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照片,定稿影像,并非纯属偶然,亦潜有心思。回顾当年《勤政爱民:黄家定语录》的78张附图;自见这层意思。按图点算得知,和公众同现有20张(25.64%),联袂华团领导留影12张(15.38%)以及个人独照11张(14.10%)。
当中,和陈广才一起至少七次;林良实、廖仲莱、林祥才各有两次;马英九、星云与沈慕羽、皆一次。耐人寻味的是,《语录》里所独缺的,是黄家定和蔡锐明之双人照,不知为何?
蔡氏唯一出现书中,是在那张全体马华国州议员出席领袖培训营团体照:蔡位居页50,黄则坐在页51;泾渭分明。是否另有隐意和玄机,琢磨本图,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镇东等合著的《林吉祥传》(吉隆坡: REFSA;2021)的照片选集,似乎也有斲思。中间插页,剪影一共24张。最早一张摄于1955年,林吉祥和同学骑着铁马从峇株长征马六甲。最新的相信则是2021年,和三位作者一起合拍。
24张的照片,个人所有,仅有一张,系身在麻河丹绒公园捕捉宝可梦。林吉祥身着蓝色上衣,背后灯光透亮;当是傍晚时分,路人甲乙丙丁,身边的党员或拥趸偷偷按下的快门。
属于两人合照的,则有六张。除了前提1955年的,另有1987年和公子林冠英身陷囹圄的患难之照,一张和已故沙巴州主席黄天发渡江之旅,一张是2018年5月10日巧在便利店和粉丝合照。
剩下两张,都是和刘镇东一块同框。一是2017年12月林吉祥手术之后留医,刘氏到往探病。脚注意思深邈:千金慧英给爸爸带来家常便饭,他因此享用院方配给林吉祥的便当。另一张则是2020年12月和新山党员对话,酒窝泛然,笑容满脸。
总体而论,所收的24张照片,共有10张亦见刘镇东同时出现在镜头之中。换句话说,据此统计,多达41%者皆有刘镇东常陪党魁一侧。耐人寻味的是,这组照片,似乎皆不见任何同志,毕竟何故?
深究之下,还能发现,一系列精选摄影,主角全是重量级,跨越了皇权、政府和本党。当中有霹雳苏丹纳兹林沙殿下(2019)、前首相马哈迪医生(2018)、秘书长林冠英(2017)。安华,仅显背影(1998);难道刘镇东也在问:他怎么当首相?
2022年1月11日星期二
安华剩背影,怎么当首相?
2022年1月7日星期五
大动作发展,高跟鞋赈灾
是2011年的旧闻了: 2004 年起,海水水位每年上升接近 10 公分。设想速度居高不下, 两岸的低洼之地,因此岌岌可危:除了遍布槟雪甲三州海岸线的大城小镇,彭亨北根以及砂州美里,或在 9 年后为海水逐渐淹没。
此外,海拔介于 1 至 2 公尺的霹雳、吉打与柔佛之海岸,也可能陆续排队遭殃。名单当中,峇株巴辖情势格外危急;仅2.5 公尺的海水,足以把这个石凿之都,立马遽然淹在海里。
如临大敌的预警,可不是杞人忧天。coastal.climatecentral.org常年监督岸边气候的地图,不打诳语:再过十年,巴生南北的雪州沿海地段,或许陷入水位之下。眼下的一发不可收拾,正好清晰预示未来大灾难的非常惊悚。
《雪兰莪2002-2020年大蓝图》(莎亚南:JPBD,2003)统计,2000年本州共有163处水灾区。但是,信不信由你,《大蓝图》496页随后宣称:逐年改善,预计届临2020年再没有重灾区(Pada tahun 2020, dijangkakan tiada kawasan yang akan terlibat dengan banjir yang kritikal)
事实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细读《大蓝图》的字里行间,自可明白:雪州194,842.84公顷的土地,水患恐怕是祸在旦夕。换句话说,这个州属大约四分之一的地方,皆在高风险的水位边界。(页136)
瓜拉雪兰莪、瓜拉冷岳、雪邦的处境,特别危险。瓜雪一县,多达51%的角落,水患之劫随时遭遇。耐人寻味的是,所开发的53,611.66公顷,偏偏位在灾区。换句话说,38%的区域,一触即发。(页148)
既然如此,工程申请当初何以亮开一盏盏绿灯?2003年所撰蓝图报告接二连三的发展,是谁批下?马华发言人张佑铨如今怪罪城市规划云云,有意思吗?《大蓝图》的字里行间,全是扑簌迷离的触目惊心:26,866.23公顷的项目,亦在水患边缘。
洪水肆虐如今搞到这样,政客这才纷沓而至:各组赈灾旅行团,行动之前,高调开幕,穿高跟鞋要被看见。经说:菩萨畏因,众生畏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非贪婪,加上嗔痴,大兴土木当能适可而止,减缓这场人间祸害。
是2021年的新闻了:啰喽在两旁,领导站中间;时间急速流失在繁华巷口之中。临时加场的好心秀快做完了,不识政党真面目,只缘身在酒店中。五天四夜的旅行团,排队走了,灾区这里仍然哀鸿遍野,曾为灾民我的愤怒冲破底线。
要忙着救灾,哪得空拍照?
