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5日星期四

恒毅分校,魏总怪起林冠英

恒毅国民型华文中学“分校”之事,网页所载的〈学校历史〉是这么一回事:“2013年首相拿督斯里纳吉于4月30日在槟城贵都酒店颁发建校准证予本校,正式批准我校在槟城西南区兴建恒毅西南区分校。”

时光荏苒,磨蹭拖沓,2017年总算开课了。但是,恒毅的法定地位,仍是模糊的“分校”(Cawangan),附属原校。当初的准证,毕竟按照“附加校舍”的规格发出。既然如此,不论行政,还是师资,两校自然都需共享资源。

之所以这样,显然是参考宽柔中学分校的模式处理。所幸宽中既是私立,分校的管理,权交董事部安排。因而名目虽是Bangunan Tambahan Sekolah Menengah Foon Yew,但是,校长可以另聘,师资亦可自由调派。

恒毅不是。国家教育部的界定,恐怕没有华社自圆其说中的“分校”云云。因此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张盛闻当年接受记者电访曾经证实,恒毅国民型中学的董事部唯有再向教育部申请,要将“分校”换成“二校”。

追溯往事,可以知道,恒毅今日困局,责任到底在谁?2013年建校准证发出之前,当时的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难道不能分辨“分校”的规格和局限,否则何以不能准予增建“二校”?

关键在于,国家发展的项目之中,想必从来没有“恒毅二校”的规划。因为这样,自然没有地段的敲定、工程的招标、薪金的预算、行政的准备、学生的招收。一切都纳入恒毅原校(PEB1103)的户口里。

之所以这样,一旦细看建校准证发出的时间点,自可理解:2013年4月30日,正是仓促赶在505大选前派给的糖果。此事外人可能不知,509前马华的两任前教育部长魏家祥、张盛闻确不知情吗?

既已陷入泥沼之中,也就有了林冠英供称希望联盟政府倒台前,2020年1月间内阁通过恒毅二校的议决。唯喜来登偷袭之后,政权替换,议决搁置;不知当时贵为交通部长的魏总可曾挺身争取?

可惜,魏家祥至今始终不但不曾承认恒毅“分校”正是他在任期间发给,也没有字言片语解释自己两度入阁(2014-2018,2020-2022)就此的发言,反倒因此转身怪罪林冠英,副总陈德钦甚至抨为无耻;有意思吗?

看到这里,我想,马华活该要被讨厌,308、505、509、1119四连败,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2024年4月18日星期四

马华活该要被讨厌

做客前巫青团长凯里与前巫统宣传主任沙里尔韩丹共同主持的博客节目《出去一下》,民主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表露心迹,自己是出于讨厌马华,决意从政才决定不加入国阵。

之所以从小心里讨厌马华,陆氏当时解释,在于“马华并不关心人民的利益”。他认为马华这个党嘛,党员非富即贵,专属有钱有势者所有。唯他补充,这一点说不上对错,“但这就是马华的(头家)形象”。

陆兆福这番话,其实有多重的意思。一,他试图说明,他当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加入马华,而是选择了火箭,因此41岁得志当上了部长。否则,他就是跌入被讨厌的马华党员之一了。

二、不必置喙陆氏的造句,自可理解他的延伸之意,当然是顺势告诉大家,行动党和马华不止是大相逕庭,而且在广大的选民眼里,特别是华社脑嗨深刻的印象中,形象确实远在马华之上。

三、他不排斥国阵,则是需要解读的省略句,其实旨在自辩他其实接受类似国阵的结盟,从而委婉地转达他和行动党,为何愿意加入团结政府;从而再次取代被讨厌的马华,回到布城。

不过,听到这里,马青团长林添顺完全没有深思,而是第一时间赶在个人面子书的紧急通道立马高调留言:“不好意思,你以为我就喜欢你吗?答案是‘不’!”水平如此,我们也就明白马华活该被讨厌了。

毕竟,回答这种秀场失言,层次稍微高明一点的领袖都应该知道,如果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当的对应文字,不如一笑置之,不必理会,事情也就过了。反之,则可四两拨千斤,像机智慧黠的外交家,回马一枪:“我正好相反。”

但是,一个人的视角如此这般,到底不可能练如此的胸襟和格局,只能停留在三岁稚童的反唇相讥。听到路人甲乙丙丁说:我讨厌马华一百倍;林添顺恐怕只能率众高喊:我讨厌火箭一万万万万万….,很多个万,说不完的万倍!

