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生理日渐老化的老人家了。前不久他的心脏一度短暂停止跳动,既经抢救之后总算苏活过来。那个分秒必争的紧张过程,听他的千金事后陈述,栩栩如生,恍如一个马来西亚2011年最佳黑色笑剧那般荒谬。
急救中心总是慢条斯理的:“别急,慢慢说,告诉我们你的住址。”拉拉扯扯,救伤车终于来了,但是,找不到路;问道:有何显眼的地标吗?大法官的孩子说:我真想买一个GPS送他们。
跟着救伤车到来的是两位相信尚在实习的医生。一下了车,目睹了大法官反胃呕吐,当中一位女的,显得惊慌。佘家的千金只好安慰她:别怕,没事,没事,我爸爸可能只是吃坏了肚子。OMG!
好了,上车了。司机说:我们只能送往政府医院。“他的病历都在那家医院。他要有事,你能负责吗?”到了此时,大法官的家人不得不抬出前Bekas Hakim的职衔,吓一吓这些官僚。
到了医院,脉搏转弱了
......。佘家小姐说,我们都做好最坏的准备了。蒙恩上帝的眷爱,佘大法官还是张开了眼睛;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星期,可以出院了,健壮如前。
是前国家法院的守护者,还得受此等闲气。普通人家,更不待言。我们还能说些什么?佘锦成大法官的千金只能苦中作乐,为大家追述佘醒过来后,一家人怎样化悲伤为幽默:你看到了耶稣了?圣保禄呢?爷爷奶奶,还是 ......
大法官一一摇头。圣洁的斋戒月里,在座的我们全听出了眼泪。“快80岁了。” 佘小姐说。佘大法官死里逃生,实实在在多活了n个月;可是,这个国家对他的亏欠,还是没有完全偿还。
诸如那个“丹斯里”的勋衔,故事曲折,一言难尽,蹊跷得很。早在1983年,当时名列法院第五的佘先生,和两名高庭法官一块接受提名丹斯里。这一年据说年龄决定了一切,相对年轻,名居榜首的佘先生首次落选。
翌年,法院再次推荐佘锦成大法官受封丹斯里。和前一年一样,按年龄说,佘大法官在三位候选人当中居次,不过,仍是三人里最为资深的一位。尽管如此,他依旧不能如愿以偿,另外两人反倒晋升丹斯里。
先后两次被拒,对此佘先生打自心里显得意兴阑珊。佘法官〈Why I was not awarded the Tan Sri〉的文章追忆,他口头转述上司,一心让贤的意愿。“别把我的名字放进去。”他说。
院长敦沙烈阿巴斯后来听闻佘先生的遭遇,说服了他再试一次,抱歉得很,结果仍然是一如既往,完全没有一丝改变。两位分别排名第八和第九的大法官升了一级。后来敦沙烈跟着丢职,离开最高法院,事件因此不了了之。
佘锦成大法官快80岁了。尽管他的千金送来佘老寿宴的那张请柬,特别加注了敬辞礼物,这个国家准备还他“丹斯里”还是“敦”呢?可惜,政治到底是个死穴,我们知道,此时佘大法官心里也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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