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神童张世明,既是神迹也是悲剧;那是雷电激飞百事不调的1988年,政局不顺经济不景文教不平。世明敲着智慧的灵光现身,出神仰望蒼穹刺破物理的驚愕,(部分)国人虽然惊喜,并经野党领袖林吉祥先生力争,最后仍由民间义助留学。
临走,印象之中郭全强先生曾经移赠海南会馆赞助的一笔奖学金。稚龄的世明一脸童真,恭敬谦和,双手接收,思維如常遨遊銀河,岂知千里此别竟是学术的绝路。
间中,记得报上曾有廖瑞宝前辈嘉许世明的鸿文,祝福他能够顺利长征诺贝尔奖项。1月9日林忠强博士接受《东方日报》访问,不忘重提“张世明在报章上发表想拿诺贝尔奖的言论”之事。
世明寄望得到诺贝尔奖,应非虚象,芙中校史1994年亦有此录:“本校师生倍觉亲切关怀的马来西亚神童张世明校友,由美国传回佳讯,十五岁以优异成绩3.84学分毕业加州理工学院,……望将来有所发明获诺贝尔奖。”
那个时候,我年少轻狂有话直说,不以为然,坚持荣光的秩序在于大事在先,大奖居后;反之,眷念桂冠,恐怕拖累问学。现在静思回想,这盆不合场景的冷水,也未免实在太不通情理了。
接下来的故事,尽是接二连三的噩讯:1993年四岁的妹妹張佩雯溺殁,2002年张世明病了,进出疗养院。事情见报不久,适逢有个傍晚约好和张映坤先生用餐;映坤那时还在滚石音乐做事,透露当年正是他携带世明前往鉴定智商。
1998年以118页长的《Linear
Sigma Models And String Compactifications》,师从Brian
Greene完成博士的“世明不仅是天才,而是天才中的天才,属于智商最高5%的一群”;映坤忆往,神情感伤。
1月9日Brian教授从哥伦比亚大学回函致哀,一样悲恸:Ti-Ming was an
extraordinary student who had astounding technical abilities and powerful
creative insights. His passing is a grievous loss to his family and friends, as
well as to the world of science.
我们都为之痛惜人生际遇所有的快乐和悲戚杀那间全挤在张家,阴晴圆缺紧紧捆绑一起,极速一次过放映一次过终结;这块不便神童不长神童不利神童的尘土从此更多了一叶“世身烬暗,明眸烛灭”的愁绪。
诸行归零,万法皆空以后,请为張其霖、李素芬伉俪代祷,让他们从“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之道,尝试逐渐平和地相信,2007年1月6日痛失爱子的劫数,只是因为天妒英才的安排:whom the gods love die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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