可是,就林添顺一个人,特别讨厌火箭一万倍,自然比不上一万人讨厌马华各一倍。这样浅显的道理,贵为未来总会长的马青一哥也不能有所体会,接下来马华想要不被讨厌,看来只能“不在乎讨厌多久,只在乎党产拥有”了。

2024年4月11日星期四

黄明志葬礼,置入了广告?

濒死边缘,徘徊鬼门关,黄明志写下新歌《当我离开以后》;说是旨在传达生命的意义,自然没有问题。这道不朽的命题,本来是哲学家想要解答的千年困惑。但是,如果歌曲发布,其实一早悄悄驳接生意的元素,那该怎么解释?

死生之事,原本庄严。古往今来,每个族群各有大相逕庭的处理方式。唯时至今日,不但所有风光,都成为不同配套的价码。如是我闻,就连灵堂的面积、停柩的天数、超度的程度、墓地的尺寸,骨灰的位置,皆赋予特定的标价。有意思吗?

本来,人既弃世,不论到了彼岸,还是静待恩召,则由另一个世界定夺。佛曰:在世的因缘,来生的果报。同理,受洗信主,也不一定保送升天;基督有言:“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

那么,说到极点,与其冀望那些缥缈的未可知,不如尽力活得实在。这一点嘛,欧阳修在《泷冈阡表》说得明明白白:祭而丰,不如养之薄也。……夫养不必丰,要于孝。”

那么,如果人既走了,任由仪式安排标准作业流程,那可是生命教育的感悟?明志眼下所为,纵然追悼的哽咽,脸庞的眼泪,全是真的;然则,过程也仍是巧妙地置入商业行销,《当我离开以后》不就是一首设计精巧,布局高明的广告歌?

当然,面子书上那些感性造句,确是有一定启示:“人生走到最后的体悟,就是无论你做的再怎么了不起的事,成为再伟大的人,最后还是一样会死。我们不必讨好任何人,只要勇敢去做对的事,对得起自己的使命就足够了。”

不过,这层领悟,大概不需要像黄明志那样,“还能够看到自己的丧礼,体验别人体验不到的事情”,方可恍然看透。这个浅显不过的道理,恰如你不必要曾经生育,才能成为妇产科医生。

不管怎样,人生在世的论定,不是“当我离开以后”,而是离开以前的所言所行。明志不愿留白,提前像恭亲王弘昼预演自己的葬礼,那毕竟是个人选择。我们呢,新歌听过,一切也就告一个段落。

反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最后安息哪个山庄,和子孙发达绝对没有关系。隋文帝杨坚所议确有见地:“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我不当贵为天子;若云吉,我弟不当战死。”

2024年4月4日星期四

陈东海藏起的,是哪份备忘录?

1954年团队到往伦敦谈判马来亚独立,曾有陈东海藏起华社备忘录的咄咄怪事。张木钦的《民族先锋之歌》第18章〈抛废纸 天阴闻鬼哭〉,转述回忆录里《王子与我》后记东姑笔记:

 “有一件事令我此生难忘,此即我友陈东海君之忠心。他带着大捆大捆的文书到伦敦,堆满了房间,自始至终没有打开来。在启程回国时,我对这些文书的内容起了好奇心,但陈东海耸一耸肩,竟说没关系,别理会它们。

“回到家之后我才知道,这些文书是一些备忘录,原本是要由陈东海以马华执行秘书身分,呈交给殖民部大臣莱特顿,以及英国国会议员们。 陈东海没有遵照马华公会的指示,把备忘录交出去,正是忠诚,忠心不二的可嘉榜样。”

是否如此?剑桥大学博士研究生陈子扬供称,他身在英国档案局找到《1956年全马华人注册社团代表大会备忘录》,从而试图佐证备忘录没被陈东海“丢进垃圾桶”云云。

《东方日报》记者林淑芸报道,1956年8月24日这本红色封面的《华社备忘录》正本由刘伯群、叶茂达、王景成以及一众没有逐一详列姓名的华社领袖,向李特委员会提呈。英殖民代表随后安排接见,意思意思。

