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玩味,确实难懂。爱与不爱,怎么解读,才算正确?马青总团长林添顺似乎是这一方面的高手,这些日子多次前往大学活动,他发现新生一代不如想像那样排斥马华公会。
《东方日报》记者叶文琪报道:大学生与他开心地交流和接触。林添顺因此说:“这种现象无疑是大大鼓舞了我们”。唯专访中他也补充:倘若你跟时下年轻群体,特别是21岁以下的青少年谈论马华,他可能连马华是甚么,都不知道。
既然这样,大学生可曾认识,正和他们交流和接触的那一位,正是惨后忧郁症的马华领袖吗?要是彼此之间的你问我答,纯属一种彬彬有礼,不得罪你的社交礼貌;林添顺怎么得知,马华如今已经找到一条正大光明的紧急通道?
纵然公开场合中,一个个大学生确实与林添顺开心地交流,和林添顺开心地接触;那又说明什么?这些未来的主人翁一旦接触陆兆福、杨巧双,说不定也一样开心不已。那么,林添顺为何情不自禁地深感鼓舞?
政治不是唯心论,自己心动,以为整个世界的脚跟全跟着自己跳舞;否则,马华也就不会经历308、505、509、1119的四连败。犹为不幸,晚近16年陷入谷低,这个党始终不曾痛定思痛,反而高调自圆自说,小朋友排斥马华,非如想像云云。
恰恰相反,排斥马华,正确地说:超乎想像。这个年月,提起马华,调侃魏总,不但鲜少转发,甚至也没足够的点击了。行情至此,不知此时林添顺有何秘密神器,足以引领马青的战友百万的同志,一起大步走入年轻人的心底?
何况,不属中央,不在朝廷,大事做不了,小事做不好;华社和华团尽一早纷纷转向了。甭说政策的回馈、拨款的争取;主礼的部长、开幕的嘉宾,这些年也没有马华的份。
说到底,时光一逝永不回,想当年马华的辉煌岁月,往事只能回味。如今春风又吹红了花蕊,林添顺已经也添了新岁:选民变心像时光难倒回,一张张想要的选票,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困窘如此,马青如何仍然可以大感鼓舞?要不是没有判断虚实的能力,要不是旨在激励提高士气;也许,恐怕正好印证爱因斯坦那句名言:“想象比知识重要。”在他万能的想像王国,一晚三次夜尿也是伟哥。
2024年1月25日星期四
一晚三次夜尿,也是伟哥
2024年1月18日星期四
马华走到了,后魏总时代
每回选举之后,净是新一次的洗牌和布局。经历2022年大选,2023年的州选、党选,遵照党章的诠释,马华公会也总算走到后魏家祥的时代了。但是,2027年11月届满到站的魏总,此时此刻到底有何打算?
既然预知就要够钟下车,下一回的大选,魏氏是否还会披甲上阵?否则,他那一席国会议席,将怎么安排?要是没有意思裸退,不管党准备了哪个方案的接班人计划,必然因此打乱了。
然则,截至今时,虽然“后魏家祥”的到来,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当事人的总会长,始终没有字言片语的说明。要是他心里确实有意顺着国会解散,卸下党职;他总该开始放手让新领导部署一切。
关键是魏总一直噤若寒蝉。9月24日轻松蝉联马华一哥,甭说没有宣布任何改革,马华落得零议席的困窘,他显然也没有一丝头绪,重新出发。那么,迈向后魏家祥时代,马华何去何从?
党内也不见讨论的声音。如果马华不能正确定位,领导如何导航旗下的百万党员?要是巫统决定认同团结政府的模式,马华最后可将从这个新联盟中,得到多少的配额?
这道提问,当然是言之过早。但是,马华可以上阵的国州议席,毕竟关系党的终极价值,也决定了党的存亡。那么,假设魏总确如郭素沁调侃迷恋官位,其实不想走,他会亲自赴席谈判,甚至不惜拍桌摊牌?
可是,魏总什么话,皆没有说。2023年年杪安华内阁改组,我们也不见马华因此争取至少一、两席副部长的官位,从中得到些许资源和糠麸。那么,今后马华何以维生?