出发以前,恭候推介。酒店大厅,他讲你听。唇上的口红,熠熠发光,照亮灾区;脚下的高跟鞋,垫高气场,旨在越水。纯属作秀,或是真心,心底大家一眼看透。有心救灾,谁还有闲暇拍照抽水?
身陷重灾区,分分钟钟狼狈。灾民一家大大小小,想哭得都没有时间。环滁的满目疮痍,七手八脚清理全来不及了。哪个会像网红,大小角落接力指点逐个介绍,一一拍摄?
都什么时候了,为何拼命显摆姿势?当权领导,政党义工,偏偏不能参破“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作的”这道浅显不过的道理。如此这般,结果必然做得秀多终遇虎。
纵然清洗校园这桩举手之劳,不过是意思意思。滔滔洪水劫后,这里怎么还有残余的鸟类和壁虎之粪便?龌龊显然乃是此前留下。可是,试图吸引眼球,唯有提起水枪装模做样。
好了,人在做,网在看。部长唱戏,全民紧跟在后,顺手拿起手机拍摄着前面的拍摄。不愿说破,那是顾及温文尔雅的社交礼貌,而不是没有看穿纡尊降贵的背面,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身为经历2006年和2011年两度南马大水灾的前灾民,相信我,水退之后至少大半年里,隐匿的泥浆,断续地浮现。全家人一定仍然在为此夜以继日,日以继日地不断收拾。
当初累得有气无力之后,随手一抛的这些,随便一塞的那些;磨蹭多年,也许原封不动地摆在一处。那堆当初言之凿凿说要帮你的领导,也许他昨日的身影,早就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这些年月,好心尽在脸书不断被转载中,同情嘛,则是条件反射贴下哭丧着脸的一框绘文字。三天两夜的赈灾旅行团排队离开,天下灾民一定深刻体会这则事实:
抱歉,你的家园,最后只能凭靠自己重建。
那么,有何提点?会读书的读好书,能赚钱的多赚钱。遑想寄望狡黠的政客,会赶在第一时间和你一起共浮沉。面向5G的时代,网络的调侃说得千真万确:GiGiGuGiGi,自己顾自己。
对那些不顾安危,全心救灾的每位地球人,我们看在眼里,必然坚持会在心里给他们立碑;祈愿积善之家,得到余庆之福报。做戏的领袖,但愿他像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残留水纹前,预拍一张,茄过后止。
追随耶苏,看穿犹大
你送赠学长林家扬博士,记述以色列游记的新书《追随耶稣》;我想起陆庭谕当年的《我们的这一条路》(吉隆坡:东方;1992)。代序的〈耶苏、殉道者及《我们的这一条路》〉笔记,正是同样的筚路蓝缕:
“耶苏上十字架是替世人赎罪,祂的宝血洗尽了人间的罪恶……。眼前再度见到背负十字架的耶苏,从这山到那山,正为我们受苦……。周遭只见满腔愤懑,满脸无奈……。啊,这是什么时代?人间何世?啊,我的天!”
