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17日星期四

谭政宗公布,火箭的实干

布特拉高原天然气管41日大爆炸,灾区满目疮痍,消息瞬间传遍全国,悚全民。唯救援之行动,一言难尽。身在政府行动党的领导表现如何,路人见之,面面相觑;网民读之,心照不宣,这里不赘。

唯有有谭政宗者,不以为然,继而发表〈媒体应守护真相〉辩护,说什么“中央及州的领导层亦迅速动员,展现出团结与实干的精神”;同时怪罪媒体“散播偏见与虚假信息”云云。团结固见一丘之和,实干的大本事,则说不准。

如果实干确,为何到了202547日,《东方日报》记者赖文凤仍在报道,部分灾民受访透露,“目前援助与索赔程序仍不明朗,仍在等待进一步安排与进展”。

肇因何在?部门和部门之间的总协调,怎样执行,耐人寻味。动党蒲种国会议员杨美盈面子书留言,仅仅嘱咐这些:“若有任何紧急需求,蒲种选区居民可以联络峇都知甲发展及安全委员会主席,电话为011-27217445。”

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随后解释,何以不见现身现场支援,则说他只求“做好本分”。

既然这样,大火烧起,部长当时身在哪里,本份如何;是否舒展“我们不一样”的风采,灾黎想必早有评价在心。

为释众疑,谭政宗何不尽快完完整整公布灾难发生的关键时间点,火箭正副部长和雪兰莪国州议员41日至48日的行踪,好让大家了解中央及州的领导层的实干程度?

否则,仓皇逃命,身处狼狈不堪的紧急时刻,选区的灾民第一时间联系民选议员,得到“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听到“哔”一声之后,不需等到党秘书长陆兆福当庭交代,相信也一定自动闭嘴收声,瞠目结舌了。

毕竟,按照议员做事之道,确有一条道德底线:万一碰到大灾难,早前预定欢乐假期,总该取消行程,奔向救灾。原本身在国外的沙滩,也尽快安排途径,设法回国,与民同在。

这点要求,想来合理。可惜,经过一个星期多了,行动党的3G领导层,似乎就像3G网络。此时此刻,相信诸位自然非常期待谭政宗,代为详尽发布这些日子火箭领袖身在何处,也让灾民评估他们到底是有多实干,方便日后投票认真参考。

2025年4月10日星期四

有事联络:011-27217445

火光烧起,起初他以为是视频刻意制造特别效果,尽管高温的热度让人怀疑当时的诗意。浓烟滚滚扑面而来,火舌卷掉窗棂,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才知那不是太阳升起,是噩梦的引子。

大火一来,房子像纸糊的脆弱,眨眼就完完全全崩了。他站在街角,回头望向家园。鞋子也来不及穿,什么他全部来不及抱走,纵然那些或是多年累积的念想。屋子没了,车子没了,积蓄没了;眼前净烧成一抔灰,空气是一口口呛人的焦土味。

后来总算有人给他送来一件长得刚刚好的毛毯,怕他夜晚着凉。他虽然感受尘世的一丝丝暖意,心里始终忘不了最后一根木梁倒塌那一幕;他一生经营的所有被烧了个清光,往事如烟,爆炸又不如烟。

“家”这个字,如今还有没有暖心的温度?如今写起来,他想起昨天屋里的晚餐,回想灯下孩子赶着课,惦记和隔壁人家一块乘凉时讲的那些旧事——都没了。那扇门,那盏灯,那张藤椅,还有一口熏黑的冰箱,孤零零站在瓦砾堆中,已成灰烬。

捐款热线第一时间开通了,纷沓而至的网红也陆陆续续发了图;可是,灾后重建,何时动工,他不敢想。那些被烧掉的时光,再也拾不回。他曾经立足于世的光辉成就和历史坐标,一夜之间完了。大厅的摆设,睡房的温馨,厨房的锅灶,也碎成满地。

可惜这个充满唏嘘的星期不是大选期间,不然出街的镜头想必会很不一样。手机上朋友传来行动党蒲种国会议员杨美盈面子书的宣布:“若有任何紧急需求,蒲种选区居民可以联络峇都知甲发展及安全委员会主席,电话为011-27217445。”