综合专书和新闻的两段文字,所提及的其实是两份备忘录,也是发生在两个时段的两回事,不能张冠李戴地混为一谈:一、《1954年联合邦华文教育备忘录》;二、《1956年全马华人注册社团代表大会备忘录》。

1954年备忘录,系因政府教育报告书建议“采用统一课程及教学媒介”,唯恐华校受累变质,马华与董教总一致挺身反对,要求废弃,遂於3月31日联合发表,陈祯禄爵士签署的《华文教育备忘录》。

1956年独立谈判,华裔团员则有交通部长李孝式和代表团秘书陈东海两人。同年1月1日代表团出发,14日抵达伦敦。显然的是,1956年7月20日刘伯群、曹尧辉、林连玉签署的《华社备忘录》,当时既没完成,遑论提交?

一旦查看日期,即可知悉1956年《华社备忘录》乃是在谈判完成后的8月24日补交,自然从来不经会议讨论。陈子扬纵然惊人发现1956年的原件,若能因此平反1954年陈东海当时没有扣住《华文教育备忘录》,想必那是小叮当的时光穿梭机了。


2024年3月28日星期四

赢了阿克玛,输完了大马

 一个人怎么做事,如何处世,既是功夫,也是格局。治国,亦然如此。有的怀抱世界,看到未来;有的眼里装的,都是眼前。检视这些日子巫青团长阿克玛所言和所行,他看到什么呢?

此时此刻,国家的财务,满目疮痍,股市低迷,汇率不举。处在艰辛之际,家家户户捉襟见肘,多是寅吃卯粮。回答拉美士国会议员彭学良提问,首相兼财政部长安华透露:截至2023年年杪,两岸的家庭债务总额累积高达1兆5300亿令吉。

当中房贷占60.5%,车贷次之(13.2%)、跟着是个人贷款(12.6%)。据此推算,可以知道人人皆是举债过活,不仅名下所有全是负资产,手上钞票也是借来的。如何逆转,阿克玛视若无睹。他的视线对准的箭靶,反而是肉骨茶和华小。

因为店里一时不慎售卖绣有“真主”字眼袜子,阿克玛主张杯葛之后,甚至建议KK超市老板“另谋出路”,惊动副首相阿末扎希要提醒这位巫青一哥必须“妥善处理”,也招到前巫统前妇女组主席达抨为煽风点火。

当然,名气,阿克玛目前固然赚了;可是,割了韭菜,最终如何?KK要是因此不幸倒闭,移出海外,店里5000人的家庭生计,一夜之间毁了。酿成这样,利弊相衡,值得吗?

阿克玛的算盘,似乎没有顾及这些;他甚至没有思虑,今后他自己要怎样在多元族群的选区行销选票?两年以内,一旦甲州会解散,万里茂州议席选民,是否还会投选他一票?

阿克玛个人忐忑不安的风险既然如此,巫统的候选人,是不是也将受累?推而广之,国阵旗下各个盟党,必然也会因为阿克玛严重失分。算到这里,这位团长到底何持无恐,不愿预见了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可能?

怎么说,身处网络时代,一切入目在地球人眼中。外资企业怎么看待阿克玛的咄咄逼人,不言可喻。我们怎么信服他们的股东和董事局,把资金投入马来西亚的决策绝对OK?

所以,治国之道,不是任由失控的情绪主导,而需理智评估,圆融处理。如果可以大事化小,何必小题大做,造成两败俱伤?否则,提交执法单位调查和处置,静待结果。反之,赢了阿克玛,输完了大马,新币等值恐怕就不止是3.5了。

2024年3月21日星期四

被报读人生第三课

父亲前年小中风,总算康复:生活不但可以自理,亦能自行开车外出。唯思虑年纪毕竟大了,日服的三高药方,都交妹妹处理,提前准备。不久妹妹大病一场,我原是备用,唯有转而应急看顾。

年近八十,整体状况,还算及格。可是,细心留意,身子确实日渐退化中:日夜不分,睡眠减了,记忆短了,胃口差了,手脚也不比以前硬朗。记得那天傍晚,他突然说:厨房有三个芒果,我没力削了。