何况,后魏家祥时代,所留下的,是一言难尽的脸红和尴尬。放眼一看,柔佛、甲州和霹雳,是党剩下零零星星的据点。马华如今不止是不当家也不当权,而且也不当选。
后魏家祥时代的马华,如今正是陷入这么一个困局之中。马华的处境,像是经历康熙、雍正和乾隆的晚清盛世,想要中兴,虽然并非没有可能,也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难和易,也总该提出来,大家一起掂量,共同商议。偏偏魏总啥都没说。从2022年,到2023年,他一言未发。也许,这个姿态,就是佛系;也许,这个姿势,像极爱情。也许没有也许,摆在后魏家祥时代的马华,是个无颜的结局。
2024年1月11日星期四
安华两把火,将烧出什么?
要是月入5000令吉,年薪累积6万,前后工作30年,一生总得,不过180万。加上定存利息、零星投资、房产涨价,大约两百万左右。不过,减去日常开销,生活所需,最终恐怕净是归零。
那么,仅靠打工,想要赚得一亿,需要多长时间?设想月薪五千,终生得到两百万计,需时50个一辈子。要是试图坐拥5000亿,则是不可思议,长达250000世的轮回了。
不幸的是,这些年月发生在马来西亚惊天动地的高调调查,都涉及千亿令吉。眼下甚至还有消息透露,反贪会悄悄开档调查一名前首相,导致国油公司(Petronas)大亏5000亿令吉之事。
前不久查封达因家族持有的灵感大厦,亦然涉及过亿资金。新闻报道转述,之所以查封,乃是因为1997年一起涉及23亿令吉的股权交易。当然,相较5000亿,23亿显得微乎其微。
但是,诸如这些咄咄怪闻,似乎非此两桩。追溯往事,必然记得大量非法资金外流。财经记者揭露,自1970年至2010年,共有8930亿令吉的马来西亚资金流到避税天堂!
此后有碍观瞻的画面,从不间断。举例言之,2013年,全球金融诚信(GFI)公开的2011年非法资金外流账本,吾国继续高居榜首之上。仅在2011年那年,一共掉失了1738亿令吉;相等于每天5亿令吉。
2012年之中,这个国家名列全球非法资金外流排名第5,位在中国(8710亿令吉)、俄罗斯(4280亿令吉)、印度(3300亿令吉)以及墨西哥(2080亿令吉)之后。全年流掉1711亿令吉,等值足以兴建42座吉隆坡第二国际机场(KLIA2)。
暂且不说这一笔的大钱,到底去了哪里;另一方面,则是国债逐年挺升。安华提呈《2023年财政预算案》时所报告的是,大马国债已达1.2兆令吉,占国内生产总值60%;触目惊心,一目了然!
不管怎样,马来西亚财务的管理不佳,由此可见,迨无异议。市场满目疮痍,汇率不举,也就思之自明。但是,着手调查往事,只是第一步;找到何以疏漏的原因,设法由此堵出非法的出口,才是正道。
可是,纸上谈兵,堂皇漂亮,明年此时,景观是否有所逆转?仅此一问,足见沉痾宿疾,兜兜转转。有心开铡锄之,谈何容易?安华烧起的这两把烈火,是有大成效,还是造成公正党输剩15席,各位躺平拭目以待
2024年1月4日星期四
地方要选举,倪倒数十年
说起争取地方政府选举,倪可敏确实用心之极,卯足全力。2005年发表农历新年献词〈新年还政于民,争取民主第3票 〉,追溯政府1965年以当时诉诸马印对抗为由,搁置县市议会的直选。
时光荏苒,往事历历在目。1965年,距离倪氏出生还有七年之久;一瞬之间,“2005年是地方政府选举被废除的40年纪念”。献词中他因此大声呼吁政府俯顺民意,还政于民。