我的天!那是什么时代?漫漫长长的布道之旅,跌宕起伏,像透《西游记》的灾愆患难。雷闪俱作,风气呼号的天暗时分,人子盎然穿过走石飞沙,引领他的信徒一步步走出雾迷星月的混混漫空。
惊天动地的神迹,亦是征服世人的宣道。石刻的古迹,圣母的旧居,圣德光洁。天使报喜的教堂,毫无瑕玷,投影恪遵恩典的无懈可击。约旦河边约翰为耶稣施洗,照片里湖面特别澄清,只是岸外的空气不一定宁静。
耶稣峥嵘的一生,也是那样。 30而立,他游走这里那里,使出五饼二鱼的不可思议,然后折返耶路撒冷的圣殿。沙漠里耶稣禁食四旬,不间断地祷告40天之后遇难,被钉在十字架上,荆棘冠冕,被鞭游街,完成在世的救赎。
说来可笑。转身出卖圣灵,犹大所得的那点报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三十个银币,以及没有止息的遗臭万年。可是,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三十个银币如果不够,30亿马币总能逆袭一切。
“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23章24节)。话虽如此,不晓得不是无罪的通行证,一样需要天父的赦免。李孝友晚年的忏悔,不还是这样?
十二个门徒,中间也有一个是魔鬼,甚至领人来捉主,以亲嘴为暗号。按比率算,接近一成了。参破这点,自可领悟,为何尘世之间,处处都是“那卖我之人的手,与我一同在桌子上”?
华教之旅,自然亦不例外,犹大在阴地潜伏,这边意思意思独中,那边促销国际学校。轻重虚实,到底为何,则是耐人寻味;唯有等到历史识破“嘴巴吹华教,身体说不要”。
你在泗湾的海滩捉螃蟹
你在泗湾的海滩捉螃蟹的那一张旧照片我记得。蹲在那儿,一只只螃蟹就在你的脚下自由横行,写意走动。你的身后,是蓝蓝的天,是深深的海,浮现人间一道难得的风景。
那些年,你在那里上课。一路的折折腾腾,车程辗辗转转,来来往往,寄居学校的宿舍。生活简单,日子朴素:白天教书,夜里听海。没有嚣张的网路,也没有跋扈的手机,两地的信息全靠邮差奔波,把百里外一纸手写的书信定期一封封传送。
时间久了,风土的恬和和人情的淳朴,渐渐你看明白了。和气的上司、同心的同事、坦率的学生、温馨的家长,逐步你全认识了。记得你说,他们当中的一位,甚至要给你牵一条红线,把你介绍给当地一个悄悄看上你的大户人家。
那可是小镇独有的故事了。心思慎密,遮遮掩掩;说话小心,扭扭捏捏,任何动作,慢条斯理。连其实暗地里真心喜欢你,都不敢当面把意思明白说出来。今生之因缘,要听取风俗;前定的姻缘,要按照规矩,预先打听,再好做第二步的算计。
现在呢?现在这个年头,生活的旋律,和发展的节奏,都不再像过去那般的含羞答答:事事都急,样样要快,出口讲究的是非常速度,出手争取的是第一时间。你当年短暂住过的这片土地,也一样;再没有等一下的二话,正在加倍大兴土木。
街灯茫茫,小镇黯然;星星阴暗,太阳慌张。听他们说,神手一早伺机出发了,神话终于凋谢了;喧嚣已经开始了,日子的安宁怕是不得不结束。一只只螃蟹都悄悄准备搬家了,这片海岸将会转暗,还是继续闪亮?
报上当初陆陆续续传来的那些消息,全是坏消息。当中一则,现在想起可还是触目惊心,边加兰里里外外的17间神庙、7座义山、5间华小都得一一让路了。那么,泗湾的那间学生稀稀疏疏的育本呢?
沙滩已经黯然了,海湾渐渐凋零了;天色现在黄昏了,大海非常疲倦了。你在泗湾的海滩捉螃蟹的那一张照片我记得:没有落霞,没有孤鹜,没有秋水。海共天一色,我应该没有记错;星空之下那一海生命力顽强的鲜鱼,是否依然自由自在?