后来回想,显然那是一道提前的警示,愧疚我们没有放在心上。日子如常而过,可是原先称心的状况不再如前。新年前父亲洗澡时跌了一跤,浴室里再站不起来,召唤救护紧急送院。意识开始显得非常紊乱,病房中他说被绑到泰国。

正月杪转到吉隆坡一家私人医院就医,诊断发现,病情恐怕关系血钙偏高。层递扫描,深入检测,再经活检,陆续送到的,不仅尽不是好消息;最后确认的,还是属于罕见的一种。

顾及耄耋之龄,斟酌再三,咨询多位医生的意见,我们兄妹仨接受主治医生药份减半的方案。开始着手化疗那天,不知怎样,手机父亲接通一个家乡的记者,说独居在家,七八人围殴他;结果惊动记者连夜联系了我。
 
原本活得像一条龙,如今只能躺在病榻中。应当高高兴兴的农历新春,自然全没了。自除夕前到年初一,仍然进出医院探病。留医折腾三周,那个晚上他用英语说:Final Decision,一定要出院。

但是,前路漫长,哪有最后呢?出院之后,转到安邦继续疗程;间中居家看护,多是两个妹妹劳累。我上下两地,出力不多,越是神伤“父母之年,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只是岁月的定律,恰似春夏秋冬,本来如此:谁也躲不过,生老病死。总有一天,会被报读这一门人生学分必修科的第三课。说是这样,一旦仓促遭遇,仍然措手不及,怕读不好,没有领悟。

幸运的是,身处艰辛之际,先后幸得李德威医师、胡瑞明医师、翁诗钻医生、马汉顺医生、林斯敏医生帮忙;还有众多贵人和天使的雪中送炭。我们一家皆为“医者父母心”感动之余,也不得不相信,父亲行善,确有大福报了:谢谢,谢谢。
 

2024年3月14日星期四

不止阿克玛,要关闭华小

关闭华小之论,非始于今。1971年4月6日《马来前锋报》曾因社论〈废除国内淡文或华文源流学校〉(Hapuskan Sekolah-sekolah Beraliran Tamil atau China di Negeri ini),穿凿附会慕沙希淡出席国家教育大会的演讲,触犯《煽动法令》4(1)(c)而被判煽动罪成。

1971年11月4日西马首席大法官王福泰主审本案,宣判总编辑马兰不可能因此鉅细靡遗地审阅所有版页得以无罪释放,但是维系地方法庭原判裁定高级助编阿都沙末罚款1千或入狱两个月。

大法官明确指出社论试图挑战宪法152条文,显露煽动意图;何况,文章所述,实非慕沙本人原意(Musa Hitam denied uttering those words ascribed to him)。可惜,此风既长,后来者纷沓而至。

1978年10月11日时为国阵亚庇国会议员的麦可丁(Mark Koding)甚至公然身在国会呼吁关闭华淡小:我百分之百认为,华小印小必须关闭;迨无异议,华文和淡米尔文书写的招牌也不当挂起。(国会记录,页230)

虽然持有国会议员免控权,经马六甲国会议员陈德泉报警,麦可丁随后仍在《煽动法令》4(1)(b)下被控。但是,风气从来不曾因此停止。追溯旧事,自可论证。随便一点,旧调重弹,眼花缭乱:

尤仑国会议员慕克里兹(2008)、巫统八打灵北区区部副主席莫哈末阿兹里(2014)、伊斯兰科技大学副校长哈山巴斯里(2015)、国阵总秘书纳兹里、土团青执委慕扎米尔、伊党妇女组领袖莎拉米雅、苏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学体系系的学生代表努鲁、玻璃市宗教司莫哈末阿斯里(2019)、京那巴当岸国会议员邦莫达、土团党万阿末费沙(2020)……

当然,他们所言各种版本,都不是最后的发言,眼下巫青团长莫哈末阿克玛医生主张落实单源流教育,不过是新一次举例。怎么说,固然是一回事;师资怎么做,那才是重中之重。

华教圈内同道都知悉,想在师训大学和学院主修中文,早是稀世机缘。中学有心报读母语班,始终不见老师,也屡见不鲜;遑论“魏家祥的时代不够老师,他的儿子之时代也不够老师”,多年一再在华小诸校轮回发生。