说到底,党委官委制度,不但没有民意基础,文告中倪可敏一一指出:“这也造成县市议会黑箱作业,在缺少透明度的文化下,多年来不但滥权舞弊丛生,民生问题从沟渠、道路、垃圾、野草更是层出不穷。”
从2005年算起,逾十年过去了;从来没有忘记,怀抱的心愿。2017年6月9日,《火箭报》仍然高调报道〈民选市长才民主!即刻恢复地方选举〉,援引倪氏的洋洋洒洒,要政府“即刻恢复自1965年终止了52年的地方政府选举”。
毕竟,马印对抗已经结束n年。他再次重提行动党的立场,“就是要恢复地方政府选举,让人民票选市长,而要落实还政于民的宏愿,唯有改朝换代执政中央才有能力去实现”。
可惜,2018年的改朝换代1.0,没有促成地方选举的即刻恢复。2022年的改朝换代2.0也没有。倪可敏刚上任地方及政府发展部长之初已经说了,此非优先事务,公厕的BMW才是。
但是,倪氏的心深之处,始终不曾一刻放下地方政府之选举。2023年12月18日巡视史里肯邦安菜市场的设施提升工程之后,他评估了天时地利人和,认为此事尚不是适当的时机。
尽管如此,对当年的踌躇滿志他没有一丝的犹豫,现场马上开出了一张十年的长期支票:“给我10年时间,让我完成5万项民生工程,可能……可能……就是时候了。”
这么说来,到了2033年12月18日(星期三)那可就是南中国海两岸地方政府的大日子;倪氏可以借用网上设置开始倒数了:https://www.timeanddate.com/countdown/vote?iso=20331218T00&p0=122&msg=Tentative+Local+Election+Day+&font=cursive
谢谢,谢谢倪可敏,为民主开出一条预期十年完成,永久地契的民主大道,让大家手上多了一张选票,也多了一张戏票,可以等到改朝换代10.0看到下一场惊天动地的演出。届时,倪十年可以当之无愧地成为留名百世的地方政府之父了。
2023年12月28日星期四
林慧英的华小拨款最高?
2023年华小教育部拨款,悬念重重;几经追问,吞吞吐吐,没有解答。磨蹭拖沓,冬至前一日财政部副部长林慧英总算宣布,总得教育部维修拨款高达9801万令吉,“是近年来最高拨款总额”云云。
当中,885所半津,获得4770万令吉。417所全津,截至10月31日则得1562万令吉。此外, 学校厕所维修下的特别发放拨款,全津各得7万令吉,7万x 417 = 2919万。
据此推算,全津配额是:1562万+2919万=4481万。半津则是4770万,似乎不见厕所维修的拨款发下。总的来说,加上副部长特别拨款550万令吉,一共是4481万+4770万+550万=9801万。
暂且不论半津所得,是否涵盖学校厕所维修;这笔七万拨款,属于一次过的项目,其实不属例常预算。副部长官访下的特别拨款,亦然如是。一旦扣除这些,4770万+1562万=6332万,怎么供称“最高拨款”?
追溯历年拨款,犹能发现,一旦抽出厕所的配给,平均而言,2022年马汉顺医生在位的配额,仍是目前的记录。当时全国华小共有7298万,均分1302间华小,各得5.6万。相较之下, 不算马币贬值,2023年拨款实则6332万,每间大约4.9万。
不管怎样,相较2023年教育部的552亿令吉拨款,纵然是华小得到林慧英所宣称的9801万令吉,也不过是总额的0.18%。如此比重,不知道行动党旗下国州议员见之,都OK吗?
何况,华小所需,不仅是日常维修,另外还有发展编算。按照城市规划指南既定标准,教育部今后有何盘算?若有,想必增建的学校、搬迁的微小,早已编入五年计划书里,提前做好周全准备。那么,可否尽快发布,让华社放心?