大火灭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被烧过了——不是表层的皮肤,不是皮下之骨头,是心境的方向,他改变马来西亚的热情也熄了。狼狈的此时心酸的此刻,他仍然紧记党的指示:闭嘴;谁的电话因此他也没有联系。

也许,晚年半夜醒来,偶然记取,他只把难忘的这段经历,当作在国外写意度假的浪漫:在這残垣断壁交会時互放的光亮,红霞满天,美得太不像话。何况,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啥紧急需求呢?没事,没事,只要还有短裤可穿,心怀满满的感恩。


2025年4月3日星期四

火箭像盆栽,不由自主了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穿衣之事,确实一门大学问。毕竟,衣著的配搭,长短的尺寸,颜色的选择,皆有特定意涵。除了顺应场合的礼仪,显示亲善的气氛,也流露个人之认同。此外,亦用作辨识身份,崇敬信仰;故方丈穿袈裟,神父着圣袍也。

个别组织和公司,还有特定制服,营造专业形象,展现企业文化。这些日子,我们也看到部门或职场发布鉅细靡遗的衣著指南,不但界定穿什么和怎么穿,自然处处影响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2023年6月26日,吉兰丹州首府哥打峇鲁市议会执法,看到女装店华裔老板娘身在店里穿着T恤,配上短裤,“有失端庄”,当庭援引2019年哥打峇鲁市议会商业贸易和工业地方政府条例第34(2)(b)条开出罚单。

同年10月,出自服装设计紧身,展示身体曲线云云,登嘉楼政府禁止女运动员参加马运会女子体操与韵律操项目。翌年8月,州政府再以同一理由,禁止州内女子体操选手 参加2024年马来西亚运动会(SUKMA)。……

丹、登颁布的条例,不是偶然的运作,而是伊斯兰党治理的大方向。追溯上来,由来已久。1987年7月,因为工艺大学新生的宋谷和女生的头巾,随之肇起芥蒂。迎新会上副校长阿奴丁当场厉声警告,若有不服,即可退学。

那一年,年方4岁的杨美盈以及行动党内的杨美盈们,想必全然不懂。但是,身为拍照坐在前排的政党领导,总该体会世俗国的底线所在。否则,如此这般,接下来他们要如何维护国人的权益和自由呢?

不幸的是,执政之后,这些华社的禁忌,火箭所行,不但不再高调,而是噤若寒蟬,继续保持静音状态。他们可是忘了,过去在野之日,曾经怎样据此攻击对手?据此对照,标准到底何在,越是耐人寻味。

眼下的问题,不是用手捉饭,也不是宋谷或头巾,而是我们怎么对待各自的差异。反之,如果只是单向地不断示好,非但不能因此促成彼此的互信和互重;网民见之,路人闻之,必然群起有所嘀咕。

此情此景,可见黄进发教授预言之千真万确,行动党正在盆栽化:被修剪,被限制,被泼冷水。既是这样,出门的衣衫,确认就像罗汉松盆,不由自主了。

2025年3月27日星期四

华社的选票,是火箭大事

行动党执政n年今日的狼狈,缘由出自领袖、基层和粉丝,经常搞不清楚状况。行政的体系、法律的界定、地方的通令,皆不例外。2018年入主布城后,仍然如此。承认统考时任教育部长张念群要做给你看的言之凿凿,正是经典的弄巧反拙。

事实,当然不是那么一回事。所有的标准作业流程,都需执行,没有捷径。想要改变马来西亚,谈何容易?结果,大选之前的踌躇满志,磨蹭拖沓,始终悬念重重,不了了之。新村的永久地契、地方议会的直选、华小增建、微小搬迁,皆不例外。

那么,行动党未来如何?巫统最高理事博安是老江湖了,见证行动党当初遭遇“人生自古谁无蛋,留取蛋清照中心”,心知肚明,民心转圜;不禁预告火箭身在政府,他们的命运如同马华,支持率遽掉,影响力也大不如前。

毕竟,不是在野了,所言所行,总有篇累牘的记录,展示绩效,专待评估。国人和党员可以从中看到领导的能力,本党之期许,从而判断不吝溢美之词,是否言行一致,还是纯属博君一粲的墙上广告。

博安眼里这些入微的观察,确然有一定的道理。他还列举秘书长陆兆福和顾问林冠英在党选的排名滑落,佐证他的说辞,那可是提前的警告了。一旦国州议会遵宪一一解散,行动党还能获得95%的华社青睐吗?