2021年12月20日星期一
老马识途,新官梦醒
“除了经验不足,公务体系是另一道桎梏。此事攸关公仆乃是巫统势力的衍生。执政六秩,公职和党务界限模糊。受委的当权高官,几乎全是亲巫统的。有者甚至阴谋希盟政权。”
“不少资深官员对民主行动党的部长心生愤忿。公务员多达九成马来人,行动党的部长和政治任命的助理,傲慢跋扈(arrogant),行径有违马来族群处事的传统礼节。”
“当中一事,缘自时任财长的林冠英,默许他的政治秘书插手经济要务。财政部和各个部门要员,深感此人越俎代庖召集会议,颐指气使,冒犯他们。按惯例说,高官在场的大会,都交部长主持。彼等可不习惯听命于部长或副部长以下的小咖。”
詹运豪博士提起的这桩悬案,类似前首相马哈迪医生新书《梦醒时分》(Capturing Hope)记忆,是否证据确凿,暂且不论;运转公务的内有乾坤,想必属实。毕竟,位在48或52的官阶,所累积的至少是25年的工作历练。这些不知好歹的新人算得了什么?
何况,经营本党王朝简单,一人话事,下必识do,远不如国家行政机器错综复杂。要不是有大变动,既定政策和现行常规,一切照旧。既然如此,公务的标准作业流程,唯老马识途。肆捅蜂窝,矛盾激发,思之自明。
不幸的是,当初尽管身在朝廷,行动党的领袖的脑袋和言行,不但没有与时并进,而且一再发表“我比你懂”的新官废言。张念群乃至高姿态自诩为“史上最好的教育部副部长”。
在她任内,教育厅铡掉视察华校的督学后,张氏似乎一丝没有发现,信息传递随之断开:指令的下示,反馈之上呈,戛然而止。那么,教育部副部长办公室怎么可能健全运作,遑论做给你看华教的诉求?
纵然后来酿成“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的咄咄怪闻,得宠的党内高层,始终坚信“千错万错,我没有错”;因而继续试图以明星的噱头,推销本身人气,视若罔顾体制的本质,一如既往。
民主、公义、多元、平等的洋洋洒洒,最终沦为一张广告纸。圈地202.35公顷的莱纳斯永久库存,是2019年7月杨美盈所预告的。拉曼拨款的拖棚歹戏,林冠英岂可忘了?里外不是人,砂州希盟只赢两席,不关logo,而是拥趸全touch-and-go了。
2021年12月16日星期四
高潮过了,赶紧下床
民政1968年建党,领航的尽是学术和专业的明星:林苍祐医生、赛胡申阿达拉斯博士、王赓武教授、陈志勤医生。半世纪长历经林苍祐、林敬益医生、许子根博士的时代,民政党内的领导和草根,也多是踌躇满志的知识份子。
505后既经马袖强接棒,恩恩爱爱的高潮,渐渐成为本党前行的主题。这一次马六甲州选之前,甚至还有视频坦言不愿止于“爽一点”,因此殷切期待行动党林冠英与副秘书长倪可敏的演讲带来高潮云云。
尽管一再地试图游走想入非非的双关语,公开揣摩“高潮”的G点;甚至搞出开拍短片羞辱记者专业的咄咄怪闻,终究事与愿违。党迎来的的低潮,没有最低,只有更低。接邓章耀退党,见证马六甲州选成绩五举零得,卢界燊律师跟着愤而转身。
由此可见,文宣挑逗的情色噱头,其实一点全不管用。尽管民政的表演也许很精彩,选民说不定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理不睬。那么,抛个媚眼过来,不一定哄哄得了他们,遑论逗大家乐开怀了。
说到底,不仅是甲州选民都不简单,南中国海两岸每个人的心事都奇怪。参破这点,自可领悟何以刘华才领导的民政党,像极了寂寞男孩的苍蝇拍:左拍拍,右拍拍,为什么还是没人来爱?
之所以无人问津,不是一时的无奈,而是长年的迷惘:高攀不成,低屈不就。何况,308起一夜之间输掉了槟城的大本营,糠麸尽失,民政党只剩下微乎其微的间歇分泌,怎么可能抵达高处喊出痛快?