可惜,仅此一问,越见忐忑不安。2018年和2022年两次执政中央,历经自诩史上最好的副教长张念群以及近年拨款最高的林慧英,我们仍然不见任何全新的华小增建和搬迁的项目。
相反的是,沉痾宿疾,歹戏拖棚,兜兜转转。华小、国中母语班乃至师训大专的华文师资,层递日减。诸如此类,罄竹难书,一言难尽;可见核心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那么,把学校厕所维修的那笔七万令吉一起拉进去,借以推高华小拨款,试图投射近年来拨款总额最高的画面,到底有何意义呢?网民之中,卧虎藏龙,一眼看穿虚实,难怪市场没有因此听到掌声如雷响起。
2023年12月21日星期四
全国华小,一半微型
全国1298所华小,学生少过150人者,几近一半。当中,有101所,学生乃至少于30人。详读教总报告,犹能觉察微型华小若存若亡,就在眼前:11间华小,学生甚至少至十个手指头,甚至不及一个巴掌。
要是当地社区人口继续外流,学生接踵按年层递毕业,学校随后顺势停办,想必只是时间的问题。由此可见,微小那点生机,处处左右华校未来。然则,这个课题,往往只是每逢开学之日,意思意思的社会焦点。
纵然学校短期得以维持,因为学生结构、师资拮据、教学和行政,层叠受累思之自明。教总一度发现,至少22间微型华小没有一个华裔学生入读;另外26间非华裔学生总额逾半。
秉持“一间不能少”的信念,救援微型华小,如今成为各州华教运动重点工程。报道的篇章,经常高调凸显董家教三机构如何长期总动员,使尽九牛二虎之力,有计划地送入外援学生,想方设法维系一脉香火,传承先辈建校使命。
尽管这样,因为微小多是处在穷乡僻壤的山旮旯,资源先天不足,经济严重失调;万一还碰上奇葩校长,把老师以一当十使唤;经年累月之下,学校最终自然都人人油灯枯尽。冯镇安博士后来身在教育部做事,因此提出方案迁校再建。
用意所在,自然很好。偏偏晚近之日,一旦迁校,有的校歌被改,有的校名被换。原在霹雳的哈古乐,因此被命名深静小学。原名育侨小学的SJK(C)Ladang Bukit Kledek搬到汝来新城,则改作光星华小,昭现马华领导的永垂不朽!
纵然希盟执政,自诩历史上最佳教育部副部长的张念群不但没有纠正,深静小学随后还高调推出高祥威作词的校歌《歌颂您,深静》,写下200年华校史上咄咄怪闻的第一名!
既见前例,原校董事和校友,有何感想,思之自明。结果,有的学校,宁守不搬。但是,校在群山云深不知处,甭说发展;如是我闻,附在油棕园丘的校园,亦可常见蛇只出没。可惜,前教总主席王超群家里的15架闭路电视似乎不曾拍到。
难得的是太阳光圆梦和元生基金,巡回走访,委黄金城主编了《微校微笑·艺文芬芳》专辑,展现微小潜在生命力。如此大义之行,远比任何华社大炮都来得管用,希望新上任的教育部部长黄家和见贤思齐。
2023年12月14日星期四
校译《柯嘉逊博士回忆录》
参与《柯嘉逊博士回忆录》(蕉赖:Soong Possibilities;2023)中文版翻译,团队
壮观:杨培根律师、吴翠美、林美贞、张济作、周丽娟、庄璐瑜、胡月霞、江伟俊
、郑至健。初稿完成,我接手琢饰文字。
校译本书,困难在于柯博士的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经验,字里行间,处处知识,
也是精神。追溯上来,远至早岁的青春岁月,已见他追求正道的义无反顾;面对不
义之事,他从不噤若寒蟬。不论身在大学先修班,还是飘洋过海深造,都是如此。
虽是道地的“英文人”,我们所想不到的,是柯嘉逊博士侍奉双亲的孝道,远在那
些大哉儒士之上。1976年,柯母大病手术,病情难测。他立马订了一张飞新加坡的
机票,奔回老家;随后居家赶完硕士论文,和母亲共战病痛。
1993年 柯父得了心脏病,不久医检,发现另有白血病。毕竟年纪大了,心力衰竭
,加上后来感染肺炎,肺部甚至积水,入院抢救。弥留那晚,也是柯博士静候病榻
,陪父亲安度最后一夜。
说来柯嘉逊博士所行,是《孝经》的根本了:“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
,孝之终也。”他后来参与社会运动峥嵘毕露的一生,皆不例外:言思可道,行思
可乐,德义可尊,作事可法,容止可观,进退可度。
不论年少身处显赫之家,还是当年留学生活的拮据,乃至身陷内安法令之折腾,他
总是坦然以对,威武不能屈。只是想起被捕往事,柯博士脑海的画面痛如刀割:“
那个惊悚的夜晚我们出发了。杳无人烟的深夜,留下安妮束手无策地站在路中央
。”
时光荏苒,倏忽n年,这个国家的未来,仍然处在十字路口路中央:看似向前走,
其实向后退。兜兜转转,李约瑟奖学金得主的柯嘉逊博士年过七旬;可是,甭说明
天,任谁也不敢说后天会更好。
柯家的几代人,留在海外,多的是。唯柯博士本身的爱国,可从未一丝犹豫,恰似
当初学成之前他对自己的承诺始终如一:“当然,我会的。我毕业了,肯定回到我
的国家!”