阿克玛说的,恐怕不是不合时宜的外星人语言,而是坦诚地招供未来的愿景,和前人和后来之者,相互呼应。有了这番那么痛的领悟,我们只能及早节哀,提前顺变了。

2024年3月7日星期四

搞好教育,才能搞好土著经济

国家人口统计报告显示,全国约3340万总人口之中,土著多达2130万,相等于63.9%。非马来族占27.2%,非公民有8.9%。扣除非公民,明显的是,土著比率必然逾七成。

既然这样,召开土著经济大会,其实不止是探讨仅限70%大马人的困扰。理解这点,想要纾解土著的经济困窘,不能单从土著视角出发。毕竟,这个环节,已经是一门全国人必须共同面对的功课。

尽管个别领域土著的参与仍然有所不足,经过新经济政策推动,政局之主导,财富的分配,皆大相逕庭。细读官方发布的人口统计报告,自可明白不少专业都是土著占大多数了。

除了医护助理(92.7%)以及护士(83.8%),土地测量师(60.8%)、工料测量师(61.5%)、牙医(52.8%),以及室内设计师(52.7%),土著比重都是重中之重。
此外,会计师(31.8%)、律师(38.2%)与绘测师(41.2%)当中,土著也逐年增加。

再过几年,也一定遥遥领先了。那么,土著经济需要讨论的,显然不是攸关这些,而是不属专业服务线上的土著群体。但是,时至今日,已有37.7%土族接受高等教育。换句话说,困局所在,想必是在余下六成人中。

生活在城市,他们捉襟见肘,钱不够用,日子过得拮据;不比权倾一时的领袖,可以和家人一同到欧美度假。困难在于,国家的资源毕竟有限,这些年月总算满足了四成土著,如何扶持剩下的60%?

何况,外来客工刻苦耐劳,薪金要求相对不高,工作踏实,态度认真,本地的温室之花,如何取胜?这道问题,不仅是在土著,亦是非土著特别是B40家庭共有的困境。

之所以这样,实际上也是教育水平的桎梏。不论土著,或是非土著,可以成人成才的,其实不过半。SPM揭榜,一经剖析足以清楚说明:三分之一理想,三分之一过关,三分之一不行。

大专教育,也不例外。除了看到大学生水平的蓝瘦,我们也领教了教授层次的香菇,乃至发表国际期刊的学术论文,有者博君一粲,有的有碍观瞻,处处皆是,年年皆有。

那么,想要搞一个成功的土著经济大会,取决于一套成功的教育系统。反之,教育之道想要取巧,甚至不断降低分数,凸显斐然成果。最终还是原地踏步,兜兜转转;不断喧嚷,成效不大,可想而知。

2024年2月29日星期四

秦王万岁,火箭百年

坐上那个大位,自然舍不得。赢政自然也不例外。自称为朕,追尊庄襄王为太上皇,自己自命为始皇帝。之所以名以始,《史记·秦始皇本纪》解释,是这么一回事:“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始皇帝显然想太多了。秦二代,是典型的富二代,把江山全部败坏了。千秋万世,话才说完,秦朝戛然而止,马上玩完。从此楚汉相争,兵荒马乱,陷入另一段的演义。

古代如此,现代亦然。想当年,巫统主席纳吉为 2017年巫统大会开幕之际,疾呼巫统将再执政1000年云云:第12段的讲稿文本载:巫统弥久长新,继续统领,不限未来的30年,上苍庇佑,甚至可逾千年。

这么说来,巫统的政权,将会跨越10个世纪,迟至3017才有转折。现在我们都知道,纳吉所言,乐观过头。事隔一年,这个一党独大的大哥大遽然输掉布城,沦为在野党。

前鉴不远,后来之者,总是忘了。曾是永远反对党的行动党领袖,如今所放眼的,也是天长地久。党柔佛州主席刘镇东甚至坦言,火箭现在要当“长期的执政党”云云。

刘镇东因此高调提点党内同志,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只是在中央执政,同时也要努力将地方发展起来,把人民的生活和经济弄好,让国家国泰民安,人民丰衣足食。”

嗯,愿景尽管满分,可是,毕竟怎样落实呢?大选宣言洋洋洒洒,不吝溢美之词;如今回顾,扑朔迷离有之,有碍观瞻有之,淮橘为枳、南辕北辙亦有之。不知刘镇东有何说法?