纵然体验丹绒比亚补选战绩的一败涂地,这个党不但不愿检讨的方向和定位,反倒变本加厉,自比为合纵五国,乐毅一举攻破齐国七十座城池。自嗨如此,翻天不足,翻船有余。
高潮过了,得赶紧下床。爽尽思痛,党主席还不辞职谢罪吗?民政党有心逆转,唯有日本的维新之道,可能改变未来。反之,要是推搪忽悠,虚与委蛇,党一哥乃至各州主席还是维系沆瀣的旧人,票箱打开,尝到的恐怕还是唯有被放逐的不是滋味。
民政党处境之尴尬,一目了然,不言可喻。可惜,坐在前排的民政当权领导,不但不曾因此闭门审思困窘的根本所在,刘华才反倒受委上议员。反高潮至此,唯有为党助念大悲咒了。
2021年12月13日星期一
安华有号码,巫统有密码
政治跌宕起伏,阴晴多变;没有定局,一切都有可能。各党之间最终怎么博弈,如何组合,胥视各自手中筹码。搭台揾食,共同联盟,还是分手快乐,各奔东西,皆不一定。
攀上大树上静坐细思,参破巫统最⾼理事扎西迪所言,自可明白这点。和土团彻底切割,绝对不是说着玩:只要来届⼤选单独赢得最少112个国会议席,那么内阁一哥是哪位,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但是,话说回来,扎西迪点醒本党的300万同志:如果巫统只有60席或80席,那将如何?语带悲观,其实何必:纵然剩下60席,也未必是世界末日。凑合凑合,也许人头就够了。
60席中,加上沙巴10席,砂拉越19席;谁主布城,可说不准。倘若民心思变,盟党的马华和国大党反扑,可以联手赢得10-15席;甚至不需伊斯兰党的议席,也足以执政了。
当然,这样的江山,是十分勉强的。不过,想要95%的华社再次一面倒向希望联盟,几乎是零机率。那么,换着是华裔和印裔选票回流逾三成,各州的局势也确实就不好说了。
何况,阿兹敏派系陆续出走之后,公正党元气大伤,自不待言。黄德众望所归地在彭州行动党落选,提前预示了火箭的气势,必然大不如前;遑论有将无兵的诚信党,恐怕凶多吉少。
换句话说,巫统的行情,也许未必高高在上;不过,希盟三党聚集的人气,不但远不如2018年的雷霆万钧,甚至不比2008年的想当年。安华所有的,只是个别电话号码,而不是通往首相署的关键密码。
而且,要是巫统大逆转,赢得80席以上的国会,两岸的政治版图,或将回到308前的状态。算到这里,何以巫统不要安华也不要火箭,甚至准备和土团当面对着干,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地方势力大,魏家祥谁怕
马来西亚的国务,到底谁说了算?宪法界定,个别领域,属于中央政府。部分权限,则在州政府。经历513的分水岭,地方选举终结;遵照1976年的《地方政府法令》,经营城镇诸事,多需地方议会的批示和准证。
酒牌申请,基本上正是这么一回事。一方面,酒品的注册、生产或入口,各交贸工部和关税局定夺。通关以后,销售则得地方许可。可惜,这些议会既非票选,一般胥视大臣以及首长的指示。
1999年,哈迪任职登州大臣,因此高调严禁公共场所喝酒。关闭州内所有博彩中心之余,他提出回教刑事法的特别税。哈迪同时严厉管制风月场所,随后一纸令下,“泳池隔开男女”。
哈迪示范的,不过意思意思。参照《地方政府法令》,议会可执法的项目,既多且杂。第102A条和第103条说明,既得州政府恩准,地方政府另可制定条例收费。要是有违此法,第104条说:可罚不超过两千令吉,监禁不逾一年,或者两者兼施。
但是,纠结之核心,不止这里,而是关系两道隐形的势力:一、智少谋大,力小任重的政客大头症,定期发作。嚣张跋扈的芥蒂随之肇起,从不间断。过去和现在,纷争之所以接二连三,部分缘由在此。