重读怀抱大志回国之后,柯嘉逊博士这些年月尝试为万世开太平,仿佛是重新翻开
逝去时代的沉痾宿疾。那些属于马来西亚人的所有困境,窠臼依旧,桎梏不改,一
言难尽。逐字校阅,越是感伤。
2023年12月7日星期四
硬部门,嫩部长
环顾内阁部长,教育部长确属资深委任,甚至受视为未来首相训练班。建国以来,历任首相拉萨、胡申翁、马哈迪、阿都拉、纳吉、慕尤丁、安华,皆曾出任教长,例外仅有东姑和依斯迈·沙比里。
尽管如此,2018年既经政党轮替,希盟上台,这个要职,委以1974年出生的新人马智礼博士。林吉祥、刘镇东随之护航,赞之以不吝溢美之词;然则,这位政坛新秀,像是流星,黯然一闪坠落。
希来登偷袭之后,取而代之的仍然是个初哥,比起马智礼还要年轻,生于1977年的莫哈末拉兹基丁。显然的是,想要搞好这个组织庞大的部门,对他而言,谈何容易?
虽然这样,团结政府组成,安华内阁点名的教育部长,仍是新秀法丽娜西迪。仅据一年评价绩效,固然并不全面;但是,以她在国会报告培训华小、印小师资乃至情绪失控,可见经验不足,乃至传出可能被换部门。
不管官员如何标签,各州怎么统计,按常识论,足以觉察零培训的绝对荒谬。人口逐年倍增,学生随之增长,班级多了,所需老师,自然跟着增加。师资如果一成不变,岂非刻舟求剑?
何况,年届退休,提前离任,因故而去,每年都有。思虑这些,自可明白,现有的师资,预期每年递减。如果没有及时替补,必然捉襟见肘。等到遽然发现人力拮据,这才招聘,哪里来得及?
犹为不幸,希盟和团结政府两届教长的副手,亦是初任官场的张念群、林慧英。面向一个错综复杂的体制,她俩确实力有不逮。张念群任内,华校传统的督学被消失,恐怕正是间接造成华校上报奏章断开的缘由。
前鉴不远,行动党始终没有汲取教训。林慧英甚至推搪,部门将会拟定一份有关华小和印小的师资所需指南云云。可惜,眼下问题之所以出现,根本不在指南,而是政策。
蹊跷所在,见诸怡保乌鲁近打帅训学院(IPG Kampus Ipoh)中文组主任关家凤老师前爲《漫苑第28期》的笔记中:“……从2012年开始,本院没有开办主修华文的班级。”师之不存,毛将焉附?
不论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魏家祥,他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历史怎么评估他的所行,不变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什么时候,换个新官:纷纷扰扰,一切从头。
2023年11月30日星期四
土团起不了,慕氏走不了
琢磨韩沙所言,虽非虚言,唯显见土团党领导层的非常尴尬。打开最高理事会的名单,广为人知的领袖,零零星星;各州主席,亦然如此,走在街上,放到网上,犹如路人甲乙丙丁,相信也没有几个人认识。
那么,一旦慕尤丁退位,是否顺势交由署理主席阿末费沙接棒,谁也说不准,还是小事;怎么压下伊斯兰党日渐膨胀的气焰,这可是来届大选土团党和国盟最大的难题。
毕竟,马来文化特别讲究长幼的辈分。76岁的慕尤丁,贵为前柔佛大臣、前部长、前副揆、前首相,历练丰富;是土团里足以和同年出生的伊党党魁哈迪分庭抗礼的唯一一人。
甭说二线的阿末法依扎(1970),韩沙再努丁(1957)的年龄、资历和人气,恐怕远不如月亮踌躇满志的新生代。既然这样,坐到谈判席上,土团的诉求,必然难以如愿落实。
土团党玻璃市港口州议员阿布巴卡不获受委行政议员,正是预警。论身份,乃是本州土团党主席,且是国盟玻州署理主席,何以排除州内阁门外?土团名下依兹占、玛贾哈西拉和新人万兹奇里所掌管的部门,也属次要。用意还不明白?