说到底,长期执政,尝尽甜头,最后必然走到最后一里路。何况,火箭当官之后的力有不逮,路人甲乙丙丁,都纷纷指指点点了。一场好戏,演成这样,下届大选,粉丝还会继续捧场吗?

新村的永久地契,绝口不提了,改口申遗。地方政府直选,稍安勿躁,再等十年。承认独中统考嘛,不是重点,留待长期耕耘。华校的增建,状元的深造,华商的困局,桩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但是,政治总是这样。秦始皇要当万岁,纳吉期待千年,刘镇东的长期,想必也至少一百年,马华稍安勿躁,需要静待2124年,才能走出深不可测的隧道,重见光明。


2024年2月22日星期四

槟州首长,犯了太岁

槟州首长曹观友确是犯太岁了。台湾易经哲学教育研究会专业顾问陈家祥温馨提醒首长,“必须注意与水有关的问题”。回顾槟城水供缺乏的匪夷所思的,可见此言醍醐灌顶。

本来嘛,按照《2030槟城结构大蓝图》报告,问题似已有改善:截至2020年无收益水(Non-Revenue Water,NRW)逐步减至21%,到了2030年供应预期可以高达148万3000立米,无收益水则降到16.5%(A2.13节)

但是,细读之下,蓝图里读之脸红的说明还真不少。当中一条说,鉴定地下水以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蓝图援引2004年颁布的条例,严密管制位在集水区的工程和活动。(C1-9- C1-10节)

显然的是,这些报告,都是应景的不吝溢美之词。为了更换双溪赖滤水厂的阀门,以及修复多条大水管,开年1月10日至14日,长达5天,共96小时的大制水行动,造成至少半个槟岛受累,整个威省都大受影响。难道首长不是犯了太岁?

犯了太岁,一个长年下雨,甚至一雨成灾的地方,不断遭遇断水困扰?犯了太岁,,工作上课,日常的生活和作息,随之遭罪。犯了太岁,为应急故,槟州供水机构也只能租借十个容量介于2万至3万公升的巨型水箱,填满公共水箱所需。

但是,犯了太岁,问题不仅这些,首长设法应急,也仍然不足应付所有需求。纵然八台水车前往制水区的医院和洗肾中心,思虑病人总额,可想而知,纵然孟光水坝扩建(MDEP)和霹雳河原水输送(SPRWTS)的项目完成,净水仍然供不应求。

有此可见,一旦犯了太岁,想要化解,大不容易。追溯源头,供水的设计,也是关键。新加坡开发的四个水龙头,确实值得借鉴了:进口水、收集雨水、淡化海水和新生水,把无收益水经控制在 5% 以下,从而确保了新岛供水的充裕和多元。

相较国外经验之下,槟岛所行明显还是停步不前,绕着旧有窠臼,继续兜兜转转。设想无收益水可以从目前的16.5%,下调到10%;可以得知,槟城必然从中得益不少。

如果首长宁犯太岁,要技术没技术,要管理没管理,大事化小,得过且过;槟城的水供桎梏,自然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不能治水,所以制水;最后必然是水能载州,亦能覆州了。可惜,首长宁所犯,恐怕不仅太岁。

2024年2月15日星期四

搭桌共餐,其实因为……

 这些年月,报上和网上,常见年长之前辈的文章怀念独立之初,建国之日三大族群,大家同坐一桌一起共餐的温馨记忆。这一幕幕五一三前和谐的镜头,既是国家团结的典范,自然构成国庆短片的必然元素。

然则,之所以这样,背后的关键助力,也许不仅是攸关当时东姑时代联盟政策的(相对)开放,民风淳朴,彼此同心,同时也是半岛和东马社会组合几率所默默促成的。

谢诗坚博士所著《海上丝路》(槟城:一带一路研究中心;2019)综合1911-2018年马来(西)亚人口族群比率,正是佐证。1911年起,华裔在此所占约有三分之一。1947-1957年甚至接近四成,一度甚至成为最大的“股东”。