政府任期临近下半场了。意识这点,自可明白为何陆兆福率众到访董总,顺势公开高调声称“华社华教的事,就是行动党的事”云云。如此这般的江湖仗义,确实一柱擎天,醍醐灌顶;但是,自嗨之后,然后呢?

中学的母语班师资,兜兜转转,,连累SPM中文试卷报考名额的每况愈下。师训既然陷入困窘,华小今后的教学,如何传承;遑论国中了。仅此一问,足见火箭的尴尬之极。那么,张念群、林慧英而黄家和,有何主义,有何主意?

华教那一匹布长的沉痾宿疾,一如既往。可惜,当年陈友信参与的统考调查报告,到底有何高见,高深莫测,谁也不懂。静音状态,正是此时此刻党之状态。如此这般,华社的诉求,一定争取,肯定落实;白话文其实是:华社选票,确是行动党的大事。


2025年3月20日星期四

精心部署,火箭党选

 一样的林冠英,一样的子弟兵,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一字排开,一起选择站在另一边,而且同时开火,炮声轰轰。2025年3月16日的党选,也许他们仍然意思意思地爱着林冠英;不过,票箱打开,最爱的人嘛,毕竟是自己的黄金十年。

得票仅是刚刚过关的1719张,比起排名第一的哥宾星(2785),少了1066票。对比30位中选中委平均票数的2139票,林冠英所得,掉了620张。尴尬的排位,他任顾问,脸上颜面尽管“好看”,可有足够说服力?

既是顾问,字面意义,权限所在,清楚不过。但是,既是堂堂正正的票选中委,今后的林冠英,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坐在主席和秘书长身旁,低头耳语;还是人在末席,需要之时,这才出场,应询而答?

不管怎样,这一回,眼下的成绩,显然一早都精心部署好了。不在菜单,不肯听话,能力出众,知名度高,也不会中选:周忠信(953)、陈国耀(847)、巫程豪医生(654)。反之,不怎么样,反倒一举高中。

复选的过程,也说明了这一切。《东方日报》记者王思琦的报道说,宣布复选名单的记者会上,秘书长陆兆福透露,初选后召开复选会议不到半小时结束,这也意味著所有职位的安排皆一致通过,没有出现任何竞争。

迅速,凌厉,果断,没有二话。怎么说,政党当前的座位,恐怕不是一时的巧合。得意和失意,皆有深层的涵义。当年留澳受过林吉祥和郭素沁恩惠的刘镇东,转任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所谓“策略主任”;换句话说,他不再是“未来秘书长”了。

是新世代了,新作风,新领导。四个正副秘书长,没有一个懂得中文:人力资源部长兼槟城州主席沈志强、青体部长杨巧双以及武吉牛汝莪区国会议员蓝卡巴星。这是偶然,还是方向?

华社上下聚焦的关心,今后是否仍然是火箭力争到底的核心:地方的直选、新村的地契、统考的承认、华中的维系、华小的增建、微小的搬迁、华校的拨款、师资的培训…..?

高兴不高兴,党选落幕了。林冠英的风光,总算告一个段落了。但是,下一届党争的序幕,也正在拉开。陆兆福遵章退下,谁是下一个“林冠英”?这道问题,懂的人都懂。

2025年3月13日星期四

林冠英风光,是否输光光?