何况,这些年月,土团有将无兵,众所皆知,草根基层,多属空城。团结政府组成,不再当权,糠麸渐无,前景越是举步维艰。那么,一旦选举,没有粮草,如何调动千军万马?
处境如此,慕尤丁岂有选择?土团党代表大会发言,他只好戏言托词夫人苦谏,俯顺党意,因而再留一届,继续参选。但是,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年近八旬,下一届之后呢?
走一步看一步,是土团党仅剩的战略了。前路茫茫,荆棘满途,雷电交加,一片黯然;分叉路口,何去何从?此时慕氏暂且留任不走,也只是得过且过,能拖就拖的缓兵之计。
那么,万一少了这朵大红花,以后的国盟,如果还有鲜明的红色,也许是民政的万丛绿中的一点红。灯下反思,参与喜来登偷袭的慕尤丁们,可曾后悔当初切割希盟,落到今日的土团起不了?
2023年11月23日星期四
安华的政府,一届或两届?
泰国的政治,一直周旋在民权、军权和王权之间:时而军权挟持民权,时而王权扶持民权。披塔的前进党,当初试图冲出军权的桎梏和王权之掣肘,可惜,也许没有也许。
马来西亚多元族群的政治,显然要比泰国的结构复杂。尽管文官体制下的军权力量相对不是显著,但是传统上王权仍有一定影响。然则,民权所要面对,则不止这些,而是同时面向神权和土权两边夹攻。
犹难的是,如今伊斯兰党倡导的神权政治,正和土著团结党的土权主张,以及前首相马哈迪医生的摇摇摆摆,密切结合,然后重新包装为〈马来人宣言〉。这个处境,正是安华的困境,也是马来西亚的困境。
打着改革旗号出战,当年熊熊的烈火莫熄,主张劣货莫惜纯属说说。宣誓上任至今,时间已满一年,百孔千疮的沉痾宿疾,仍然兜兜转转。这个团结政府沿用的还是民粹的旧招。
一旦遭到拥趸和铁粉觑问,则一再安抚稍安勿躁。可是,国家宪制界定的政体是否属于世俗,希盟和团结政府的盟友,如今皆识趣地避重就轻,不曾高调表态坚定的立场。
之所以这样,自然可以理解。对岸政敌,正在假借神权之名,加上土著诉求,掩饰本身对政权的眷恋,日夜不断挑衅,觊觎着每一道缝隙和缺口,想要伺机发动喜来登2.0。
政局动荡如此,唯一选择,只有“要稳定,不要乱”。既要稳定,一切只好保持原状,按兵不动。既然这样,怎么可能落实改革目标?最终,要么躺平磨蹭,要么借助“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律师行政楼”的硬体显示政绩。
何况,国库拮据,捉襟见肘,不比盛世当年,油税丰厚,可以搀扶这个,可以津贴那里。人口增至三千万,也许还不是问题;可是,土著比重,接近七成,政府如何满足每个自己人?
琢磨上次教师节教育部长法迪娜宣布的老师度假配套,自可看出为难之处。所云的好处,恐怕只是意思意思的“折扣率”。悠悠假日复工,加长的那张账单,该怎么还?
见微知著,再搞下去,困局可知。四人倒戈,安华政府,应该可以稳住一届,能否蝉联两届,谁也说不准。唯能肯定,搞政治不是拍电影:荧幕上不管有多浪漫,回到现实,月亮的阴影,摆脱不了。
2023年11月16日星期四
土团解体,还有多久?