二、地方议会的财务向来寅吃卯粮,常靠国库补贴。举例言之,吉隆坡市政厅2021年财政预算,高达260亿;唯预期收入只有196亿。山旮旯的穷乡僻壤,资源拮据,财力捉襟见肘,更不待言。
既然如此,设法节流之外,只好尽力开源。理解这点,自可领悟何以罪恶之税,往往成为开铡对象。然而,层递累积,市场一门门生意最终如何运作?领导的心思,显然不在助长经济,而是一再演示他们的权力。
尽管如此,因为当家不当权,各方总是搞不清楚状况。当初瓜雪县议会附加条文要求戏院通告穆斯林信徒,若非夫妻,不得并座;时任地方政府行政议员的刘天球乃言,媒体报道前,州政府并不知情云云。
说到底,“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马华总会长魏家祥是否如此,暂且不说;反正地方势大,魏总谁怕?圈圈圈圈,天天年年,伦敦长途电话的缠绵,就在瞬间,像一袅轻烟。
2021年12月11日星期六
耀焞古迹,威敬今生
前写〈陈耀威到国外教书了〉,是2019年8月。适逢新冠病毒逞凶肆虐,他在厦门拍下一系列无人的中国,回传分享。取角特别:人潮拥挤的景点,疫下一片寂寥。尽管相隔大海两岸,对城市的建筑和古迹之寸土不让,他的热情从来一丝不减。
翌年偶然知道他匆匆回国。电话中他说“病了”。顾虑隐私,不便细问;没有想到, 11月28日他仓促走过生命中的61年。下午时分辗转惊得消息,回想往事,越是神伤。
似乎才前不久,听到朋友提起钟灵时代的耀威兄,曾是美术学会的会长:现场教学水彩画,他不经意显露的一身大功夫,学弟台下全看惊呆了。造句的犀利,可不是夸张的修辞,是写实的笔记。
绘测的画本,出版的著作;一打开,他的一针一线,密密地衬托梁木的气势万千。画工细腻,笔下深邃,行云流水的字里行间,处处流露研究的一丝不苟。这些专业的作业,同行知之甚详。可惜,正道坚守,谤亦随之。
那些年,因为槟城椰脚街广福宫的修復工程,光天化日住持日恒点名陈耀威兄,经常百般刁难古迹维修:“(陈耀威)他凭什么一直干涉观音亭重修,有什么鉴定古物的证件?”
接踵而来,是时任首席部长的林冠英,也跟着公开修理耀威兄,没有帮忙,还要破坏,高调祭出“欺善怕恶”云云:“陈耀威要比政治人物厉害宣传,实际上像他这类非政府组织,利用媒体之后便不再跟进。”
此外,被鹊巢鸠占,被蚖蛇蝮蝎,一言难尽。环滁如此这般,他一介书生,怎么可能应对得了?心力交瘁,这里大可不说。总之前后历经至少两年折腾,倦怠地方江湖,不久他乃有暂且放下工作,飘洋过海出国深造的打算。
偏偏因缘弄人,他前脚离开此地,随后则是这场大病。课业虽然不及完成,终他一生耕耘,大写的陈耀威三个字,毕竟是一篇攸关大马古迹守护的博士论文,熠熠发光。
晴光阴暗,翻翻转转,生命本是无常。那是n年前写的歌词:“曾经秦始皇,为寻长生东往,但长生最终是梦幻;曾经唐玄奘,为取大宝经藏,他立志西去不怕亡。”来来往往,耀威兄圆满了志向。趁愿再来,或者不来,这一条路,希望他不会走得太辛苦。
你们都不是,希盟的唯一
输赢缘由,因素n种。虚实不论,剖析往往会有视而不见的盲点,将之简化为单一理由。马六甲州选希盟江山毁半,有者因此怪罪选票的logo,而没有觉察关键,乃是粉丝touch and go。
粉丝既go,网上对准安华的炮声随之轰轰,纷沓而至;行动党大咖林吉祥立马辩称,此次责任不能完全归咎这位未来首相,否则,唯恐适得其反。此意虽指安华,置喙造句,恐怕也旨在委婉暗喻,不要怪我。
是否如此,输掉马接,部分肇因显然攸关安华天马行空的调派。原任的林秀凌选区经营做得特好,偏要临阵抽离,立马换人。尽管基层反弹,领导一丝也不在意。这到底是谁之过?