 林冠英贵不可言的当红年月,场景风光,和现在的薄凉大相逕庭。2008年《槟州人民之声》推出,56页的文宣,时任首席部长的他,名字至少出现57次,照片46张。

2012年,仅有28页长的槟州政府会讯《珍珠月刊》(Bulletin Mutiara)5月卷,前后里外,也一共刊登51张林冠英和家人的照片:夫人周玉清、父亲林吉祥,相续亮相。

明白。就连认识林冠英很多年的张碧芳博士,再次看到这位处在高峰的行动党秘书长,一样不吝溢美之词:“他给我的依然是感动。那股感动不是源自他的言辞,而是来自他的生命……”

大权在握,别说见面的气场,个人的气势,到底都不一样。《号外周刊》696期第4版还有一则小新闻笔记:首席部长办公室助理和职员,共有32名。相较2012年,两年光景之间,增加4人之多。速度不快,但是,也够庞大了。

后来,大家几乎忘了初任槟城一哥的林冠英曾搭经济舱那件事,反倒把焦点集中在
政府以29万8千263令吉75仙添购新一辆S300L型的马赛迪宾士官车,造成首长同时坐拥两辆官车的纠结。

不管怎样,林冠英个人名下的那点储蓄,始终不多。2012年的财产申报,仅从原有的24万5千令吉,增至29万8785令吉,不过多出5万3785令吉,。换句话说,执政以来的一千天,林冠英每天所存不及马币40。

那是林冠英当家,林冠英话事的年代。曾任首长新闻秘书张燕芬所著《28楼:窥看林冠英》(吉隆坡:民行党;2011)提起首长错穿T恤之后,一众赞助商现场反应的经典的画面,足以显露这一点:

出场的T恤的设计,原要通过半拉半链,露出勇态。林冠英却将衣领拉链拉至颈项,像是潜水蛙人;没有想到,在场身穿同款T恤的赞助商高层,纷纷“跟随潮流”,把衣领的拉链拉到顶点,合照时候还“以此为荣”呢!(页76)

当然,当然,上有所好,下必识do。想当初,林府圈养的毛小孩怀疑被人下毒,因为非同小可,事关重大,也上了各报的显著版位;遑论那桩连累公子两天没上学的假新闻了。

诸如这些,历历在目,你忘记了吗?副揆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前不久甚至定论论林冠英的风光已经输光光。那么,林冠英是不是像廖中莱所说的翁诗杰那样tidak boleh pakai lagi?




2025年3月6日星期四

火箭困窘,至少八个

火箭飞天,自2008年的308海啸算起,跨越四届大选,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尽管“一而战 ,再而衰 ,三而竭”本是战场定律;倪可敏似乎一点都不信邪,乃至力图争取100%华裔支持。

毕竟,这个党正在面对重重困窘:一、双脚陷入承诺破产的泥沼。承认独中、永久地契、地方直选,空有洋洋洒洒的踌躇满志,磨蹭逶迤,拖沓推搪;那么;行动党要如何信服粉丝,继续义无反顾地投选一票?

二、遵奉“顾全大局”之名,不惜联手巫统组成政府之后,过去势不两立的敌我矛盾,从此彻底颠覆,不分你我。反反复复,到底为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心存厚道,不忍戮破纸窗。

三、政策都定下来了。部门的条规,也都有了。想要改变,谈何容易?马华不当家不当权的尴尬,如今火箭的领导和基层,总算也感受了。最终,他们只是应急挺身的救火员。可是,火势处处,怎么杀出重围呢?

四、犹糟的是,检视这些日子行动党当政的绩效,恐怕还远不如马华想当年的辉煌。财政预算的一言难尽,都是旧戏。谷歌搜寻在野党时期的火箭言论,越是可以看到有碍观瞻的一面。

五、选民日渐疲惫,明显不过。千里迢迢,回家投票,不再让人心动。相反的是,“宁可睡觉,不要投票”,成为另一个走向。既然这样,别说混合选区,华裔为主的议席,也存有不小风险。

六、资深领袖年纪如今接近七七八八的,可不算少数, 他们是否准备裸退,还是刻意安排儿女接班,延续王朝的香火,皆会造成不满。此外,当初的少壮派,年也中年。权力交替的过程,预期促成党争的血流成河。

七、看到这些年大好机会,各线有心的党员皆蠢蠢欲动,可想而知。一旦国会和州会解散,不获上阵的,大扯后腿,一定大有人在。中央如何收拾,怎样安抚,可是一门大学问。

八、超人丘光耀全面退隐,党宣传机构严重断层。纵然领取朝廷俸禄的新闻官和特别事务官,交出的文告货色也不过如此,战斗力远不比吴启聪医生一个人的视频。然则,想要改善这个困局,可不是三天两夜的小事。