=当年土著团结党的组成,摆明是和巫统对着干。党名所对应,亦然如此:土著,巫人也;团结,统一也。土团的领导和党员,因此多是来自前巫统。党的市场所在,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自2016年9月9日仓促成立,到了2018年509大选,时间不及两年,土团党当时毕竟将多兵少。尽管台前请出前首相马哈迪和前副揆慕尤丁坐镇,票箱打开,仍然不成气候。
唯因为后来党魁的马哈迪再任首相,得以组阁。大权在握,内阁里一个个重要部长,诸如内政部长、教育部长、贸工部长,不但尽归土团名下;半岛多州大臣,后来也由土团党的议员出任。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纵然后来既经喜来登偷袭之后,首相仍属土团党。加上阿兹敏拉了大队跳槽,声势壮大,资源越多。财政部长,经济部长,都来自土团党。意气风发,似乎没有什么是土团党做不到的事。
只是,盛极必衰,自古皆然。到了2022年选后,团结政府联合执政,安华当权,土团党渐渐失去了旧有的优势。随着时间的推前,再经六州选举,伊党崛起,成为国盟的大哥,土团党所处劣势越是明显。
理解这些变化,自可明白何以眼下四名土团党的国会议员,排队转向公开支持安华:依斯干达(江沙)、苏海里(纳闽)、莫哈末阿兹兹(话望生)以及查哈里(日里)。
此时毕竟不同往日了。中央,不由土团党话事。州务,丹登吉玻,净是月亮主导。糠麸渐无,怎么服众,遑论赢得选民的欢心?这样下去,土团党的行情如何,还用说吗?
何况,夹缝在公正党和巫统之间,土团党的如何从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殊是不易。而且,尝过权力这贴春药,伊党觊觎大位之心,一早露馅。政局发展至此,土团党何去何从?
也许,当年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的结局,投影了土团党的未来:1988年组党,1996年解散,前后仅仅撑过八年。如果八年是个局限,土团党会不会在2024年走到最后一里路?
怎么说,1947年生的慕尤丁,已是古稀的耄耋之年。土团党余下领袖,虽有声量,不足份量。有的尚有官司缠身纠结,日子想必过得战战兢兢。那么,土团解体,还有多久?
2023年11月9日星期四
张永修的人,以及他的书
认识张永修,他已入行多年,早在《星洲日报》独当一面,编辑《星云》。选稿全面,风格尽收;版面讲究完美,特别干净,他极之用心。那是岁月淳朴的八十年代: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短信,没有脸书;手写投稿全靠邮差递送。
随后他转去《南洋商报》副刊做事,同时主编《南洋文艺》和《商余》,那是兼容天下,百家齐放的峥嵘大时代。各个流派的作者,都能自由自在,甚至用不文艺的方式,诠释和演绎文学的点点滴滴。
绝对是个胸襟宽敞的编者,也是一个见解深邃,见识远大的文青。谦卑、诚恳、踏实,几乎所有人间圆满的赏心之词,完全适合用在他的身上。也许那是天生的性格,或是时光的历练,反正他写而优则编,编而优则写。
前不久出版的新书《寻虎》(八打灵:有人;2023)所见证的,正是那些朝夕不分的上班日子工余,继续认真耕耘的丰收。不论别出心裁的极短篇,还是半自传的短篇小说,总是流露他独辟蹊径的文学功力。
不朽的梁祝经典,经他改编,没有想到,结局转为她爱他,他爱他的遗恨。信函的不吝溢美之词,原来只是文友的应用范文,千篇一律。而作家出书的兴致勃勃,在张永修的笔下,终于尝到现实的悲凉:基金那一点赞助,确实微不足道,“退书的运输费自理”。
至于那些一言难尽的家事,像“从前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总是没完没了;隐隐约约之间,全是说不出口的痛如刀割。永修每一笔下的三叉路,想必都是一行行流不尽的难言之泪:一行在天,一行在地,一行在人。
一切大不一样了。那一间距离野新大约10公里,1928建校的木阁华小如今还在。屈指一算,校龄快一世纪长了。可是,学校已是微型中的微型,学生多是友族小朋友。这里的未来,还可以栽培出下一个大气磅礴的张永修2.0吗?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妈的,我们那一代人的年纪,人人皆已五五六六。上一辈人则逐步迈向七七八八。人来人往,认识永修这么多年,难得他继续保持当初的率真和坦诚,那是人性中最可贵的元素。大概因为他人如其名,永保赤心,修得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