat,页29)。
好了,这一关过了,接下来的七转八弯,则得7-14天左右,胥视个别申请条件而定。(页37-38)不管何者,综合计算,显然的是,想要造建电动车充电站,谈何容易。
何况,指南表13详列清单显示,申请所需文件多达14种。(页39)万一,公务旅途中,提呈的档案有所疏漏,必然因此延误。要是思虑申请期间,巧碰佳节庆典,耽误犹甚;思之自明,迨无异议。
尽管这样,部长倪可敏似乎搞不清状况,乃至要求所有地方政府,接获符合条件的电动车充电站申请,应在三天之内批准。纵然24小时夙夜孜孜,不遑寝食,日夜赶工,想要在72个小时内发给准证,可能吗?
没有想到,虽经马华署理总会长马汉顺医生诘问,部长政治秘书张玉刚不仅没有感谢提醒,光天化日之下显足官威高姿态怼言“马汉顺你其实是想设立充电站对吧”云云。看到这里,浅见以为,这些小哥显然也确实需要一本做官指南充电态度了。
2023年10月19日星期四
表姐张桂冰老师走了
槟岛136 Jalan Hutton那个地址我记得。三姑出阁的年杪,我就在此处的万宁社初见张桂冰。父亲壮年早逝,母亲背井离乡工作,她在那里跟随外祖父母生活,属杨家孟辉公一支。
按照族谱,论起辈分,是远房表姐。住在乡音绕梁的社区,随后入读海南先辈开办的益华小学;耳濡目染,桂冰自小练就那一口海南话地道,远比我的吞吞吐吐流利多了。
自小她是个好学生,后来转到槟华女子中学,喜爱文学,中文深邃,造句行云流水。1985年王绣庵的朋友出版社给我印行《美丽的谎言》,桂冰应允为我写序,笔法收发自如,字里行间净显大家风范。
同年高中毕业她是槟华特刊委员,似乎是礼尚往来,盛情邀我交出卷首诗。斑驳记忆一丝一缕,像是发生不久的昨日往事。随后到了关丹师训,间中我们见过两次,此外来往全靠书信。
是没有网络,岁月静好的上个世纪,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只能诉诸笔墨。辗辗转转,完成受训,桂冰调派劳勿。〈发掘劳勿,发觉劳勿〉我提过:“教会之礼拜她结识夫婿,正好是同学好友的堂哥。林姓堂哥之堂弟,还是魏家祥的拥趸。”
文章发表在2020年,疫情逞凶肆虐,桂冰那时其实已经病得沉重,病假后申请提早退休,别离她深爱的教职。唯手机上文字豁达如前,通话的声音也一样。积极配合治疗;心怀主恩,战战兢兢她多挺了三年多。
忐忑的日子,该怎么说呢?电话上她的措辞用字委婉:放药。偶然提起煎熬,不忘调侃自己仍然活着。不论尘世苦痛,到底是谁的旨意,祷告一直是桂冰每日的功课。她坦然接受上帝的安排,用喜乐这贴良药,默默打好这场战。
最后的时光,她不接电话也实在不便接了。没有只言片语,只在灵犀的隐约中预知感伤。“她去得很安祥。大概3年半与病魔抗争,無数次化疗,她的坚强、勇气、永不放弃的信心,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得住。”
清早手机接到表姐夫建汉通报,语气平和,通话凝聚的空气始终充满难言的不舍。“回到爱她的神那里。没有再有病痛和眼泪的乐园里”,那不仅是主内弟兄姐妹共同的祈愿了: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出于尘土,都归于尘土。
翌日,三姑丈也走了。万宁社的插曲,遽然成空。
2023年10月12日星期四
马汉顺上网,搜寻倪可敏
人工智能的大时代之前,部门和企业经常备有“常见回答”(FAQ),解释普罗众疑。一般而言,不少提问皆可因此迎刃而解。否则,借用网络搜寻神器,往往也可以找到提示。但是,网上所示是否确实万灵丹药?
病楼曾经偶遇实习医生临床接受现场测试,一个悄悄打开手机,想要及时找到解答。但是,万一身处紧急时刻,或是网络不通,不知届时如何赶在第一时间施予援手?地方政府发展部部长倪可敏政治秘书张玉刚似乎没有想到这点。张
代上司回复马华署理总会长马汉顺医生提出连环十问,他不是援引连篇累牘的档案,鉅细靡遗地逐一解答,而是一律推搪;建议马医生“要上网搜寻,即可获得详细资料”云云。
也许,详情确可从网上找到一部分,可是,非常奇葩的应答方式,是不是政府的标准作业流程? 若是这样,老师上课纵然碰到十万个为什么,也没有问题了。反正只要上网,必有答案。
看待十道问题,张玉刚正是摆出同样的一种姿态。据他指称,不论房屋工程的进度、病态及搁置房屋的统计、新能源汽车发电站和露营营运指南、乃至非法垃圾场,网上应有尽有。事实是否如此?
至少,马汉顺医生通过脸书发出的第二道问题,网络之上至今不见任何字言片语的说明:“倪可敏过去一直主张地方政府选举,提出发给新村永久地契,如今他还这样坚持?”
陷入尴尬的困局,谁也不懂得倪可敏、张玉刚的立场、想法和盘算。纵然三月芙蓉芭蕾新村的“华人新村租赁地契延长99年政策座谈会”,曾有村民喝问身为部长,倪可敏是否当家不当权,何故希盟梦幻的地契方案仍然悬而未决?
地方政府选举呢,前在国会下议院回答国盟伊党哥打峇鲁国会议员达基尤丁所问,倪可敏坦言,此非部门目前的优先事务也。地政部目前首要确保公厕达到BMW的标准云云。所谓民主第三张票,此之谓也?
不管怎样,网上所有,多是信息,不一定是亟待中的答案。不论马汉顺医生的连环十问,旨在为何;我相信,他必然不是想要一个类似“上网搜寻”的回复。否则,请出chatgp,甭说取代张玉刚、倪可敏,替代林青霞、沈殿霞粉墨登场也不是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