改变,沦为该骗;大选战鼓擂起,好日子开始倒数。最终,火箭还能赢得风光,胥视能否跨越八个大坎了。




2025年2月27日星期四

火箭四世代,新出四天王

或许,这个3月16日将是民主行动党一大分水岭,决定“林家时代”是否已成往事。唯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辩称,按照党章,行动党所采用的,以秘书长为首的集体领导,不存在某个人时代已经过去的说法。

接受《东方日报》林淑芸独家报道,氏否认林冠英时代,也不认同陆兆福时代,而是行动党在朝的时代;甚至刻意扮懵反问记者:“倒哪一个林?行动党里面有很多人姓林。”是哪一个,有谁不懂?

但是,不论这个党是否存在谁的时代,党内至少有四个世代:林吉祥的元老世代、林冠英的资深世代、陆兆福的中生世代以及排队中的小咖世代。四个世代当中,元老世代确是过去分词,小咖世代则是未来分词,省略带过;此外两个呢?

经历多次耐人寻味的一言难尽,与林冠英同一个年次的B队领袖,芒刺在党,几乎都(被)先后离开了:邓章钦(1963)、巫程豪(1964)、吴良山(1967),皆是如此。

留下来的,陈国伟、古拉(1957)、曹观友(1958)、林冠英(1961)、林慧英(1963)、郭素沁(1964),全是年纪逾六奔七的前辈。今后陆陆续续退下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岁月定律下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必然。

目前在位当权,净是四、五十岁左右的青壮:黄瑞林(1970)、张健仁、黄思汉(1971)、倪可敏(1972)、哥宾星(1973)、蓝卡巴星(1976)、陆兆福、刘镇东(1977)、杨巧双(1979)、黄家和(1980)、张念群(1981)、沈志强(1982)、黄书琪(1983)……

但是,以此阵容,自可明白,虽是火箭同志,大家可不是一路人:陆兆福、倪可敏、刘镇东以及张健仁,乃是四大天王,各踞山头:分占中马、北马、南马和东马的地盘。传闻倪氏甚至要取林冠英而代之,那么,未来党争是否血流成河?

四人当中,张健仁身在对岸,空间局限,影响不大。论兵力,目前屈居党副主席的倪可敏可是排在第一。这么一说,陆兆福其实属于弱势秘书长,毕竟森州是个小池塘。

刘氏愿意止于副秘书长,还是期待第二次官位起飞?可惜,内阁配额太少,只能期待首长换人,腾空一席部长,欢乐才能重新回到行动党了。参透这点,自可明白何以当初党选刘镇东放弃柔佛,想必意在开拓雪州的选票。



2025年2月20日星期四

特大以决定,马华怎么飞?

退无可退,前不久马华公会双溪大年区会主席锺裕水公开建议马华党中央领袖考虑退出国阵,重新出发,按部就班赢得华社的信心;从而闯出一片新天地,走出马华历史空前的最低潮。

锺裕水所说,相信不是他个人的立场,而是代表广大基层的想法。毕竟,经历无席可上的尴尬,如果继续困守孤城墙角,下届大选的议席分配方程氏一切照旧,团结政府和国阵边缘的马华,在接下来的沙巴州选,最终将有几席配额?

何况,火箭那条泾渭分明的底线,自然没得谈。甭说现有的40个国会,分布大城小镇的任何百个州议席,也不会拱手相让。巫统呢,既然僧多粥少,糠麸不足,自顾不暇,名下哪有多余的选区可以大方让出友党?

想到这里,马华眼下的处境,犹如坐以待毙。两难在于,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马华一旦决意走出国阵的桎梏,只能单打独斗。可是,当年的火箭,不是这样走来吗?

建党之初,可想而知;经历1990年的只差一步,随后那届的槟城行动党一度输到只剩下章瑛的一盏灯火。1999年势不可挡的烈火莫熄,反倒造成林吉祥和卡巴星一起兵败。随后2004年面向阿都拉新首相效应,火箭战绩一样乏善可陈。

但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本是尘世之定律。谁会想到2008年的政治海啸,把行动党从深不可测的海底,推到另一个空前高度;甚至接踵促成505、509和1119的改朝换代。回顾历史,马华的百万同志和领袖,是否得以从中汲取启示?