但是,自此这个国家的华裔人口日渐减少。1991年虽然还有29.4%,十年之后,仅剩下24.1%。到了2017年,比重越微,只有23.2%。截至2018年,跌至23.0%。据此走向,如今仅剩大约两成,可想而知2030年必然再次滑落。

印裔人口也是这样。1911年,占10%之众。1921-1931年一度攀高至15.1%,90年代以后亦然逐年锐减,自1991年的9.5%,减至2000年的7.1%。2018年的统计显示,印裔只有微不足道的6.9%;截至2023年,仅有6.6%。

既然这样,大家自可觉察,早岁之日这个国家的社会结构基本上是多元的。走在路上,坐在咖啡店,十人之中,碰到四、五个非马来人的机会极高;反之亦然。不论彼此是否相识,高峰时段,如果不愿搭台,坐在一块,恐怕就找不到位子喝茶了。

然则,时至今日,社会的组合已经大不一样了。如果10人随机分别走到餐厅,同桌同时出现巫华印的机会有多高?仅此一问,当可领悟今日的社会景观,何以有别过去那一道的风景。

唯一不同的是砂拉越,各个族群多是和睦相处。当中一个原因,或是文化的组合,确实多元。华裔的人口比率,目前仍有三分之一强。另外州内还有三分之一的基督教徒的土著。

明白这点,自可理解对岸的家家户户不但各自密切地往来,乃有穆斯林组织愿意到访参观砂拉越民都鲁大伯公庙保存大伯公庙,考察“福而有德千家敬,正而为神万世尊”的历史和文化。参破了这点,你怀念的,说不定纯属想象中那些年的美好。



2024年2月8日星期四

陆兆福说了,伊党死不了

来势汹汹的绿潮,如今开始黄了?接受《东方日报》记者林淑芸独家专访,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认为,尽管土团党影响力日渐消减,伊党却不会死。毕竟,月亮基层
确有一大班人支撑,绿得不容小觑。

何况,现在的伊党不同往日在野的拮据狼狈。政治版图扩张之下,半岛四州的州务大臣,全属于他们。不但累积的官位多了,州政府的官联公司也净归伊党。种种资源自然随之倍赠,思之自明。

但是,政治的好康,经济的糠麸,还不是伊党最大的传统优势。这个党长年经营下一代,充分确保“月亮代表我的心”绵绵不绝的力量。可惜,浅绿工程,鲜少得到应有的关注。

自1980年开始运作,月亮名下的PASTI(Pusat Asuhan Tunas Islam)幼儿园已有2497所。设想均分全国14州,每个州府各有大约140所;影响深远,由此可见,自不待言。

规模有了,PASTI的管理,如今全国跟着一统。除了通用的课程纲要,校徽、校服亦然划一了。各校设计编码,方便中央管理。家长想要为孩子报读,上网注册即可:pastimalaysia.com/epasti-online/。一旦注册完成,系统还会自动发给回条确认。

网页供称,PASTI师资接近一万人(9539)。对照学校,平均每校有四人教学。2022年四、五、六岁的学生总额,有12万5065人;招生不但稳定,比起2021年还遽然增长了3.17%。

这是什么概念呢?开课算起,至今已有44年。倘若每年都有一万人入学,差不多50万人曾在那里接受前后为时三年,伊党模式的幼儿课程。经年累月就读其中,最终会有多绿?

利害关乎本党,伊党领导显然非常认真看待幼儿园这一亩绿苗,各州皆设有PASTI局,日常作业几乎是遵照教育部标准流程。单亲和弱势家庭,他们也特别看重。用心之多,一目了然。

理解这点,自可明白为何听见政府准备重组幼儿园教育纲要,伊党立马反对。不管此事发展最终如何,经过多年的代代传承,伊党的草根之绿,自然非常雄厚。而且,伊党的未来首相人选,也排出来了,慕尤丁试图重回布城,谈何容易?

总而言之,今后月亮前景的一片绿色,也许恰似幼儿园的命名所言:PASTI,那是肯定了。相较之下,土团只是非常时期的过客。海啸退潮之后,谁没有穿裤?陆兆福知道:肯定不是月亮的国州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