追溯档案,如此这般,可不是第一回。除了加影李成金、万挠颜贝妮,皆是前例;火箭也撤掉巫程豪医生,换上曾在本身选区迷路的陈泓宾。只是选民顾虑大计,含泪投票,结果惯坏坐在前排的希盟领袖。
犹糟的是,民心不齿四人帮,希盟始终宽待,甚至安排当中两人各在蓝眼和诚信党旗帜出战。怪阵布下,结果如何?选票流向正是说明。如果不怪安华,难道要怪马华?说是这样,千错万错,安华没错。
这些安排,不是孤立个案,而是党文化的显见。反正,反风一吹,人人中选。然则,丹绒比亚国会补选所示,开始反证选民不一定“投党不投入”。此次林万锋、魏喜森中选,再次显见深耕吉里望和马接再也必有回报。
固然,马华的模式,也许自限在社区服务的圈地。格局或小,唯希盟许多议员也不能做到。高票中选,身影不见,手机不通,民意不听;乃至醸成“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的咄咄怪闻。
都什么时候,自塞民情,梦游布城,岂可执政中央?机会,毕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反之,试图驾驭民粹,投机取巧,纵然一时可以过关,最终必然还是露出底气。一连输掉沙甲州选,12月砂州选举,如今优势也不在提名临头各自徽的希盟。
语云:有权任性,没权认命。士气低迷,安华党的行情,还不如马华在马六甲所有议席。怪不得陆兆福开腔,“安华不应是唯一首相人选”。盟党情义暂且不说,言下之意,恐怕也是公开暗示:林氏父子也不是党的唯一了。
2021年11月21日星期日
马华赢马接,安华知安危?
宣言总是洋洋洒洒的。“民主、公义、多元、平等”,但是,回到本党战略运作,往往不是那么一回事。当初沈同钦、吴良山、林敬贤、陈仲祥、郑雨周诸君子遭到排挤的有碍观瞻,马六甲和槟城的选民全领教了。
士姑来州议席的调派也不例外。原任的巫程豪医生,服务选区,朝夕在念,从不怠遑;但是,党偏偏换上那位前在本身明吉摩议区迷路的陈泓宾。提名日前尽管我曾用尽所有管道表达愤怫,刘镇东始终一意孤行。
类似安排,公正党也有。李成金不能上阵加影,把颜贝倪从万挠撤下,皆是历历在目的前科。当时通过朋友我电邮旺姐:如果凭断一封来历不明的黑函裁决虚实,安华蒙尘的魑魅魍魉,如何清白?
但是,思虑千秋,顾全大局,选民只好默默含泪排队投票。食髓知味,党因此越是肆无忌惮,嚣张跋扈地操控所有。林秀凌虽然用心经营马接选区,党仍然将之刷下,改用何方阿谁代表。
这个党,是怎样的心思?这个阵线,到底要证明什么?相较蛙群,安华不但无限宽纵,而且挺身代辩,委以重任。另一方面,本党烈火莫熄的忠贞同志,则动手开铡逐一锄掉。希望联盟领导,当真以为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风吹,不一定固定在同一道方向;左右国家的政治动向,亦然如此。509执政之后,火箭体验“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的触目惊心。丹绒比亚补选逆袭,总算显见民心所思,再不比想当年。
说到底,为政之道,古往今来,定律不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贞观政要》唐太宗所言确是醍醐灌顶:“不知时政得失,忠正者不言,邪谄者日进,既不见过,所以至于灭亡。”
可惜,沉溺在首相之梦,曾在布城当权的风光,蒙蔽了一双双高层的眼睛,也迷糊了一个个基层的想法。显然的是,他们仍然深信,这次摸黑夺取本州政权,没有任何问题。
初一,希盟做了,尚且不止一次;那么,还以十五,是否理所当然呢?若是这样,马华的候选人因此侥幸赢得马接,也许安华和他的盟党才知随心所欲的安危;不再继续装睡不醒,隔绝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