可惜,总会长魏家祥的洋洋洒洒,一点不似林吉祥运作政治如火纯青的进退有道。截至此时此刻,魏总仍然没有一丝退下的意思。既然如此,纵然接下来马华准备单飞,难道还要以他为我党的海报男孩吗?

不可思议的是,和黄家定、蔡细历、廖中莱大相逕庭的是,连输两届大选的魏家祥,再次留守马华一哥。要是这样,退出国阵的马华,怎么可能会有新姿态,彻底改头换面?

都什么时候了,沙甲柔三州选举的硝烟,已经悄悄倒数。江湖甚至传开要马华退选州选的盘算。马华的明天,大可不提了。眼下沙巴马华还想出征六席,若不可得,不如赶快召开特大,让党员集体投票决定,马华的未来,以及魏总的去留。


2025年2月13日星期四

都怕来不及,都抱住土团

接二连三,马华二、三线年轻领袖纷纷跳糟,而且都同时选择了土著团结党。2024年年杪,马华总秘书张盛闻在面子书贴文,马青柔佛州森布隆区团团长林耀进,“无预警下宣布加入土团党”。

2025年开年,曾任马青柔州副团长、居銮区会团长和区会公共投诉局主任,两届居銮市议员的黄玉盈,也离开马华:“今天做了选择,让自己再燃烧一次,让想做还没做的事,走得更远。”

一月月杪,柔佛柔佛马华青年团秘书、青年与体育部主任、士基央区马华青年团团长、马华武吉仕砵工业区支会主席的汤良福,随后跟着转身掉头,决心和马华分手快乐了。

这个时候,重读土著团结党柔佛州非巫裔臂膀组织主席邓烈康所言,确实耐人寻味了:土著锁定下一届有胜算和可上阵的国州议席,因此求才若渴,广召有共同政治理念和目标的非巫裔人士,特别是青年才俊入党……。

这一边,高调喊起“求才若渴”的高调;那一边,资源干渴。别说马华、马青、妇女团的州级领袖,纵然位在中央的全国领导,甚至也可能搞倒零议席上阵。既然这样,再留下来,默默耕耘,恐怕也是默默无闻,只有“人在做,天在看”了。

沙巴州选,如何安排,将是一面光亮的镜子,明明白白地投射马华的未来。可惜,这些日子,党困乱局,拖沓逶迤,总是暧昧,忸忸怩怩,不置可否。到底怎样,魏总没有只言片语的说明。再等下去,有意思吗?

政治虽然说是万年大业,但是没有眼前的朝夕和瞬间,何来开出第一里路?怎么说,时光一去永不会,权力如果只能在往年回味,那就算了吧。道理再浅显不过,不需菩提树下禅思七天,必然也能领悟。

眼看着林耀进、黄玉盈和汤良福离开,马华确实一筹莫展。张盛闻开口点评,说的净是酸透的伤心话:因为马华目前弱势,认为机会有限,选择跳槽,说明他们并非真心认同党的斗争,人各有志,只能祝福。

祝福了林耀进,再祝福黄玉盈,跟着祝福汤良福。下一个呢?这是马华最糟的一刻,也是跳糟最好的片刻。错过了此次,回首也来晚了。所以他和她怕来不及,都要抱住土团,直到感觉议席的皱纹,有了上阵的痕迹。那么,马华自然也可以放弃,

2025年2月6日星期四

马华文宣,有碍观瞻

中宣局是马华公会的核心。想当年,总部个个明星,峥嵘毕露:谭亚木、邱敬耀、张文欢、郭仁德。南马驿站,则有笔名吕公明、江帆的吕少雄坐镇,著作卷帙,文胆广知。

今时马华文宣,刚好相反。新春佳节,原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没有想到,因为大道过路费优惠的拉拉扯扯,马华柔佛州联委会专页贴文,乃至天马行空地将之和拨款伊斯兰发展局和援助巴勒斯坦比较,搞出大件事。

巫青团长阿克玛人在国外,千里迢迢,第一时间闻报得知,没有错过,自然也不会放过。立即要求24小时内道歉。发展至此,马青宣传局主任梁子祥挺身代为解释,党的面子书遭骇,才会贴出此文云云。

尽管如此,州委会后来则言,这次事故,缘由一名退休多年的管理员,未经知会马华州领导层,自行分享江湖文字所造成。听到这里,梁子祥随之撤回此前版本,改口建议严厉对付玷污我党名声的肇祸者。

明白不过,若是被骇,骇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州联委会想必实不知情。然则,遵照联委会那番说辞,祸首何人,一清二楚。据此四个时辰不到的急速转圜,可见实情确实处处耐人寻味。

那么,两般情节相比之后,由此可见,这位份属中央级别,副首相外交事务官的宣传局主任下笔别扭。州联委会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分头一起搞起文宣,要么不经查证,推搪怪罪;要么搞不清楚状况,乃至不宣则已,一传则懵。

结果如何,网民留言,鲜少买账,酸言毕出。有碍观瞻的申斥,这里也就不提,博君一粲的调侃,不妨一读:退休多年,是啥回事?十年前,还是12小时之前?(telah lama bersara tu mcmana ? 10 tahun yg lepas atau 12 jam yg lepas ?)

无论如何,经此一事,可见马华打点党务,标准流程疏漏不少。既言离休已久,何以密码和双重验证,始终没有赶紧替换?不但这样,这段时间,此君仍然长期滞留内部组织,甚至可以处理网页的上载、共享、更新、删除和编辑呢?

现在出事了,今后党将如何修补之,贴文亦然语焉未详,只言仅限仅赋“新管理员”(pentadbir baharu sahaja)。但是,不论此处所谓新管理员,究竟是一人、多人,最后由谁把关,审核内容,定夺发布?回想过去,越能感受,党宣的一年不如一年了。






2025年1月30日星期四

雷子健写出,地名的炫丽

地方志的记录和研究,需要在地深耕的人脉,才能接通地气。否则,恰似远道而来的专家学者,从早到晚坐在舒适的冷气房下笔的地方蓝图;报告里那些踌躇满志,天马行空的建议,最后净是来自外太空重蹈覆辙的自嗨想象。

雷子健兄前一本的《地名采风录:一方水土一段古》以及新著的《地名采风录2:一脉香火一片天》(仁嘉隆:学文社;2024)则不然。连篇累牘,底蕴无限的内容都是采自草根的第一手资料,来龙去脉往往鲜为人知;文章中常见亮点,亦显新意。

毕竟,指地为名,是一门深邃的大学问。间中有的是来自远古的传说,也有的是地势的指认,也有经济活动的追溯。不论何者,子健兄总能独辟蹊径,找出大相逕庭的切入点,展现历史的另一面风景。

要不是书里鉅细靡遗的说明,有谁可能惦记亚罗士打东南边的Kampung Cina,住着相传属于明末遗民?即便从1644年崇祯帝自缢算起,这个俗称的“唐山寨”也有接近四百年的光景了。

四百年之间的时间长河里,历经多次殖民的来来往往,这片土地走过一条条跌宕起伏的篳路蓝缕,既有峥嵘毕露的波澜壮阔,也有的兢兢业业的你不知道:猪仔的血泪、移工的辛酸、先民的乡愁、北望的铭刻,还有像石隆门华工对抗白人拉惹的悲剧。

如此工作,举步维艰,意义重大,不在话下。我们这一代人再不抢救,随着时间久远,必然渐行渐无。雷子健兄的体验,也正是这么一回事:鹅岸马来文与中文地名早已化成轻烟,消散无踪,起初把能找的老一辈都找遍了,可没人知晓……

无尽的伤感,文史的学人皆必然经历。唯子健兄游走东南西北,经常看到史料的大量流失,感受犹深;因而加快速度,现场捕捉古早的痕迹,整理残篇的碎片,拼成一气呵成的笔记,提笔急书,为将来探寻失落的古迹留下诸多可靠的线索。

地方历史的书写,就是这样: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路和路彼此衔接,打通原有的隔阂,打破旧有的桎梏。雷子健兄继续以他荡淉的文情,灵活的笔法,写出满目的炫丽。

他不是过客,是用心采集地名的熟客,总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位有故事的访客,为地名的典故采得了一篇篇的风雅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